创始人的危机管理指南 | Uri Levine(Waze联合创始人,连续创业者(serial entrepreneur))

Uri Levine 2025-02-16

Waze联合创始人Uri Levine基于创立十余家公司的实战经验,在本文中剖析了创业的底层逻辑。他指出,创业的本质是价值创造,其核心法则在于“爱上问题,而非解决方案”。当问题成为创业的北极星,创始人才能避免陷入对自嗨技术的执念,讲出真正打动人心的故事。除这一认知洞见外,文章还分享了极具实操性的管理策略:在入职三十天后果断复盘去留的用人哲学,融资演讲中首尾幻灯片的战略布局,以及通过向大量陌生人求证来验证问题真实规模的方法。本文剥离了创业的浪漫滤镜,以务实的视角,为创始人提供了一份在不确定性中校准航向的理性指南。


创始人的危机管理指南 | Uri Levine(Waze联合创始人,连续创业者(serial entrepreneur))

**Lenny Rachitsky:**你联合创立了10家不同的公司,在20家公司担任过董事,还打造了两家独角兽公司,包括Waze。从这些经历中,你似乎得出的最大创业经验是——

**Uri Levine:**爱上,爱上,爱上,爱上这个问题,然后你真正要做的是让其他人也爱上同一个问题,踏入这段旅程,走上这条道路,并在那里追随你的领导。

**Lenny Rachitsky:**关于招聘和解雇,你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Uri Levine:**每次你雇佣一个新人,在日历上标记出30天后的日期,然后问自己一个问题:以我今天的了解,我还会雇佣这个人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立刻解雇他。

**Lenny Rachitsky:**我们实际上来谈谈融资吧。

**Uri Levine:**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他们演示文稿中最重要的幻灯片是第一张。这张幻灯片将被展示最长的时间。这是你要放上最强论点的地方。而第二重要的幻灯片是最后一张。

嘉宾介绍

**Lenny Rachitsky:**今天我的嘉宾是Uri Levine。Uri是Waze和其他九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以超过十亿美元的价格卖掉了两家公司。他还在20家不同的初创公司董事会任职,其中包括他目前仍在任的十几家。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还指导了50多位创始人和初创公司。最近,他写了一本书,总结了他给创始人的所有建议,名为《爱上问题,而非解决方案:创业者手册》(Fall in Love with the Problem, Not the Solution, A Handbook for Entrepreneurs)。在书的前言中,沃兹尼亚克写道:“如果你是一名创业者,这本书将改变你的生活,成为你的圣经。”我对此完全赞同。这本书非常实用,有精彩的故事,引导你从构思阶段一直走到退出公司。在我与Uri的对话中,我们讨论了许多我最喜欢的章节,包括为什么爱上问题如此重要,如何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一个非常聪明的解雇不适合公司员工的策略,大量真正天才的实用建议来改善你的融资演讲等等。Uri,非常感谢你能来这里。欢迎来到播客。

**Uri Levine:**谢谢。很高兴来到这里。

职业生涯回顾

**Lenny Rachitsky:**好的,以下是我对你职业生涯的总结,如果我漏掉了什么请告诉我。你联合创立了10家不同的公司,包括你仍在运营的四家。你在20家公司担任过董事。你指导了50家甚至更多的公司。你还打造了两家独角兽公司,包括Waze,你以超过十亿美元的价格卖掉了它,在当时那是一笔天文数字,现在也是。这些听起来对吗?关于你的职业生涯,我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Uri Levine:**听起来差不多。

爱上问题

**Lenny Rachitsky:**我觉得真正有趣的是,从所有这些经验中,你似乎得出的最大创业经验就是爱上问题。这也是你书名的由来。你现在穿的T恤上就印着这句话,你在每个播客上都穿这件T恤。显然,这个经验引起了你深深的共鸣。我很好奇,是否有一个特定的时刻让你意识到这才是核心,是每个创始人都必须做对的事情。是有一个顿悟时刻,还是一种渐进的过程,比如“哦,哇,也许这就是秘密”?

**Uri Levine:**我不确定是否有某一个特定的时刻。我认为这是随着时间推移演变而来的,并意识到,看,归根结底,创业之旅是关于价值创造的。创造价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解决问题。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在我的背景中,我是一名工程师,总是在寻找最简单的方法,而解决问题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所以这就是“爱上问题”的由来。人们偶尔会把这件T恤和书搞混,现在这件T恤大概有10年甚至更久的历史了,而这本书只有两年的时间。所以我在写书之前就穿了这些T恤很长一段时间,当我写这本书时,很显然这将是书名,但其中的内涵要深得多,对吧?

所以当你爱上问题时,发生的事情是,这个问题将成为你旅程的北极星,当你有了北极星,你在航向上就会减少偏离,你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而且你要讲的故事也会更有说服力。想象一下我们在2007年,就在我创立Waze之前,我告诉你我要构建一个基于人工智能众包的导航系统,你会说:“哦,是啊,很有趣,”但你并不关心。如果我告诉你我要帮你避免交通拥堵,那么你就会关心,当你的客户关心时,他们会希望你成功,当他们希望你成功时,他们会帮助你走向成功。

从这个意义上说,爱上问题真的是提高成功可能性的关键。所以总的来说,我所有的初创公司都是从一个问题开始的。想一个问题,一个大问题,一个值得解决的问题,一个如果你解决了它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的问题,然后问自己,那么谁有这个问题?如果你碰巧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有这个问题的人,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位心理医生。不要去创立初创公司。创立一家初创公司要昂贵得多,并且需要长得多的时间。但如果确实有很多人有这个问题,你接下来真正想做的是去和那些人交谈,了解他们对问题的认知,然后再开始构建解决方案。如果你遵循这条路径并且你的解决方案有效,那么你肯定在创造价值。

如果你从解决方案开始,你可能正在构建根本没人关心的东西,那真的很令人沮丧。所以要爱上问题。这是你想要开始的地方。现在这真的很难,因为我每周都会收到创业者发来的大量电子邮件,他们都是从“我们在做什么”开始的,而我其实并不关心你在做什么。我真正关心的是你为什么做这件事,这就是你解决的问题,或者你创造的价值,或者你为我创造的价值。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对吧?所以如果你的故事以“我们的公司是”或“我们的系统是”开头,而最近一年一切都变成了“我们的人工智能系统是”或“我们的人工智能公司是”。但一般来说,如果你的故事以这些开头,你关注的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如果你的故事以“我们正在解决的问题”开头,那么你关注的就是问题。如果你的故事以“我们为你创造的价值”开头,那么你关注的就是用户。后两者比专注于解决方案要好得多。

验证问题的真实规模

Lenny Rachitsky: 我想顺着几个线索往下聊,因为我能想到人们会爱上某些问题。“太棒了,我想为我的家人或朋友解决这个非常冷门的问题”,然后他们意识到这永远不会成为一家规模巨大的风投级企业,如果那是他们的目标的话。你刚才提到过,要确保有足够多的人有这个问题,而不是仅仅去找个心理医生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人们可以使用哪些信号和启发式方法(heuristics)来帮助他们理解,这是一个大到真正值得他们花时间去解决的问题?

Uri Levine: 所以人们会问我,“你让我去和用户交谈,要找多少人?”我会告诉他们一百个。你其实不需要一百个,但一百个这个数字基本上是在说你需要走出舒适区。你不能只和你亲密的朋友和家人讨论这个问题,你需要和不认识的人讨论。通常会发生的情况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验证结果是非常清晰的,对吧?如果你告诉某人,“这就是我要解决的问题”,而他们告诉你,“哦,我认识有这个问题的人”,那这就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如果他们告诉你,“不不不不不,这不是问题,问题其实是”,然后他们会给你他们对这个问题的描述。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跟进的东西。所以如果你和一百个人交谈,实际上如果你和二十个你不认识的人交谈,你就能验证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而且你看,这并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对吧?看看世界上最成功的产品之一,iPhone,对吧?然后问问你自己,当他们开始做的时候,确切的问题到底是什么?答案是他们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问题。当时已经有了智能手机,而且人们对它们其实非常满意。所以偶尔我们需要发明一些全新的东西,但解决问题仅仅是创造价值的最简单方式。

热情与商业机会

Lenny Rachitsky: 选择要解决的问题的另一个要素,也就是你说的爱上一个问题,在于你是否对解决这个问题感到兴奋。通常你发现的问题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令人兴奋,或者你并不兴奋去做房地产软件,但你发现那里有一个大问题。你自己对这个事情充满热情和兴奋感有多重要,相比之下,“哦,哇,这是一个巨大的商业机会。我必须去追求它。即使我没有那么充满热情也没关系”,这两种情况哪一种更好?

Uri Levine: 爱上它,对吧?这就是真正的充满热情。真的,真的充满热情。你看,这段旅程真的非常艰难、复杂和漫长,所以你必须爱上它才能踏上这段旅程,否则是不可能成功的。你真的需要充满热情。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没有热情,即使这个问题可能是真实的、庞大的、有意义的,也没有足够的驱动力,没有足够的内在驱动力带你熬过这段旅程的艰辛,所以你需要充满热情。你需要爱上它。你个人需要爱上这个问题。然后实际上你试图做的是让其他所有人也爱上同一个问题,让他们进入这段旅程,走上这条道路,并在那里听从你的领导。

转型案例

Lenny Rachitsky: 你有没有经历过转型的例子,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你意识到问题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或者你意识到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Uri Levine: 事实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对吧?Oversee 处理的可能是旅游行业最大的秘密。在你预订航班之后,机票价格会发生什么变化?现在你完全不知道,因为你在完成预订后从来没有比较过价格。但你知道机票价格一直在波动。在你预订之前它在波动,在你预订之后它还在继续波动。所以如果你支付了这样的价格,而这部分是取消费用,如果价格在这里下降了,你就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重新预订同一航班。

Lenny Rachitsky: 天才之举。

Uri Levine: 如果你在这之后能一直比较价格的话,对吧?所以我们创立了这家公司,实际上是监控你自己的行程,我们意识到这将对旅行者带来巨大的好处,我们一开始是作为一家 B2C 公司,直接面向消费者,然后我们意识到,即使人们真的很关心,他们也不愿意采取所需的行动,我们最终转向为企业做这件事,在企业中有非常简单的方式让他们自动参与,比如自动重新预订等等,我们可以为企业节省大约10%的旅行预算,这笔钱直接转化为净利润。所以我们一开始是 B2C,然后我们意识到这比我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我们最终将其转化为 B2B,这结果对我们来说非常成功。所以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你带着一种认知开始你的旅程,然后你改变了它,而且这种情况会发生多次。

如何寻找创业点子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很棒的例子。我想在继续往下聊之前,我有点把创立公司分阶段来思考。所以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想出你想要投入的点子。很多想创立公司的人不确定如何找到一个好点子,所以你分享的核心建议是找到某个东西,找到一个 problema,然后以任何你能想到的方式爱上解决这个问题。关于帮助某人找到一个问题和找到一个创业点子,你还有其他建议吗?你在哪里寻找创业点子?你发现了什么?什么方法对你来说最有效?

Uri Levine: 所以对我来说,通常是个人的挫败感促使我开始思考,我们是否能改变它。我讨厌交通拥堵,对吧?我讨厌把本该赚到的钱留在桌上,对吧?所以我遇到过很多事情,我会感到挫败,然后我会告诉自己:“不,不,不。一定有另一种方式来做这件事。”但总的来说,你看,问题本身需要从你开始,对吧?一些真正让你烦恼的事情,一些你关心的事情,然后是对问题的验证,你与很多人交谈,试图去认清。现在如果你告诉我,哦,这是一个 B2B,那么就和很多企业交谈,对吧?和那些你认为确实有这个问题的企业交谈,并且我理解他们的认知。

创业旅程的三个维度

一旦你验证了这一点,那么有几件事你需要认清。一件是关于旅程本身。这将是一段多维度的旅程。它将至少有三个维度,也许有第四个,对吧?所以这三个维度,其中之一是这将是一段过山车般的旅程,有起有落,有起有落。你看,如果你告诉我世界上所有的企业都有起有落,我同意,但是当你创办初创企业时,这种起伏的频率?要高得多。我想我听过关于这方面最好的引言来自 Ben Horowitz,Andreessen Horowitz 风险投资公司的 Ben Horowitz,在此之前他曾是一家初创公司的 CEO,有人问他晚上睡得好不好,他说:“哦,是的,我睡得像个婴儿。我每两个小时醒来一次然后哭。”而那确实是它的现实。这些差异的频率如此剧烈,以至于没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一段过山车般的旅程。

这也是一段失败的旅程。你看,我们正试图建造以前没人做过的新东西,即使我们觉得我们确切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并不知道。所以我们尝试。我们尝试一件事,它不起作用。我们尝试另一件事,它不起作用。或者如果我们继续尝试不同的事情,直到我们找到一件有效的事情。现在,如果你意识到这将是一段失败的旅程,那么就会有两个直接的结论。第一个是,如果你害怕失败,那么在现实中你已经失败了,因为你不会去尝试。爱因斯坦过去常说,如果你没有失败过,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尝试过新事物。如果你要尝试新事物,你就会失败。迈克尔·乔丹过去常说:“我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这就是我成功的原因。”这就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个结论是你真的要快速失败。想一想,对吧?如果你快速失败,你仍然有充足的时间去尝试另一次尝试并构建产品的另一个版本。尝试另一种走向市场(go-to-market)的方法。尝试一种不同的商业模式,这样你仍然有充足的时间去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而你拥有的尝试越多,你只是简单地增加了成功的可能性。就想你在打篮球,对吧,你试图从中场投篮。如果你只有一次投篮机会,而你不是 Steph Curry,你很可能会投失。但如果你实际上有很多次投篮机会,其中一次你会投进的。就是这样。想一想。足够好的最大敌人是完美。你不需要完美。你需要足够好才能赢得市场,顺便说一下,你变得足够好的方式非常简单。你从不够好开始,然后你迭代、迭代、再迭代,直到你变得足够好,然后你就会赢。

第三个维度是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旅程。非常长。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而其中最长的部分是直到你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product market fit),而产品市场契合度进入了建立公司的不同阶段。在某种程度上,我想说,你看,企业和初创公司的区别在于,企业知道这是我们的价值主张,这是我们在销售的产品,这是我们在销售的产品的定价,这是目标受众,这是我们将如何向他们销售,这是我们将如何走向市场,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执行,并希望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变化。当你作为一家初创公司起步时,你没有产品。你不知道商业模式是什么。你不知道人们会为什么付钱给你。你不知道如何发展你的业务,你需要弄清楚所有这些,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寻找产品市场契合度

现在,最长的部分通常是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而产品市场契合度真的很简单。这意味着你为客户创造了价值。如果你没有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你就会死。就这么简单。你从没听说过一家没有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的公司。他们只是死了。就是这样。现在,一旦他们做到了,我想让你想一秒钟,关于你每天使用的所有应用程序,对吧?从搜索 Google,使用 Waze、WhatsApp、Facebook、Netflix、Uber,不管是什么,然后问你自己,它们之中任何一个今天和第一次使用时有什么区别?答案是没有区别。我们今天搜索 Google 的方式和我们在生命中第一次搜索 Google 的方式一样。我们今天使用 Waze 的方式和我们在生命中第一次使用 Waze 的方式一样。所以一旦一家公司弄清楚了产品市场契合度,他们就不再改变他们的产品,因为这是他们为客户创造的价值,而你不想改变它。

我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花了多长时间才达到这一点,对吧?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听说过他们,在那之后他们就不再改变它了。这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对于 Waze,是四年。对于 Microsoft,是五年。对于 Netflix,是十年。现在如果你告诉我,“哦,今天非常不同。ChatGPT 一年前才刚刚起步。”不,他们已经七年了。他们花了六年的时间直到你生命中第一次听说他们。所以创造价值确实需要时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现在,归根结底,产品市场契合度有一个指标。一个指标。就这样。留存率(Retention)。这真的很简单。如果你创造了价值,他们就会回来。如果他们不回来,那意味着你没有创造价值。现在想想你的播客节目,对吧?你的大多数听众都是回头的,对吧?因为你为他们创造了价值,而他们回来了。就是这样。

Lenny Rachitsky: 百分之百。每一个,每一期。

Uri Levine: 偶尔会有新的,对吧?

Lenny Rachitsky: 并且一直有新的听众进来。

Uri Levine: (听不清)。顺便说一下,这是有些企业没有意识到的一点,他们的客户将是新客户还是回头客,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只是没有在前期意识到这一点,结果就是他们没有建立正确的走向市场策略。

Waze 的产品市场契合度时刻

Lenny Rachitsky: 我们在那里涵盖了很多内容。那太棒了。我将顺着你刚才提到的几个线索往下聊。你简单谈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你觉得 Waze 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的时刻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否听过那个故事。

Uri Levine: 我们从以色列起步,以色列是个小地方,我们在那里最终取得了成功,然后我们说,“等一下。Waze 众包了所有的数据,对吧?”不仅是交通信息和测速摄像头之类,还包括地图数据本身,所以我们可以从一张白纸开始。用户在开车时创建地图,创建交通信息等等。因此我们发现我们可以从任何地方起步,并在 2009 年底将 Waze 推向全球,我们期望它能像在以色列那样运作,但并没有。

它不够好。在美国不够好。在西欧不够好。在拉丁美洲不够好,在亚洲不够好。在任何重要的地方都不够好,对吧?实际上它只在四个地方足够好。在捷克共和国、斯洛伐克、拉脱维亚和厄瓜多尔,大概就这些。世界其他地方都不够好。所以我们做了什么呢?我们与司机交谈。你看,他们希望我们成功。

我们基本上是说司机们要一起对抗交通拥堵,所以有共同的敌人,团结一致,一切都很好。每个人都希望它能运作起来,对吧?所以人们下载了应用,但就是不够好。于是他们流失了,对吧,因为如果不够好,你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和他们交谈,问他们什么对他们不起作用。他们告诉了我们,因为他们希望它能起作用,然后我们构建了下一个版本,解决了他们告诉我们的所有问题,我们认为这次对了,但其实不是。

于是我们重头再来。我们和司机交谈,问他们什么不起作用,他们告诉我们。现在我们构建下一个版本,现在我们坚信它会成功,但并没有。一段失败的旅程。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迭代。超过一年的迭代,直到 2011 年初我们才真正开始看到它起作用,然后是在很多地方。在美国,一个都会区接一个都会区,对吧?先是洛杉矶,然后是旧金山,接着是华盛顿特区、芝加哥、纽约和亚特兰大等等。

在欧洲,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先是意大利,然后是法国、荷兰、瑞典和西班牙,一个接一个。在拉丁美洲,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先是哥伦比亚,然后是智利,接着是巴西、墨西哥和拉美其他地区。

为什么在日本行不通

在亚洲,多个国家一个接一个。顺便说一下,不是所有国家都行。不是所有国家都行。日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在日本行不通,而且永远不会行不通。Waze 众包信息,对吧?这基本上意味着一旦我们达到了“足够好”的水平,我们就足够好了。

门牌号规划。在美国,这非常简单,对吧?每个街区是百位数,对吧?所以如果我有地图,我实际上可以数街区的数量,把你带到大致正确的位置,即使我没有那里所有确切的门牌号。在大多数西方世界,这是地理顺序。所以在以色列,这将是顺序排列,街道一侧是奇数,另一侧是偶数,从 1 开始直到街道尽头等等,所以我只要有几个门牌号,就真的能把你带到正确的地方。

在英国,门牌号从街道的一侧开始,然后在另一侧折返,对吧?所以是有顺序的。在日本,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街区里最古老的房子是一号。

Lenny Rachitsky: 哦,哇。

Uri Levine: 然后二号房子可能在几英里外,但它是街区里第二古老的房子,所以你必须拥有所有的门牌号,除非……在那之前你都不够好。而众包意味着,如果你需要完美的信息,众包可能不是正确的方法。

早期如何衡量留存率

Lenny Rachitsky: 为了给这个问题收个尾,当你在这些市场发布却行不通时,你当时真的在看留存率吗?如果是的话,你关注的是哪个数字?还是说更多是定性的,比如它只是起飞向右上方倾斜了。在早期你实际在关注什么?

Uri Levine: 这对我们来说更容易,因为我们试图将一切与以色列进行比较,所以我们看的是使用频率或者人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要隔多久才会进行下一次尝试,再下一次尝试。一般来说,如果你看一些高频使用的产品,那么三个月 30%、40%、50% 的留存率实际上是一个相当好的指标。但通常发生的情况是,你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转化,那将是在第三次或第四次之后,如果他们没有到第四次,那么他们基本上是在说,“好吧。我们试了一下。我们真的很喜欢这个理念。我们又试了一次,但它不够好。”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很酷的启发式方法。你觉得这对其他初创公司、消费类初创公司有用吗?还是说你认为这仅仅是 Waze 在那个特定时期的特例,也就是第三次回来的这个想法?

Uri Levine: 这真的取决于使用频率,对吧?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一家初创公司可以在三分钟内帮你报税,那么好吧,这绝对令人惊叹,但你下次使用要到明年了。顺便说一下,我们确实有一家做这个的初创公司。它现在还有一点在运营,但那真的让人很沮丧,因为税务局把我们关停了。

热爱问题而非解决方案

Lenny Rachitsky: 你得拥抱这个问题。你得咬牙坚持。直接换个政府就行了。开玩笑的。你讲的 Waze 和迭代的故事,是“热爱问题”的一个很好的例子。你非常充满激情。我想解决交通拥堵,我讨厌交通拥堵。顺便说一下,这让我稍微想到了 Elon,当他讨厌交通拥堵时,他建造了无聊公司,在地下挖隧道,而你讨厌交通拥堵的解决方案是我要在软件层面打造 Waze。

Uri Levine: 我们创立 Waze 时带着一个愿景,即我们要帮助人们避开交通拥堵。现在的现实是,今天的交通拥堵比 2007 年还要多。显然,第一,我还没做完。第二,如果你问人们 Waze 的价值是什么,那不是避开交通拥堵。而是创造确定性,而确定性的价值比节省时间高得多。所以你确切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达那里,这是一个高得多的价值。

顺便说一下,这是我们在美国市场与人们交谈时学到的。他们告诉我们,“如果我住在库比蒂诺,需要开车去旧金山,我可以走 101 或 280,我真的不想改变路线,除非有什么戏剧性的事情,但我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会花我多长时间。所以我会留在 101 上。我不会进入辅路。我不会走 El Camino Real。我不会尝试其他路线。我会留在 101 上。只要告诉我这会花多长时间。”所以确定性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节省时间。

创业旅程的阶段

Lenny Rachitsky: 我想聊聊你书里的其他几个章节。第四章是关于创业旅程的不同阶段,你的核心建议是在每个阶段都要专注于一件事,第一阶段你好像称之为“到处乱抓”阶段,或者就叫“散漫”阶段,重点是你要尽快脱离那个阶段然后专注起来。你能不能谈谈这些不同的阶段,以及你认为人们在这些阶段容易犯什么错?也许是他们搞错了阶段,或者在每个阶段专注错了事情。

Uri Levine: 最初你会从多个角度思考你的新想法,对吧?这是问题所在。这是解决方案将会呈现的样子。这是我明年要做的事。这是我的十年愿景。这是我的商业模式等等。所以你思考了一切,但实际上你只需要执行一件事。现在这一件事就是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product market fit)。这不只是一件事情,对吧?等一下。你还需要建立一个组织,并且你希望这个组织是你真正喜欢的,所以有很多运营上的事情,但你需要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正如我们早些时候所说,如果你没有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你就会死掉。如果你弄清楚了,那么你就可以活到下一天再死,而下一天就是你是否能弄清楚如何发展你的业务,以及你是否能弄清楚你的商业模式。

好消息是,我会告诉你,如果你创造了价值,你就会弄清楚一个商业模式,至少对于那些你为之创造价值的人来说。他们极有可能愿意付费。现在一般而言,我并不是说这是唯一可行的商业模式,但如果你创造了价值,你就会弄清楚一个商业模式。但是弄清楚商业模式本身是一段旅程,你猜怎么着?这将是一段充满失败的漫长过山车式旅程。当我们创立 Waze 时,我们以为我们要卖地图数据和交通信息,结果我们做起了广告。非常不同的商业模式。因为我们意识到那不适合我们。销售周期太长了。我们是一家非常具有移动互联网活力的公司,把东西卖给政府并不完全是我们想做的,所以我们最终得出了一个不同的商业模式,但伴随着很多关于为什么这是适合我们的正确商业模式的推理。

至于弄清楚增长,听着,如果我去问街上一百个人,你是怎么听说 Waze 的?他们中 95 个,如果不是 99 个的话,会告诉我,“别人告诉我的。”口碑,对吧?所以每个人都想要口碑。但只有在你有高使用频率的情况下,你才能拥有口碑。如果你每年只做一次报税,即使你非常喜欢这种体验,你也只会每年告诉别人一次。如果你每天都在使用 Waze,那么你每天都有一个告诉别人的机会。所以口碑,尽管每个人都想要它,但只有在拥有高使用频率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转变重心

所以这些阶段需要公司有不同的专注点,对吧?最初如果你专注于产品市场契合度,那么你就不需要销售。你没有产品可以卖。你不需要业务拓展。你甚至不需要营销。你需要产品。你需要开发人员,你需要产品负责人来定义产品并领导产品的迭代,直到我们达到足够好的水平。一旦你到了那里,你就换挡。如果产品不改变,如果我们搜索 Google 的方式和我们人生中第一次搜索 Google 的方式一样,那么产品开发现在就不会专注于价值创造。它将专注于弄清楚商业模式或弄清楚规模,整个公司换挡并进入一个不同的阶段。

现在,这非常困难。想想看。如果到目前为止产品开发团队是唯一重要的事情,突然间我们现在开始考虑营销,因为我们现在处于走向市场(go-to-market)阶段,这是公司最重要的事情。偶尔我发现一些公司在换挡时面临挑战,所以他们没有找到离合器在哪里,而你必须找到,否则你就会卡在你已经差不多完成那段旅程的前一个阶段中。这段旅程几乎结束了,你需要换挡,如果你不这样做,你就会卡住。如果你那样做了,如果你试图同时做多件事情,你就会失败。专注不在于我们在做什么,而在于我们不做什么。这些都是艰难的决定。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个。所以这四个阶段,简单总结一下,有点像是想出点子,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然后就是你应该继续专注于增长,还是在大力专注于增长之前先弄清楚商业模式?根据你的建议,听起来如果是高频的、口碑驱动的,就专注于增长,然后再弄清楚商业模式。如果不是,就先弄清楚你怎么赚钱,然后再弄清楚增长。

Uri Levine: 完全正确。因为如果你有高使用频率,你最终会获得自然增长,对吧,因为口碑,所以你应该在开始时就做这件事。如果你没有高使用频率,你注定要一辈子去获取用户或客户。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在你开始并去这样做之前,你真的需要弄清楚商业模式。

Airbnb 的反例

Lenny Rachitsky: 这真的很有帮助。我想实际上对你关于“使用频率是口碑增长所必需的”这个观点的一个反例是 Airbnb。Airbnb 大约 70% 的增长是靠口碑,而使用频率其实非常低。大概一年一到两次。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体验太独特太特别了以至于它仍然有效,并且有足够多的人旅行了足够多次,或者如果频率更高的话,我想它本会增长得更快。

Uri Levine: 高使用频率是口碑最简单的方式。另一件事是酷。如果它真的很酷,你就会告诉更多的人,而 Airbnb 在旅程开始时真的很酷,所以现在每个人都知道 Airbnb,但当他们开始的时候,那比酒店便宜得多,而且体验真的很独特。

保持专注

Lenny Rachitsky: 实际上它现在主要仍然是口碑。我认为最初可能比例更高,但它仍然几乎有 70% 到 80% 是由口碑驱动的。所以它依然足够酷。对他们来说挺好的。你有几个我想分享的名言,和你分享的内容是一致的。一个是,公司最重要的阶段是什么?它们都重要,但一次只有一个。我喜欢这句话。另一句是,最主要的是保持最主要的事情为最主要的事情。和你刚刚分享的建议一样。就是专注。所以当你处于产品市场契合度阶段时。专注于此。还不要考虑增长。不一定就要考虑商业模式。我知道投资者会催促你弄清楚这些事情,你必须有一个故事,比如,“这可能是怎么赚钱的。我们认为我们将会怎么增长。”对吧?你需要稍微考虑一下这个,但也许不要把它变成重点。

这是投资者不喜欢听到真话的领域之一,对吧?真话是我不知道我要怎么获取用户。等我到了那一步我会弄清楚的,但现实是我现在不知道,而他们不想听这个。他们想听到的是,“哦,我非常清楚我要怎么获取他们。”而我会说的是,我非常清楚我要从哪里开始我的实验,但大多数投资者希望看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连贯故事,对吧?

这是我们的商业模式。这是我们怎么赚钱的。这是我们要卖什么。这是他们会付多少钱。这就是为什么它是一个简单的商业模式,而这些是这个商业模式的可比公司。

Lenny Rachitsky: 是的。但不幸的是,投资者有最终决定权。他们决定是否要投资,所以如果你的故事不够有吸引力,他们就会说,“好吧。我们去找别人。”

Uri Levine: 你知道,这是有周期性的,对吧?有些时期融资更容易,那时许多创业者会是选择者而不是乞求者,也有些时期情况恰恰相反,大多数创业者会是乞求者而不是选择者。

融资历程

Lenny Rachitsky: 我们实际上来聊聊融资这个我想花点时间讨论的话题吧。你为你创办的公司总共融了多少钱,大概?

Uri Levine: Waze 在整个历程中大概融了 5000 万美元。我们一开始融了 1200 万。那是第一轮融资,然后我们融了 3000 万,接着是最后一轮,实际上我们融得不多。

Lenny Rachitsky: 相对于最终成果,这融资金额少得令人惊讶。

Uri Levine: 总的来说,我想说以色列的初创公司比美国的更精简,所以你可以融更少的钱。

Lenny Rachitsky: 是的,这太了不起了。

Uri Levine: 不幸的是,估值也要低得多,但最终取得了相当成功的结果。

Lenny Rachitsky: 这太了不起了。

融资的本质

Uri Levine: 融资本身就是一段旅程,并且不同于你只需要经历一次的其他旅程。融资会发生很多次。如果我们说建立初创公司是一段过山车般的旅程,那么我会说融资是在黑暗中乘坐过山车。

Lenny Rachitsky: 就像太空山一样。

Uri Levine: 是的,差不多。原因之一是这是一场不同的球赛,而你一开始不知道怎么玩。关于第一次融资,我想说几点。第一,我和许多投资者交谈过,有一次对话让我非常有共鸣,是当我和以色列一家领先的 VC(风险投资)交谈时,我问他们的合伙人,“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决定你是否喜欢这个创业者?”他问我,“你想要正确的答案还是真实的答案?”我说,“你知道,正确的答案我听过太多次了,给我真实的答案吧。”我们当时坐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所以那家伙看着我,然后看看门,又看看我,说,“在他们坐下之前。”我说,“哦,不不不。再说一遍,对吧?”

那就是第一印象。现在我们都有第一印象。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决定你是否喜欢一个候选人?其次,你去约会。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决定你是否喜欢这次约会?几秒钟。然后也许你会多给自己几分钟,要么改变主意,要么让那个第一印象固化。既然如此,如果你想要融资,一开始就从最强的点开始。无论是什么,我不在乎这是不是问题的规模,这是不是你拥有的派系,这是不是你建立的团队。我不在乎是什么,从那个开始,因为当你说到那里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在形成他们的看法了。所以一开始就从最强的点开始。顺便说一下,结尾也要用那个。

首次融资的要点

所以这是第一个结论。第二个结论是,我和早期投资者交谈过,就是那些投入第一笔资金的人。公司有一个故事要讲。大概就这样,对吧?没有 traction(初步成果),什么都没建好等等,然后我问他,“你为什么决定投资这家公司、这家公司和这家公司?”我和许多投资者谈过,我听到的其实非常一致。我喜欢这个 CEO。我喜欢这个故事。就这样。我喜欢这个 CEO。我喜欢这个故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两个直接的结论。第一个是 CEO 单独去开会。我需要把头灯打在我身上。我不需要任何干扰。我不需要我的团队成员。我不需要房间里有任何其他东西,只有我。因为如果我带了其他人,那么到头来他们可能会说,“是的,我喜欢这个团队,但是 CEO 不够具体,对吧?不够独特。没有脱颖而出。”所以 CEO 单独去讲这个故事。

另一部分是他们需要讲一个好故事,而好故事不是关于事实的。它是关于创造情感共鸣的。它是关于创造一种听众想要成为这个故事一部分的感觉的。对于投资者来说,这是两件事。第一是他们想要相信这是可用的,第二是他们想要相信你能建立它,这就是你需要讲的故事。现在,我想说总是从问题开始,对吧?因为你猜怎么着?投资者也是用户。如果他们不认为他们会去用它,所以这和他们有关,而如果他们不认为他们会去用它?他们基本就会把它否决掉。他们基本上会说市场不存在。

Uri Levine:所以这是两件主要的事情。第三件事是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如果你有了产品,并把故事讲给潜在客户听,正确的量级大概是三分之一的听众会购买。所以在更成熟的公司里,他们的销售管道可能是三个鸡蛋,为了在年底卖出一个鸡蛋。三分之一的人会说好。但在投资者那里,这个比例是1%。不是三分之一,是1%。所以你要听到一百次拒绝,才能听到一次同意。你需要从一开始就理解这一百次拒绝,因为这真的很让人泄气。你去和投资者交谈,他们会告诉你……我把这称为他们翻开了“为什么不投的借口大全”。但总的来说,他们就是不会投。

现在你从另一面来看,风险投资合伙人每年大概会看一百到两百家公司,然后投资一到两家。1%。就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你来说情况也是一样的。百分之一。如果你想提高这个概率,就学会讲一个好故事,在开头从最强有力的点开始,记住他们也是用户,所以他们的情感投入会通过使用、通过用例产生,而不是通过这盘生意有多大来产生。

Lenny Rachitsky:我很喜欢你最后的总结。我喜欢你总结了你的要点,因为我也一直试图这么做。你把我的活儿给干了。我很喜欢你在书里用的这个说法,“100次拒绝之舞”。

Uri Levine:一开始你会看着这些拒绝说,“好吧,他们说决定不投是因为X、Y、Z”,对吧?不管是什么原因,谷歌可以瞬间做到,或者市场不够大,或者市场太复杂,诸如此类,然后你试图去争辩,而你不知道这是毫无用处的。就像你去约会,对方说不行,然后你试图去争辩。不行,已经没有什么可争辩的了,那就是拒绝。

Lenny Rachitsky:是的。我也会看很多初创公司。我做了一些天使投资,确实,如果不合适,那就是行不通,我可以花所有这些时间试图向你解释原因,但什么都不会改变。因为外面还有很多其他初创公司,这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你只是想挑选你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而不一定仅仅是好点子。我真的很喜欢从最强有力的点开始这个主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术性建议。就像你说的,投资者做决定非常快,所以用真正能抓住他们注意力的东西开场是非常合理的,因为一旦你觉得,“哦,哇,也许这还真是个事儿”,你的整个大脑就会开始带着积极的倾向去看待你听到的一切,而不是像,“不,不,不,这永远行不通”,一切都已经有偏向负面的偏见(偏见了)。

演示文稿的战术技巧

Uri Levine:所以我想在这里补充另一个非常强烈的建议。大多数人都错过了他们演示文稿中最重要的那一页。演示文稿中最重要的一页是第一页,而不是你以为的那一页。就是第一页。写着“某某公司介绍”的那一页。这一页将会在屏幕上展示最长的时间。

Lenny Rachitsky:哇,这个观点真不错。

Uri Levine:在整个演示过程中展示时间最长的一页,这一页会放在屏幕上,而你还没有开始说话。这就是你应该放上最强有力的点的地方。

Lenny Rachitsky:我很喜欢这个。有没有人这么做过的一个例子,或者你在你的一家初创公司里这么做过吗?你在那里放什么?

Uri Levine:我一直都这么做。

Lenny Rachitsky:你放在那一页上的某个好点子的例子是什么?

Uri Levine:也许是市场规模。也许是问题描述。不管是什么,最强的点就在那里。现在第二重要的幻灯片是最后一页。不是总结页。是写着“谢谢”的那一页。那是重复这个强点的时候。所以大多数人的演示文稿都会以“谢谢”和我的邮箱结束,对吧,这将是最后一页。这听起来很合理。但你刚刚错失了机会。这将是演示文稿中展示时间第二长的幻灯片。也许是最长的。

Lenny Rachitsky:是的。每个人都坐在那里聊天,问你问题。这太聪明了。你脑子里还有更多这样的技巧可以分享吗,因为这些太棒了。

Uri Levine:我做很多公开演讲,通常我的最后一页会写着“还有一个故事”,然后我会根据观众和到目前为止的对话等等来决定讲哪个故事。但我有很多故事,很多我想讲的最后的故事。重要的是,如果你只是再讲一个故事,没有人会把你赶下台,所以在这里你可以重述一切。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因为没有人会对你说,“好了,时间到了。”

Lenny Rachitsky:没错,而且他们也不会不耐烦,因为他们会想,“好吧,马上就结束了,就让他讲完吧。”

Uri Levine:完全正确。

Lenny Rachitsky:是的。我很喜欢这个。说到故事,你经历过最疯狂的融资故事是什么?有没有哪一个在你脑海中浮现,比如,“我靠,真不敢相信发生了这种事”,或者,“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成了”?

最疯狂的融资故事

Uri Levine:我早期指导的一家初创公司是关于……最终演变成了礼品卡业务。但在以色列,当你把东西退给商店时,你拿不回现金。你得到的是那家特定商店的礼品卡。显然,如果你退货了,你不一定在这家店里还有东西要买,你最后就会得到一张永远不会被使用的礼品卡,那么为什么不把这张礼品卡卖掉呢?发生的情况是,我听了CEO讲的故事,我觉得这个故事不够好,我告诉他,“看,你得讲一个更好的故事”,他问,“你能给我举个例子吗?”我说,“好的,想象一下”,然后就是一个关于微波炉能不能塞进去的长故事,我买了一个新的,真的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且充满细节的故事。你如何让一个故事令人信服?靠细节。对吧?细节越多,人们就越觉得这是真实的。

如果没有细节,那这就不是真的。所以我告诉了他这个大概要花五分钟解释的故事,试图把微波炉塞进柜子里,塞不进橱柜,塞不进去,我又不得不把它装回盒子里,诸如此类的整个故事。然后我和以色列的一位投资者交谈,我告诉他我准备投资的这家新公司,我给他讲了同样的关于这个微波炉的故事,他说,“这很有意思。我想见见这位CEO。”然后他见到了CEO,CEO给他讲了完全一样的关于微波炉的故事。当我讲那个故事时,这是我的微波炉,对吧?这是个人的经历。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然后他告诉我,那位投资者后来给我打电话说,“他给我讲了完全一样的故事。”所以那真的很有趣。

但说到底,让故事真实可信的因素之一是细节,因为否则就不是真的,对吧?如果你要告诉我,好吧,这是产品的使用场景,结果你用三行字解释了一个使用场景,这就不是真实的。如果你去观察真实的用户,接着会发生的是,实际上,当你和他们交谈时,你才有底气讲出一个好故事。这真的非常关键。如果你想讲用户故事,这些必须是真实的,或者你必须学会讲一个充满细节的故事。

**Lenny Rachitsky:**但有趣的是,听起来这个故事本身似乎不需要在你的真实生活中发生过。它可以是一个编造的故事,但包含大量细节才是其中的要点。很有意思。

**Uri Levine:**是的。如果你讲得非常简短,那听起来就不对劲。

**Lenny Rachitsky:**太棒了。关于这方面还有什么建议吗?在结束之前我还想聊聊另外两章。关于融资你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人们需要知道的吗?

**Uri Levine:**那我来告诉你我想聊哪两章。

**Lenny Rachitsky:**开始吧。我想知道是哪两章。我想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Uri Levine:**了解用户,以及解雇和招聘。

解雇与招聘

**Lenny Rachitsky:**好的,解雇和招聘。这在我的清单上。好的。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然后“了解用户”不在我的清单上,但我很期待听你对此怎么说。

**Uri Levine:**我把这本书的提案发给了许多出版商,其中有一章写着“解雇与招聘”,其中许多出版商回复说,“哦,应该是招聘与解雇。”我说,“不。解雇是艰难的决定。招聘是简单的决定。”你首先得学会如何做出艰难的决定。这一章的灵感来自于我与许多初创公司失败的创业者进行的对话,我问他们,“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大约一半的人告诉我团队不合适,我不断追问,“好吧,你说团队不合适是什么意思?”我听到最多的是,“我们有这个人能力不行,还有这个人能力不行。”这就是我听到最多的。

另一件我经常听到的事情是,我们有沟通问题,对吧?这实际上被我称为自我管理问题。然后我问了他们最有趣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团队不合适的?”答案其实相当可怕。他们都告诉我在第一个月内。然后你会说,“等一下。如果你在第一个月内就知道团队不合适,而你什么都没做,那么问题不在于团队不合适。问题在于CEO没有做出艰难的决定。”做出艰难的决定很难。做出简单的决定(很容易)。这就是为什么没人喜欢做艰难的决定,因为你要与后果共存。在像初创公司这样的小地方,艰难的决定总是会被推到最高层。如果CEO不做那个艰难的决定,结果总是一样的。表现最优秀的人会离开。他们会离开,是因为他们不想待在一个无法做出艰难决定的地方,而且他们有选择。

这种事物的本质是不同的。初创公司是一个小型组织。想象一下你是一个小型组织,比如可以是一个团队,不管是什么,对吧?10个、20个、30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不该待在那里的,我不在乎这个人不该待在那里是因为他们表现太差,还是因为他们是混蛋。我真的不在乎。他们不该在那里。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但CEO什么都没做。这就是这种事物的本质,这也是为什么表现最优秀的人会离开。现在,建立一家初创公司真的非常非常难,对吧?如果你有合适的团队,这很难,但如果你有不该待在那里却还待在那里的人,而且表现最优秀的人正在离开,那么这就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一章的结论真的非常有趣。如果每个人都在一个月内知道了,而且每次你雇佣一个新人的时候,我真正想让你做的是在日历上标记出30天后的日子,问自己一个问题,“根据我今天的了解,我还会雇佣这个人吗?”

说到底,我想把这个问题落实到是或否,对吧?因为这才是容易做出决定的地方。如果你问自己那个问题,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去找这个人,告诉他们你真的很高兴他们加入了,他们超出了你的期望,给他们更多的股权,你就能买断他们一生的忠诚。如果答案是否定的,立即解雇他们。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成功的轨迹,他们正在对你、对团队的其他人以及对他们自己造成损害,对吧?他们理应获得成功,但这不会发生在这里。他们理应找到其他能让他们成功的地方,但这不会发生在这里,这个决定真的非常具有戏剧性。

现在,在许多涉及艰难决定的情况下,我们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决定。我们在寻找确认。如果你在寻找确认,那就去找表现最优秀的人,告诉他们,问他们以下问题,对吧?“假设XYZ这个人要离开,你会感到多难过?”你会惊讶地发现,他们会告诉你,“哦,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就是你的确认。

**Lenny Rachitsky:**是的。我们请过 Netflix 的 CTO Elizabeth Stone 来做客,她谈到了他们称之为“留任测试”(keeper test)的东西,正是如此,每个管理者总是在问自己,“如果这个人明天要离开,并且告诉我他们要走了,我会努力留住他们吗?如果不,我就应该,我需要让他们走,”这在那里的管理者心中总是排在首位。

**Uri Levine:**你知道,我的一家公司有一年业绩相当不错,他们决定给几乎所有员工发年终奖。然后我问CEO,“那么你是怎么定出这个名单的?”他说,“好吧。我们有这些人拿了其他人的两倍,然后是其他人,然后有四个人什么也得不到。”我问他们,“他们还在这里吗?”他们不该在这里,对吧?如果他们表现如此不佳,那他们就不该在这里。但通常你需要时间去问自己那些艰难的问题,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回答它们,对吧?如果你不问那些艰难的问题,那你就不会去回答它们。

**Lenny Rachitsky:**是的。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非常战术性的建议,我本来肯定会提到的,就是在你雇佣某人时,在日历上设一个条目,在30天后提醒自己,问自己,“根据我现在的了解,我还会雇佣这个人吗?如果不是,你可能应该让他们走。”

决策的通用法则

**Uri Levine:**顺便说一句,我可以告诉你,这适用于你生活中的所有事情,对吧?你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问问自己,“根据你今天的了解,你会做些不同的事情吗?”

**Lenny Rachitsky:**哇。

**Uri Levine:**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今天就做些不同的事情。今天是余生的第一天。

**Lenny Rachitsky:**这是一个有力的建议。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买了什么东西,也许应该把它退了。你还在生活中的哪些方面应用过这个原则?

**Uri Levine:**普遍的关系。你前进的方向,对吧?你还喜欢它吗?我有五个孩子,他们都在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他们在职业道路上挣扎,我基本上告诉他们:“听着,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工作,你不喜欢它,那么我想让你做的是问问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以及是否有你能改变的东西,90天后我会问你同样的问题,如果情况依然如此,那就辞职。”

**Lenny Rachitsky:**有趣的是你设定了90天,这适用于一些决定。你需要多等一会儿。你需要更多的数据。你需要比30天更多的时间,但要设定一个时间线。

**Uri Levine:**如果你不设定时间线,它永远不会发生。

**Lenny Rachitsky:**我认为这里另一个非常有趣的启示是,大多数决定都是双向门(two-way door)。大多数决定,你可以改变主意。你可以辞职。你可以离开一段关系。我以为你要说对你的五个孩子,在他们出生30天后,“在已知我现在所知的情况下,30天后我还想要这个孩子吗?”我很高兴你没有走到那一步。

招聘与解雇

**Uri Levine:**不,这是不同的,对吧?你进入养育孩子的这段旅程时,是带着这是一个漫长旅程的认知的。进入建立初创公司的这段旅程时,也是带着这是一个漫长旅程的认知的,对吧?事实是这会很艰难?好吧,所以它很艰难。顺便说一句,它确实很难。但是是的,这些决定显然需要相对于它们的持续时间,对吧?所以是的,抚养孩子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Lenny Rachitsky:**而且也是一扇单向门(one-way door)。关于招聘和解雇的概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显然解雇是这里的主要教训,就是要非常擅长解雇,快速且果断地解雇。

**Uri Levine:**你知道,书里有大量的建议,最终我会说,即使在招聘过程中,对吧,我们大多数人都会面试候选人,然后决定他们喜欢或不喜欢这个候选人,但他们并不知道。然后去和真正知道的人谈谈。去和推荐人(reference)谈谈。

**Lenny Rachitsky:**你有一个喜欢问推荐人的最爱问题吗?有没有什么是你觉得真正有助于告诉你的?给你诚实的洞察?

**Uri Levine:**问推荐人?

**Lenny Rachitsky:**是的。

**Uri Levine:**这非常简单。你会雇用他吗?或者你会雇用她吗,对吧?所以本质上,在一天结束时,你想把它钉死在是或否上。

**Lenny Rachitsky:**是的。并希望他们是诚实的。这有时是一个挑战。

**Uri Levine:**不,如果他们告诉我是的,那么我会问他们,“那你为什么没雇?”有人请我给一个我非常乐意共事的人写推荐信。我对他评价很高,他问我是否可以安排半小时的通话,我说,“听着,我在旅行。我确实没时间。但如果你想要一个词的邮件回复,那就雇用这个人。”然后他试图表现得聪明反过来问我,“我能用两个词得到这个回答吗?”我说,“可以,快点雇用这个人。”当你知道时,你就是知道。就是这样。

理解用户

**Lenny Rachitsky:**我喜欢那个。这就是你想要寻找的。好的。太棒了。那我们再来一章吧。我本来想选的,但你选一个你更兴奋的,是卖掉一家公司。你的最后一章退出。你刚才想去讲的是和用户交谈。我想这适用于更多的人,所以那可能是更好的选择,但由你决定。

**Uri Levine:**好的,那我们就坚持讲理解用户。苹果联合创始人沃兹尼亚克为我的书写了序言,他称之为创业者的圣经,当我把第一章发给他时,他说,“哇,我希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有这个。”我大约10年前第一次见到沃兹尼亚克。我们在危地马拉的同一个会议上发言,听着,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沃兹尼亚克是我的技术导师,对吧,所以他在我心中是技术领域最重要的人。然后我们在同一个会议上发言,前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对我而言真正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和我的偶像拍张自拍,对吧?所以我拿起我的 iPhone,用 iPhone 你可以通过点击屏幕这里或者使用侧面的音量按钮来拍照,对吧?所以我像那样拿着手机,按着音量键和他拍了张自拍,他说,“终于。”我说,“终于什么?”“终于有人按照我原本设想的方式使用它了。”

现在你意识到没有对错之分。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使用不同的产品,偶尔如果我面对一大群观众,我会问大家,“好吧,你们怎么使用 Waze?”对吧?“你去往你的目的地,你输入目的地,然后 Waze 通过屏幕上显示需要做的操作来引导你,或者通过向右转、向左转等语音提示来引导你。如果你看屏幕,请举手。”然后大约会有70%的人举手。然后我让大家环顾四周看看那些人。接着我问,“如果你听语音提示,请举手。”然后又会有大约20%或30%的人举手。我再次让大家环顾四周看看那些手。

没有对错之分。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使用它。现在,如果你以某种方式使用 Waze,直到这一刻,你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以不同的方式使用它,坦白说,你也不在乎。你以你获取价值的方式获得了你自己的价值,那么你并不真正在乎有其他人在以不同的方式获取它。但如果你在开发一个产品而你不知道这一点,那么你就是在开发错误的产品。你不知道还有其他不像你的人,你以为你在为自己开发产品,那么你就犯了一个大错误。而弄清楚这一点的办法,顺便说一句,有两点。第一,观察新用户。就是观察用户,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第二,如果他们没有做你期望他们做的事,问问他们为什么,因为这个为什么是会让你的产品成功的原因。你理解了这个为什么,在下一个版本你就会解决它。

现在,这特别是涉及到理解用户的时候。显然有很多用户,但我们可以根据他们适应新事物的能力将他们分为几组,而新事物不一定是新技术。我们把它想成是一项新技术,但这不一定关于技术。它是关于新的行为,对吧?然后我们看整个人群,每次我们观察大量数字时,它们都会呈现正态分布,对吧?所以分布的钟形曲线,然后我们会有大约2%的人口,他们是创新者(innovatives)。创新者会使用新东西,因为它是新的。就是这样。他们关心这个主题,他们会是第一批听说它的人,并且他们会去尝试它,因为它是新的。第二组通常是我们看到的第一批用户,即早期适配者(early adapters)。一旦他们意识到有价值,他们就会去尝试。如果有价值,他们就会继续使用,如果没有价值,他们就会放弃。对吧?

**Uri Levine:**第三组是最重要的组。这里存在着市场领导者,对吧?这被称为早期大众(early majority)。这大约占人口的三分之一,而赢得了早期大众的人就赢得了市场。这个群体的挑战,这个群体中的人的挑战在于,他们害怕改变。所以他们的心态是,不要惹是生非。我目前正在做的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所以如果你有 Salesforce.com,它绝对令人惊叹,他们的反应会是,“Excel 有什么问题吗?”因为他们害怕改变,他们不会去尝试新东西。你猜怎么着?人们不喜欢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所以他们不会去尝试。你需要看到这些人,以理解他们开始使用你的服务的障碍。

现在的原因是,归根结底,他们害怕这对他们来说太复杂了,他们无法掌握,他们不想感到尴尬,也不想觉得自己像个白痴。顺便说一句,解决方案总是相同的。简单。达·芬奇说过,简单是终极的复杂。如果你想让它变得简单,在你构建产品的旅程中,我们基本上说这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迭代。在其中的许多次迭代中,你添加功能,你添加功能,你添加功能,直到你突然添加了人们正在使用的功能。你接下来真正想做的就是移除人们没有使用的其余功能,因为它们增加了复杂性。

现在,大多数产品负责人,他们要么是创新者(innovatives),要么是早期采用者。你无法理解一个早期大众的人。如果你属于一个群体,你就无法理解那个群体中的一个人,除非你观察他们并且[听不清]。所以理解用户最重要的部分实际上是看到那些用户。他们没有错。他们就是这样的行为方式。

**Lenny Rachitsky:**那么我会从中提取几个线索。一个是寻找你的产品令人惊讶的使用方式,因为正如你所说,你会意识到,“哦,有些人正以一种我没有预料到的方式使用它,”这会提醒你人们并不像你一样,不要假设他们会恰好想要你正在构建的东西,所以要注意那些让你感到惊讶的事情。我们请过 Jeffrey Moore 上播客,他详细讲了很多这方面的内容,其中有一个教训可以帮助你弥合从……到……的差距,那是什么来着,第三组?你是怎么描述的?后期大众?

**Uri Levine:**早期大众(early majority)。

**Lenny Rachitsky:**早期大众。

**Uri Levine:**后期大众永远不会使用这个产品。只有在他们不得不使用的时候,他们才会使用你的产品。

**Lenny Rachitsky:**是的。我觉得他称之为落后者。他们基本上寻找推荐人(reference)。人们告诉他们,“嘿,你真的需要用这个。”很多人,基本上就像你描述的那样,口碑就是那种方式。

**Uri Levine:**不,不仅仅是口碑。甚至偶尔需要有人向他们展示如何使用它。

**Lenny Rachitsky:**是的。这说得通。就像,“来,看看 Waze。它是这样运作的。”是的,这非常有道理。好的。太棒了。当你在与客户交谈并理解你在寻找什么时,还有其他类似的事情想要分享吗?

寻找失败用户

**Uri Levine:**偶尔发生的情况是,我们和错误的客户交谈。所以想象一下,我们有我所说的使用漏斗,对吧?所以在漏斗的顶端,我们有下载应用程序的人,比如说,或者进入了他们网站的人,然后下一个阶段是他们注册了,下一个阶段是他们第一次尝试使用它,然后下一个阶段是他们获得了价值并且他们回来了,对吧?在这个漏斗中,我们通常尝试做的是与漏斗底部的用户交谈,那些成功的用户。但是为了改进,我们需要与那些失败的人交谈,那些不成功的人,那些没有注册的人,或者他们注册了但没有使用,或者他们使用了但没有回来,因为他们知道一些我们真的需要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为什么是造就一个伟大产品的原因。

**Lenny Rachitsky:**有趣。我想如果你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根本不适合你的产品的人身上,你也会在那里陷入危险,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根本不会成为目标用户的人身上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这里的想法是找到那些在漏斗中走得很深但仍然跳出和流失了的人吗?

**Uri Levine:**是的。

**Lenny Rachitsky:**太棒了。太棒了。好的。所以我们已经涵盖了我希望涵盖的所有章节,加上你感兴趣的那些。在我们进入非常激动人心的闪电问答之前,最后一件事,我们播客有一个环节叫做失败角,我会邀请嘉宾分享一次他们在职业生涯中失败的经历以及他们从那次经历中学到了什么,我很好奇你脑海中是否有一个故事,是关于你在初创公司或作为某处员工时失败的,以及那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

失败角

**Uri Levine:**所以第一,我保留了我最大一次失败尚未到来的权利。而且你看,我一直在尝试新事物。我一直在做事情,所以最终我会失败……也许我在统计上比其他人更成功,但我会失败的,这是需要意识到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不要害怕失败,对吧?在你的旅程中,你会失败多次,而当你失败并站起来时,你会站得更强大。这也许是我会告诉世界上所有父母的事情。我能给你的最大建议是教你的孩子去失败。因为当他们站起来时,他们会站得更强大,而当他们知道他们会走出舒适区时,他们最终会发现是什么让他们快乐。归根结底,作为父母,我们真正喜欢的事情只有一件。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快乐。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们希望他们去探索,而他们只有在不怕失败的时候才会去探索。

**Lenny Rachitsky:**是的。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及时的建议,因为我们的孩子总是跌倒,而在帮助他们不跌倒和让他们自己弄清楚事情之间总是一种平衡。

**Uri Levine:**让他们跌倒。有一句日本谚语,跌倒七次,第八次站起来。

**Lenny Rachitsky:**Uri,在我们进入非常激动人心的闪电问答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或者想留给听众的吗?

**Uri Levine:**没有了,我想那实际上是,我真的很享受这次交谈。

闪电问答

**Lenny Rachitsky:**太棒了。好吧,我们还没有结束。我们已经到达了我们非常激动人心的闪电问答。你准备好了吗?

**Uri Levine:**是的。

**Lenny Rachitsky:**好的。第一个问题,除了你自己的书之外,你最向其他人推荐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Uri Levine:**Netflix 的 Mark Randolph。《那行不通》(That Will Never Work),对吧?顺便说一句,这很有趣。Mark Randolph 为我的书写了推荐语,我联系了他,因为我在某个地方读到他会回复他所有的电子邮件,然后我联系了,我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看,我们至少有三点共同之处。第一,我也会回复我所有的电子邮件。第二,我在使用你的产品,你在使用我的。第三,我比听到你听到过更多次‘那行不通’。”我认为理解这段旅程真的非常重要,所以这绝对是一本我会推荐的书。《原子习惯》(Atomic Habits)。养成习惯并改进它们,衡量并改进,真的非常重要。

**Lenny Rachitsky:**非常酷的选择。你有最近真正喜欢的电影或电视节目吗?

**Uri Levine:**我看的不多。

**Lenny Rachitsky:**那这个问题就简单了。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喜欢的最爱产品?

**Uri Levine:**我敢打赌大多数人会说 ChatGPT,但其实不是。我最近下载了国际象棋 App,重新开始和电脑下棋之类的,这可是我很多年没做过的事了,我真的很享受。

**Lenny Rachitsky:**太棒了。其实,我觉得 ChatGPT 还从来没被推荐过。最近被推荐的东西包括一块漂亮的波斯地毯、一辆 Rivian、一辆非常棒的奔驰,我觉得最近还有一门关于神经系统调节的课程。

**Uri Levine:**挺酷的。

**Lenny Rachitsky:**真是五花八门。最后两个问题。你有没有一句觉得在工作和个人生活中特别有用的人生座右铭?可能就是你 T 恤上的那句,但还有没有其他你经常回想起来觉得很受用的?

关于失败与未知的座右铭

**Uri Levine:**不要害怕失败。我认为在很多情况下,我们需要接受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实。

**Lenny Rachitsky:**很重要的话。最后一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开始爱上什么新问题,也许是在琢磨什么新的创业点子?还是说你已经不想再创办公司了?

新的创业探索与待解决的问题

**Uri Levine:**我可能永远不会停手。我在多个领域有 10 家不同的初创公司。其中一家叫 Pontera,帮助人们在退休时拥有更多财富,这是全世界普遍面临的巨大挑战之一,在美国也是。如果我去问街上 100 个拥有 401k 计划的人,“你的 401k 计划投资了什么?”95% 的人会告诉我,“我不知道。”顺便说一句,我知道答案。是默认选项。也就是他们加入时的那个默认设置,对吧?显然,如果你什么都没做,并且觉得这样就对了,不,这不对。很可能完全不够。所以这是一个大问题。我在医疗领域还有一家,试图创造,我称之为医疗知识的人工智能,所以是试图提升医生,特别是在临床决策方面的能力。那将会改变世界。

但如果你问我,那我可以给你举些例子,对吧?出行仍然是个问题,对吧?看看我们一生中的许多领域,出行仍然是个问题,每年它不但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所以出行仍然是个问题。还有医疗服务,对吧?美国的医疗服务比德国贵 5 到 10 倍。现在,这并不是说它们更好。它们只是更贵。所以显然你会问自己,“好吧,这种低效在哪里?它在哪里?”对吧?如果医疗服务如此昂贵,那么在很多地方都存在低效。教育。好吧。如果我告诉你的任何一件事,我们仍然在用我们父母同样的方式去做,那这很可能就是我们需要重新审视的事情。

**Lenny Rachitsky:**我觉得我在“爱上问题”这件事上把你给书呆子诱捕(nerd sniped)了。显然你爱上了很多问题。你想把它们都解决掉。你对创业上瘾了。

**Uri Levine:**好消息是有很多问题,坏消息是也有很多问题。

书籍推荐与联系方式

**Lenny Rachitsky:**而你在那里解决它们。我很喜欢。Uri,你的书非常棒。它非常实用,充满了每个创始人都应该阅读的大量建议,并且从想法一直讲到了退出。所以基本上,无论你处于这段旅程的哪个阶段,这本书都会对你有用。告诉大家在哪里可以找到它,以及在哪里可以关注你以获取你随后分享的更多内容,然后听众们怎样才能帮到你?

**Uri Levine:**显然这就是那本书。Amazon、Barnes & Noble,基本上就是你能找到它的地方。你可以在 LinkedIn 上关注我。这几乎是我真正在用的唯一社交网络。如果你读了这本书,你就会在书里找到我的电子邮件,然后你也可以给我发邮件。而且我确实会回复我所有的电子邮件。我想让你去读这本书。我不想让你去买这本书。我想让你去读这本书。原因是我的人生目标是创造价值,我相信这本书将是你做过的投资回报率最高的事情。不是它花的那二三十美元,而是你将要花在读它上面的时间,因此,我可以对你有价值,如果我能对你有价值,那我就实现了我的目标。

**Lenny Rachitsky:**太棒了。如果你不是在 YouTube 上看这个视频,这本书叫《爱上问题,而不是解决方案》(Fall in Love with the Problem, Not the Solution),如果你想通过谷歌搜索并在 Amazon 上找到它的话。Uri,非常感谢你的到来。

**Uri Levine:**谢谢。

**Lenny Rachitsky:**大家再见。非常感谢大家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内容有价值,你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最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本节目。另外,请考虑给我们打分或留下评论,因为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找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我们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bounced and churned跳出和流失
early adapters早期适配者
early adopters早期采用者
early majority早期大众
fail corner失败角
funnel of use使用漏斗
go-to-market走向市场
heuristics启发式方法
innovatives创新者
laggards落后者
Lenny RachitskyLenny Rachitsky
lightning round闪电问答
nerd sniped书呆子诱捕
one-way door单向门
OverseeOversee
product 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度
reference推荐人
Retention留存率
serial entrepreneur连续创业者
Steve Wozniak沃兹尼亚克
traction初步成果
two-way door双向门
Uri LevineUri Lev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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