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OpenAI 和 Stripe 首位营销人的增长策略 | Krithika Shankarraman

Krithika Shankarraman 2025-05-25

来自 OpenAI 和 Stripe 首位营销人的增长策略 | Krithika Shankarraman


文字记录

开场

Krithika Shankarraman: 似乎做什么事都有现成的 playbook,都有对应的框架,但现实是,你必须花时间、下功夫去真正理解你的客户。

Lenny Rachitsky: 你是 OpenAI 的第一位营销人员。我相信 ChatGPT 是历史上增长最快的产品。我想问你——很多人可能会想,“ChatGPT 还需要营销?”

Krithika Shankarraman: 所有人都知道 ChatGPT,但再往下一层看,浮现出来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拿它来做什么。“营销的工作最终变成了创造一种用例(use case)上的顿悟感,让人们说,“我完全没想到 ChatGPT 还能做这个。“很多营销指标往往是虚荣指标(vanity metrics)——点击量、浏览量、曝光量。我觉得这些数字全是扯淡。真正重要的是:你希望客户在与你的品牌互动之后,获得什么样的体验?

Lenny Rachitsky: 如果你的建议是”不要照搬其他公司的做法”,那人们应该怎么做?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总结了一套四步流程,对我自己帮助很大。第一步是……

嘉宾介绍

Lenny Rachitsky: 今天的嘉宾是 Krithika Shankarraman。Krithika 是 OpenAI 的第一位营销人员和营销副总裁,也是 Stripe 的第一位营销人员——她在那里整整三年是唯一的营销人员。她还是 Retool 和 Dropbox 的早期营销负责人,并在 Google 负责过 Android 的营销。目前,她是 Thrive Capital 的驻场高管(executive in residence),为他们的投资组合和创始人提供营销方面的支持,并帮助初创企业招聘早期营销负责人。

在这次对话中,我们逐一梳理了她从 OpenAI、Stripe、Retool、Dropbox 等经历中总结出的最重要的营销经验,包括她的四步营销诊断方法、她的”反 playbook 的 playbook”、B2B 公司能从消费端营销中学到什么、想入行营销的人的职业建议,以及不想做营销的人应该了解哪些营销知识才能成功。非常感谢 Kevin Garcia 和 Kelly Sims 为本期节目提供的问题和故事线索。

Krithika,非常感谢你来参加节目,欢迎来到播客。

Krithika Shankarraman: 非常感谢邀请我,很高兴能聊一聊。

ChatGPT 的营销价值

Lenny Rachitsky: 你曾是一些全球最具标志性公司的早期员工和第一位营销人员。今天我们的对话,我想基本就是逐一回顾你工作过的这些公司,看看能从中提炼出哪些关于营销的经验教训。我想从 OpenAI 开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 OpenAI 的第一位营销人员,那边的发展似乎非常顺利。我相信 ChatGPT 是历史上增长最快的产品,这个说法你觉得准确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准确。虽然功劳不能归我。

Lenny Rachitsky: 嗯,这个我们后面会聊。不管怎样,干得漂亮。我想问你——很多人可能会想,“哦,ChatGPT。” 就是说,你为什么还需要营销?它已经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了。营销到底能为这样的产品增加多少价值?你能不能谈谈,对于一款本身已经足够出色的产品,营销人员能带来什么价值?

Krithika Shankarraman: 好。当你思考漏斗(funnel)的各个阶段时,认知度显然不是 ChatGPT 或 OpenAI 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 ChatGPT,但再往下一层看,浮现出来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拿它来做什么。我不知道它能替代什么。这个场景我该用搜索引擎还是 ChatGPT?它到底能怎么帮到我?“所以营销的工作最终变成了创造一种用例上的顿悟感,让人们说:“我完全没想到 ChatGPT 还能做这个。也许我确实应该在我的生活中拿它来做某件事。“因此,我认为你必须非常有诊断性地思考营销能做什么来提供帮助,而不是直接套用典型的漏斗顶层、漏斗中层和以转化为导向的那套 playbook 里的策略。

Lenny Rachitsky: 听这个播客的很多人是产品经理、产品开发者,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太多营销经验。我觉得你刚才提到的这一点很重要——营销能帮你做的一件事就是帮助人们理解如何使用你的产品、理解用例、理解使用场景之类的。所以我觉得在我们接下来的对话中,这对听众来说会很有帮助——了解哪些事情是你可能不擅长、需要营销支持的。

产品管理与产品营销的最佳搭档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做得好的话,产品管理和产品营销应该是最好的搭档,对吧?你们在产品开发的每个阶段都在一起协作。与其把它想象成传送带末端的一次交接——产品做好了,然后你把它丢给营销推出去——不如从产品开发的最开始就把它当作一场两人三足赛。这样你推向市场的就是正确的东西。你从客户那里获取洞察,你听到他们使用的语言,这恰恰可以成为你在市场上如何进行信息传达和定位的”作弊码”。当然,在如何在市场中实现产品差异化上还有创意层面的事情,但理想情况下,你应该与产品管理侧保持同步推进。

用消费品打法做企业产品

Lenny Rachitsky: ChatGPT 营销成功的另一个要素——我知道你在企业端投入了大量时间——就是用消费品的营销策略去做偏企业的产品。你能聊聊这个吗?感觉这种方式越来越多了,就是用面向消费者的打法去做企业级产品。

Krithika Shankarraman: 在我曾任职并负责营销的典型组织中,企业端、B2B 端通常遵循的是需求生成(demand generation)的模式——为销售团队创造需求,把新客户和潜在客户引入公司的轨道。但在 OpenAI,这同样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当我们为 ChatGPT Enterprise 上线”联系销售”表单时——那是我在公司的第一个发布——我们的线索量一夜之间暴涨了 40 倍。这完全出乎意料,甚至超出了我们最乐观的预期。所以我不得不做一些在营销领域完全不典型的事情。我坐下来用 ChatGPT 写了一个 Python 脚本,最终成为了我们第一个线索资质评估和线索打分模型。它在生产环境里用了太久,久到我不太好意思承认。

Lenny Rachitsky: 太有意思了。我回想 ChatGPT 刚发布的时候,OpenAI 刚上线,所有人都在问:“你们怎么赚钱?这么一个还算聪明但也没那么聪明的聊天机器人,怎么靠它赚钱?“我记得有一段 Sam Altman 被问到”这东西怎么赚钱”的视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就说:“到了某个时候,我们会问 ChatGPT,我们该怎么赚钱。”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而且我觉得现实情况是,这仍然是一个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AI 领域的很多人和很多公司都在试图找到正确的定价模型。你在 newsletter 里也讨论过这个话题,但 AI 在使用中产生的价值创造并不能整齐地套进 SaaS 定价、席位定价、甚至用量定价的框架里。所以在价值到底在哪里、不同类型的组织和消费者如何从中发现价值这些问题上,仍然有一些前沿需要探索。而且同样,这不是你通常试图优化和最大化的那种典型 KPI。

Lenny Rachitsky: 不过我要说的是,就定价而言,ChatGPT 的模式看起来是行得通的——就是一个月费,在一定额度内随便用。现在回头看觉得很疯狂,当时大家觉得”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赚钱”,现在看起来却如此理所当然。

Krithika Shankarraman: 它当时确实只是一个研究预览版。

不存在现成的 playbook

Lenny Rachitsky: 我记得 Sam Altman 就是直接发布了——“来看看我们在试的这个聊天玩意儿”——然后就迎来了历史上最快的产品增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回到你刚才提到的关于 playbook、或者说反 playbook 思维的那一点。你指出对于 ChatGPT 和 OpenAI 来说,没有现成的 playbook,而且你发现照搬 playbook 往往行不通。聊聊这个洞察。

Krithika Shankarraman: 在我目前的职位和职业生涯中,我与很多创始人交流过。通常,创始人找到我是因为我在他们仰慕的公司工作过,他们想要的就是那个 playbook。他们想要的是:“嘿,告诉我 Stripe 是怎么做的。告诉我 Retool 是怎么做的。告诉我 OpenAI 是怎么做的。“而我真的很犹豫要不要分享这类细节,因为其中涉及公司运营时的背景组合、竞争格局以及整体的时代精神,这些因素为市场上什么策略有效增添了大量的细微差别。

所以,如果你只是照搬那些策略的结果或产出,试图踩着别人的战术脚步走,你其实没有充分关注那些输入端——那些最初导致该策略形成的变量和决定性因素是什么?所以我更愿意做的事情是,尝试梳理出一个框架,帮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诊断者,去理解什么是正确的策略或战术,而不是问”如何复制别人成功的路径”。因为那些判断标准可能完全不适用于你。

四步诊断框架

Lenny Rachitsky: 那我们就顺着这条线聊下去,因为每个人都在想:“该死的,我需要一个打法。告诉我该怎么做。“好的,所以没有 playbook 可以照搬——如果你的建议是”不要直接复制做得好的公司的做法”,那人们应该做什么?他们该如何找到营销自己产品、帮助产品更快增长的方法?

Krithika Shankarraman: 好。我在成为营销人之前是工程师,所以我把一点工程师的框架思维带到了营销这边。我尝试总结了一个对我很有效的四步流程。第一步是诊断——诊断真正的问题。同样,这通常意味着要退后一步看。当一个创始人来问我:“我们真的需要招一个需求生成(demand gen)负责人,你认识的人里有谁我们应该考虑的?“我的反应是:“我们来聊聊你的漏斗。你漏斗顶部有大量的人进来吗?当他们在漏斗顶部进来、你开始跟他们对话、进行销售沟通时,你成交的概率有多大?你赢得那个订单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通常能非常敏锐地告诉你:你是否已经找到了产品市场匹配(product market fit)。一旦你已经进了会议室、人们正在转化,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对他们来说最关键、最痛的问题,而你的解决方案作为对这个问题的回应正在产生共鸣。这意味着——是的,此时在漏斗顶部投入更多很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举措。但另一方面,如果你说:“嗯,我们确实能得到很多关注,但一旦进了会议室,他们就会有一堆问题。他们会问你跟 X 竞争者和 Y 竞争者比怎么样?为什么这么贵?“等等。

这很可能意味着在产品市场匹配方面还有更多工作要做,而不是在漏斗顶部投入更多,因为你的漏斗底部在漏水。所以招一个做需求生成的人可能是你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相比之下,你应该考虑招一个产品营销人员,去思考竞争差异化、定位以及销售赋能,让更多的人能从漏斗底部通过。这就是最前面的那个诊断步骤。

分析竞争、选择差异化路径

Krithika Shankarraman: 第二步,对我来说是分析竞争对手的做法。这不是说要死盯着竞争对手不放,因为那会让你困在局部最优解(local maxima),而不是去思考作为一家公司你能做出的范式转变和突破。但是当你分析竞争对手的做法时,看看这个领域中其他人在做什么,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有用的基准线,并帮你识别出你的公司可以切入的机会、空白和细分领域。

然后,这是关键的一步。下一步是你必须有意识地走一条与其他所有人不同的路。所以推动一个让公司脱颖而出的策略是至关重要的。我认为这是营销这个学科的核心所在——确保在市场中的差异化。你不需要躲进山洞里才能想出这些想法和策略。你通常可以去看看那些与你自身领域相去甚远的领域,而不是直接竞争对手,从中找到一些好点子,然后跨领域借鉴、引入,嫁接到你自己的领域或行业中去。

最后一步就是实验、测试、验证这一切,然后放大有效的,舍弃无效的。你真的需要有一种能力——可以果断扔掉你可能耗费了大量心血做出来的精美内容。但如果它不奏效,就不要再加倍投入。沉没成本谬误这种心理偏误在这里真的很常见,尤其是当你为营销创作倾注了大量心血的时候。所以要实验、测试、验证。给人们,尤其是你的团队和组织,心理安全感去允许失败。然后,是的,一旦你找到了有效的东西,就真正地加倍投入。

Lenny Rachitsky: 让我来总结一下你刚才分享的。基本上,如果你觉得”我需要营销方面的帮助”,或者”我遇到了一个问题,觉得需要招一个需求生成负责人,或者付费增长负责人,或者 SEO 负责人,或者,我也不知道,内容写手”之类的,在你做这些之前,首先要走完这四个步骤。

第一步是诊断。花时间理解你想要解决的具体问题是什么。然后是分析——这一点很有意思,我之前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分析竞争对手在做什么,这样你就可以一来找到灵感,看到空白在哪里。然后听起来最核心的部分就是确保你做出差异化,选择一条不同的路,而不是仅仅试图成为那个更好的或者更便宜的产品。最后一步就是,“好的,这是我们的路径,让我们跑一些小规模测试看看这是否可行。“

DATE 框架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我现在彻头彻尾是个营销人了。所以你看——诊断(Diagnose),D;分析(Analyze),A;走不同的路(Take a different path),T;以及实验(Experiment),E。这就是 DATE 框架。我刚编出来的。

Lenny Rachitsky: 哦,漂亮。好的。我们有了一个新鲜出炉的新框架。我太喜欢了。DATE,好的。那关于差异化,你怎么看直接说自己就是好很多或者便宜很多这种做法?

Krithika Shankarraman: 做更便宜的那个是一场逐底竞争,尤其是当你考虑到规模化定律(scaling laws)以及事情正在如何演变的时候。目前每家公司都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一家 AI 公司。随着模型变得更便宜、更强大,“更便宜”不会成为市场上一个真正可持续的策略。而且我认为,以不同的方式做事,不是为了不同而不同。我认为那种新颖性和差异化正是人们所渴望的。他们不是在寻找市场上又一个工具。他们在寻找与自己价值观契合的东西、与自己的目标契合的东西。所以如果你能非常清晰地理解用户需求,理解他们所处的那个问题空间,那么出色的产品体验加上与之匹配的营销体验,这一套组合拳可以成为你公司的超能力。

Retool 案例:从被动等客到主动出击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好的。那我们来走一个你实践过这套方法的公司的例子,然后这也许会带我们聊到你工作过的另一家公司以及那里的故事。

Krithika Shankarraman: 好。一个浮现在我脑海中的例子肯定是 Retool。Retool 与我在 Stripe 和 OpenAI 的经历都非常不同,因为 Stripe 和 OpenAI,不管怎么说,都是 inbound 公司,对吧?有太多的潜在需求,我们几乎在抵挡人们破门而入想要使用我们产品的热情。而在 Retool,营销是横在公司和收入之间的关键环节。我们在企业市场和开发者社区都有着出色的产品市场匹配,但认知度是一个挑战。所以我们不是只待在自己家里等着人们来敲门,而是要走出家门,开始向社区介绍自己。

所以,思考 outbound 渠道、搭建需求引擎就是核心任务。在这里,一种思考方式是:“嘿,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扩大已经跑通的付费营销渠道?“这时候诊断就真正发挥作用了——通过漏斗进来的线索质量如何?它们是否转化成了销售合格商机(sales-qualified opportunities)?它们驱动了什么样的管线(pipeline)?很多营销指标,再说一次,往往是虚荣指标。它们往往是你获得了多少次点击、一条推文获得了多少浏览量、多少曝光量。我觉得这些都是狗屁数字。

你真正应该关注的是你对注册量的影响——如果你是一个自助服务产品、PLG 模式的话——或者对于一家 B2B 公司来说,就是你驱动的销售线索和收入、管线和商机。我们做了诊断,发现大部分情况下,我们的付费社交渠道对我们的贡献不大。所以我们必须投资全新的引擎。这就是诊断的部分。当我们看了一些竞争对手时,发现他们在做大量的内容营销,大量的活动策划。我们本可以沿着他们的脚印走,但存在走一条不同路径的可能。

所以我们决定做的是加倍投入客户营销和客户讲故事,因为让 Retool 区别于市场上大量模仿者的,是我们与真正的企业客户之间出色的合作——这些客户在为产品付费、信任这个产品、在产品内部不断扩展使用。所以让他们代表我们来讲述故事要有说服力得多,而且没有其他公司能复制 Retool 客户名单上的那些客户。所以我们想确保充分利用这些品牌标识和这些公司,发挥最大的影响力,然后我们去实验。我们尝试组织网络研讨会、各种类型的销售晚宴、不同形式的活动,看看哪些对我们真正有效,然后把有效的规模化推广,把无效的淘汰掉。


诊断已有渠道,警惕虚荣指标

Lenny Rachitsky: 好的,这里信息量很大。在诊断这一步中,我认为字里行间的一个建议是:看看什么已经在起作用。你去看——好吧,也许是付费增长,也许是这个,也许是那个——然后发现:“好吧,看起来有效的是人们通过某个 logo、某个高端客户找到了我们,他们会想,‘哦,Netflix 在用 Retool,也许我也该看看。‘“所以我认为这里非常重要的一课是,不要一上来就想:“嘿,我们需要把漏斗顶端扩展到所有这些不同的渠道。“还有一点——

Krithika Shankarraman: 而且要真正严格审视其中一些渠道,因为表面上它们可能在起作用,但它们真的在驱动管线和收入吗?

Lenny Rachitsky: 明白了。所以它们可能展现的是虚荣指标。顶层数字看起来不错,但它们不是销售合格商机。它们并没有真正留下来。好的,然后”分析竞争对手”这一步非常有意思。同样就是:“他们在做什么?我们可以有什么不同的做法?“有没有什么时候直接照搬他们做的事情但做得更好是合理的,还是说这条路很少能成功?

分析竞争对手:Stripe Connect 的反向策略

Krithika Shankarraman: 你仍然需要做一些稍微不同的事情。我回忆起在 Stripe 的一个非常具体的例子。我们的产品 Stripe Connect 是为像 Uber 和 Airbnb 这样的交易平台设计的——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平台不仅在收款,还要向平台上的卖家端付款。竞争对手的做法是成为支付服务商(PayFac)。所以与其使用其他现成的服务,不如不使用 Stripe Connect,而是自己去做一个 PayFac。当时有很多帮助公司成为 PayFac 的服务机构、咨询公司,它们做的事情就是大量使用那些老旧的术语、传统系统的行话等等。

Stripe 意识到:“嘿,我们需要在人们搜索的 SEO 关键词上排名更高。那么,我们如何在不把自己定位为 PayFac 解决方案的情况下,为 PayFac 相关词汇获得排名?“于是我们决定做一种反向 RFP 系统——我们创建了一篇内容,说的是:“嘿,如果你想成为支付服务商,这是秘籍。以下是所有你必须做的事情。顺便说一下,如果这让你觉得繁琐或恼火,那确实如此,你应该改用 Stripe Connect。“所以这里仍然有别人往右我们往左的差异化。是的,但我觉得如果我们做了同样的事情——也就是做一个帮助别人成为支付服务商的咨询服务——Connect 绝不可能达到如今为公司贡献的那个收入规模。

从 Retool 到 Stripe 的营销经验

Lenny Rachitsky: 好的。这正好顺接到 Stripe 的话题。Stripe 是你加入的另一家公司,你是那里的第一个营销招聘。而且我相信,你在 Stripe 三年里是唯一的营销人员。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不推荐任何人这么做。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教训。好的,那我们来聊聊 Stripe。在 Stripe 做营销的过程中,你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有哪些,对其他营销人员和创始人可能有帮助的?

Krithika Shankarraman: 天哪,可以说的太多了,因为我在 Stripe 待了将近八年半。作为公司第一个营销人员加入,从零开始搭建营销职能,这让我有幸与我们的创始人 John 和 Patrick 非常紧密地合作。实际上我会说自己并不是 Stripe 的第一个营销人——John 和 Patrick 才是 Stripe 的第一批营销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开发者。他们真正理解开发者社区。当 Stripe 的受众群体最初完全就是开发者时,他们知道如何以最真实的方式触达这个群体。

所以我进入 Stripe 时,必须忘掉在 Google 和 Dropbox 学到的很多东西,才能真实地触达开发者。这段经历让我深刻理解了对产品本身的深入了解有多重要。你不可能装作了解产品——尤其是开发者天生就是找 bug 的专家,对吧?他们不仅在代码里找 bug,也会在营销内容和博客文章里找 bug。

如果营销内容是用户对产品的第一印象,它们就是产品本身的延伸,那你必须以非常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如何沟通介绍产品。所以我们在设计工作上做了大量投入,在营销呈现的精致度上也下了很大功夫。是的,创建与公司使命深度结合的营销素材,以及与产品本身所体现的匠心精神一致的营销作品——这是我在 Stripe 学到的另一堂深刻的课。

营销为 Stripe 带来了什么

Lenny Rachitsky: 沿着这个思路,人们可能会看着 Stripe 说:“好吧,它是支付领域最好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还需要营销?就是工程师构建它、集成它,然后就能用了。“像 Stripe 这样的产品,营销最大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Krithika Shankarraman: 在我于 Stripe 的整个期间,营销扮演了非常不同的角色。我倾向于把自己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分为不同的阶段或篇章。第一个篇章,我刚加入时,当时负责合作伙伴的 Cristina Cordova 递给我一个 Hackpad——类似 Notion 的东西——

Lenny Rachitsky: 我记得 Hackpad。

Krithika Shankarraman: 哦,是的。

Lenny Rachitsky: 后来变成了 Dropbox Paper。

Krithika Shankarraman: 没错。她偷偷藏了一个 Hackpad,不让工程团队知道,里面记录的是所有我们已经发布但从未向客户传达过的功能和产品。也就是说,发布流程在功能上线时就结束了,而不是在与用户沟通之后。所以 Stripe 的第一个篇章就是把那个积压的清单清理完,确保公司的理念转变为:“嘿,如果你只是代码写完了,发布还没结束。你必须真正把它交付到客户面前,让他们知道它的存在。“所以使用量成了北极星指标,参与度成了北极星指标,而不再是简单的二元判断——有没有上线。

Stripe 营销的三个篇章

第二个篇章是真正开始扩展”发布”的定义。从仅仅是给已经订阅了公司 RSS 的用户发一篇博客文章,变为系统性地思考:“嘿,我们如何通过邮件、通过其他渠道触达他们?我们如何真正投入经营这个对产品体验充满热情的忠实社区?“所以我们把开发者体验整合为一个正式职能,建立了开发者关系团队,真正营造那种社区的氛围和感觉。

然后就是开始思考多产品生态系统的问题。Stripe 从一个单一做支付处理的公司,变成拥有多种不同产品和功能、服务于相同用户群体的公司。这时营销的工作就变成了:如何帮助人们理解并在多产品生态系统和平台中找到方向,弄清楚哪些功能和解决方案组合最适合他们的需求?

Lenny Rachitsky: 这又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营销可以做很多不同的事情,取决于所处阶段,取决于需求。这几乎又回到了诊断——我们在营销和增长方面的需求在哪里?

在高速增长公司中的持续诊断

Krithika Shankarraman: 尤其是在高速增长的公司里,我认为你必须每三个月、每六个月就做一次这样的诊断,才能保持适应性和灵活性,因为那些顶层目标确实会变。到了某个阶段,我们必须认真思考如何扩大销售职能的规模,必须思考如何向国际市场扩展。因此,保持适应能力意味着不断地重新排列优先级,同时确保你招聘的人不是在某个特定学科领域钻得很深的专家,而是打造一个 T 型技能的团队结构——那些能够灵活响应公司各种需求的人。

Lenny Rachitsky: 回到你说的没有现成打法手册的观点,Stripe 是不是又是一个这样的例子——这件事以前从没做过,我们不应该照搬其他支付公司过去的做法?

Krithika Shankarraman: 没错。如果我们照搬的话,我们现在还在谈论 PCI 合规和支付网关。

非营销背景的独特视角

Lenny Rachitsky: 你分享的很多东西让我想起了 Wiz 的 Raaz,她也是——你原本是工程师,她是做产品的。对,我想……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工程师,但她是做产品的。所以你们——

Krithika Shankarraman: 她其实是第一个 PM。是的,Raaz 非常出色。

Lenny Rachitsky: 我觉得这里有几件事非常有意思。第一是你们俩都有非营销背景,都是从其他职能转过来的。我想——你说说看——这给你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营销视角,而不仅仅是接受传统的营销教育。这里面有什么体会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有一件事它确实让我对大多数营销渠道、策略和战术非常怀疑。所以我会是最先说”这真的有用吗?哪个开发者会去点付费广告?对他们来说,不如告诉他们安装广告拦截器是不是更有用?“的人之一。我认为这种怀疑态度意味着你对内容的质量、内容的实质有着更高的标准。你希望确保营销本身和产品体验一样有实质、一样精心打磨。

Lenny Rachitsky: 另一个很有意思的对应是,她非常强调避免使用那些泛泛的缩写和行业通行术语,我忘了具体是什么了,是关于云安全的那些。但她就是那种态度——“我们不是那个东西。我们是 Wiz。这是我们做的事情。”

Krithika Shankarraman: Wiz 确实是一家别人走直路他们偏走弯路的公司。我到现在还留着 Wiz 的袜子,上面有漂亮的 8-bit 像素风格角色图案。在 SaaS 大会千篇一律的海洋里,他们的品牌确实非常突出。

将客户支持问题转化为自助文档

Lenny Rachitsky: 我听说你在 Stripe 做过一件效果非常好的事情,想问问你。你刚到 Stripe 的时候,查看了所有最大的客户支持问题,然后把它们变成了文档,帮助用户自行解决。你能谈谈那个洞见以及这样做的影响力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这其实是 Stripe 在我加入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一个很棒的做法——所有新员工都会参与一轮支持轮岗,以此来培养对客户的共情。“用户优先”是公司非常核心的运营原则,我们集体大约花 20% 的时间与客户、用户以及非用户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对产品的不满。我认为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支持轮岗尤其是一个绝佳的理解来源,你能发现”嘿,这些是用户困惑的地方”。我前面提到过那个小窍门——跟你的客户交流,用他们描述问题的语言来表达,这是通向出色产品营销和文案的捷径,因为它真切地告诉你他们的痛点是什么,以及你如何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与之相遇。你希望他们在阅读你的落地页时不断点头认同。

所以在做支持轮岗的时候,有一些主题性的问题反复出现。人们会问”你们处理订阅付款或定期付款吗?“或者”我可以用 Stripe 向别人打款吗?“我当时就想”当然可以,但你没有任何理由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们根本没在任何地方告诉你。“这最终变成了一份按优先级排列的落地页清单,我们逐一制作,纯粹是为了教育用户。

当你有强劲的漏斗顶部需求,而人手不一定那么多、又不想让团队规模线性增长的时候,这些教育资源就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于开发者来说,一个出色的营销漏斗有时候并不表现为跟销售人员交谈。它通常永远不会表现为跟销售人员交谈。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自主导向的教育体验。即便是销售流程,最终也通常是非常咨询式的,坐在对面的是非常技术化的人。所以,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和项目,帮助我们确定应该优先关注哪些内容。

Lenny Rachitsky: 这些真的是非常巧妙的方式——作为一个新加入的营销人员,你可以非常快速地创造价值。这大概就是我的收获。

Krithika Shankarraman: 与客户交流排在第一位。

内部评审与流程的重要性

Lenny Rachitsky: 还有一件事我知道你非常推崇,那就是内部评审,确保所有人保持一致。我觉得很多人,尤其是创业公司,会试图回避这件事——“我们快点推进就行了,不需要开这么多会让大家来评审东西。“但我知道你是这个做法的坚定支持者。谈谈为什么这如此重要?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这是我愿意为之据理力争的一点——好的流程或者说充分的流程,实际上是加速公司运转而非拖慢它的。它源于我们之前谈到过的一个理念:营销是产品的延伸,是客户与产品接触的第一个触点。理想情况下,你要在那里就设定好预期,让客户知道一旦注册了产品或签署了合同、开始在他们的公司里使用时,应该期待什么。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一致性就变得极其、极其重要。

流程之所以重要的另一面是,尤其是在高速增长的公司里,团队扩张本身就是你要做的核心事情之一。而当新人加入时,你希望他们能像在公司待了两年的人一样独立高效。也就是说,在你入职的第二周,你能不能像待了两年的老员工一样高效?我之所以坚持这个原则,是因为它能让你跳出自己的舒适圈——“我已经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了,我了解那些不成文的规矩,我积累了足够的社交资本可以动用来推进事情,我知道该站在哪间会议室门口等创始人来审核即将发布的内容。”

这种做法不可规模化,也不可持续。所以如果你想让一个人迅速成为组织中高效能的贡献者,有意识地搭建一些流程,帮助他们理解如何从想法推进到执行,是非常有赋能效果的。没有人想做错事。他们需要的是护栏,来理解这家公司”优秀”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Lenny Rachitsky: 能不能具体讲讲这看起来是什么样的?比如说一家创业公司想开始实施类似的做法。

Krithika Shankarraman: 有两个简单的流程今天就可以落地。第一,建立一个叫做”营销评审”的论坛。这可以是你每周举办一小时的线下会议,也可以是一个 Slack 频道让大家异步发布内容,甚至可以是一个邮件别名,把东西发过去。让这个论坛对全公司透明,营销团队的任何人、产品组织的任何人都可以加入。这样做的好处是它创建了一个”鱼缸”——你可以看到,当有人审核一篇内容时,讨论的主题是什么?他们是在看策略吗?是在看受众吗?是在看措辞吗?是在看设计方案吗?你通过观察这些讨论,自然而然就能学到东西。

第二点,不要过度做这件事。我觉得在一个项目中,大概有两个关键的评审节点需要对齐。第一个是 20% 评审。20% 评审是一个策略评审——我们要达成什么目标?目标受众是谁?我们大致要采用什么方案?如果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那就推进到 80% 的节点再回来,这时候你已经完成了大量的具体产出物,明确了需要涉及的不同团队,以及如何将产品推向市场。

我说 80% 这个节点之所以关键,是因为如果你等到 99% 才来评审,你只是来盖个橡皮图章式的批准,系统中根本没有余量去做任何调整,那这个评审就是毫无价值的。所以要 80% 的时候来,此时还有空间做一些实质性的修改。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保证一致性,让你的品牌以统一的方式呈现在受众面前;二是帮助组织中其他人互相学习。

品牌一致性与信任的价值

Lenny Rachitsky: 你刚才描述的其实有一个没有明说的要素,我想深入聊聊,就是拥有一致且高质量的营销传播的必要性和价值。为什么这很重要?大家总是在说”快速迭代,打破常规”,“我们要精简高效,不会去纠结网站和邮件的完美品质”。这到底为什么重要?为什么你如此看重这一点?为什么公司也许应该更重视这一点?

Krithika Shankarraman: 有意思的是,那些重视速度的公司其实同样重视品牌,只是他们往往把这两件事看作两个割裂的、独立的任务,觉得需要分别投入精力和资源。而我其实认为它们并不互斥,它们是高度关联的。当你理解了品牌的一致性,它实际上能让组织运转得更快,因为你清楚你希望品牌以怎样的方式呈现在世界上,你希望客户在与你的品牌互动后获得怎样的体验。

而且品牌不仅仅是营销物料,它也是你的产品体验。是你的客户支持团队与他们沟通的方式,是他们处理工单的方式——你是在不同团队之间被踢来踢去,还是有人直接帮你解决了问题?它是候选人来你公司面试时的体验。所有这些触达众多不同团队和组织的触点,它们汇聚在一起才构成了你的品牌。所以如果你把这两件事看作彼此分离的两个孤岛,你优化的方向就完全错了。

Lenny Rachitsky: 我通过做 newsletter 非常切身地体会到了品牌的力量。我特别害怕在 newsletter 里犯严重错误——比如说了完全不对的话,或者内容出了问题,或者不小心把还没准备好的邮件发给了所有人。我就是觉得一旦我破坏了那种信任,读者对我分享内容所建立的信任是很强大的,这种信任本身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如果我推出一个新的播客,大家会默认它是好的,因为他们信任我做的事情,而前提是我保持了高质量。所以这现在成了我持续的一种恐惧,害怕打破那种信任。

Krithika Shankarraman: 是的,不过驱动你的到底是不是恐惧,这不好说,因为我觉得这也是对你自己专业手艺的承诺。

Lenny Rachitsky: 对,对。

Krithika Shankarraman: 但我觉得你说得完全正确。品牌就是你在受众心中创造的一种预期。

Lenny Rachitsky: 而且正如你所说,如果你有一个大家信任的强势品牌,一切都会变得更容易。你向他们推介一款新产品——比如 Stripe 说,“我们推出了一个新的计费服务。”

“哦,那肯定很棒,因为它是 Stripe。” 或者 OpenAI 发布了什么新东西。所以如果你的品牌足够强势、有信任基础,一切都会变得更轻松。

Krithika Shankarraman: 是的,你必须认真对待这份责任。即使像 Stripe 这样的公司,我们知道人们会来尝试我们推出的每一款产品,所以我们要确保那些产品能达到人们的期望。OpenAI 也是一样。当我们推出产品时,即便我们的目标是率先进入市场、速度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但很多时候这也意味着需要适时踩一下刹车,去思考如何提升体验质量,如何确保安全性。两家公司的评判标准不同,但在品牌体验方面,我们希望用户感受到的东西,核心理念是一致的。

OpenAI 的营销之路

Lenny Rachitsky: 我们正好聊聊 OpenAI。你加入之前它已经成立多久了?应该有很多年了吧?

Krithika Shankarraman: 很多年了。OpenAI 成立将近十年,期间主要是一家研究机构。在我加入之前大约一年,他们推出了 ChatGPT。那是他们第一次表明:“我们的工作不仅仅是宣布研究突破,而是要把产品推向市场。”

让我先阅读一下前面的内容,以便了解背景,然后翻译这一段。

Lenny Rachitsky: 这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什么时候该引入一位 Krithika 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你会觉得:“好吧,我们需要这方面的帮助”?或者说:“我们有一群聪明人在做很棒的工作,产品也有了,但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营销人员。”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认为第一个前提是你必须已经达到了极强的产品市场契合度(product market fit),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你接下来是在火上浇油——而且你可能在浇的是不同类型的燃料。营销的一个支柱你需要考虑的是产品营销。如果你有一个高速运转的工程团队和产品团队,不断推出大量新功能,而你的客户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可能新功能的参与度远不如早期核心功能那么高——这时候产品营销人员就可以带来一套发布管理和客户参与的规范体系,帮助你在市场中实现差异化。你要如何定位你的产品?

第二个支柱是需求生成。如果你的客户购买旅程更多是由销售驱动的,那你如何调动需求引擎,让线索生成、管线生成保持强劲和稳固?或者你可能需要考虑品牌,对吧?你可能需要把社区发展作为公司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具体情况各不相同,但我觉得在所有这些场景中,你都是在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的火花之后,才真正全力投入的。

第二个我要说的是,你要区分大写 M 的 Marketing 和小写 m 的 marketing。多年来我认识到一个重要的区别:大写 M 的 Marketing,也就是公司的营销团队、营销职能,负责那些驱动公司漏斗的渠道、内容和引擎,但它并不是营销这门学科的全部。

小写 m 的 marketing 则是——作为一家公司,你代表什么?作为创始人,你在面对媒体、面对更广泛的商业社区时,讲述的是怎样的故事?这实际上是一个全公司的协同动作——产品团队在思考”我们怎么推向市场?我们拿什么推向市场?“销售团队在确定”什么是最理想的客户画像(ICP),哪些决策者是我们需要触达的?“然后是整个组织的协同配合,才能把这些事情真正有效地落地。

Lenny Rachitsky: 对。沿着这个思路,Airbnb 的 Brian 把营销或者说产品营销和产品管理合并在一起是有原因的。不管实际上执行到了什么程度,但意图是——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非常好奇几年后看看这个决定进展如何。

Lenny Rachitsky: 好,那我们请 Brian 再来聊聊这个话题。会很有意思的。我其实想问的是,ChatGPT 和 Claude 之间正在发生一件很有趣的事。Claude 可以说在很多方面更好——至少在写代码方面,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当然情况总是在变化。在写作方面它似乎也是一个更好的写手,人们更喜欢用它来写作。但 ChatGPT 就是霸占着市场。人们想到 AI 就想到 ChatGPT。它俘获了全球用户心智。你觉得是什么让 ChatGPT 做到了这一点?仅仅是因为先发优势吗?还是有其他因素?它是不是在更长时间里一直更好?这里面确实有某种非常有趣的东西。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想到的一点是,在对待大语言模型乃至整个 AI 的方向上,我们仅仅处于这场范式转变的最早期。每周都有新的 AI 突破从某个实验室冒出来,在基准分数和评测指标上你追我赶。但我认为,对产品的客户和用户来说,让他们感到愉悦的因素和让任何产品让人愉悦的因素是一样的。当你的期望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一种忠诚感就会随时间建立起来。

而当期望被超越时,它会增益品牌和用户对产品的忠诚度。当出现负面落差时,那就会产生很大的损害。长话短说,我想说的是,所有这些公司都需要以一种更加长远的方式来思考——因为这不是一场最佳聊天机器人和最佳输出的竞赛。而是关乎:AI 如何成为对人类有益的正面力量?

这需要大量的变革管理,也需要各种不同组织之间的协作,而不仅仅是公司自身和产品体验本身,因为 AI 将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的个人生活、学术生活、工作生活。要让这种转变发生,我希望这些公司不要过度关注彼此之间的竞争和攀比,而是更多地思考我们的整个社会需要经历哪些范式变革。

Lenny Rachitsky: 确实感觉他们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份责任,但这确实是一份巨大的责任。在离开 OpenAI 话题之前,感觉它可能是当今世界上最具影响力、最重要的公司,因为他们似乎处在 AI 发展的最前沿。所以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地方。让我这样问你:作为一个在那里工作过的人,有没有什么人们可能不知道的、关于 OpenAI 运作方式的非常积极正面的东西?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哦,这真有意思”的事情?然后,在 OpenAI 工作的挑战又是什么?

Krithika Shankarraman: 让我感到惊讶的一件事,是我在那里的同事和领导者们的温暖与求知欲。而且,“打造造福全人类的人工智能”这一使命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它是日常工作中身体力行的东西。产品开发中的质疑、压力测试和严谨程度,go-to-market 策略制定中的严谨程度,都是无可比拟的。

这是我非常钦佩的,能成为那个组织的一员是一种荣幸。至于挑战,当然就是身处风暴的中心。所有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盯着 OpenAI。我认为这是好事,因为这个产品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但这也极大地提高了我们运营时的标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处在极其严格的审视之下。

Lenny Rachitsky: 你会推荐别人去体验这样的工作吗?因为我猜想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不会太好。我猜想总是有很多压力和担忧。什么样的人适合……职业生涯中的什么阶段适合承担这样的工作,什么阶段不适合?

工作与生活的融合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非常信服 Stripe 前 COO Claire Hughes Johnson 过去常跟我们分享的一个理念,即”工作与生活的融合”(work-life blend)的概念——确保你所在的公司具备三个要素。我认为首要的始终是人。你周围的人是否推动了你的思考,是否善良,是否是你愿意花大量时间共处的真正有趣的人?因为你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他们在一起度过的。

第二个对我来说是产品。你是否会睡前想着这个产品,醒来后就想把它送到更多人手中,因为你知道它对他们有益、有用?我不是那种可以拿起任何产品就去营销的营销人。我必须对产品本身有真正的信念。

第三个是潜力,不仅仅是公司做好的潜力,而是你的专业领域能够影响公司发展轨迹的潜力。当你拥有这样一组强力组合时,它真的会改变你对什么是消耗、什么是赋能的看法。同时,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什么能给你带来能量,也有助于你与公司的需求保持一致。

Lenny Rachitsky: 你会推荐别人去体验这样的工作吗?因为我猜想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不会太好。我猜想总是有很多压力和担忧。什么样的人适合……职业生涯中的什么阶段适合承担这样的工作,什么阶段不适合?

加入 Thrive:从深度运营到广角视野

Lenny Rachitsky: 我们来聊聊 Thrive 吧,也就是你现在工作的地方,谈谈你的角色。我觉得这个角色有趣的地方在于,你现在可以同时和一大批不同的创业公司合作,而不是只深度参与一家公司。请分享一下你在那里做什么,以及到目前为止从营销的角度你学到了什么。

Krithika Shankarraman: 说来有趣,如今了解 Thrive 的人比仅仅几年前多了很多。Thrive 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投资公司。有时候,当我做出这一跳的时候,人们会问我:“跳到投资这一侧是不是一直在你的职业规划中?“我可以坦诚地说并不是。但我认为在 Thrive 这样的公司工作,真的会让你获得一种非常不同的视角,并且增强你成为更强运营者的能力,无论是在营销、go-to-market、战略财务,还是公司内其他任何职能领域。

Thrive 的使命是成为创始人最有意义的合作伙伴。因此,每年都会进行一批高集中度、高确信度的投资。Thrive 的独特之处还在于它是一个由建设者组成的网络,他们的投资策略确实源自自己曾作为创始人的亲身经历。我在公司的角色是帮助我们整个投资组合满足所有营销需求——有时候这意味着在某段时间内担任临时 CMO,直到他们找到一位优秀的领导者来坐这个位子;有时候这意味着压力测试他们的战略,确保他们的增长目标足够有雄心;有时候这意味着审阅一个第二天就要上线的落地页的 Figma 文件,确保文案做到最好。

这种多样性横跨众多行业、众多公司阶段,从一家尚未完成注册的公司,一直到 Databricks、Stripe 和 OpenAI 这样的组织。最终,领域涵盖从消费到医疗、国防、B2B SaaS,再到 AI。可以说这是一种以最理想的方式呈现的多样性组合。

Lenny Rachitsky: 那么到目前为止你学到了什么?因为我想象这是一种非常不同的体验。尤其是那些你因此改变了看法的事情——在同时与多家公司合作的过程中,早期阶段的与……怎么说呢?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这是一种非常不同的工作方式。当你在单个组织内担任营销领导角色时,你至少有一个中期北极星来指引团队为公司的目标而努力。不管有多少上下文切换,终究还是一家公司,理想情况下是一个产品、一个买方旅程。当然这并不总是成立,尤其是 OpenAI 和 Stripe 的情况,可能横跨 B2C、B2B、B2D。

Thrive 非常不同。如果你想成为创始人真正有意义的合作伙伴,你不能只是从一个三十分钟电话跳到另一个三十分钟电话再跳到下一个。你必须深入理解上下文。如果说什么的话,这更加印证了我的信念:作为营销人,你能带来的最大价值就是你的适应力和灵活性。不是仅仅试图为这些公司找到模式、主题和套路,而是要真正和他们一起深入一线,理解他们独特的上下文、独特的关切、独特的特征、他们的价值观,以及他们想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他们之所以想和 Thrive 合作,不是因为我们把过去的经验搬到桌面上,而是因为他们正在尝试做一些世界上从未有人做过的新事物。所以那些最令人兴奋的合作就是你和这些创始人一起进入未知的领域,一起建设。

Lenny Rachitsky: 我猜他们都会说:“Krithika,增长这家 B2B SaaS 公司的套路(playbook)是什么?“然后你说:“没有。”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会说:“确实没有。“

变色龙 CMO

Lenny Rachitsky: 哎。不过我们有之前讨论过的那个框架。好的,我想把视角拉远一点,谈谈给营销人的职业建议,不管是早期阶段还是后期阶段。你有一个概念,叫做”变色龙 CMO”(chameleon CMO)。聊聊这个概念,以及为什么营销从业者需要认真思考它。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很多 CMO 来说,传统观念是要做一个 T 型营销人(T-shaped marketer)。意思是在我们谈到的这些支柱之一中做深——产品营销、需求营销、品牌营销——然后这基本上就成了你在行业中的招牌。如果一家公司需要品牌方面的专业能力,他们去找这种类型的 CMO;如果一家公司需要真正做大他们的管线或需求生成或消费者增长,他们会去找更偏需求和增长导向的 CMO。而我认为这个”变色龙 CMO”的概念多少有些新意——同样,我认为现代营销领导者必须在许多不同领域都非常出色。

他们必须非常有分析能力。他们必须和数据科学小组是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需要理解营销的影响。他们当然也必须带来创意,但创意要服务于买方旅程,要服务于收入目标,服务于与销售团队或产品团队共同承担的目标等等。所以营销在孤岛中运作已经不再现实了。因此,拓展你的兴趣领域的能力——也许从 T 型走向梳型(comb-shaped)——可能是正确的路径,这样你就能通过诊断,在公司需要的时候深入不同的领域。

Lenny Rachitsky: 听起来很难。我很喜欢这个梳型的概念。感觉自己有太多要学的,太多小技能要练。


品牌营销人与 AI 的协作

Krithika Shankarraman: 在 AI 尚未发挥作用之前——一些最优秀的品牌营销人,借助 ChatGPT 这样的工具,可以变得非常有分析能力。如果你看到一大堆 CSV 数据导出就两眼发直,有个不会评判你的搭档来推动你的思考、帮你理解品牌工作背后的数据细节,是很有帮助的。反之亦然,如果你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产品营销人、一个非常偏分析的增长营销人,你可以和 ChatGPT 合作,把它当作头脑风暴的伙伴,真正推动你在创意方面的思考。所以我觉得,成为一个非 T 型营销人,正在变得稍微容易一些。

Lenny Rachitsky: 说得太好了。正好可以自然过渡到 AI 的话题。我们必须聊聊 AI。你的一位前同事 Kevin Garcia,让我问你一个问题。他建议我问你关于 AI 时代中的品味和创造力。他说你是他合作过的最优秀的写手之一,你把技术背景和创意品味结合起来。你做陶艺,你还是个博览群书的人。他就是想探究一下,你认为在 AI 时代,品味、创造力和写作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AI 时代的品味与创造力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觉得这些东西会变得前所未有地重要。首先我要声明,我不是一个”ChatGPT 式破折号”人。早在它成为 ChatGPT 的标志之前,我就是个破折号(em dash)使用者了。

Lenny Rachitsky: 我也是,我也是。我讨厌那个说法。不过给不知道的人解释一下,大家现在在过滤掉破折号,对吧?因为他们觉得只有 ChatGPT 才会用破折号?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这是我身份认同中非常核心的一部分——

Lenny Rachitsky: 破折号是身份认同,这可是个大话说出来了。

Krithika Shankarraman: 不过退一步讲,我认为如果有任何变化的话,品味在 AI 时代将成为一个区分性因素,因为 AI 能够生成、也将生成大量平庸的内容,而这种生成能力已经人人触手可及。但真正能脱颖而出的公司,是那些展现自身工艺的公司。它们展现对产品的真正理解,对客户的真正理解,并以有意义的方式将两者连接起来。如果它们能用 AI 来增强自己的努力,使之更好地实现这一目标,那比让 AI 取代它们的努力要好得多。至于如何培养品味,你自己过去录制的很多期播客都已经深入探讨过这个话题。但对我来说,这不仅是优秀营销人真正的差异化优势,也是优秀公司在行业中脱颖而出的真正差异化优势。

Lenny Rachitsky: 有一个我最近很喜欢、从 Vercel 的 Guillermo 那里学到的概念。他称之为”接触时长”(exposure hours)。当时我问他如何培养品味,他说这是他们公司的一种价值观——增加你接触优秀事物的时长,因为那就是培养品味的方式。我很喜欢这个说法,是一个如此简单且可操作的事情。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

Lenny Rachitsky: 是的。

Krithika Shankarraman: 在 Thrive,我们有一个分享频道,就是分享我们在世界上看到的东西。它不是关于交易流程新闻或竞品动态之类的,而是那些我们看到的、因为某种原因让我们产生共鸣的东西。

职场新人如何平衡 AI 工具的使用

Lenny Rachitsky: 顺着不过度依赖 ChatGPT、AI 写作和创意工具这条线——我感觉对于刚入行的人会有一个大问题,他们从来没有学会如何做这件事本身,而是非常严重地依赖 ChatGPT 之类的工具来写作、发邮件、进行有效沟通。你对职场新人有什么建议吗?如何找到那种不过度依赖、但仍然善用这些工具的平衡?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觉得这里有两种思路。一种是认为领域、学科本身保持不变,而你接近它的方式随着时间变化——不管是手动的、自动化的,还是 AI 增强的方式。但我认为另一种思路——也是我更认同的——是学科本身正在发生变化。所以营销一个产品意味着什么,作为一个出色的运营者意味着什么,这些本身就在变化。如果你不利用这些工具,你会让自己处于劣势。但理解底层的运作机制——这就是为什么我仍然非常坚定地相信 STEM 教育——你要理解那些基本概念。然后你可以有选择权和灵活性,决定如何应用这些概念,但这些概念本身必须在基础中扎下根来。

Lenny Rachitsky: 说得对。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现在有这么多工具,你就会想,“嘿,我需要写一份学校报告。也许这次我就让 ChatGPT 帮我搞定吧。”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学习的心态可能才是我们真正需要作为一种价值观来灌输的东西。因为拥有那种成长心态——如果你上学只是为了拿成绩、完成课业,那是一种心态;如果你上学是为了学习那些概念、理解如何应用它们,那是另一种心态。

Lenny Rachitsky: 这让我想起我和 Shopify 的 Toby Lutke 聊天时印象很深的一点。我们聊的是,在孩子身上最需要培养什么?他的回答我很喜欢,就是”好奇心”。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太喜欢这个说法了。

Lenny Rachitsky: 对,你刚才说的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对学习本身充满好奇,你自然会避免一些问题,或者你会用非常有意思的方式来使用这些工具,从而更深入地学习。

Krithika Shankarraman: 而且这会一直伴随你进入职业生涯,对吧?因为你可以带着两种不同的心态进入职场:要么是试图爬上下一个晋升阶梯,要么是带着真正的好奇心去探索——是什么让我们与众不同?是什么让我们的客户心动?我们如何找到那些独特的洞察,来解锁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

AI 产品的定价策略

Lenny Rachitsky: 这让我想起来——作为我们对话的收尾,我想回到定价策略这个话题。我在笔记里记了这一点但一直没有回去讲。那就让我们聚焦在 AI 和定价策略上。假设有人正在为自己的 AI 产品考虑定价,你有什么建议或思考框架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又来了,没有什么套路(playbook)。我感觉这像是在回避问题,但我认为真正的答案是实验。我们在 Stripe 多次亲身经历过这一点,在 Retool 也是。有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我们决定把免费产品开放给更多用户,扩大免费计划中可用的内容。还有另一个作为定价功能来测试的案例,我们做了一件相当有争议的事:把我们销售团队原来用来做门槛的自托管版 Retool,直接开放给任何想要的人自助使用,他们不需要和销售人员交谈。这等于炸开了整个漏斗,对吧?因为销售团队看到的管线量大幅减少了,但它同时也帮助了他们将精力集中在上游市场,专注于更高 ACV 的交易。


AI 产品的定价实验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这种权衡真的很难做,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实验和试点来建立信念。所以我认为 AI 也不例外——你必须去测试市场,看什么行得通。是基于 seed 的计费模型吗?用户的价值感知是从那里来的吗?还是他们谈论产品价值的方式完全不同?是节省的时间?还是他们现在能做而以前做不到的事情的数量?所以可能存在某个可以据此定价的指标,但我认为没有人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尤其是随着 agent 的加入。你如何为 AI 工作者付费,将会完全不同。对于代码生成器这类产品,“完成的单位”是什么?在我们找到像基于 seed 的定价或用量定价那样已经被内化的模式之前,这将是一片蛮荒之地。

Lenny Rachitsky: 确实蛮荒。我想顺着你在 Retool 上的那个洞察聊下去,这个真的很有意思。你开放了自托管版 Retool,背后的洞察是什么?因为这个对其他人可能也有参考价值——是什么让你决定去尝试这个方向?这对你们的定价和试用方式来说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这里有两条指导原则。第一,用户在获得自托管版本之前,真的想和销售团队谈话吗?这有点像 SSO 攻击的逻辑,对吧?你真的想用这种方式来设门槛、限制用户获取价值吗?所以这是第一点。我们看到很多来自较小客户的需求,他们仍然出于各种原因想要自托管——因为他们处于受监管行业,或者他们处理的是非常私密的数据和 PII。所以这不是一个”只有拥有上万名员工的大企业才需要自托管”的问题。而是出于各种不同的原因,无论公司规模大小,都可能需要自托管。这个洞察让我们思考:分界线到底在哪里?因为销售团队应该去对接大客户、拿下大单。所以把这两件事对齐,是我们的驱动原则之一。

AI 角落

Lenny Rachitsky: 很好。好的,在我们进入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之前,还有最后两个问题。我带你进入本播客的两个固定环节。第一个是 AI 角落。在这个环节,我通常希望嘉宾分享自己在工作中如何利用 AI 工具来做得更好、更快、更高效。你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如果没有也完全没问题。

Krithika Shankarraman: 噢,这很难选,因为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是我不借助 AI 来完成的。很多时候它是催化剂和加速器,帮助我推进已经在做的工作。我觉得它真正释放了我的能力——让我能够在每周与 Thrive 投资组合中的数十家公司进行交流,深入理解他们的背景、所处环境和竞争格局。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 Thrive 从工程角度投资了一些工具和产品。我们有基于 AI 驱动的内部工具,让我们能够获取大量洞察和专业知识,从而在日常中成为这些公司更有意义的合作伙伴。

所以我认为,将 AI 工具与你已经在做的工作相结合来加速,再加上那些能解锁超能力的 AI 工具——这些超能力在以前,除非你深入研究 Google Groups 的存档,或者和整个组织的各个人去提取他们脑中的东西,否则是拿不到的。这种通过 AI 让组织知识变得更易获取的能力,有时候甚至比工具本身更强大。实际上,即使在 OpenAI,我们给大多数企业的首要建议也是先投资自身的运营效率,而不仅仅是把 AI 魔法粉末撒在面向客户的产品体验上。

失败角落

Lenny Rachitsky: 很棒。好的,播客的最后一个环节我们叫失败角落。这个环节的初衷是——我们请了很多出色的嘉宾,都是超级成功的人,分享的都是史诗级的胜利和一路的成功故事。但我觉得现实并非如此,大家需要听到事情并不总是一路向上、赢、赢、赢。你职业生涯中有没有什么故事可以分享,关于某件事没有做成,以及你从中学到了什么?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这个问题同样很难,因为有太多可以选的例子。你说得完全正确,Lenny,大多数职业并不是你在别人的 LinkedIn 页面上看到的那种线性旅程。那我就讲一个”辉煌的成功”——叫 Stripe Relay,你可能……哦,我开玩笑的,因为根本没人记得它。它超前于市场。我们在 2014 年发布了它,它本来应该是一个让电商公司接入社交商务的平台。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是”购买按钮”。发布时声势很大,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它没有产生我们预期的收入和数字。

这里的核心认知是:即使你作为市场的一方有一定信念,认为需要在某个特定时间点把某个东西推向市场,市场的时机仍然至关重要。多个参与方协同起来让一个平台运转的时机,也至关重要。所以这里的教训是,我们对市场动态的研究不够深入,用户研究也不够充分。用户真的想要这个吗?如果想要,他们的替代方案是什么?他们的技术栈是什么?他们会采用一个全新的工具,还是会选择直接集成到现有系统——比如电商库存管理系统——中的方案?正因如此,我认为它确实是超前于市场、超前于时代的,但无论我们在那次发布中投入了多少努力,它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

Lenny Rachitsky: 这让我想起 Kevin Weil 上播客时谈到 Libra 的经历——那是他在 Facebook 做的加密货币项目,他就说:“好吧,在 Facebook 历史上信任度最低的时点来推这种东西,时机真是糟透了。“而现在可能反而是尝试类似事情的好时机——一个可以免费跨境汇款的加密货币平台,那该多美好。好的,Krithika,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或者想提醒大家回顾我们聊过的什么内容吗?在进入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之前,给大家留下最后一个要点。

最后的话

Krithika Shankarraman: 如果大家能带走一件事,我希望是:营销问题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看起来好像每件事都有套路(playbook),都有框架,但现实是这份工作很辛苦。你必须投入时间和精力去真正理解你的客户,没有捷径可走,即便 AI 出现了也不会有。另一部分是要深入理解你的产品——你到底带来了什么?不仅是你的产品,还有你公司的价值观、你带来的独特方法。要对此保持深思熟虑和刻意为之,因为如果没有这些,没有什么能替代这种要素组合。

Lenny Rachitsky: 那么,我们到了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环节。有五个问题。准备好了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来吧。

Lenny Rachitsky: 开始了。你会推荐哪两三本书给别人?

Krithika Shankarraman: 职业方面,我向大多数人推荐的一本书是 April Dunford 关于定位的书,叫《Obviously Awesome》。她把如何从零开始为产品做定位这件事拆解得非常好,尤其适合从没做过定位的人,而且她说话非常直率实在,真心推荐。至于个人爱好方面,我很喜欢小说,所以推荐这几年读过的最好的一本——Madeline Miller 的《Circe》,是对希腊神话的重新讲述。文笔如诗如歌,写得非常美,强烈推荐。

Lenny Rachitsky: 这个组合很棒。April Dunford 是我们播客的超级粉丝,她上过两次节目。我好像背景里就有她的书。我们会在节目备注里放上她的那两期链接。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的背景里也有。

Lenny Rachitsky: 哇,好吧,太酷了。她确实是最棒的。好,下一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电影或电视节目?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追得很晚,但终于开始补《Severance》了。请不要剧透,我刚看到第一季一半左右。

Lenny Rachitsky: 哇,好吧。剧透确实很难避免,不过继续看吧,真的很好。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特别喜欢的产品?

Krithika Shankarraman: Granola,用来做会议笔记的。因为我喜欢通过记笔记来保持对对话的参与感、保持高度专注,但我也知道自己在飞速打字。所以能有一个工具来补充增强我的笔记和要点,对我来说是颠覆性的改变。

Lenny Rachitsky: 这是连续两位嘉宾提到 Granola 了。我来插个广告——如果你成为我通讯的年度订阅者,不仅能自己免费用一年 Granola,你的整个公司(在某个上限之内)都能免费。去 lennysnewsletter.com 点击 Bundle,订阅就能获得 Granola。太酷了。

Krithika Shankarraman: 很高兴能帮忙,Lenny。

Lenny Rachitsky: 这是在帮 Granola,也算是帮我自己吧。是的,很棒。好,谢谢。还有两个问题。你有没有一个在工作和生活中都觉得很有用的人生格言?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的团队已经听我说这话听到厌倦了,但我还是一直说:期望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就是不快乐的函数。而改变期望比改变现实要容易得多,所以我倾向于花大量精力去确保期望被正确设定。不仅仅是在对外营销中面对客户时如此,对内部的利益相关者、项目合作伙伴,甚至在团队内部也是如此——让他们了解我们在做哪些权衡,为什么做出某些决定。我对这个理念的推崇简直无法再多了。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个回答,因为我觉得人们第一次听到这话时,会以为它是关于自己的幸福感,但我特别喜欢的是,它其实是关于别人对某件事成果的感知,以及如何正确设定他们的期望。最后一个问题。好,我们已经聊过破折号了,但我想再问你一次。背景是这样的——大家发现 ChatGPT 非常频繁地使用破折号,就是那种长破折号,需要在键盘上按几个特殊键才能打出来。我是重度用户……我一直在用,而现在人们开始在 Twitter 上过滤掉含有破折号的内容,因为他们认为那是 ChatGPT 生成的。看到带破折号的内容,就假定它不是真人写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会继续使用破折号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我已经不情愿地减少了破折号的使用——

Lenny Rachitsky: 我也一样。

Krithika Shankarraman: ……但如果你想从我冰冷死去的手中把它夺走,那是办不到的。

Lenny Rachitsky: 天哪,我也是。我甚至都不确定,好像要按 Command、Option、破折号什么的才能打出来。

Krithika Shankarraman: 不是,是 Option、Shift、减号。

Lenny Rachitsky: Option、Shift、减号。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

Lenny Rachitsky: 我得手动打出来,脑子里根本记不住。而且破折号什么时候该用其实有明确的规则,还有一种中间的——

Krithika Shankarraman: 破折号和牛津逗号,是我工具箱里的两大核心信条。

Lenny Rachitsky: 牛津逗号就是最后加那个逗号对吧?是那个——

Krithika Shankarraman: 就是在最后保留那个逗号。必须保留。

Lenny Rachitsky: 好的,我也完全支持。没有它看着太别扭了。不过还有另一种,比破折号短的。那个好像叫别的名字对吧?就是——

Krithika Shankarraman: 连接号(en dash),对。

Lenny Rachitsky: 连接号。

Krithika Shankarraman: 那个用于数字范围。

Lenny Rachitsky: 好的好的。你居然都知道这些,太好了。好的,那么,Krithika,这次对话非常有趣,非常棒。非常感谢你来。最后两个问题。如果有人想联系你,或者想和你合作,在网上哪里可以找到你?听众怎样能帮到你?

Krithika Shankarraman: Krithix.com 上可以找到我所有在线平台的链接。我今年的一个个人使命是尽可能多地认识世界上崭露头角的营销人才。所以如果你认识处于职业早期、有雄心壮志、并且在组织中真正展现了影响力的人,请把他们介绍给我。我很乐意聊聊。

Lenny Rachitsky: 那他们联系你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就是通过你的网站吗?

Krithika Shankarraman: 对的,请通过网站联系。

Lenny Rachitsky: 太好了,我们会在节目备注里放上链接。Krithika,非常感谢你来。

Krithika Shankarraman: 谢谢你的邀请。

Lenny Rachitsky: 大家再见。非常感谢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论,这对其他听众发现这个播客很有帮助。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节目的信息。下期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CV (Annual Contract Value)ACV(年度合同金额)
buy buttons购买按钮
buyer journey买方旅程
chameleon CMO变色龙 CMO
comb-shaped梳型
DATE frameworkDATE 框架
demand generation需求生成
developer experience开发者体验
developer relations开发者关系
em dash破折号(em dash)
en dash连接号(en dash)
executive in residence驻场高管
exposure hours接触时长(exposure hours)
funnel漏斗
go-to-marketgo-to-market(推向市场)
Growth tactics增长策略
ICP (Ideal Customer Profile)最理想的客户画像(ICP)
inboundinbound(入站式)
landing page落地页
lightning round闪电问答
local maxima局部最优解
market dynamics市场动态
north star北极星
outboundoutbound(出站式)
Oxford comma牛津逗号
PayFac (Payment Facilitator)支付服务商(PayFac)
PCI compliancePCI 合规
PII (Personally Identifiable Information)个人身份信息(PII)
pipeline管线
playbook套路(playbook)
PLG (Product-Led Growth)PLG(产品驱动增长)
product 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度
product marketing产品营销
RFP (Request for Proposal)RFP(需求建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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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es-qualified opportunities销售合格商机
scaling laws规模化定律
self-serve自助服务(self-ser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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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O taxSSO 税(指企业通过对 SSO 等安全功能额外收费的做法)
STEM educationSTEM 教育
sunk cost fallacy沉没成本谬误
support rotation支持轮岗
T-shapedT 型技能
T-shaped marketerT 型营销人
top of funnel漏斗顶部
use case用例
vanity metrics虚荣指标
work-life blend工作与生活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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