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信任并作为产品领导者成长 | Fareed Mosavat(Reforge, Slack, Instacart, Pixar)

Fareed Mosavat 2022-10-23

如何建立信任并作为产品领导者成长 | Fareed Mosavat(Reforge, Slack, Instacart, Pixar)

文字记录

Fareed Mosavat (00:00:00):

你不能做课后作业,不能做练习,不能做假的东西。你必须在真实的公司、面对真实的客户、基于真实的数据来做真实的产品,才能真正提升产品管理能力。所以你做的任何培训、导师辅导、阅读等等,都只是叠加在之上的东西。真正的加速来自于动手去做,获得更多的重复练习。我认为优秀的 PM 有一些方法可以加快这个循环,但你仍然必须去做那些工作。核心在于,你必须真正执行并交付优秀的产品,而且要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去做。

Lenny (00:00:40):

Fareed Mosavat 是 Reforge 的首席发展官,他在那里已经工作了两年半。在此之前,他在 Slack 待了三年半,主导了他们的许多增长工作;在 Instacart 待了大约一年,负责他们多项关键的增长分析和产品工作。他曾是 Zynga 的总经理,Runkeeper 的产品副总裁,还有一件我在聊天中才知道的事——他在 Pixar 工作了六年,从事角色模拟、绑定和构建 3D 动画工具。在我们的对话中,我们聚焦于成为一名优秀 PM 的旅程,包括从 IC 到管理者的跨越鸿沟、扩大职责范围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创造机会让自己作为 PM 承担更多责任。Fareed 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充满了洞见,我真的很期待你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话不多说,为你带来 Fareed Mosavat。

赞助商:Coda

Lenny (00:01:32):

本期节目由 Coda 赞助播出。Coda 是一个一体化文档,将文档、电子表格和应用的优势集中于一处。我确实每天都在使用 Coda。它是我组织 Newsletter 写作的大本营。我在这里规划内容日历、收集研究资料,以及撰写每一篇文章的初稿。它也是我为付费 Newsletter 订阅者整理私人知识库的地方,同时也是我管理这档播客工作流程的工具。

Lenny (00:01:59):

这些年来,我看到 Coda 从一个提升团队效率的工具,演变为一个同时将科技行业最佳实践落地的平台——Coda 文档画廊中拥有极其丰富的模板和指南集合,其中包括许多做客本播客的嘉宾提供的资源,比如 Shreyas、Gokul,以及 Coda 的 CEO Shishir。一些最优秀的团队,如 Pinterest、Spotify、Square 和 Uber,都在使用 Coda 高效运作,并且发布了他们的模板供任何人使用。如果你在大量文档和电子表格之间来回跳转,那就改善一下你的工作体验,开始使用 Coda 吧。初创公司可以享受特别限时优惠,前往 coda.io/lenny 注册,即可在首张账单上获得 1,000 美元的额度。也就是 C-O-D-A.io/lenny,注册即可在账户中获得 1,000 美元额度。

赞助商:Amplitude

Lenny (00:02:59):

我很高兴能与播客赞助商 Amplitude 的我的朋友 John Cutler 聊一聊。嗨,John。

John Cutler (00:03:03):

嗨,Lenny。很高兴来到这里。

Lenny (00:03:05):

John,给我们讲讲 Amplitude 的幕后吧。大多数人想到 Amplitude 时,想到的是产品分析,但现在你们也在做实验,甚至还推出了一个 CDP。这背后的思考过程是什么?

John Cutler (00:03:16):

嗯,我们一直把 Amplitude 看作是支撑完整产品循环的工具。想一想:收集数据、形成洞察、验证、上线实验、学习。这就是增长的核心所在。所以那个大的顿悟时刻是,我们看到有多少客户在使用 Amplitude 分析实验、使用用户分群进行触达、并将数据发送到其他目的地。Experiment 和 CDP 正是源于倾听和观察我们的客户而产生的。

Lenny (00:03:37):

支撑增长和学习一直是 Amplitude 的核心关注点,对吧?

John Cutler (00:03:41):

是的。Amplitude 试图在客户所在的地方去服务他们。我们刚刚推出了入门模板,还有一个面向初创公司的很棒的奖学金计划。增长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

Lenny (00:03:50):

完全同意。谢谢你参加我们的节目,John,大家前往 amplitude.com 即可开始使用。

职业背景介绍

Lenny (00:03:58):

Fareed,欢迎来到播客。

Fareed Mosavat (00:04:01):

谢谢邀请我,Lenny。我非常激动能来到这里。

Lenny (00:04:03):

那么,为了让不太熟悉你的听众了解一下背景,你能不能用 45 秒的时间给我们概述一下你的职业生涯和你做过的所有精彩事情?

Fareed Mosavat (00:04:14):

好的。大家好,我是 Fareed Mosavat。我和我出色的妻子以及两个孩子住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在许多不同的公司担任过产品领导者。目前我是 Reforge 的首席发展官,负责管理我们所有的内容团队、部分运营工作,以及与像你这样优秀的专家的合作。

Lenny (00:04:33):

太棒了。你做的其他事情呢?

Fareed Mosavat (00:04:35):

在此之前,我在 Slack 担任了将近四年的产品总监,负责一个叫 Lifecycle 的团队,实际上就是一个增长团队。我们负责 Slack 的自助服务业务,从首次注册、首次创建团队,一直到第一次邀请、激活、扩展、商业化,甚至与我们的中小企业销售团队打通,帮助将一些小型自助服务团队通过销售团队培育为更大规模的合作。

Fareed Mosavat (00:05:02):

在此之前,我在许多不同的初创公司和大型公司担任过各种增长和产品领导角色。我在 Instacart 组建了最早的增长团队之一,在他们的加速发展阶段待了大约一年半。在那之前,我是波士顿一家叫 Runkeeper 的健康与健身追踪公司的产品副总裁。我还曾是 Zynga 的总经理。我是通过一家我作为工程师加入的初创公司来到 Zynga 的——基本上以工程师开始,在几年的时间里最终成为产品负责人,然后被收购进入 Zynga。而我真正的职业生涯起点是在 Pixar 动画工作室待了将近七年,从事视觉效果、软件工具和其他创意技术工作,试图为你或你的孩子可能看过的许多精彩电影解决问题。

Pixar 时光

Lenny (00:05:45):

请告诉我们你参与过的电影。我完全不知道你在 Pixar 工作过。

Fareed Mosavat (00:05:48):

我在《海底总动员》、《赛车总动员》、《机器人总动员》和《飞屋环游记》中有署名。

Lenny (00:05:55):

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些。

Fareed Mosavat (00:05:57):

是的。基本上,我大学一毕业就去了那里。我对计算机图形学非常感兴趣。我之前在那里做过实习生,非常幸运在那个时间点对此产生了兴趣——当时他们正在真正加速公司的发展,从整个公司都在做一部电影,变成”好吧,我们要尝试每 18 个月发布一部电影。“所以他们大规模扩张了,而我一直在学习计算机图形学,在大学里做计算机图形相关的工程师工作以及一些相关研究,在那里做了实习生,然后正式加入,恰好看到了那家公司一个有趣的增长时期。在很多方面,我认为这是我热爱做产品管理的根源,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处于有趣的创意问题、有趣的技术问题和有趣的叙事问题的交汇处。

Fareed Mosavat (00:06:45):

所以,在很多方面,这就像……我想,如果我把这些点倒过来连成线,回到 Steve Jobs 式的说法,这就是我开始对跨不同人群、不同种类工作来解决高层次战略问题产生兴趣的起点,或许也是我如何变得相对擅长这件事的起点。因为即使作为一名工程师,我也坐在这些不同部分的交汇处。但后来我感到厌倦了——这听起来很疯狂——然后决定跳进一家没人听说过的创业公司,2006 年时只有八名员工,之后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

Lenny (00:07:17):

是的。我没打算聊 Pixar,但我实在太好奇了。再多问一个问题。你从 Pixar 学到了什么,影响了你后来打造产品、思考产品或者规划职业发展的方式?

Pixar 的核心一课

Fareed Mosavat (00:07:28):

最根本的一点是,我刚去的时候,我以为重要的是模拟现实世界中事物的运作方式。也就是说,让东西看起来是对的。但我在那里学到的是,你实际上要交付的是一个最终的体验、产品和故事,给你的观众、你的受众。真实世界是什么样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屏幕上看到的东西。重要的是它创造的情感、讲述的故事、如何与其他所有部分相互呼应。所以技术手段只是达成那个目的的工具。当然,我们在幕后使用真实的物理和真实的数学来做事,但如果你必须调节数字才能让它看起来正确,那这样做就是对的。

Fareed Mosavat (00:08:15):

我记得当我在做早期特效的时候——气泡、沙子之类的东西——我试图按照真实的方式来运作,然后 camel 看了看效果,我在那里学到的几乎第一课就是——“不对。重要的是最终结果、最终产品、最终感受。“我觉得在做产品开发的时候,我经常回想起这一点——不仅仅是从工程和技术的角度,而是你策略文档里的内容没那么重要。它实际上只是你试图为客户交付的最终体验的一个输入。当我们在思考项目中内容开发的时候,所有原则完美契合这个 MEC 框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帮助人们解决实际问题。你追求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我觉得这就是我不断从那段经历中回溯到的一课。

走进 Reforge

Lenny (00:09:06):

这是一个很好的过渡到 Reforge 的话题,我想花点时间聊聊它。听这个播客的人都知道我是 Reforge 的超级粉丝,我们的播客上也有很多 Reforge 的校友。

Fareed Mosavat (00:09:15):

是的。

Lenny (00:09:16):

那么有几个问题。第一,你说你是首席发展官。这是你的头衔吗?

Fareed Mosavat (00:09:20):

是的。

Lenny (00:09:21):

作为首席发展官,你具体做什么?

Fareed Mosavat (00:09:23):

说起来有点有趣,因为在很多方面,这不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头衔,但当我在公司中越陷越深时,逐渐滑入了这个角色,我们得想办法描述它到底是什么。所以我认为 Reforge 相比传统软件创业公司、SaaS 公司或者你看到的其他所有公司,独特之处在于我们不仅仅是一家软件公司。当然,我们有网站。你可以上去看,看到各种东西,你斟酌选择,但我们也构建很多东西和体验,融入其中。我们做内容。我们做项目。我们会做各种其他类型的内容。我们有精心设计的线上同期群体验(live cohort experiences),我们构建并试图解决特定的客户问题。

Fareed Mosavat (00:10:08):

我们有一个会员 Slack,我们试图设计它来解决特定问题。我们有像你这样的人,以及你播客上的很多嘉宾,比如 Elena、Adam Fishman、Casey,他们接入我们的系统来帮助我们构建所有这些东西,因为归根结底,我们的工作是解锁那些锁在全球最优秀的运营者头脑中的专业知识。所以我们和谁合作?我们如何开发那些内容?我们如何让他们的想法闪光?我们如何解决会员的真实问题?我们如何帮助人们做好工作?

Fareed Mosavat (00:10:38):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产品体验,在某种程度上,就像一部 Pixar 电影——有技术层面和用户体验层面,但也有所有的内容、与我们合作的伙伴,以及那些组成部分。我负责的就是所有这些部分——制作、内容、新的产品体验,以及所有融入其中的各个部分。所以我们有一支非常有才华、非常出色的团队在处理这些事情,我领导这些团队。

Lenny (00:11:02):

很有意思,这如何回到你的 Pixar 经历——艺术与技术的交汇。

Fareed Mosavat (00:11:09):

是的。

Lenny (00:11:09):

太有意思了。好的,我之前从没这样想过。是的。

Fareed Mosavat (00:11:12):

就像我们说的,倒过来连线总是比正向连线容易。我一直不太在意头衔、职业角色之类的东西。我真正被吸引的是——“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吗?我相信我能为之带来有价值的东西吗?我能以某种有意义的方式帮助解决这个问题吗?我能从这个角色中学到很棒的新东西吗?“在每一步,我都是基于这些来做决定的。我在头衔阶梯上上下起伏——从 VP 降到 ICPM,从工程师到产品,从产品到这个新领域和内容。在每一次转变中,我认为关键在于——“你为解决这个问题带来了什么?你从这份工作中收获并学到了什么,以及你如何把这些转化为下一步?“

Reforge 的规模

Lenny (00:11:57):

太好了,我们会聊聊你经历这些职业旅程中学到的很多东西,但关于 Reforge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Reforge 现在有多大?有多少期班?多少学员?多少人在这工作?目前的运营规模是什么水平?

Fareed Mosavat (00:12:11):

很难统计有多少员工,因为增长太快了。我相信目前整个公司大约有 150 名全职员工。

Lenny (00:12:19):

哇。

Fareed Mosavat (00:12:20):

这不包括我们的驻留高管(executives in residence)、领域专家以及与我们合作的伙伴。这些是在业务上工作的全职员工。当然,我们有规模很大的产品开发、产品设计、工程和数据团队,也有我领导的团队。我们称之为策略负责人(strategy leads)、内容制作人、内容策略师、内容设计师,构建所有那些内容,以及我们的合作伙伴团队和运营团队。所以这在目前已经是一家相当大的公司了。我刚加入时,它只是几个人的小作坊式运营,但过去一年我们增长了很多。

Fareed Mosavat (00:12:51):

在此基础上,我们支持——我相信目前总共有 19 个同期群制课程,涵盖产品、工程、营销和增长相关主题,以及我们正在为未来一年准备的一系列新体验。我们在平台上拥有超过 10,000 名活跃会员,大约十几位驻留高管帮助交付这些课程,以及数百名合作伙伴。我们称他们为该领域的专家和运营者,他们以不同方式为我们的课程做出贡献——作为嘉宾、作为导师,或在幕后帮助开发内容。

Lenny (00:13:25):

太好了。我在上一期做过几次客座讲座。我想我的第二堂课就是和你一起上的。你是那堂课的老师?

Fareed Mosavat (00:13:32):

是的,是的。我们聊的是 instant buy,我觉得是叫这个,但我记不清名字了。

Lenny (00:13:37):

Instant book。差不多,差不多。

Fareed Mosavat (00:13:38):

Instant book,抱歉。

Lenny (00:13:38):

对。

Fareed Mosavat (00:13:38):

那是 Reforge 平台上关于实验和测试的项目,没错,那其实也是我在 Reforge 帮助带的第一个项目,而且我觉得你是我请的第一个嘉宾。

Lenny (00:13:47):

天哪。

Fareed Mosavat (00:13:47):

所以,谢谢。谢谢你没让我出丑。

Lenny (00:13:51):

谢谢你。你在 Reforge 的工作经历,以及你工作过的所有公司,有一个很棒的地方——你见过很多 PM 的职业发展顺利,也见过不少发展不太顺利的。所以我想把咱们的时间花在讨论产品经理的职业发展历程上,特别是 PM 在努力变得更好的过程中所面临的挑战,以及为什么作为一名产品经理要想变得更好天生就很棘手。这个岗位要想进步真的很奇怪。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 PM 想要进步这么难?为什么 PM 的职业发展天生就很棘手?

Fareed Mosavat (00:14:28):

其中一个最棘手的地方在于,没有一种清晰、显而易见的前置训练可以让你获得一套基础知识,然后凭借它去做产品经理。有人从 MBA 出身,有人从大学里某些专业出身,等等,但它不像工程那样——“好,经过几周的 bootcamp 或者几年的计算机科学教育,我就有了一些基础知识,可以帮助我在第一份工作中从零到一。” 这不仅帮助你入行,因为你有一个能帮你拿到那份工作的资质凭证——我们可以聊聊为什么拿到第一份 PM 工作这么难——而且,能和你日常工作一一对应的东西也不多。

Fareed Mosavat (00:15:11):

Naval Ravikant 很久以前在 Twitter 和博客里谈过一个概念,叫 specific knowledge(专属知识),这种知识只能通过实际做事来获得。产品管理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样的。你得通过做来变好,所以大家起步的位置是一样的,如果你能理解的话。当然,不同的技能和智力能力会帮助不同的人在这方面更成功,但归根结底,在你开始做这份工作之前,你不知道一个 PM 会不会很出色。所以我觉得这是其中一个非常难的地方。

Fareed Mosavat (00:15:41):

第二点是我刚才提到的,就是入行、拿到第一个角色。对很多公司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情况,有几条不同的路径可以走,但没有一条是简单直接的。没有一条清晰的线性路径,也许除了——斯坦福或哈佛毕业,顶尖学校,读个 NCS 加上实习,然后去 Google 做 APM 项目。有少数几条路是十拿九稳的,但我不认为它们保证成功,而且它们实际能招进来的人数非常有限。

Fareed Mosavat (00:16:13):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这么难的原因——没有什么前置训练可以真正帮你做好准备,甚至帮你破门而入。但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不一定有很多能帮你在产品管理这个岗位上普遍取得成功的培训。你可以学会在 Google 做一个好 PM,你可以学会在 Facebook 做一个好 PM,但要如何将自己所做的事抽象出来,在不同类型的产品、不同类型的产品工作之间迁移,随着你越来越资深去解决更大的问题,等等——这需要每个 PM 自己去摸索。

Fareed Mosavat (00:16:51):

所以我们在 Reforge 尝试做的,就是帮助人们加速这个学习循环。不是说”嘿,你上了这门课,现在你就有资格做 PM 了。“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能。我希望有一天可以,但目前非常困难。我觉得更像是这样——“嘿,当你遇到某类问题时,我们希望你不至于非得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去解决,而是可以追随那些过去做过出色工作的人的脚步,把这些经验抽象出来。“但归根结底,你还是得亲自下场干活。

Fareed Mosavat (00:17:25):

你不能做课后作业,你不能做练习,你不能做假的东西。你得在真实公司里做真实产品,面对真实客户、真实数据,才能在产品管理上变得更好。所以你做的任何培训、导师辅导、阅读等等,都只是叠加在上面的一层。真正的加速来自于亲自做、获得更多的 reps。我认为优秀的 PM 有一些方法可以在这个循环上跑得更快,但你仍然得做这些工作。核心在于你必须真正执行并交付优秀的产品,而且要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做。

Lenny (00:18:03):

是的。我们绝对要深入聊聊这个。让我先抛出几个我边听你说话边想到的心智模型。

Fareed Mosavat (00:18:07):

好的。

PM 成长投入的构成

Lenny (00:18:08):

一个是,如果你想一下一个优秀 PM 的职业生涯——或者说他们在职业旅程中所做的投资——的饼图,你怎么划分这个饼图?某个百分比是做事,某个百分比是课程,也许还有某个百分比是读书。所以先把这个想法抛出来,看有没有用;然后另一个是,把 PM 的成长轨迹画在一张折线图上,你看到过哪些拐点对 PM 的职业轨迹影响最大?

学习加速循环

Fareed Mosavat (00:18:34):

我们先从第一个说起,饼图的想法。不同的事情分别占百分之几?不出意料,因为 Reforge 的核心理念就是增长循环(growth loops),我其实是用循环的方式来思考这件事的——“那个学习或职业加速、能力加速的循环是什么?“同样,循环的起点是执行。你必须有一个真实的问题,你在和真实的客户一起工作,你想以某种方式解决它。所以,你在执行,你在交付,你在学习。在初期,一切都是执行。所以饼图在开始的时候,几乎全是执行。

你给一个初级或全新 PM 什么问题?已知问题,已知方案。“请和工程、设计合作,按时交付那个东西,然后告诉我们结果。“所以这是一个约束非常紧的问题。随着你升级,其中一些事情就会变得更不确定。所以有执行,但我认为优秀的产品经理做的下一步是,他们会思考如何把这些执行经验稍微抽象化。不仅仅是”好,现在我知道 Slack 的设置页面怎么做得最好了”,而是”你做了哪些抽象?哪些东西是可以迁移到其他地方的?”

其中一些是执行层面的——如何最好地与工程师合作,如何迭代设计,客户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经验法则,之类的东西。我认为这是阅读、课程等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因为有时候通过引入其他……或者和专家的一对一交流等等,有很多不同的方式,但这其实是那个抽象化步骤——“嘿,我做了这件事。哦,其他人做过类似的事。我怎么把这些点连起来?我怎么让这次经验比我刚刚所做的更广泛,帮助我去解决其他问题?”

Lenny (00:20:23):

这些基本上都是你在脑海中做的事情。你就是在建立框架、心智模型,带在脑子里带到下一个项目的东西。


Fareed Mosavat (00:20:31):

没错。举个例子,在 Instacart 的时候,我们曾做过客户的新手引导——全新的新手引导和激活流程。我们尝试了很多不同的方案。我们试过最轻量、最快速、最低摩擦、步骤最少的进入路径,然后我们提出了一个关于帮助用户完成设置的假设。于是我们采取了完全相反的做法——一个包含很多不同步骤的很长的引导流程,想看看”这样是更有效还是更无效?”

Fareed Mosavat (00:20:59):

概括来说就是,“哦,对于那些激活门槛很高的产品,有时候更多的设置和更高的摩擦——好的摩擦——反而能帮助客户获得成功。还有一些产品属于高意图型的,用户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需要简单的操作,那么降低摩擦可能才是正确的做法。” 所以,这就是一种概括。是对”我学到了一个东西”的概括。是关于这个经验如何推广到其他类型的产品或你要处理的其他类型的问题的一个假设。我觉得其中一部分可以从外部获得——听播客,听你讲这些,上一门课程等等。但归根结底,你必须亲身体验,才能看到它如何应用于现实世界。

沟通与机会扩展

Fareed Mosavat (00:21:42):

然后,下一步是沟通。我觉得这是很多 PM——显然,任何岗位都一样——容易忽略的一点:你不能只是埋头做工作。你必须把工作沟通出来。你必须谈论你在做什么、你概括出了什么、你学到了什么,这样你才能进入下一步——扩展你的机会。从较小的”已知问题、已知方案”走向”已知问题、未知方案”类型的工作,这就是下一个阶段。

Fareed Mosavat (00:22:08):

最终,当你成为一名资深、优秀的、高级 IC(个人贡献者)PM 时,你想要达到的状态是——问题不太明确,可能只有一个目标伴随着一组问题和未知方案,甚至是未知问题、未知方案,这时你实际上是在主动识别客户问题并朝那个方向推进。所以是不断扩大你的机会,然后再执行。我把这看作一个学习循环。当然,随着你在职业生涯中越来越资深,各部分的百分比会随时间变化,而且取决于你处于哪个阶段,百分比也会不同。

Lenny (00:22:40):

明白了。所以总结一下:执行——就是做工作,就是交付。

Fareed Mosavat (00:22:44):

对。

Lenny (00:22:44):

概括——从交付中提炼学习,积累你对什么行、什么不行的直觉判断。

Fareed Mosavat (00:22:49):

没错。

Lenny (00:22:50):

学会沟通你正在做的事情,然后基于你正在建立的直觉判断来扩展你执行的范围,把这一切传达出去,然后持续循环。你说的”扩展”是指承担更多的范围还是产生更大的影响力?你是怎么理解最后那一步的”扩展”的?

Fareed Mosavat (00:23:06):

对。我认为一方面是从已知走向未知。

Lenny (00:23:08):

好的。

从深度到广度

Fareed Mosavat (00:23:09):

就是你会被分配到更棘手、更难梳理的问题,有更多的未知数,也需要更多的自主性。另一方面是——当然,我认为在职业生涯早期,你倾向于往深走。比如,“好吧,我要做增长,或者核心产品,或者从零到一的产品,或者技术扩展,不管是什么。我要在那些方面往深了走。“然后随着时间推移,这会转向广度,这也是为什么概括这一步很重要的原因。

Fareed Mosavat (00:23:39):

如果你想成为产品领导者,你不能仅仅被视为某一类产品工作的专家,所以概括这一步非常重要。如果你想从增长转到核心产品,你需要展示的不只是你在跑实验、推高数字。你需要展示并沟通出来的是你正在学习更深刻的经验——关于客户心理如何运作、什么样的产品能让人们产生共鸣、如何更全面地思考业务。然后是沟通——如果你不告诉别人,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不沟通,你就无法掌控那些扩展后的机会。通常,你的经理、组织或公司掌控着这些机会。也许通过跳槽你能获得一些控制权,但你需要先赢得这个权利。你需要沟通。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这个循环中有些部分你可以自己掌控,有些则是外部的。

职业转折点与赞助关系

Lenny (00:24:25):

我很好奇,在你自己的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成长转折点是什么?无论从学习、影响力还是机会的角度。

Fareed Mosavat (00:24:33):

第一个大的转折是从工程师转为产品——我当时甚至不知道这叫产品管理——就是某种产品领导者。我觉得有两件事需要发生。一是你得在做这些事情,但往往,需要有人看到你在做。扩展机会这一步通常需要外部有人注意到你做得很好,然后信任你给你更大的机会。我把这叫做赞助(sponsorship),不是指导(mentorship)。我不觉得在我自己的职业生涯中——我有过很多经理,我会觉得,“哇,他们日常的帮助对帮我成为更好的领导者非常棒。”

Fareed Mosavat (00:25:10):

我希望我自己对一些人也是这样的角色,但我职业生涯中这样的例子不多。但我确实有几个例子——有人深深地信任我去解决大问题。我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怎样,其中一个是那家创业公司的 CEO,他现在是风险投资家,名叫 Nabeel Hyatt。他说,“你似乎比这里任何人都更懂数据。你在解决这些问题。帮我们想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现在我们称之为产品管理。

Lenny (00:25:36):

顺便问一下,他当时在哪家公司?

Fareed Mosavat (00:25:38):

那家公司叫 Conduit Labs。

Lenny (00:25:39):

好的。

Fareed Mosavat (00:25:39):

一家游戏公司。后来,我成为了我们波士顿工作室的产品总监。下一个转折是在 Slack。我当时是一名 ICPM,在一个三四个其他 PM 的团队里做激活和增长。有几个时刻,通过沟通我的工作和讲解我解决问题的方式,人们注意到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给了我越来越大的机会。其中一个是 Merci Grace,她上过你的播客,对我来说是一位非常好的赞助者。然后,当 Merci 离开后,首席产品官 April Underwood 说,“看起来你已经掌控了这块。我希望你承担更大范围的问题——覆盖整个增长领域,而不只是我之前负责的现代化那一块。” 所以我觉得在每一个这样的阶段,关键都在于建立信任,并且知道你有一个赞助人在那里——一个会为你争取的人。

Lenny (00:26:25):

我非常喜欢”赞助”这个观点。我们在播客上没有太多谈过这个。大家经常谈论找教练或者有一个教你如何工作的经理,但这个理念——到达一个位置后,有人给你一个闪光的机会——这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也非常重要。就像某些经理直接说,“来,Lenny,你来做这个,我们看看你能做到什么。”

Fareed Mosavat (00:26:44):

对。

Lenny (00:26:45):

关于如何创造赞助机会,你还有什么可以建议大家的吗?你提到了沟通、好好执行。核心就是这些吗——做出好的工作,然后把你正在做的好工作沟通出来?

影响力与组织信任

Fareed Mosavat (00:26:57):

这个想法是,你的影响力等于你做的事情乘以你展示和沟通这些工作的能力——这就是你能产生的影响力。但你不仅需要对客户有影响力,还需要对组织有影响力。我认为影响力体现在改变组织思考问题的方式,帮助归纳什么有效、什么无效,把学到的经验带到桌面上来。

Fareed Mosavat (00:27:18):

对我来说,我在增长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我把工作中很大一部分不仅当作推动数字,也当作教会组织我们的增长模型如何运作、各个部分如何组合在一起、客户关心什么、什么有效、什么无效。这不仅能在组织其他部门创造 A,杠杆效应——因为他们有了更多信息就能做出更好的工作;还能创造 B,信任——来自管理层的信任、来自同事的信任,等等。

Fareed Mosavat (00:27:44):

那么,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有一部分确实是运气——得有人相信你。但你可以通过擅长沟通和解决难题来创造自己的运气。另外一点是,进入一个组织时你要知道:“这个角色对公司重要吗?它在优先清单上吗?” 我认为,如果你做的事情是公司最重要的四五件事之一,就更容易找到赞助者、沟通和创造杠杆。我发现自己总是被这类问题吸引,我认为这是一个方法——因为这样一来,CEO 会注意到你在做什么,产品负责人会注意到你在做什么,你的同事也会注意到你在做什么。

好奇心框架:上下左右

Fareed Mosavat (00:28:22):

另一个关键是好奇心。我认为要处在别人愿意赞助你的位置,你不仅要对自己做的事情有把握,还要理解它和周围所有事情的关系。我把这叫做”在好奇心和理解力上,向上两个层级,向下两个层级”,同时还要知道左边和右边是什么。举例来说,如果我在做增长方面的激活,或者变现——哪个都行,就拿其中一个来说。当我说向下两个层级时,我想了解我们如何构建客户,在 Stripe 里是怎么运作的,我们的催收策略是什么,技术上哪些有效、哪些无效,可能一直深入到数据库层面。对吧?

Fareed Mosavat (00:29:08):

这是一种技术层面的好奇心,诸如此类的东西。但同时也要对你之上的层面建立心智模型:我们如何增长?变现如何融入其中?免费增长和付费增长之间的权衡是什么?这对公司有多重要?它如何融入我们的长期战略?这些就是你需要理解的、在你之上的战略性内容。我喜欢两个层级,因为这意味着你应该理解你老板的优先事项和你老板的老板的优先事项。最终,这意味着你需要知道董事会在想什么,对吧?然后,左右方向是——“核心产品团队在做什么,我可以在变现方面给他们什么建议?他们又能告诉我他们在想什么、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我们怎么和企业的业务部分配合,即使我在做的是自助服务?我怎么思考销售?他们有没有有趣的客户对话或意见可以分享?”

Fareed Mosavat (00:29:58):

这种好奇心就像是到处走走,了解大家在做什么,被当作专家。你是别人有问题时会去找的那个人吗?你是大家在想弄清楚各点之间如何连接时会征求意见的那个人吗?我发现对我来说——也许这只是因为这是我的强项——把整个公司如何运转、所有部分如何组合在一起串联起来,一直是驱动那种赞助的方式之一。我认为每个人都要弄清楚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你在哪方面能真正成为前 10%,然后抓住那些能帮你展示和发挥的机会和问题。

Lenny (00:30:34):

这个建议太棒了。我觉得酷的地方在于,我想你只需要去找你的经理,甚至直接问:“嘿,我想了解一下你最高的优先事项是什么,然后你经理的呢?” 就问这些问题。仅仅这样做本身就能传达很多——关于你有多在乎、你对这些有多感兴趣,这就能创造信任,即使你没有用它做太多事情。而且知道你的经理在乎什么,会在很多其他方面帮到你——“好的,这对他很重要。我要确保在这上面做好。”

Fareed Mosavat (00:31:00):

完全同意。

Lenny (00:31:01):

这真的是一个很棒的框架。

Fareed Mosavat (00:31:02):

不仅仅是做好那部分工作,而是要弄清楚如何沟通我正在做的事情——只呈现那些对他们重要和有价值的部分。我要知道当我遇到某个需要做出的决定时,是否需要他们的意见。所有这些不同的部分——理解什么时候该埋头苦干,什么时候该抬头看路,什么时候该沟通,什么时候不该——但我认为理解所有部分如何组合在一起,你真的要去尝试。我总是把它想成是努力建立一个关于公司如何运转的心智模型——什么对它重要,方程式是什么,可以说,或者所有的方框是什么——然后弄清楚:“我的工作在其中如何创造杠杆?” 我发现当你以这个层次思考时,人们往往会信任你。

信任的本质

Lenny (00:31:44):

信任的核心是人。你的经理和他们的领导需要觉得你能做好工作,能承担更大的责任。是什么给了他们信任?哦,他们工作做得好,他们充满好奇心、充满热情,理解他们需要理解的所有这些事情。所以一切都说得通。同时我总是很犹豫让 PM 做更多工作——这已经是一个又忙又长工时的职位了——而你所谈的这些很酷的地方在于,它不一定是更多的工作,只是一点研究、一点挖掘和思考。

Fareed Mosavat (00:32:12):

是的。我觉得困难的部分是,我还没想清楚在远程环境下怎么做这件事——除非往别人的日历上堆很多一对一会议。因为以前有时候你只是听到对话、午餐时闲逛、问些问题就搞清楚了,这些事情。但这当然不是不可能做到,只是你得多费点功夫。

Lenny (00:32:31):

多开点 Zoom。

Fareed Mosavat (00:32:32):

对。

Vanta 赞助广告

Lenny (00:32:33):

本集由 Vanta 赞助播出,帮助你简化安全合规流程以加速增长。如果你的企业在云端存储任何数据,那你可能已经被问过、或者即将被问到 SOC 2 合规的问题。SOC 2 是一种证明你的公司正在采取适当安全措施来保护客户数据的方式,能够建立与客户和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尤其是那些有严格安全要求的客户和合作伙伴。而且,如果你想卖给企业客户,证明安全性是必不可少的。SOC 2 可以为更大更好的交易打开大门,也可能让你的业务停滞不前。如果你没有 SOC 2,很有可能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但获得 SOC 2 报告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尤其对创业公司来说——它耗时、繁琐、而且昂贵。

Lenny (00:33:20): 于是 Vanta 登场了。超过 3000 家快速增长的公司使用 Vanta 来自动化 SOC 2 相关工作中高达 90% 的部分。Vanta 能让你在几周内做好安全审计准备,而不是几个月,所需时间不到通常的三分之一。限时优惠,Lenny’s Podcast 的听众可享受 Vanta 1000 美元折扣。只需访问 vanta.com/lenny。也就是 V-A-N-T-A.com/lenny 了解更多并领取折扣。今天就行动起来吧。

产品领导者峡谷:从 ICPM 到管理者

Lenny (00:33:50): 我知道你花了很多时间思考的一个问题是,从 ICPM(个人贡献者 PM)到管理者的转型。你有一篇非常硬核的文章,我想你把它叫做「产品领导者峡谷」(Product Leader Canyon),你认为这是很多 PM 跨不过去的一道峡谷。所以我想在这里多花一点时间。你能不能谈谈这个峡谷是什么,以及它为什么存在?

Fareed Mosavat (00:34:08): 好的。我们之前聊过产品管理职业发展中的第一个也是最难的部分之一,就是「我如何拿到第一份工作?」这个我不太擅长。我们可以之后再聊这个。但从 IC 到更资深的 IC,处理更大的、对业务影响更大的问题,这条路相对来说是比较清晰的。我们刚刚也聊了一些实现这个目标的方式——你对更广泛的业务问题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你去解决更多未知的问题,而不是被动接收已经定义好的问题等等。你通过做好自己的工作来实现这些。基本上,你就是作为一座孤岛上的独立产品经理,把本职工作做好。

Fareed Mosavat (00:34:48): 我们之前谈到了沟通之类的事情,但归根结底,就像我们描述的那样,大部分工作是执行。大部分工作是与你的工程经理合作,与你的设计师和团队一起构建产品、交付成果。你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你非常擅长这些。对吧?你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你扎到细节里去,关注那些重要的事情,为此付出了大量努力。然后有人说,「我们希望你来带领这个团队。」太好了。你很容易就这样想,「好吧,现在我不只是负责免费转付费的转化了,我负责整个增长。」

Fareed Mosavat (00:35:28):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琢磨,「最有意思、最有价值的项目有哪些?作为 IC,我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深入去做这些事情来产生更大的杠杆效应。」这可能会引发一种失败漩涡,因为这份工作本身就很难。IC 的工作真的很难。所以,现在我在更多事情上给了你更多的工作,而你本来就已经每周工作 56 个小时了。现在你还要跟踪更多团队、更多人参与的更多项目,而且你可能把其中两三个最关键的项目留给了自己。

Fareed Mosavat (00:36:04): 所以这是一个角度——你需要学习的是,是的,短期内你亲自上手、深入细节、事必躬亲、确保交付最好的产品,可能确实是正确的做法。但从长期来看,你夺走了别人的学习机会,也剥夺了自己成为一个比单纯投入时间更有杠杆效应的人的机会。所以我认为这是导致很多失败的一个原因,就是这种想法,「好吧,现在我有更多问题要处理了,我要在这上面做得更深」,然后把你团队里的人安排去做那些最无聊、杠杆效应最低、最没意思的事情,以为这样就是所谓的「好了,现在我来做那些有趣的项目,那些有意思的、高杠杆的活儿,其他所有的事情留给其他人。」

管理者死亡漩涡

Lenny (00:36:51): 我记得你把这个叫做「管理者死亡漩涡」(manager death spiral)。是同一个概念吗?

Fareed Mosavat (00:36:55): 对,对,管理者死亡漩涡。

Lenny (00:36:56): 是的。

Fareed Mosavat (00:36:56): 这不是产品管理独有的问题。这在几乎所有领导角色中都会发生。你身处一个位置,承担着更广泛的责任。你之所以能走到这里,很可能是因为你是团队里最优秀的 IC,所以你的本能是,「我看到了一堆重要的事情」,然后同时还要做管理的事情。对吧?

Lenny (00:37:15): 大家可能会想,「糟糕,我该怎么避免这个死亡漩涡?」你有什么建议吗?也许你后面会讲到,但先说说,怎么避免这种把所有好活儿都留给自己、无法扩大自己影响力的死亡漩涡?

如何避免死亡漩涡

Fareed Mosavat (00:37:24): 我觉得首先,说实话,你必须开始信任其他人。这和你之前的习惯不太一样,但你必须开始信任。你需要从「执行者」转变为「编辑者」——我是这样理解这个转变的。你需要从「我的工作是做事情」转变为「我的工作是让事情变得更好。我的工作是给工作加分、审核工作成果、帮助其他人解决问题。」有时候这需要你给出明确的方向。对吧?

Fareed Mosavat (00:37:51): 有时候你只需要放手让他们去做,因为你觉得,「Lenny,你很厉害。去解决这个问题吧,有问题找我。」如果你的人处于那个上象限——他们理解这个问题,有足够的经验来解决它,也许这件事不是百分之百重要,也许确实很重要——诸如此类的情况。然后中间还有一个「教练」角色,就是「我怎样才能帮他把工作做得更好?」你必须开始判断,「你团队里的每个人在专业能力上处于什么位置,我投入什么程度的介入能产生最大的杠杆效应?」

Fareed Mosavat (00:38:24): 我其实把它看作是开始以「偷懒」的方式思考:「我怎样用最少的工作量把这个事情做到尽可能好?」而不是「我怎样做尽可能多的工作来确保它很出色?」本质上是看投资回报率。另一个方面是招聘,招来你信任的优秀人才,确保你的团队配置合理。然后还有第二点。我认为新手管理者常犯的一个更大的错误是,他们仍然以 IC 的方式来处理问题。通常当你管理一个小组(pod)时,你的工作本质上是,「我怎样用手头的资源交付最大的价值?」

Fareed Mosavat (00:38:57): 而当你成为领导者后,你的工作变成了提出方案:「我们需要什么资源才能在这个问题上产生最大的影响力?」我个人在这方面搞砸过好多次,到头来我会说,「是啊,但我们只有四个工程师,这就是我们能做的。」然后我发现,「这不是我们让你做的事。我们让你解决的是这个问题。所以你需要加四个人,或者你需要市场团队去做某某事情。」你需要主动出去做这些工作。现在你的工作不再只是用手头现有的资源去做你能做的事。你的工作是调配组织内部以及跨组织的资源。我认为这是与信任相关的另一个重要领域,因为说到底,这又回到了那个习惯——「我是因为什么都自己干才走到今天的。」你必须开始意识到,你的工作是说服其他人也去做事情。

Lenny (00:39:49): 太好了。那么回到那个峡谷。所以第一部分本质上就是过度专注于你已经擅长的事情,而不是去拓展更广的范围,是这样吗?

Fareed Mosavat (00:39:59): 嗯,是的。就是那种,「嘿,我怎样最大化我的产出?我自己做比给别人讲清楚还快,所以我就自己做吧」,然后发现自己成了团队的瓶颈,因为每一个决策都要经过你,发现自己完全超负荷运转,而团队成员也没有在学习和成长,因为这些机会都被你拿走了。那你怎么打破这个循环呢?你必须慢慢开始放权、信任、逐步去做。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一方面——那种什么都自己做的死亡漩涡。

Lenny (00:40:31): 没事没事,你想怎么说都行,没关系的。

Fareed Mosavat (00:40:33): 好的,太好了。哦,你刚才……嗯,“想怎么说都行”可得小心点。

Lenny (00:40:36): 这档播客到现在还没人爆过粗口呢,完全可以的。

Fareed Mosavat (00:40:40): 好的。

Lenny (00:40:41): 这是互联网嘛,我也不知道。

Fareed Mosavat (00:40:41): 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

Lenny (00:40:42): 好的。

四种产品工作类型

Fareed Mosavat (00:40:43): 别担心。另一个我想说的是我所说的四种产品工作类型,我觉得这不一定只适用于管理者阶段。但对于每一位优秀的产品领导者来说,你都是从某种产品工作类型的专家起步的,我会描述这些类型分别是什么,然后逐步转去负责跨越多个不同维度的工作组合。所以我对产品工作的分类是这样的——Casey Winters 和我一起研究了这个框架,其中很多内容来自他。我不想把功劳说得太满,但这都是我们在 Reforge 产品战略项目的一部分——第一种是功能工作,即在产品中添加新功能、新体验等,以推动现有客户群体的参与度,解决更广泛的问题。

Fareed Mosavat (00:41:24): 第二种是增长工作。「我如何帮助我的客户或更广泛的客户群体接触到我们已经有的体验,并推动加速——无论是营收增长,还是现代化,或者任何最重要的指标。」我想你请过很多嘉宾来谈增长类的工作。第三种跟增长相关,但我觉得略有不同,就是我们所说的产品市场契合度扩展。它不完全等同于功能工作——功能工作更像是,「嘿,我现在越用你们的产品越多,我作为一个重度用户,有这个需求你得满足我才能继续用下去」之类的东西。而产品市场契合度扩展则不同,我们想通过添加某些东西来吸引全新的细分市场。

Fareed Mosavat (00:42:05): 产品市场契合度扩展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拿同一个产品找到新的受众。比如国际化,或者垂直化——「我要把同一个产品卖给不同的垂直行业,因为我们是做垂直化产品的。」另一种是向同一个受众卖不同的产品。这基本上就是捆绑策略的样子。对吧?比如在一个营销套件里添加新的营销工具等等,吸引不同类型的客户,从而推动向上销售或吸引新的受众进来。

Fareed Mosavat (00:42:34): 所以这是第三种产品工作。然后还有第四种,很多 PM 总是忘记的——扩展工作。也就是因为我们正在增长,所以需要做的那些新的产品工作是什么?大多数人把这理解为技术扩展,但我实际上把信任、安全以及其他我们称之为用户扩展问题的事情也放在这个类别里。Airbnb 上有很多问题仅仅是因为你不再只有 10 个房东,而是有 10000 个房东才出现的。对吧?Twitter 和 Facebook 有很多规模恰到好处的难题,都是它们体量的结果。我认为这是一大类工作,我把它和技术扩展归为同一类——即「我们如何确保产品对正在使用它的人持续正常运转?」

Fareed Mosavat (00:43:15): 所以四种产品工作的挑战在于——「好吧,太好了。我们有了一个框架。这有什么用呢,Fareed?」它本身没那么有用。了解你正在做哪种类型是有意义的,但我认为,随着你在产品领导力的阶梯上往上走,你从可能是其中某一种的专家——比如对我来说是增长——转变为需要思考所有其他类型的工作,而你很可能从未做过那些工作。对吧?也许你做过两种,但你如何领导跨越一堆不同的方向?你如何确保不会过度聚焦在你最在乎的那一个上?

Fareed Mosavat (00:43:46): 我们都见过这种情况。对吧?一个增长领导者接管后,什么都是增长问题。什么都要做实验。什么都要衡量。但这对于其他几种工作类型来说未必成立。所以你如何开始领导、成长,并在这几种类型之间建立一个工作组合?我觉得这就回到了我们之前谈到的一些东西——深度的好奇心、横向观察、提出大量问题、对什么才是重要的形成基础性理解等等,这些都非常重要。

从学习新类型到扩大职责范围

Lenny (00:44:14): 明白了。所以其中一部分就是学习新的产品工作类型。我们一直在聊从 IC 到管理者的转型以及其中的障碍,那么你的建议是不是就是开始去学习和理解……比如说,你正在做功能工作,你只是在为用户做一个仪表盘。你的建议是不是开始去思考增长是怎么运作的,理解公司的增长战略,这样人们就会给你这个机会——「好吧,让 Fareed 再负责几件其他的事情吧,因为他已经对增长有了一些了解」?

Fareed Mosavat (00:44:45): 是的。我觉得有框架层面的东西,然后也有「有什么实际建议?」从框架的角度来看,我认为重要的是问这个问题:「对于我负责的每一件事,它属于哪个类别?它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考虑到它与我之前做过的不同,思考如何构建它的正确方式是什么?」所以,其中一些你可以在一个组织内部完成。如果你在做核心产品相关的事情,你的某个产品可能就有采纳问题,那就会有关联的增长工作来推动那个东西的使用。

Fareed Mosavat (00:45:18): 所以我认为,即使在一个特定的细分领域内,这也是有价值的。你可能在负责企业版,那里面会有大量的扩展工作,对吧,还有大量的功能工作——「给我合适的管理仪表盘和这些东西」——但同时,也许你也有一个增长问题。「我如何推动采纳?我如何真正推动使用?我如何确保我们的新企业客户被激活并留存下来?」

Fareed Mosavat (00:45:43): 所以我认为在规模化之后,任何产品领导力工作都会包含这些不同类型的某些组成部分,而我认为需要建立一种心智模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其他事情?在这几种不同的产品工作类型之间,正确的组合分配是什么?我是否对不同类型工作的评估方式、思考方式以及各自的目标有足够的基线理解,以便能够领导那些我自己可能并不擅长的工作?」我不是一个好的技术型 PM,尽管我有工程背景。毕竟离开太久了,但我希望我能领导技术扩展、技术债重组这些事情——或者至少能理解它是否重要、是否该做。

Lenny (00:46:20): 所以如果你想想穿越这个峡谷这个概念,从整体上看,它归结为更大的职责范围。也许可以这么理解——就是你所负责的产品工作类型的范围更大了,你变得更擅长不同类型的工作,你在扩展自己让其他人能在你的授权下或在你的范畴内替你做事,还有你说的那个关于不满足于现有资源、帮助人们理解「如果我们有这么多资源就能做这些事情」并为这些资源去争取——这些加起来感觉就是一个全貌了。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Fareed Mosavat (00:46:49): 是的。我觉得这说得很对,最后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到了这一步,你已经转向了对最终影响的负责。作为领导者,你现在要对业务结果负责——对影响、交付负责,而不是某个子问题或已知答案。你必须自己定义解决方案,必须说明需要多少人来做这些事,还需要搞清楚要从组织其他部分获得什么支持。所以,没错。我觉得这三个大的方面就是我看到最容易让人栽跟头的地方。

Lenny (00:47:14): 太好了,我对最后这一点也深表认同。很多 PM 最终都沦为自己所获资源的受害者——「你给了我这些资源,我怎么可能做到那种效果?」——而不是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主动赋能自己,帮助人们理解:「要做你想让我做的这件事,我需要这些。如果你觉得这件事重要,那我们需要这些。」把球抛到别人手上。这不意味着你一定能得到,但把这个摆在台面上很重要。

Fareed Mosavat (00:47:38): 是的,这从「做了更好」变成了让你成为更优秀的——更资浅或甚至资深 PM 会让你更有效率,算是加分项。但在领导力层面,这是基线。基线就是:「好。我相信这是我们到这个时间点需要达成的结果,而这就是它所需要的。这些是取舍。这是我需要的。如果我得不到这些,我能给你什么。」我之所以反复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在职业生涯中犯过多次的错误,到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说看到它反复发生了——因为你就是会陷入「好,这就是我的团队。我得做一个路线图,我得确保每个人都有活干」的状态,然后你就专注于喂饱那头猛兽,忘了问「这甚至是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正确团队?」也许你需要一个更小的团队,也许需要更大的团队,也许需要不同的人。我觉得很多时候你会发现自己成了环境的受害者,而不是掌控局面的人。

Lenny (00:48:39): 说得好。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的?

Fareed Mosavat (00:48:42): 不同版本的这一课我已经学了好几次了。我在 Instacart 学到了一次。我有一个很小的团队,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但说实话,我觉得我没有成功说服我们应该更快扩张——直到有人说「我们应该加更多人」,我才说「好,那就加吧」。我觉得我并没有因此受损,但那种感觉就是「哦,你是有许可的,你本应该开口的」。我认为在 Slack,我学到的教训是关于跨职能协作的。我觉得我们在论证为什么需要新团队、增加更多东西来产生更大影响方面做得不错,但在解决激活、变现扩展这类问题时,我仍然采取了非常产品化的方式。

Fareed Mosavat (00:49:25): 回顾起来,我觉得什么能真正推动指针,什么能让我在那家公司成为更成功的领导者——应该是与市场团队更紧密地合作,想想我们怎样才能一起做事情,帮助推动他们的路线图,反之亦然。销售团队也一样,数据团队也一样,财务团队也一样。这些方面我觉得我对自己所负责的高层结果推动得不够——也就是在公司其他需要推动增长的部分,推动自助服务业务的增长。我是个产品领导者,所以我做了产品工作,然后……教训已经学到了。

Lenny (00:50:05): 嗯,谢谢分享这些。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常规路径——如何变得更好、加速你作为产品领导者的成长、留在这条轨道上。还有另一条路径,我知道你很热衷于此——Reforge 似乎已经成为了一座灯塔,吸引着那些从在一家公司工作转向在多家公司工作、扩大自己影响力的人。我很好奇你对这个现象的看法。现在有一个大趋势,很多资深人士成为顾问、写东西、做 newsletter 之类的。我很好奇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以及你怎么看这件事。

从全职到组合式职业

Fareed Mosavat (00:50:41): 这很有意思。背后的原因很难精确归结,但这确实在发生。我觉得一部分可能是 COVID 带来的,一部分是远程办公推动了这些趋势,还有一部分就是有更多领导者被更多人需要了。所以,回顾一下,我认为我们正在看到的、也非常有趣的一个趋势是——资深领导者,那些有实质性运营经验的人,首先开始多元化自己的影响力,有时甚至还在全职岗位上的时候。比如你自己,Lenny,也许还在 Airbnb 或类似公司全职工作的时候,就说「嘿,我想做一些顾问工作、一些天使投资、一些演讲。也许我还可以顺便写个 newsletter」——然后转向了这个我觉得以前并不真正存在的新类别。也许在某些科技和初创企业的高管圈子里有过,但在产品管理领域确实很少见——一种转向,即「我时间和职业生涯的最佳用途,是在不同公司的各种问题组合上工作」。

Fareed Mosavat (00:51:47): 所以我们在我们的高管网络中看到,有更大比例的人——虽然占比仍然很小——在做 newsletter、播客这类偏向内容创作者的事情,但同时也有全职顾问、兼职增长负责人、每周一天的兼职产品负责人等等。长期顾问关系、主持工作坊。这些更像是一种「菜单式」的服务。我觉得他们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它带来了灵活性。他们喜欢它,因为它有很高的上行空间和结果可能性的非线性——不再是把 100% 的时间投入到一家公司四年换取股权,而是用一种组合的方式来对待时间和精力,也包括上行空间和各种机会——而且他们确实非常抢手。

Fareed Mosavat (00:52:41): 对于那些在知名公司担任过重要职位的资深领导者来说,你整天都会被猎头轰炸,而「如果只做一件事,我想把未来四五六年的生命花在什么上面」这个决定是非常难做的。所以我们发现人们在看:「嘿,你不需要我全职在这里。你需要的是我每周来一天,帮你正在成长中的领导者变得更优秀。」我们在行业中看到越来越多这样的现象,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趋势。在我们的驻留高管中,我想大多数人现在都在探索这种顾问式、兼职式或其他基于组合的方式规划未来。而他们中大多数之前都是全职角色。

Lenny (00:53:24): 是的。Reforge 的一个项目就是为此设计的。它的理念是:「你还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来 Reforge 教一堂课,帮一些人,然后利用这段时间来探索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对吧?

Fareed Mosavat (00:53:35): 是的,没错。而且最初的假设……我就是最早一批 EIR 之一,所以我最初以 EIR 身份加入公司,后来转为全职高管。当时的假设是:「我们给人们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这样他们就不会从一个压力巨大、极其艰难的工作直接跳入下一个。同时我们也希望优秀的运营者来教授课程、参与我们的项目。如何构建一个双赢的局面?」所以我们创建了驻留高管项目,作为帮助顶尖运营者拥有一个过渡节点的方式。但我认为最初的假设是,他们中大多数人会接下一个产品副总裁、首席产品官或 CMO 之类的职位,而我们发现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利用这段空间和时间来做不同的事情。

Fareed Mosavat (00:54:17): 他们在不断深化对自己专业领域的理解,弄清自己真正的 TEDx 价值是什么,然后找到方式将这种价值在多个不同的公司或组织中发挥,而不是只服务于单一公司。原因之一是,他们想先试后买——即使最终确实选择了全职加入某家公司,能真正与对方合作、深入了解对方也是好的,因为尤其是在高管层面,这是一种非常高的承诺,而你又有很多机会,所以要格外谨慎。但另一个原因是,全职可能并不是你精力的最优配置。当你拥有大量框架、广泛的认知和丰富的案例时,你对生态系统的价值往往在于帮助很多公司取得成功,而不仅仅是一家。我猜你对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也有类似的感受。

特定知识与细分专长的价值

Lenny (00:55:07): 是的。当初我开始尝试写 newsletter 的时候,我把它叫作「避免找到正经工作计划」,我想弄清楚的是:「我能不能靠这件事谋生,即使我不知道写东西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方式?」我妻子总是说:「写字赚不到钱的。你在干什么?我以为你想创业,想做顾问什么的。」

Fareed Mosavat (00:55:28): 是的。那让我来谈谈为什么「写字赚不到钱」这种泛化说法是有道理的,但我觉得它之所以有道理,是因为……总的来说可能确实如此,但我觉得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人们在想清楚:「我的 specific knowledge 是什么?」——让我们把话题绕回到开头——「因为我在这个领域做了太多 reps,所以它实际上是很难被替代的,而且是在一个聚焦的领域里。」比如做现代化,或者作为营销人员从零到一搭建付费渠道,诸如此类。足够窄,窄到我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五个人之一,或者至少我可以说服别人我是最好的五个人之一。而作为一家公司,你可能雇不到这个人,因为你太早期了、没有足够的钱、没有足够的影响力等等,而我已经在头脑中做了足够的泛化,以至于我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真正发挥很高的效用。

Fareed Mosavat (00:56:25): 所以对你来说什么是有效的——我不太了解你 newsletter 的具体运作机制——但它不仅仅是写作。你写的是一组非常特定的话题,你在这方面有独特经验,这吸引了一个非常聚焦的社区。我觉得我们在很多不同领域都看到了类似的现象:存在大量细分专长。没人能成为「公司」这个主题的专家——有些人声称自己是,但说到底,我觉得自己可以作为「自下而上 SaaS 激活策略」的专家说:「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谈论这个话题。有人在这个领域遇到问题,我通常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大幅加速他们的学习。」我觉得随着人们越来越清楚自己擅长什么,也越来越多人在寻找什么,这打开了一个空间——你可以在一个相对狭窄的领域里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并以此为生,过上真正有意义的生活。

这条路径的隐忧与代价

Lenny (00:57:19): 这里有两个想法我想展开聊聊,然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差不多要收尾了。第一个是,我确实担心……每个到达某个阶段的人都离开了职业轨道,那留下谁来建设东西呢?我担心所有人都在试图成为网红/创作者。所以我想简单聊聊这条人生路径的弊端。

Fareed Mosavat (00:57:41): 好的。

Lenny (00:57:41): 另一个方面是,对于想要追求这个方向的听众来说,他们可以做些什么来为自己做好准备?首先就是,弊端有哪些?我已经能分享几个了。在我现在过的这种生活里,我没有医疗保险福利。我没有带薪休假。没有 401(k) 匹配。什么都没有。我基本上得花一大笔荒唐的钱买医疗保险,自己想办法休息,给自己发明 PTO 政策,诸如此类。我已经习惯了,但确实很奇怪。我妻子也是一个独立自由职业者,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如果我们有孩子,没有产假、没有陪产假。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我想到的一点。你还见过这条路径的哪些弊端?

Fareed Mosavat (00:58:25): 是的。第二个是,它能持续多久是不确定的。你脱离全职经验多远之后,依然能提供价值?这也是为什么我其实认为现在的这条路比以前更好——以前优秀的运营者都转去做 VC(风险投资人)了,对吧?在那里,你和运营非常脱节。我觉得顾问式路径——我先不谈创作者那块,因为我不太熟悉——但在顾问路径上,你仍然可能每周花一天时间和这些公司在一起。你仍然在做事。你在帮助培养下一代——我不喜欢说「一代」,但就是下一批正在崛起的领导者。所以对我来说一个问号是持续性。如果越来越多优秀的运营者离开全职工作,是否还有可能打造越来越多优秀的公司?

Fareed Mosavat (00:59:20):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这比以前更好,因为他们实际上仍在建设和做事。所以我认为这是另一个问号和弊端,我们在自己的生态系统中也会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只要人们还在做事、在做泛化、在执行——正如我开头谈到的——他们就仍然能以有意义的方式创造价值,并且可能让更广泛的公司获得这类知识。另一个问题是,如果所有人都这样做,那它可能就不再那么独特了。所以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Lenny (00:59:55): 还有一点,作为顾问你必须不断地做销售和 BD——「下一个客户是谁?」你总是担心会不会还有更多机会,客户会不会停掉。这是很现实的一部分。

Fareed Mosavat (01:00:03): 这就是为什么我个人觉得这条路并不吸引人,我得这么说。我喜欢在一段时间内专注于一个单一的问题。我在外面也做一些组合分配类型的事情。我非正式地做顾问。我做一些辅导——不完全算辅导,更像是给几个正在成长中的产品领导者提供指导。我也做一些天使投资之类的事。我喜欢了解周围正在发生什么,但我确实喜欢有一个锚点。那是我最主要的东西,而且我不喜欢销售。事实证明我不喜欢,而要做这些事情,你得喜欢销售才行。不过我觉得我们 Reforge 的平台未来能够为这些类型的角色提供一些支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会变得越来越容易。不做承诺,但敬请期待。

回到最后的问题

Lenny (01:00:46): 好的好的。那我们回到——也许作为最后一个问题。对于那些觉得「听起来不错,也许将来我想成为一名全职顾问、EIR、写作者」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帮助他们把自己的职业规划到能够成为——比如说——全职顾问的位置?

Fareed Mosavat (01:01:04): 这就是我在学习循环中谈到的那一步泛化。如果你不仅想把当前的工作做好,还想能够向其他人和其他公司说明为什么你的专业知识在广泛领域中是有价值的,这一步就变得更加重要。所以我会说,谨慎选择你的机会,在不同的领域中构建恰当的深度和广度的平衡。你需要连接点,所以你确实需要从不同类型的产品工作和不同类型的组织中获取不同的数据点,因为你不会希望窄到只有 DDC 电商公司——那种一年只卖一次东西的——才是你唯一能做的领域。这只是个例子,我还能举出一堆其他的。

Fareed Mosavat (01:01:51): 你需要有一些广度,对吧,但方式可以是——同样的问题,不同的行业。这是一种理解聚焦式深度的方式。不同的问题、同一个行业,是另一种理解方式,但你必须找到一个独特的交叉点,让你明确处于那方面的顶尖梯队。这有点微妙。在某些方面我觉得这里面有一种艺术性,但我认为这是拼图中很重要的一块。

在优秀的地方工作

Fareed Mosavat (01:02:14): 第二,在优秀的地方工作。我认为这条建议几乎适用于所有 PM,坦白说也适用于所有在科技行业工作的人——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现实——你工作过的地方对别人来说是重要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在一个本身就运转良好的地方做伟大的工作更容易。当潮水上涨的时候,有大量的机会做出有意义的、深度的、出色的贡献。第二就是你刚才说的——你最终会进入销售的行当,而在人们听说过的地方销售经历,比在没人听说过的地方要容易得多。很遗憾,我认为这也是这个拼图里很大的一块。我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解释 Slack 是什么,你可能也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解释 Airbnb 是什么。我觉得这有帮助,而且是拼图中有意义的一部分。

Lenny (01:03:04): 完全同意。Fareed,我觉得听这期节目的任何人都会成为更好的 PM。我对此非常有信心,也非常感谢你。

Fareed Mosavat (01:03:13): 希望如此。

Lenny (01:03:14): 我很确定。那么,最后,如果大家想联系你、了解更多,在网上哪里可以找到你?听众可以怎么帮到你?

Fareed Mosavat (01:03:21): 你几乎每天都能在 Twitter 上找到我,F-A-R-3-3-D。那是我从年轻时就开始用的账号。

Lenny (01:03:29): 好复杂。

Fareed Mosavat (01:03:30): 去看看吧。就是用 3 代替了 E,对吧?那大概是我首选的社交网络,也是沟通或了解我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的最好地方。显然,我在 Reforge 做大量的工作。在我们的活动上,我会分享很多不同的东西,做很多事。如果你对这些话题感兴趣——我不想把这里变成一个销售推销——但我们有很多项目专门深入探讨我们在这里讨论过的这些问题。我正在把职业生涯的下一阶段致力于帮助更广泛的产品领导者把工作做好,这就是我们的职业。希望我们能在那里帮助到大家。

Fareed Mosavat (01:04:06): 至于大家能帮我什么,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寻找正在做有趣事情的人,或者面对有趣、独特问题的人。如果你是一个正在做有趣事情的创始人,正在找顾问——务实的顾问——不一定找我,但我们有一个广泛的网络专家群,我很乐意帮忙连接。如果你是一个 PM,所在的团队正在试图突破某些问题,来找我吧。也许我们能通过 Reforge 帮忙,也许我个人也能帮上。

Lenny (01:04:35): 感谢来到这里,Fareed。

Fareed Mosavat (01:04:36): 好的。干杯。谢谢你邀请我,Lenny。我觉得你正在做的事情很棒,正在为各地的 PM 带来巨大的改变,所以谢谢你。

Lenny (01:04:44): 彼此彼此。谢谢,兄弟。

Fareed Mosavat (01:04:45): 干杯。

Lenny (01:04:47): 非常感谢你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本节目。同时,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论,因为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找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下期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ctivation激活
Adam FishmanAdam Fishman(播客嘉宾)
angel investing天使投资
APM programAPM 项目(Associate Product Manager 项目)
April UnderwoodApril Underwood(原文保留)
BD (Business Development)BD(商务拓展)
camelcamel(Pixar 内部昵称)
CaseyCasey(播客嘉宾)
Casey WintersCasey Winters(原文保留,Reforge 合作者)
CDP (Customer Data Platform)CDP(客户数据平台)
character simulation角色模拟
Chief Development Officer首席发展官
coaching辅导
Conduit LabsConduit Labs(原文保留)
CPO (Chief Product Officer)首席产品官
Director of Product产品总监
doer to editor从「执行者」到「编辑者」
EIR (Executive in Residence)EIR(驻留高管,与上文 executives in residence 一致)
ElenaElena(播客嘉宾)
executives in residence驻留高管
General Manager总经理
growth loops增长循环
IC (Individual Contributor)IC(个人贡献者)
ICPMICPM(Individual Contributor PM,个人贡献者 PM)
LifecycleLifecycle(Slack 团队名称)
live cohort experiences线上同期群体验
manager death spiral管理者死亡漩涡
MEC frameworkMEC 框架(Reforge 内部方法论框架)
mentorship指导
Merci GraceMerci Grace(原文保留)
Nabeel HyattNabeel Hyatt(原文保留)
Naval RavikantNaval Ravikant(原文保留)
onboarding新手引导
PMPM(产品经理)
pod小组
portfolio allocation组合分配
Product Leader Canyon产品领导者峡谷
product market fit expansion产品市场契合度扩展
PTO (Paid Time Off)PTO(带薪休假)
repsreps(重复练习)
rigging绑定(3D 动画术语)
scaling work扩展工作
specific knowledgespecific knowledge(专属知识)
sponsorship赞助(职场发展概念,指上级为下级争取机会)
strategy leads策略负责人
technical debt restructure技术债重组
VC (Venture Capital/Venture Capitalist)VC(风险投资/风险投资人)
VP of Product产品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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