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高绩效团队 | Melissa Tan(Webflow、Dropbox、Canva)

Melissa 2023-06-18

打造高绩效团队 | Melissa Tan(Webflow、Dropbox、Canva)


Melissa Perri: 我见过很多组织,他们认为自己的大部分问题出在人员培训上。而 99% 的情况下,我发现实际上问题出在他们设定目标和部署战略的方式上。因为一旦你培训了这些人,他们却不知道该朝什么方向努力。所以当你真正经历这些转型,或试图建立产品组织时,这需要一种全局性的方法——要么你需要有人进去做这件事,要么当有人进来帮你时,你必须真正准备好行动。

Lenny: 通过她的演讲、咨询、临时 CPO 角色,以及在哈佛商学院和线上的教学,Melissa Perri 近距离接触过的产品组织可能比世上任何在世的人都多。在这次对话中,我们涵盖了产品团队面临的最常见问题以及如何克服它们,何时招聘你的第一位 PM,如何磨练你作为 PM 的专业技能,作为 PM 做得不好的迹象,如何构建你的产品团队和产品开发流程,你的团队没有战略的迹象以及如何制定战略,如何制定产品愿景,以及更多内容。

我很喜欢和 Melissa 聊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让你听到这期节目。

Lenny: Melissa,欢迎。非常感谢你来做客。

Melissa Perri: 谢谢邀请。

Lenny: 这是我的荣幸。我想为可能不太熟悉你的人提供一些背景信息。在你整个职业生涯中,你大概与多少位 PM 合作过、帮助过?

Melissa Perri: 在教学、咨询和所有这些不同的事情之间,到这个阶段大概超过 4000 人了。我想我们现在正接近 5000 人。

Lenny: 我的天哪。好的。那你觉得你大概与多少家公司合作过?

Melissa Perri: 如果说的是自我创立 Produx Labs 以来的深度咨询,我们已经做了超过 30 家公司,深入进去和他们一起做事情——不管是转型方面,还是搭建他们的 PM 体系,制定战略,帮助路线图。如果说的是培训,那就是数百家了。

Lenny: 好的。太疯狂了。你会说自己是世界上与最多产品经理合作过、甚至见过最多产品经理的前三或前五人之一吗?

Melissa Perri: 我认识很多做我这一行的人,所以我想在这些人当中大概算吧。大概算吧。但我没有数过其他人的。

近期工作与教学

Lenny: 好的。正因如此,我非常期待深入探讨你在这段旅程中学到的很多东西,以及人们可以从你的经验中获得哪些启发。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知道你的工作涉及很多方面。

Melissa Perri: 嗯,现在我会说我的主要重心是产品管理的培训和教育。所以,我在哈佛教书。我在他们的选修项目中教二年级 MBA 产品管理,学生可以选择是否选修这门课。这个体验非常好。另外,我从 2016 年开始运营一个在线学校叫 Product Institute。这是一个完全自助式的在线教育平台,我们有多门产品管理课程。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通过这个平台培训了几乎所有的财富 100 强公司的产品管理人员,这很好。但也有许多不同阶段的成长型公司参与进来,还有较小的公司。我做这件事已经相当长时间了。

然后,我最近还启动了 CPO Accelerator,这是一个帮助 VP 和产品负责人真正跃升至 C-suite 的项目。这非常好,因为我相信我们越是培养出更优秀的产品高管,他们就能做出更好的产品,同时通过他们的培养也会带出更好的产品经理。

这就是我的主要重心。我正在写另一本书,叫《Product Operations》。在写完《Escaping The Build Trap》之后,我以为我再也不写了,但时候到了。

Lenny: 我懂那种感觉。

Melissa Perri: 所以我很期待。我和我在 Produx Labs 的前产品 VP Denise 一起合写。在我做现在这些事情之前,我在做以上所有事情的同时,还通过 Produx Labs 与公司进行深度咨询。但在 2020 年底,我从那里面退了一步,稍作休息,更多地专注于教学方面,并思考从这里开始我还要做什么。

Lenny: 我很高兴你提到了你的书。你差点没提,我本来打算一定要提的。我们稍后会再聊它。我手边就有一本。希望有一天能在现实中请你签名。

产品团队最常见的挑战

Lenny: 在我们聊那之前,你直接与数十家公司合作过,通过课程间接合作了数百家,然后就像你说的,与数千名 PM 合作过。当你进入一家公司时,他们基本上是请你来帮助他们提升产品团队、产品管理职能的水平。你遇到的最常见的两个问题是什么?或者甚至是你遇到的意想不到的问题?尤其是在现代科技公司,不是福特那样的公司。没有冒犯的意思。你通常会碰到什么?

Melissa Perri: 2014 年,我开始通过 Produx Labs 为公司提供咨询。有趣的是,有些人会说,哦,你从来没有和……我会遇到两种说法。一种是,你其实不怎么和 SaaS 公司合作,但我曾与 Insight Venture Partners 有一个完整的合作项目,我们会进入他们的高增长 SaaS 公司担任临时 CPO 角色。我们帮助他们扩张,制定战略和路线图等等。所以我们做那件事做了很长时间。

Melissa Perri: 另外,我也进入过那些并非真正 SaaS 的组织,帮助它们建立产品管理,比如银行,很多很多银行。还有制药公司以及其他各类公司。所以我见过整个光谱——从极度聚焦软件的团队,到仍在摸索软件的公司。这段经历很棒,因为有些我从 2014 年就开始合作的公司,我已经能看到它们八年的演进过程,以及它们一路经历了什么。

我想说,SaaS 和非 SaaS 的情况差别很大。但如果我们讨论的是那些理解软件的 SaaS 公司——软件是它们销售的产品,是它们战略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他们对此深信不疑,知道它非常重要——我在它们身上看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在产品管理方面,处于这个关键的规模化阶段,也就是从”我找到了 Product-Market Fit”到”我准备开始规模化”的过渡期。一方面,是要招聘一位优秀的首席产品官(CPO),帮助它们想清楚下一阶段该怎么做。本质上,这是从单一产品到多产品的关键节点,但之后它们需要管理一个复杂的组合,并且要快速扩张。到了这个时候,它们必须重新审视整个战略。然后它们必须聚焦,因为面前有太多选择——既可以为现有客户继续构建,也可以把 backlog 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做,因为每个人都在提需求——但它们真正需要做的是聚焦和优先级排序。

何时需要 CPO

这一点变得绝对关键,但通常这也是该公司第一次需要制定一个全面的战略、一个有优先级的战略,并将其部署到数百名员工中,而这些人之后会扩展到数千人。这很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你之前从未做过这件事——在那个位置上的很多人都沒有——那就会变得非常复杂。

还有一些公司跳过了那个初始增长阶段,因为它们已经清楚地看到第二个、第三个产品应该是什么,规模化速度非常快,一切都很棒,非常非常成功。但随后它们开始进入平台期。它们面临同样的问题——必须重新思考、重新排列优先级。归根结底,问题总是回到:我如何制定战略,如何部署战略,如何确保战略得到良好沟通,以及如何确保我们在技术团队、产品团队做的每一件事都向上对齐到一个优先级清晰的公司战略。

但这大概是我看到的所有公司中最大的问题。它们理解软件这件事,知道它是业务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问题在于——我们如何排列优先级并全力投入?

Lenny: 还有搭建组织、找到合适的人来把这一切建设起来。我想深入聊聊这个。出现什么信号意味着该招 CPO 了?然后你在招 CPO 时看什么?我知道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但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Melissa Perri: 通常来说,之前担任产品负责人的人,不管是创始人还是某个相对初级的人——在早期那些阶段,寻找 Product-Market Fit、试图进入增长阶段的早期增长阶段,那时候核心就是执行。快速实验,反复试错,找出正确的方向。所有人都在一线,你自己也通常在一线亲力亲为,亲自做具体工作。

然后,当你需要一个 CPO 的时候,就是——我们需要把一个全面的产品战略整合起来。产品和执行团队之间必须有良好的沟通。对我来说,一个很大的信号是,当我和董事会或执行团队合作时,他们会告诉我:我不太清楚技术或产品那边在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们是否在达成目标。

如果你的高管和董事会对你这么说,那负责向他们传达这些信息的人通常还达不到首席产品官的级别。如果你的高管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就是一个大问题。所以对我来说,这通常就是一个信号——我们需要一位 CPO 了。

如何判断公司是否需要 CPO

以前我深入做咨询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所有团队……如果公司有五千人,我会抽样走访一些团队。但我总会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然后我自己尝试把这些信息向上整合成一个战略,看看是否相互关联。如果发现没有关联,那就说明没有人把战略制定好并向下部署。这告诉我顶层缺乏战略。这时候我就会问:这里有 CPO 吗?如果有,也许这个人不适合这个岗位。如果没有,那我们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制定战略。

从组织设计的角度看团队,我会看产品经理。如果产品经理……有时候你会有很好的产品经理,但他们很沮丧,因为没有得到需要的方向指引。你能看出来他们是优秀的产品经理,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在努力,这向我展示的是那里缺乏领导力。如果在招聘产品经理方面遇到困难,那就是一个需要 CPO 的信号——你需要一个产品经理们能从他身上学习、能给他们机会的人。如果有很多从未做过产品管理的初级产品经理,那就要问:他们的成长路径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培训机制?有没有一个所有人都能遵循的流程?有没有让他们学习的方式?如果这些都不存在,那就说明在产品层面的领导力上存在缺口。

Lenny: 很好,这真的很有帮助。有没有一个大致的 PM 人数标准,比如当你有多少 PM 的时候就该考虑招 CPO 了?

Melissa Perri: 这真的因情况而异。我发现的那些关键节点更多与公司战略相关。我们在 Insight 经常讨论这个话题,基本上是当你的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超过一千万美元,通常到了两千万到三千万的时候,在高增长公司中你开始引入 CPO。产品形态上表现为你已经有多产品线,也就是两个或更多。有时候两个产品线可以由一个 VP of Product 来管,完全没问题,但一旦你开始考虑在那之后扩展成更复杂的组合,我就会考虑招一个 CPO。如果你在地理上扩张,如果你进入全新的市场,差异很大的新市场……你的产品组合越复杂,需要 CPO 的信号就越强。如果你在做一次重大转型或 Pivot,如果你在做一个两家公司的大规模合并,你很可能需要一个 CPO 来统管这些。所以这类事件通常会意味着——如果你还没有 CPO,是时候找一个了。

PM 的人数的话,我大概会说在七个到八个左右。但这也要看团队其他部分的结构。很多时候,首席产品官,尤其是在高增长公司中,不仅仅是管产品。向他们汇报的可能有产品、设计、某种形式的 Product Operations,有时还有数据分析,取决于具体公司。在某些情况下,当缺乏强有力的工程领导力时,我甚至把工程也放在 CPO 下面,需要让产品来引领技术。可能那里存在脱节,而你又没有时间,你需要一个统一的领导者,简化架构,往前推进。

VP of Product 与 CPO 的区别

Melissa Perri: 所以也要看这个人负责的范围。如果他们只管产品,没有机会同时负责设计或其他职能,那我们可能就用 VP of Product 就够了。但如果你需要一个统一的领导者把所有这些整合到一起,那也是我会开始考虑找 Chief Product Officer 的时候。

Lenny: 在那之前,你建议公司怎么做?我知道头衔不一定统一。我想在那之前通常会有一个 Head of Product。这是你推荐的做法吗?在还没到该招 CPO 的时候,应该怎么安排?

Melissa Perri: Head of Product 和 VP of Product,在我看来是非常可以互换的。VP of Product 或 Head of Product 是围绕产品管理的职能型领导者。有时设计团队会向他们汇报,有时不会。但他们非常擅长落地流程,让产品运作顺畅。他们能把所有其他产品经理的路标整合到一起,通常也能培训资历较浅的人。

但从这个角色到成为高管之间的差距在于:与董事会的对接,以及对财务数据的深度理解,从而能够根据你的路标和产品战略做出收入预测。所以 Chief Product Officer 必须深刻理解如何从路标到收入,以及如何分析这些内容并形成全局视角。他们通常与 Chief Revenue Officer、销售负责人、CFO 紧密绑定。他们能自信地向董事会做预测。在与其他高管打交道、整合各方力量时,他们是出色的”高管导航者”。而且他们通常能统管远不止产品一个职能,一切都……他们足够资深,可以让好几条职能线向他们汇报,比如 Head of Design、Head of Product 都向他们汇报。

VP of Product 通常非常擅长把一个或两个产品做大做强。但当你进入多产品战略,或者非常复杂的平台战略,scope 开始大幅膨胀的时候,那就是我会考虑引入 CPO 的时机了。

什么时候需要外部顾问

Lenny: 我本来想问你招 CPO 时要看什么,你已经回答了,太好了。在进入产品管理规模这个话题之前,快速问一下——什么时候公司应该考虑请像你这样的人来做临时 CPO 或者提供帮助?

Melissa Perri: 我希望你永远不需要我。这是我做所有事情的目标。我总是说,我很希望有一天能让自己失业,因为我就希望这一切能运转得很好。但需要我的地方,通常是 CEO 不确定该招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们通常在犹豫。我进入过一些公司帮助 CEO,他们说:我们需要一个产品方面的人来统管这些吗?我不知道做产品的人到底干什么。我通常会引导他们:你现在遇到了什么挑战?他们把所有问题告诉我,我就会说,好的,这些其实是因为你没有那个合作伙伴来一起工作。如果你有这样一个合作伙伴,这些事情就可以从你手上拿走,让你腾出精力专注于你的愿景、融资,以及作为 CEO 必须做的所有其他事情。

所以通常这就是我进入去做顾问的场景。过去我做咨询的时候,我的信条一直是……首先我想说,我花了很多年做转型工作,深入嵌入组织,推动组织设计、落地战略,真正帮助那些不理解产品管理的公司设计出怎么做产品管理。我做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当我开始和高增长阶段的公司合作时,我的目标变成了:如何尽可能快地进去又出来,帮他们引入正确的领导者?

在深入嵌入这些组织做转型工作的过程中,我学到的一点是:必须有人持续地站在所有这些工作的掌舵位置上。而且他们还必须能够做出决策。你可以请顾问,但如果你不听顾问的,什么都不会改变。这种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常见——大家请了顾问然后说,不,不是那样做的,你就说,好吧,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我没法替你改变。

也有人请我做顾问,然后说,你来改。我说,我做不到。你不能直接让我替你做你的工作。你得自己去做。但我会给你所有有依据的选择,并根据你的需求来做设计。有时候结果不是那么理想和完美,但一切都是一个过渡。我们为转型制定路标。

但在这样深入嵌入的过程中,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这一切持续下去?这就是我认为强有力的产品领导力发挥作用的地方。不管是培训组织内部的人来接手这个角色并持续推进,还是从外部招聘一个懂行的人。

当我开始和 Insight 合作时,我们的前提是:我们永远不会直接操盘一家公司超过三个月。想法是,在这三个月内,我们招入一位 Chief Product Officer 来掌舵,我们只做刚好够多的事情来保持轨道正常,扮演一个临时 CPO 的角色,确保他们能持续交付、持续增长。我们会准备一个刚好够用的路标让团队继续推进。我们做一些培训,帮助落地一些流程。我们帮忙整理好一位 CPO 需要的所有信息,这样当他们走进那家公司时,可以阅读客户的背景资料,了解目前的战略方向,查看当前的路标,看一些客户访谈记录,知道该去找谁谈,了解全局情况,并且已经有团队在推进一些工作了。然后他们可以用自己需要的时间,真正去制定一个帮助公司增长的战略。

组织准备好了吗

说到底,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是你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又不确定怎么修正的时候。然后,你可以选择招聘一位领导者……有时候问题是要招什么样的领导者。这时候你可以考虑请咨询顾问,获取一些外部专业意见。或者,如果你想招一个临时 CPO 类型的人,你要明白那是非常短期的,除非你打算把那个人转为全职,这完全没问题,只要一开始就有这个预期。但顾问的帮助也只有在你愿意采取行动的时候才有效。

所以我一开始也会跟一些公司说,除非你准备好采取行动,否则你还没准备好。有时候那意味着剧烈的变化。有时候意味着换人。有时候你看着自己的组织说,这个组织没法把我带到下一个阶段,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整,我们需要招一些更资深的人来帮助培训大量需要培训的人。我们需要做一些艰难的决定,而且很多时候你需要重新审视你的战略,想清楚如何重新设定方向。

我遇到过很多组织,认为他们大部分问题在于人员培训不足。而 99% 的情况下,我看到问题其实出在他们设定目标和落地战略的方式上。因为一旦你培训了那些人,他们并不知道该朝什么方向努力。

组织变革的整体性

Melissa Perri: 所以当你真正经历这些转型,或者试图搭建产品组织的时候,这是一个非常整体性的工程。你要么需要有人在内部来做这件事,要么就得在有人进来帮你的时候,真正准备好行动。

缺乏战略的信号

Lenny: 我本来打算把这些问题留到后面再问,但现在谈策略的时机也不错,你的书也正是关于这个话题的——很多人就是不停地做功能、做功能、做功能,并没有真正的战略,或者没有在用战略。所以在这方面多聊几句,一个团队或公司没有战略、或者没有在使用战略的信号有哪些?

Melissa Perri: 这是个好问题。没有战略的信号就是,团队都在拼命工作,一周干八十个小时。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人们埋头苦干,赶工赶工赶工,发版发版发版。有时候也没发版,但他们工作得非常疯狂,而所有的指标纹丝不动。于是高管团队就会问,到底怎么回事?产品是个黑盒。技术是个黑盒。我们招了这么多人,他们整天在干什么?这是没有战略的典型案例。

通常发生的情况是,存在一个”缺失的中间层”。大家并不真正知道每个团队在做什么。每个团队自己知道自己做什么——通常是一些功能增强、新功能之类的东西,bug 修复,诸如此类。他们的上级通常也知道团队在干什么,但高管们会说,很好,但这跟我们的业务有什么关系?这怎么向上对齐到我们的愿景、我们想去往的方向、我们今年的目标?这正是战略没有被正确部署的明确信号。

另外,当我说是”没有战略”的时候,通常其实是有某种战略的,只是它存在于人们的脑子里,他们很不擅长把它写下来、传达出来。所以我也会告诉人们,如果你觉得没有战略,去追问人们一段时间。去跟领导者们聊。如果我们达到这些数字,这是好事吗?是坏事吗?为什么?如果我发布这个东西,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哪些数字会变?哪些行为会变?这怎么让我们变得更好?我通常能挖掘出人们心目中认为的目标是什么,只是有时候没有明确写下来而已。

这也是我经常做的一个练习,当我在这些组织里看不到战略被很好地体现出来的时候。我会走进去说,好吧,对你们来说什么是”好”?愿景是什么?我们要去哪里?我也会把这些问题问很多人。你会发现组织里不同的人给出不同的答案,这也说明在完整战略上缺乏对齐。

我曾经问过一家医疗公司整个高管团队,这家公司的愿景是什么?他们说,成为医疗的脊梁。我说,那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说清楚。没有人能展开阐述。我说,好的,那是一句口号,不是愿景。我们要塑造什么?我们在做什么?我们不做什么?我们长大后想成为谁?五到十年后,我们跟今天有什么不同?这些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写下来,也没有被清晰地传达。

撰写战略文档

所以我们做的一个练习就是写东西。如果我看不到战略,我会让 CEO 们写两页纸:公司从哪里来?今天有什么不同?我们的市场面临什么外部威胁?竞争对手是谁?你怎么看待我们的竞争?我们应该关注什么?不应该关注什么?我们要做什么?不做什么?然后排出他们的战略意图的优先级——我称之为战略意图,就是那些真正大的业务驱动因素——排未来两三年的。比如,我们要向上游市场走吗?要向下游市场走吗?要地域扩张吗?要创新进入一个全新的市场或新的机会吗?

这些事情需要在顶层被清晰地排出优先级,然后我们才能在底层构建产品组合。而当战略这块缺失的时候——我所说的”缺失的中间层”通常就不存在了,正是它把战略意图和业务成果与团队实际在做的事情连接起来。比如,那个团队在给销售人员做一个发冷邮件的小工具,为什么?这怎么推动我们实现愿景中想做的事?是因为我们在当前市场有留存问题所以需要留存用户吗?还是如果我们把它做好就能让我们进入一个新市场?

如果我们孤立地看团队做的所有事情,通常是不够的,不足以推动那些业务指标。所以人们在缺乏战略的情况下做的就是把团队摊得太薄,铺在大量的项目上。一个团队通常不足以产生真正有力的指标。然后,作为高管你就看不到你实际期望看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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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战略是否到位

Lenny: 假设你是一个团队的产品经理,或者干脆是一个公司的领导者,你在想,嗯,我觉得我们可能有战略,也许没有。我听到的东西在我们公司是成立的,我有点担心。拥有一个战略应该是什么样的?你刚才提到了一些应该有的东西——愿景、意图、行动之类的。有没有一个清单,如果我有了这个、这个、这个,我们大概就有了一个战略?

Melissa Perri: 一个好的检验方法是,你去所有的团队,问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做,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他们应该讲出一个相似的故事。我们在做 X、Y、Z,因为它属于这个项目,能为这些客户创造这种价值,反过来,会为我们带来这种业务价值,帮助我们进入这些新市场。他们能把所有自己做的事情,从团队层面的战术层面,一路向上连接到业务指标。

如果你很好地部署了战略,你的产品团队会深刻理解他们做的东西如何真正影响业务。如果没有部署好,他们会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如果你有一堆人在问你,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那你作为领导者就没有做好解释你到底在追求什么。每个人都应该讲出同一个故事。

战略对齐减少内部争斗

Melissa Perri: 当这一切都做得很好的时候,还有一个很棒的信号,我特别喜欢,就是利益相关者和高管之间的内斗通常会大幅减少。我在组织里看到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高管们各有各的目标,公司层面的目标没有对齐。比如销售团队会说,不,我们的目标是新客户。你会想,挺好,但在哪些市场?这跟我们产品路线图上正在建设的东西怎么排优先级?为什么这两件事对不上?

我见过一些非常糟糕的 CEO,给高管们设定互相冲突的目标,让他们彼此对立,这样他们就看不到自己是一个团队。而高管团队应该是一个团队。我见过的最好的团队、最成功的公司,所有人都一起协作,他们会说,这些是我们的目标,这些是我们的业务目标。

所以当战略被正确部署,而且你的高管团队也具备这种文化时,大家的认知是一致的。你们可以进行非常冷静的权衡讨论——我们是要做战略意图一还是战略意图二?如果我们做这个,就得不到那个,我们可以接受吗?这种讨论不会是情绪化的,而是更客观的,因为我们都是为了推动业务而一起努力。

很多时候,作为产品经理,我们会抱怨利益相关者各自要求不同的东西,这种情况永远都会有一点。但通常你会遇到更少这样的问题,因为业务各部分的优先级应该与整体优先级对齐。管理起来也会更容易,反驳为什么不选 A 而选 B 也更容易,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都知道公司的优先级是什么,我们能看清为什么选这个而不是那个。

战略文档化的方法

Lenny: 你做了这些对话,非常有道理。把事情谈清楚,看看大家是否对目标和实现路径达成共识。接下来你怎么处理?你通常会建议人们把它写进一个 Google 文档,然后大家坐下来确认同意?有没有一个你分享给人们的模板,比如在三个月的流程结束时我们应该填完这些内容?

Melissa Perri: 有的,不过我觉得这因公司而异。有些公司已经有了自己的模板,我就直接用那个。不需要重新发明轮子的地方,我不会去重新发明。但我们写的备忘录大概……非常好解释,对我来说就是两页纸:愿景是什么,我们要走向哪里,我们在市场中以及面对竞争对手时如何定位以实现那个愿景,我们现在在哪里,产品的现状是什么,它实际上长什么样,我们要做什么才能到达那里,我们的优先级是什么。然后我让人们给它们排优先级,我会问,如果我们要往这个方向走,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吗?从上下文来看这意味着什么?然后,我们到达那里时真正想要实现的成果是什么?

我在不同层级都这样做。通常由高管团队撰写业务层面的战略意图。产品管理领导层——总监、VP of Product、CPO——撰写产品举措。通常 CPO 不直接写,更多是总监级别或 VP of Product 负责自己范围的部分。产品举措通常非常以问题为导向,围绕我们可以为客户解决的大问题。它们很有分量,通常由多个 epic 组成。然后你的产品团队在一线与开发人员合作,他们会产出解决方案。你们要构建哪些解决方案才能真正推进那些产品举措、为用户解决那些问题,然后实现那些战略意图。

所以你基本上需要为每一个层级写一份一页纸或两页纸的东西,我觉得这很好。我们对这些东西写得越多、讨论得越多、把它落实到文字上,就越好。它不像产品需求文档那样有 20 页,就是两页纸,解释我们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些内容我们通常放在 Google 文档或 Wiki 之类的地方,把它们链接在一起,这样你可以从一个层级跳到下一个,一路沿着战略树往上读。

Lenny: 我很喜欢这个。它很简单,又不那么公式化,感觉任何公司都能做到,不是那种僵化的、只有一种做法的流程。

Melissa Perri: 对。我觉得很多事情不应该有固定模式。每家公司面对我们接触到的各种流程、工具和框架时,都需要去调整、让它成为自己的东西。你会发现某些东西在一家公司管用,在另一家公司不管用,这取决于它们的文化和业务。但我认为我们越多地写下和讨论这些事情,各种不同的公司就越容易找到自己的工作方式。然后你把它固化下来,在组织中部署推广。

如何培养产品经理的愿景能力

Lenny: 关于愿景这个部分,这让我想到,我管理产品经理的时候,他们最常见的发展领域之一就是提升愿景能力。因为总是会说,嗯,这里有一个提升空间——愿景。但很难准确解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做得更好是什么样的,除了灵光一现想出一个好点子并执行之外。所以可能很具体地说,你建议人们用什么形式来呈现一个愿景?听起来你很鼓励写作。你是这样想的吗?还是你发现故事板往往很有用,或者草图,或者其他什么?

Melissa Perri: 对。当我写愿景的时候,我喜欢写。对我来说,那大概是我见过人们呈现愿景最简单的方式。我也见过有人做出很棒的演示——有一个团队,有一位出色的 Head of UX 和一位 VP of Product,他们会坐在一起,做了一个很棒的愿景展示。他们做了原型样机来展示产品可能的样子。这些原型没有经过测试,也没有定稿,但那些视觉化的部分让大家真正对齐了认知——哦,原来是这样。还有图表,当你能展示某些事物之间的关系时,有时候比文字更有效。

所以我喜欢两者结合。我喜欢某种形式的演示加上文字的结合。我觉得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会变得非常有力。但对我来说,对很多人来说,尤其是我见过的高管也一样,有时候他们更偏视觉导向。所以如果你能拉上你的 UX 设计师,坐在一起把想法画出来……甚至不一定要是线框图,不一定要是产品的最终状态。它可以是客户如何与产品交互,或者关于生态系统的图表之类的东西。这些只是为愿景增添了一些色彩。但我觉得这两样东西是相辅相成的。

Lenny: 我太喜欢这个了。我发现每次有设计师帮我做类似的事情,我看起来总是聪明得多……

Melissa Perri: 确实好太多了。

Lenny: ……因为他们把它做得好看多了。没错。

Melissa Perri: 哦,我很喜欢这个。

Lenny: 真是一种超能力。

Melissa Perri: 确实如此,而且效果惊人。但我发现这在各种类型的演示中都适用。你请一位设计师帮你做董事会演示的幻灯片,你就会感叹,天哪,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我可以在这些视觉内容上展开讲解……

Lenny: 没错,你看起来像个天才。

Melissa Perri: 对,看起来像个天才。你会想,哇,这些也太精致了。所以我认为,在任何需要解释方向或目标的演示中,设计和视觉呈现都能起到极大的辅助作用。如果能通过视觉和设计来传达你的想法,对所有受众来说都会好得多。

如何写好产品愿景

Lenny: 关于愿景这一块,你有没有一些通用建议,帮助大家提升制定愿景的能力?

Melissa Perri: 我会考虑很多方面。这里有几个技巧。首先,愿景应该足够具体,让人们能够在脑海中描绘出它的样子。它不能是那种空洞的——“成为医疗行业的脊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人们需要能够看着一个愿景说,我理解我们终有一天会到达那里。我不知道今天怎么到达,但我们会沿途找到方法。这才是好的愿景。它应该足够远大,不能只是”哦,我们建了那个东西,就实现了”。那还不够远大。它应该是一个你真正愿意去不断迭代、测试、探索如何达成的目标。

愿景也不应该只是描述你现在的状态。这标志着你已经实现了愿景,也许你只是在微调和优化现有成果,这完全没问题。但这不是一个面向未来的好愿景。

另外,我在思考愿景时会问的一个问题是:我们有什么不同?我读过太多愿景,里面压根没有提到自己有什么不同。就写”我们要做到最好”。做到最好,好吧,你怎么做到?我觉得在构思愿景的过程中,做一些探索是可以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个人喜欢写下来的原因。我就是把想法全部倾倒出来,比如,竞争对手 A 做了这些那些,我们肯定不想那样。那我们能做什么来形成差异化?我们可以做这个、这个和这个。你把这些关于价值的主意全部倾倒出来——它将为客户带来什么价值,你希望客户是谁。有时候我没看到关于未来客户的描述,或者你希望未来服务什么样的客户。未来的价值和今天提供的价值有什么不同?是会不同,还是在现有基础上深耕?你提供这些价值的方式,与竞争对手相比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更好?不仅仅是说”更好”,而是为什么更好?你赢得市场的方式是什么?

还有,我认为好的愿景也会说明你不想做什么。我很喜欢看到这样的愿景——“我们不会变成那样”。这在我看来非常有力量,因为你明确表示,我们不会照搬那个,我们不会追求那个方向。否则,整个团队很容易就会说,我们就照他们做的抄一遍吧。

如何提升战略思维

Lenny: 我学到了很多。谢谢你分享这些。这对我来说也非常有帮助。

顺着这个话题,假设一位产品经理想提升战略能力——我们之前简单聊过——对于那些想在战略思维上有所提高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Melissa Perri: 有的。很有意思,我最近刚和一位去年从我项目中毕业的首席产品官聊过,她现在是一家公司的 CPO。我问她,你对那些还不是首席产品官的人,或者对独立贡献者有什么建议?因为我听到很多人说,我没有机会参与战略制定。我很喜欢她的回答,她说,即使我还没有那个角色、职责或范围,我也会坐在那里想象——如果我在他们的位置上,我会怎么做。我觉得这很有力量。假装你是 CPO。你会做不同的决定吗?你会怎么做?你能深入挖掘数据吗?你能提出问题吗?你能介入其中吗?

我不是说让你去推翻重来。但这样做能给你提供练习机会,让你积累提出那些问题的经验。所以我觉得,想象自己在他们的情境下会怎么做,这很有价值。

如果你想提升战略能力,多和那些真正理解市场、理解财务的人交流。去找你们的首席产品官,如果有的话,直接问他们的流程是什么?你们是怎么制定战略的?我们得出了这三个优先事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看了什么?我认为这很重要,就是和人交流,了解他们的思考过程、分析方式以及背后的含义。

当你开始在更高层级制定产品战略时,很多内容涉及市场、客户和财务,这些都是我们作为团队层面的产品经理不太容易接触到的。所以你要尽可能多和其他领域的同事交流……去找销售团队聊聊,看看客户为什么购买竞争对手的产品?你们的胜负分析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输掉?你认为问题在哪里?很多时候,我们就是不去和其他部门沟通。但他们拥有丰富的信息。我们身边就有各个领域的内容专家,可以告诉你市场的走向、正在发生什么、人们是如何创新的。和这些人聊天会让人大开眼界。

所以我会建议这样做。多和其他部门交流,和你的领导层沟通,试着理解他们的思考过程。

产品运营与数据基础

如果你是一位领导者,正在摸索如何做好这些事情,我看到领导者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也是我过去几年对产品运营领域如此兴奋的原因——就是数据的缺乏。我看到的一个问题是,很多领导者之前从未真正制定过战略,所以他们到了这些岗位上,不知道从何入手。

你需要从全方面的数据开始。从内部数据开始,而且你的团队需要一位分析师。我也会告诉他们,招一位数据分析师。招一些人,比如前麦肯锡顾问,他们非常擅长处理数据。我团队里就有这样的人,效果惊人。他们会把数据挖掘出来,为你找到有趣的规律。你说我想回答这些问题,他们就会去获取数据,整理成你能看懂的形式,然后你就能真正做出有依据的决策。

所以你要整合那些数据,要整合客户研究——无论谁在跟客户沟通,都要把信息汇总上来,确保你也能看到。你要把公司目标纳入考量,放到整体背景中去理解。

战略的本质是做出选择

Melissa Perri: 然后,说到底,战略始终要回答的核心问题是:我们如何取胜,如何更进一步地趋近愿景。同时也要考虑到我们目前的处境,以及我们当下能够执行什么。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在战略上我们并不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你必须做出选择。我认为这对一些人来说是最困难的部分。他们会说,我想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方案会奏效。但你做不到。我认为作为一名优秀领导者——无论你是团队中的产品经理还是高管——一个重要的素质是:在当时条件下做出最充分知情的最优决策,但同时也要愿意在发现决策有误时及时纠偏,审视所有信息后说,好,我们换一种方式试试。

对我而言,这就是做好战略的方法。我们尽可能收集所有信息,朝着某个方向做出最优判断,然后持续重新评估,确认方向是否正确。如果不对,我们就转向。

Lenny: 我很喜欢你的回答——跟人交流、获取信息、收集数据、思考。而不是去读战略方面的书、去读个 MBA 之类的。你是通过实践和向他人学习来进步的,对吗?

Melissa Perri: 对,而且要去观察。对我来说,当我学习战略的时候——因为我并不是一进入项目管理就开始做战略的——我分析过其他公司是怎么做的。我会想,Netflix 是怎么做战略的?这家公司是怎么做战略的?阅读一家公司如何从 A 点走到 B 点是非常迷人的。网上有大量文章讲述各个公司的做法。但这能帮助你看到,每家公司的做法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框架。用什么框架并不重要,只要它适合你的公司就行。但他们都是通过提出那些问题、审视数据、深入理解市场和客户,然后试图把所有东西拼凑在一起,才形成了各自的框架。

产品运营的兴起

Lenny: 太好了。你提到了产品运营,我知道这是你正在写的新书的主题。我知道有一个新兴角色叫产品运营。你能给我们预告一下这本书的内容,以及大家应该关注什么吗?

Melissa Perri: 好的。在与这些公司合作的过程中,尤其是那些快速扩张的公司,我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对所有团队都做了培训,部署了战略,现在有很多人在担任产品管理角色。但当你去审视某些方面时,你会发现这些做法并没有成功扩展到整个团队,很多事情开始崩塌。第一,流程没有标准化,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线图。很好,当我试图制定战略时,面对这些我根本无从下手。如果我没法把你的路线图和那个路线图做对比,你们的时间周期都对不齐,数据也对不上,格式也不统一,我就无法将它们汇总到我作为产品领导者的战略中。

第二,产品经理可能没有职业发展阶梯。第三,我们有 18 种不同类型的会议,而且出席的人都不对。产品经理无法获取他们需要的数据来为产品战略做出有依据的决策。我们零散地一个个去访谈客户,然后我发现同一个团队在反复联系同一批客户。客户们非常恼火,他们不想一遍又一遍地跟同一个团队对话。

规模化下的产品管理真的很难,这就是产品运营发挥作用的地方。它的作用是帮助团队获取正确的洞察,然后帮助标准化这些产出和检查节点,确保你在正确的战略轨道上。

通常我把它分为三个部分,不是所有公司都需要全部三个。你从哪个部分开始取决于你目前所处的阶段。但一般来说,首先是内部数据与洞察,这是一个团队负责把我们所有的数据——存在于财务系统中的、用户分析中的、公司内部所有各种来源的数据——提取出来,以人们可以查看的方式呈现出来,追踪战略的进展,跟踪那些 OKR,然后说,好,我们要走这个方向或那个方向。这帮助我们获得战略所需的输入,帮助监控战略,并帮助我们做出决策。

然后,还有客户研究和用户洞察,这就是外部数据。以及市场研究。客户洞察和市场研究。这是那些不存在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外部数据,我们需要从客户或市场中获取,以帮助指导战略。

从市场研究的角度来看,这可能意味着订阅行业出版物,或确保我们有领域专家提供关于市场走向的优质建议。而就客户研究而言,则是标准化产品经理与客户交流的方法,这样我们就不会一直去打扰同一个人。我们要用可搜索的方式记录所有用户访谈,以便日后回顾时能从中获取信息。这确实是在帮助流程更顺畅。它不是把用户研究集中化为一项专职工作,而是帮助用户研究规模化,让更多人能够参与用户研究,尤其是当你进入一些大型公司时。

我最初做这件事是在 Athena Health,我们有 350 名产品经理。我们必须确保他们不会一遍又一遍地去打扰同一家医院的人——因为在我们进去之前他们确实是这样做的。我们一看,天哪,好吧。我们向这些人问了同一个问题,来自 10 个不同团队,问了 10 次。我们如何确保这类事情不再发生,同时又如何赋能那些产品经理在需要的时候仍然可以去跟客户沟通?所以我们不是要取消用户研究,而是帮助它更具扩展性、更高效,给他们更多工具。

最后一个部分是标准化你的流程、你的战略检查节奏。比如,我们每月做路线图检查,这些人需要参会。我们与高管做季度规划会议,这是输入,这是输出,这是我们在会议上做的决策,这是我们要审阅的内容。产品运营人员可以帮助完成这部分工作,然后帮助标准化那些涉及其他部门的产品管理流程。比如,如果我需要向销售团队更新路线图,他们会帮助把控那个节奏,包括它的形式和发布方式。

但我想说的是,它不会去标准化只属于一个团队内部的事情。我不在乎一个团队怎么做站会,你们自己决定。我不会去标准化那个。但我确实在乎你的路线图采用什么格式。我确实在乎我们如何确保与销售团队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我确实在乎我们与产品营销团队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这类跨职能的协作。这些才是我们想要标准化的交互环节。

Lenny: 我迫不及待想读这本书了。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出版?

Melissa Perri: 我们的目标是在年底之前出版。

Lenny: 哇,好的。那很快了。

Melissa Perri: 我知道,时间越来越近了。


PM 如何有效学习而不被信息淹没

Lenny: 说到这个话题,作为一个想要学习、想要进步的产品经理,外面的信息实在太多了——书籍、newsletter(我自己也在做这个)、推文、建议、播客,所有这些东西都在不断向你涌来。我听到很多产品经理说他们被这些持续涌来的信息弄得精疲力尽。建议永远没有尽头。对于新 PM 或者任何 PM,你有什么建议吗?如何吸收这些知识,同时又不会把自己累垮?

Melissa Perri: 我要用更多的建议让他们累垮。(笑)

Lenny: 这是他们唯一需要的建议。

Melissa Perri: 我想说的第一点是,作为产品经理,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即使你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一段时间——就是确保自己始终在学习。但通常来说,你学到最多的方式,是通过实践。所以我的建议是,首先把重心放在这上面,专注于每天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然后,去审视自己的工作,问问自己:哪些做得好?哪些做得不好?接着,从中挑出你想要提升的具体部分,然后针对这些部分进行深入学习。

拿我自己来说,当我思考自己的职业发展时,我用了类似的方法——我遇到问题,然后想,我需要弄清楚为什么这个问题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其中一个例子就是 Agile。我发现一群从未做过产品管理的人变成了 product owner,他们为非常小的功能写了八千个 user story。我就想,你为什么写这么多 user story?于是我深入钻研,采访了每一位参与撰写 Agile 宣言的人,研究了所有这些内容,找出这些东西的源头,这样我才能弄清楚怎么修复它。

我觉得你需要像这样有针对性地切入:我想要在哪个主题上变得更强?这对我提升到下一个水平有什么帮助?我需要在哪些方面学习、弥补自己的技能缺口?比如,如果你不太擅长用户研究,或者没有太多与客户交流的经验,那我就会在这方面深入钻研。如果你不太擅长数据分析,我就会在那个方向深入钻研。

但我认为,我们会到达这样一个节点:好,我已经理解了基本的产品框架。每个人对于这个框架应该长什么样会有不同的看法,但归根结底,我们大致都认同——你应该与你的用户交流,你应该与你的团队一起设计测试方案、运行一些测试、弄清楚用户想要什么,用迭代的方式与团队一起构建产品,衡量成功,然后继续前进。这些大体上是一致的。但在如何执行每个环节上,你会发现有人持一种观点,有人持另一种观点。你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坚持下去,然后如果发现它不适合你,就做出改变。

这也是我对 Agile 流程非常热情又非常沮丧的地方,我以前经常对此大发牢骚。但我感觉有些地方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有些地方还没有。我会跟那些从 scrum 或者一些更教条化的流程起步的团队说:如果它不能为你服务,就放手吧。改变它。一切都应该被迭代,一切都应该被调整。如果它对你不起作用,你不必继续这样做下去。

我想这是我能告诉所有学习者的最重要的信息:真的,坐下来,跟自己做一个回顾,问一问:这有没有帮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产品经理?如果没有,就改变它。改变你的方法。做一些不同的事。如果有,就保留它,放进你的工具箱。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工具箱,然后从这里出发。

尾声

Lenny: 这真是结束我们对话的完美方式。大家在网上哪里可以找到你?听众们怎样才能帮到你?

Melissa Perri: 好的。我一直在 Twitter 上,账号是 @lissijean,欢迎来跟我互动。我很想知道大家都在忙什么。你也可以向 Product Thinking 播客提交问题,去 productthinkingpodcast.com 或者 dearmelissa.com 就行,我一直在那里接受提问。

我总是很好奇大家在想什么。你的问题是什么?你最迫切的问题是什么?这就是你能帮到我的方式。我非常有热情去弄清楚我们作为产品经理面临的问题是什么,这让我很开心——去追溯问题的根源、思考如何解决、了解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一定要来问我问题,我会在播客上回答。

另外,我的网站 melissaperri.com 上有我所有的其他信息,如果有人需要联系我的话。

Lenny: 太棒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任何人在 PM 工作中遇到问题,只要发推给你,就能得到回答。

Melissa Perri: 对,就这样做。

Lenny: 太棒了。非常感谢你,Melissa。

Melissa Perri: 谢谢你。

Lenny: 今天聊得很开心。感谢收听。如果你喜欢这次对话,别忘了订阅播客,更好的是留一条评价,这对我们帮助很大。你也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了解更多。我们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gile manifestoAgile 宣言(敏捷软件开发宣言)
ARRARR(Annual Recurring Revenue,年度经常性收入,保留原文缩写)
Athena HealthAthena Health(公司名,保留原文)
CanvaCanva(公司名,保留原文)
Chief Revenue OfficerChief Revenue Officer(职务头衔,保留原文)
CPOCPO(Chief Product Officer 缩写,保留原文)
CPO AcceleratorCPO Accelerator(培训项目名,保留原文)
dearmelissa.comdearmelissa.com(网站,保留原文)
DeniseDenise(人名,保留原文)
DropboxDropbox(公司名,保留原文)
epicepic(敏捷开发中的工作单元,保留原文)
Escaping The Build TrapEscaping The Build Trap(书名,保留原文)
Head of DesignHead of Design(职务头衔,保留原文)
Head of ProductHead of Product(职务头衔,保留原文)
Head of UXHead of UX(职务头衔,保留原文)
ICIC(Individual Contributor,独立贡献者,保留原文缩写)
Insight Venture PartnersInsight Venture Partners(投资机构名,保留原文)
LennyLenny(主持人/昵称,保留原文)
lennyspodcast.comlennyspodcast.com(网站,保留原文)
McKinsey麦肯锡(知名咨询公司,使用公认中文译名)
Melissa PerriMelissa Perri(人名,保留原文)
Melissa TanMelissa Tan(人名,保留原文)
melissaperri.commelissaperri.com(网站,保留原文)
OKROKR(Objectives and Key Results,目标与关键结果,保留原文缩写)
Product InstituteProduct Institute(在线学校名,保留原文)
product marketing产品营销(产品管理领域的职能)
Product OperationsProduct Operations(书名,保留原文)
product operations产品运营(产品管理领域的运营职能)
product ownerproduct owner(敏捷开发中的角色,保留原文)
Product Thinking podcastProduct Thinking podcast(播客名,保留原文)
productthinkingpodcast.comproductthinkingpodcast.com(网站,保留原文)
Produx LabsProdux Labs(公司名,保留原文)
retrospective回顾(敏捷实践中的反思会议/活动)
scrumscrum(敏捷开发框架,保留原文)
toolbox工具箱(比喻个人积累的方法和技能集合)
user research用户研究(保留原文术语含义)
user storyuser story(敏捷开发中的用户需求描述单元,保留原文)
VP of ProductVP of Product(职务头衔,保留原文)
WebflowWebflow(公司名,保留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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