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Glean、Google、Amazon 和 Slack 的产品领导力与 AI 战略经验 | Tamar Yehoshua

Tamar Yehoshua 2024-09-26

在AI重塑产品形态的当下,顶级产品领导者如何构建核心竞争力?本文基于Glean总裁Tamar Yehoshua的深度对话,提炼了她横跨Google、Amazon与Slack的实战洞见。Tamar指出,卓越的领导力并非始于宏大战略,而是扎根于坚实的协作与极致的执行:既要与工程伙伴建立高度一致的信任关系,又需摒弃职业浮躁,将当前工作做到无可挑剔。文章最深刻的洞见在于对“人性”的剖析——无论做产品还是带团队,底层逻辑都在于理解人的真实动机。她提醒我们,在数据驱动的时代更要警惕唯指标论,保持“初学者之心”,培养对用户情绪与需求的直觉感知。这不仅是产品人的进阶指南,更是驾驭不确定性的底层心法。


来自 Glean、Google、Amazon 和 Slack 的产品领导力与 AI 战略经验 | Tamar Yehoshua

Tamar Yehoshua: 确保你去到一个有优秀工程合作伙伴的地方。因为如果你对构建什么有很棒的想法,却无法把它们构建出来,那你就会停滞不前。因此,在加入之前,去见见并重视你的工程合作伙伴,这必须成为你评估标准的一部分。然后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你们要保持一致。你们要理解彼此的角色和职责,知道在哪里分头行动,在哪里保持一致。你不会想要出现任何……就像组织里的人,问了妈妈又问爸爸,得到了不同的意见,还被挑拨离间。那是行不通的。

Lenny Rachitsky: 今天我的嘉宾是 Tamar Yehoshua。Tamar 目前是 Glean 的产品与技术总裁,Glean 是目前最成功的企业级 AI 公司之一。在加入 Glean 之前,Tamar 在 Slack 担任了四年的首席产品官,在公司规模扩大、收入增长十倍、经历 IPO 并最终被 Salesforce 收购的过程中,她领导了产品设计和研究工作。Tamar 还曾在 Google 领导产品和工程团队,多年来负责 Google 搜索体验。她还在 Amazon 和 A9.com 担任了五年的工程总监和副总裁。她曾是 IVP 的风险合伙人,并在 ServiceNow、Snyk、RetailMeNot 和 Yext 的董事会任职。在我们的对话中,我们探讨了各种实用的建议,包括为什么公司不需要经营得很好也能赢,为什么你不需要职业规划,她认为最有助于她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取得成功的两个习惯,她从杰夫·贝佐斯、Stewart Butterfield 和 Marc Benioff 那里学到了什么,如何建立更强的跨职能关系,以及大量关于 AI 的建议,包括它将如何可能改变你的工作,她和同事如何已经在工作中使用 AI 来提高生产力的例子,以及她在构建基于 AI 的、非确定性的且可能非常不可预测的产品方面所学到的东西。本期节目适合任何希望提升领导力并更好地了解 AI 将如何改变你工作的人。如果你喜欢这个播客,请不要忘记在你喜欢的播客应用或 YouTube 上订阅和关注。这是避免错过未来剧集的最佳方式,也对播客有极大的帮助。言归正传,有请 Tamar Yehoshua。Tamar,非常感谢你的到来,欢迎来到播客。

Tamar Yehoshua: 非常感谢你的邀请。

Lenny Rachitsky: 有很多人推荐你来这档播客。我很高兴我们终于做到了。我想从一个问题开始,这个问题我开始问那些拥有非凡成功职业生涯的人,而你正是其中之一。那么让我问问你,你认为在你职业生涯中,哪一项或两项具体的技能、心态或习惯对你的成功贡献最大?你认为这对于那些试图弄清楚如何加速职业发展或只是想在职业生涯中取得更大成功的人可能会有帮助?

基础技能与职业发展

Tamar Yehoshua: 我认为有一点被忽视了,那就是在你所处的阶段,把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人们有一种倾向……尤其是产品经理,他们非常有野心,想要达到下一个层级,他们总是盯着下一份工作,但除非你把当前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否则你得不到下一份工作。把它做得无可挑剔。无论它看起来多么简单,无论对你来说多么容易,都要把它做好。在科技类工作中,有一些基本门槛。你需要具备技术能力,你需要了解最新的技术,你需要了解你的产品、你正在开发的产品。无论你的角色是什么。你必须深入理解它。你需要了解指标。所以特别是产品经理,他们需要了解的范围很广。所以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你需要做到这些。

理解人与产品的动机

Tamar Yehoshua: 那么现在的问题在于领导和高管角色之间的差异,以及当你向那个阶段迈进时该怎么办。那么你该如何开始过渡呢?所以在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好,并且理解了你需要具备的核心技能之后,你真正需要知道的另一件事是理解人和动机。当你在构建产品时,你必须理解为什么有人想使用你的产品?他们在解决什么问题?他们为什么想点击那个按钮?点击它会让他们感觉良好是什么?什么会给他们带来愉悦,什么又会让他们感到糟糕和沮丧,他们不想做什么?因此,无论是为了构建产品,还是为了建立团队和组织,你都需要理解人的动机。就像为什么有人想点击一个按钮,为什么有人想加入你的团队?他们为什么想努力工作?他们想要达成什么?他们职业的目标是什么?

Tamar Yehoshua: 所以你必须能够看懂人,提出许多问题来理解他们。我想说一件对我非常有帮助的事,这个转折可能有些奇怪,但我父亲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会参加家庭聚会,去参加活动之类的,之后在坐车回家的路上,他总是会给出他对活动中发生之事的分析视角。这个人在想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说?然后他会考问我:“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那么做?”这真的很有趣,因为它教会了我去观察全场。去观察人们的反应。就像 Lenny,如果你说了什么,而旁边还有另一个人,去看看那个人的脸。他的表情在说什么?如果你留意观察,你能理解到非常多东西。所以我认为,当你想为人们构建产品并领导组织时,关键就在于人,理解他们并激励他们。

Lenny Rachitsky: 我很喜欢这个建议。我觉得光是这个话题我们就能做一整期播客。那么关于理解人这最后一点,在你构建的产品中有没有这样的例子,比如,“哦,这是我注意到的关于某个人使用 Slack 或 谷歌 或 亚马逊 时的细节,它改变了我对构建这个特定功能的看法”?

Tamar Yehoshua: 我提醒产品经理注意的一点是,你不想过度依赖指标(metrics),你也需要有一种直觉。你想要那些能直觉般理解他们的客户和产品的产品经理,有时你做决定只是因为你知道这是对的,因为它感觉是对的,如果你足够了解你的产品,这通常确实是对的。你如何在这方面变得擅长?问很多问题。不要假设你已经知道了。Marc Benioff 总是说:“保持初学者之心(beginner’s mind)。进去时假设你一无所知,倾听你的客户,倾听那些人。”因为我也会看到这种情况,你在构建一个功能,你觉得它是最好的东西。因为当然每个人都想要它,因为是你做了它,而且你要把它放在界面的最核心位置,让每个人都能看到。好吧,不,你必须赢得那个权利。而人们做的另一件事是,他们希望他们做的东西就在那里,但在那个时刻,它可能不是一个人最需要的东西。所以要有视角。要有关于你的用户实际上想要达成什么的视角。

Lenny Rachitsky: 回到你关于把当前工作做得很出色的第一点,我想象有些人听到这里,听到这个把你已经在做的工作做好的建议,他们可能会觉得他们已经做到了,但他们没有升职还有其他原因。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有没有一个例子或者一个你可以讲的故事,就像是为了澄清把工作做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不仅仅是像我达成了我的目标那样。它更像是,这才是它看起来的样子。这才是你实际上如何向前迈进的方法。

Tamar Yehoshua: 你在推动业务前进吗?所以这不在于我完成了我被要求做的事情,而在于你有没有构建出人们真正在使用的东西?这不在于仅仅发布了一个东西,而在于你有没有为公司做正确的事?这是不同的。这是一种不同的心态。你是否让整个组织变得更高效了,抛开你自己不谈?我记得在我职业生涯的很早期,我作为一名工程师工作,有人提供给我一份工作,去管理一个跨越不同项目的团队。我休了个假,回来后我说:“我认为这个团队不应该存在。”那是我的第一份管理工作,而我想成为一名管理者。我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这个团队不应该存在。这对公司来说不是正确的事情。它不会是高效的。”我的经理惊呆了。他就像:“等等。你在说不?”我就像:“是的,因为应该这样去组织。”然后他就像:“你是对的,我会给你找点别的事做,”然后他确实这么做了。

Lenny Rachitsky: 如果我把它概括成一个词,那就是影响力(impact)。驱动影响力。

Tamar Yehoshua: 是的。

无需管理完善也能获胜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好的。换个方向,我们在开始录音之前聊过,你和我分享过一件事,有些人听到这个可能会非常惊讶,但我完全同意这个观点,那就是你不需要成为一家管理良好的企业就能获胜。我自己也见过这种情况。我很想听听你在这里的见解,特别是你在哪里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你职业生涯的哪些部分注意到了这是真实的?

Tamar Yehoshua: 我喜欢在管理良好的公司工作。这更有趣,你的人员更快乐。我喜欢管理一个运转良好的团队,所以我渴望拥有一个非常井然有序的团队,并在一家管理良好的公司工作。但我看到的是,当一家公司管理不善时,比如 IT 系统不好用,营销部门一团糟,人力资源部人手不足,人员流动率很高。所有这些事情,我看到它们与公司的成功并不相关。所以我现在就能想到几个我认识的公司的例子……不是我今天工作的 Glean。那里高管流动率很高。人们会被大声呵斥。有很多人被解雇。一直有重组。和我交谈过的人超级不高兴,但是数字惊人。他们在疯狂增长。相反的情况也是真实的。我能想到一家我非常了解的公司,很棒的 CEO,管理良好,运转良好的机器,一切都很好。雇佣了优秀的高管,然后他们停滞不前了。

Tamar Yehoshua: 所以你就是会看到这种情况。你一遍又一遍地看到它,而人们对这些出问题的事情感到非常沮丧。我试图做的一件事就是给出一个关于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的视角。这甚至可能是对销售团队说的,因为你总是收到所有这些关于功能的请求。如果你每一个都做,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做了,其中 80%、90% 对公司的成功也不会有影响。但确实有一些是真正重要的。那么真正重要的是什么?我们总是在谈论产品市场契合度(product market fit)。没有人真正知道产品市场契合度是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释,但它的意思是人们想使用你的产品。他们对此趋之若鹜。所以你构建了人们看重的东西,人们看重的东西,并且为他们解决了一个问题,但这也是不够的。你需要构建一个优秀的产品,但你同时也必须拥有分发渠道,你需要有一支行之有效的销售团队。而且你必须在银行里有足够的资金来达到那个目标。所以这些可能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可能遗漏了什么。

Tamar Yehoshua: 然后在其中的每一项里,都有真正重要的东西,我们在 Slack 构建了那么多曾经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功能,但它们失败了,没有人使用,所以显然没有产生影响力。事后你可以看清这一点,但我认为在待过多家不同的大公司和小公司之后,我有了这样的视角:让我们只要确保我们做了正确的事情,而不要对所有出问题的事情过于激动,因为每家初创公司都有那么多出问题的事情。

Lenny Rachitsky: 所以我认为这里一个非常有趣的见解是,如果你在一家极其混乱的公司工作,感觉就像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运转的,我不知道这如何能继续成功,你的经验是……是不是你待过的大多数成功的公司内部就是很混乱,并且不是管理得特别好,而且这是正常的,这是非常典型的?

Tamar Yehoshua: 直到你达到一定的规模。现在,一旦你达到了一定的规模并且已经征服了市场,那么你就需要良好的运营。然后你要引入职业经理人,事情就变成了关于成本、执行以及获取所有……一旦你超过 5000 人或者 10000 人,你必须拥有那些……那时你就成了一个增长引擎。你必须知道你处于哪个阶段,以及那个阶段什么是重要的。所以并不是在每一个阶段,混乱都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有些混乱是可以接受的,有些混乱是不可以接受的。如果你一直在改变策略,一直在改变方向,一直给人们调换项目,以至于他们实际上什么也成就不了……所以这再次说明,你不能简单地将其概括为有些混乱是可以接受的,有些则不是。而且,有些混乱对你个人来说是合适的。有一些非常伟大的公司我是绝对不会去工作的,因为它们不适合我。它们不是那种让我早上乐意去上班的公司,或者它们与我的长处不一致。所以仅仅因为一家公司做得很好,如果那里的混乱就是混乱,并且会让你感到难过和不快乐,那就不要去那里工作。

Lenny Rachitsky: 这其中有相关性吗?就像那些拥有强大产品市场契合度的公司,在经历高速增长时,事情就是会出问题?关于为什么会这样,你有什么看法?

Tamar Yehoshua: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如果你处于高速增长期,客户会以极快的速度涌入,你的公司和员工数量也在迅速扩张,而要跟上这个步伐真的非常困难。因为基础设施会出问题,沟通机制会崩溃。在任何一个给定的时间点,公司里有 50% 的人入职不到六个月。但你必须非常快速地增长,因为一旦你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如果你不这样做,你的增长就会停滞。所以如果你突然开始增长,特别是如果你是一家企业级公司,你必须配备销售人员,如果你是一家消费者公司,或者系统必须在规模扩张时保持运行。看看 MySpace 这样的公司,好吧,它们之所以消亡,就是因为产品变得太慢了。所以有些公司拥有了最初的产品市场契合度,但随后没能跟上。所以我确实认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增长那么快是非常困难的。因此事情确实会开始出毛病,但一旦你安排好了合适的领导层,建立好了流程,情况就会开始好转。所以混乱的程度会经历起伏。

Lenny Rachitsky: 这里有一个要点,那就是产品市场契合度能解决很多问题。强大的产品市场契合度。

Tamar Yehoshua: 嗯,没有产品市场契合度就是死刑。我更愿意这么说。如果你构建了一个人们并不真正热衷于使用的产品,那么你就没有一家公司,因为除非你拥有一台分发机器,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赶上,否则这很难做到。但我们就不点名这样的公司了。所以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的,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Lenny Rachitsky: 是的。我想说我在 Airbnb 期间,绝对看到了这种情况。那简直是无休止的混乱。我总是感觉,好吧,这怎么还能继续运转并取得成功?事情完全失控了。每六个月一切都在变。我不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我认为这里的一个教训是,对于一家拥有强大产品市场契合度的高速增长企业来说,这只是正常的。但同样,这并不是放任混乱的借口。而且混乱并不意味着成功,对吧?

Tamar Yehoshua: 这也不是一个不去拥有一个正常运转的组织的借口。你仍然应该努力拥有一个正常运转的组织,让人们保持快乐和积极性等等。

无需规划的职业发展

Lenny Rachitsky: 太好了。好吧。你在职业发展道路上持有的另一个也许是反直觉的观点是,你不需要规划你的职业。我也百分之百同意这一点。我从来没有为我的职业做过计划。我从来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愿景,比如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只是追随那些吸引我的东西和那些看起来有趣的东西。我很喜欢你也这样告诉别人。我很想听听你在这方面的见解。特别是对于那些在职业上苦苦挣扎或者只是感到压力的人。他们没有计划,或者他们的计划没有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运作。

Tamar Yehoshua: 就在最近,我和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聊天,他向我征求职业建议。我是不是应该做产品经理等等。然后他说我正在试图拼凑我的五年计划,我说,“我从来没有过五年计划。”所以要澄清一下,有些人需要那个。他们就是那种类型的人。他们想要做计划。我说,“如果你想要那个,那很好,但我从来没有过。”和我谈话的那个人立刻放松了下来,他说,“我的天哪,听到这个太好了,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我五年后想做什么。”我说,“我依然不知道我五年后想做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我五年后想做什么。”在职业生涯早期,你会对此有更多的焦虑,因为道路上的分叉更加重要,因为它们可以是,我是去读 MBA 还是为别人工作?我是做产品经理还是做工程师?而这些真的会把你引向非常不同的道路。

我遇到过很多……我不应该叫他们孩子。我的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及其朋友。但很多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人都在这方面有点挣扎。所以我所相信的,也是我一直相信的,就是你追随人。你从人身上学到的东西最多。我不寻找特定领域。有些人有特定领域,比如我对气候超级感兴趣或者别的什么,他们真的很想在那个领域工作,这没问题,所以也许在那个领域内。但你追随的是那些在他们所做的事情上最出色的人。所以仅仅追随一个你喜欢的人是不够的。你想要追随的,要么是最好的产品思考者,要么是最好的工程师,要么是最好的销售人员。这样你就会学到如何在该领域做到最好的技能。

所以你追随那些能让你学到最多东西的人。做到这一点的一个方法也是,你观察那些优秀的人都在去哪里。所以你想去那些同样汇聚了大量优秀人才的公司,因为他们在一起会成就伟大的事情。即使公司失败了,或者成功了但没达到你期望的程度,你仍然拥有那些人脉。每个人都在谈论 PayPal Mafia 以及他们后来是如何做出一番事业的。我非常幸运能在 Google 待这么多年,我和遇到的 Googler 们花了很多时间在一起,他们现在都在不同的公司工作,因为你们是通过一起工作建立这些关系的。所以如果你追随人,追随你能学到最多东西的地方,并且一步一步地走,我认为这是在职业生涯中取得进步的一个绝佳方式。

Lenny Rachitsky: 这真是非常战术性的建议。我看到很多人因此受益,他们就是去他们最喜欢的前同事工作的地方。正如你所说的,不是最喜欢,而是他们最尊敬、印象最深的人。我认为这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这是一个理解该去哪里的非常简单的启发式方法。当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想起了 Marc Andreessen 曾经分享过的一些东西。这有一个专门的术语,我忘了具体的词了,但有些公司具有这种引力拉扯,他们正在吸纳所有最优秀的人才。它们目前就是这个领域的重力中心,所有优秀的人都在去那里。作为一家公司,你必须知道你是这些公司之一,还是恰恰相反。你正在流失所有人,而他们都去了另一家公司。关于这个你有什么想法吗?

Tamar Yehoshua: 是的。当你没有引力拉扯时,情况真的很糟。这非常困难。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是一名管理者,我总是建议管理者们,去一个你能招到人的地方。我曾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一条建议,我认为作为领导者这真是极好的建议。她对我说:“接受一份工作,如果你招人,这将会成就他们的职业生涯。”我当时就想,“哇。”因为我当时收到了一些扭转局面的工作的邀请。如果你认为你能扭转局面,那很好。但如果你要招聘最优秀的人,你要确保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地方,他们会学到东西,会获得成长。所以你要对他们负责。你真的需要发自内心地说,来这里能成就你的职业生涯。

我认为这为我作为领导者审视每一份工作设定了高得多的标准,我觉得这真是一条令人惊叹的建议。而另一方面,从反面来看,有些人过于看重去哪里能获得巨大的财务回报。我发现财务回报是最难预测的。你知道谁优秀。你知道你想和谁一起工作。你能预测出你能在哪里学到东西。因为即使一家公司失败了,你也能学到很多。但预测财务上的成功却如此困难,因为你不知道市场、世界、加密货币以及 Meta AI 会发生什么。那些这么做的人会说……我曾听一个人说:“我接受这份工作是因为我是个雇佣兵。他们就是给了我一笔巨款。”结果对他来说并不好。当人们这么做时我感到很难过,但我认为这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无法进入顶尖公司时的建议

Lenny Rachitsky: 我想有些听到这个建议的人会感觉,“我不可能进 OpenAI 或 Glean,或者其他所有人都想去的好公司。”对这些人有什么建议吗?

Tamar Yehoshua: 有很多好公司,也有很多聪明人。你不必非得在顶级品牌那里。如果你去了一个你能学到东西并且能帮你达成目标的地方。我也犯过错。我去过一些公司,好几家公司失败了,或者停止增长,或者表现不佳,或者没有合适的人。在职业生涯中,你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向对的地方。你记住你引用的那些我去过的表现好的公司,你省略了所有我去过的表现不好的公司。于是人们就会假设我每次换工作,都是去了一家表现好的公司。不。并非如此。所以如果你专注于学习这一点,你会到达那里的。有很多条路径。并不只有 OpenAI、Glean 或 Anthropic。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我再次强调,我很喜欢这种战术性。如果有人想弄清楚在当前工作不开心或现在没有工作时该去哪里工作,那就是列出一个你最尊敬的、在他们所做的事情上最出色的人的名单,看看他们在哪里工作,这就是你潜在要去的公司名单。正如你分享的,这有很多好处。它不仅帮助你选择工作地点,还有人脉。它会提升你的水平。在这方面还有什么其他有助于人们思考为什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策略的吗?

Tamar Yehoshua: 技能是夺不走的。公司可能会失败,但如果你学到了一项技能,你就永远拥有它。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一点。我完全看到这行之有效,所以我真的很喜欢你在关注这个建议。你提到了你工作过的地方和你共事过的人。你和杰夫·贝佐斯、Stewart Butterfield 这样一些世界顶级的产品思考者、领导者共事过。那么我就直问了,你从杰夫·贝佐斯和 Stewart Butterfield 身上学到的一件事是什么?

从杰夫·贝佐斯身上学到的事

Tamar Yehoshua: 可能没法缩减到一件事,但我先说说贝佐斯。我很幸运很早就加入了亚马逊,那时我仍然……我和杰夫·贝佐斯有季度会议。那是在 AWS 推出之前,所以那是在亚马逊在硅谷出名之前。这是另一个例子。我去那里是因为我去为创立了 A9 的 Udi Manbe 工作,有天晚上他和我谈话想招募我,他在电话里花了两个小时告诉我杰夫·贝佐斯有多不可思议。那是在关于他的任何书出版之前。这真的说服了我去那里。所以关于贝佐斯写了很多东西。读读他的股东信,读读关于他的书,读读 Colin Bryar 的《Working Backwards》。我想叫《The Everything Box》还是《The Everything Store》。

Lenny Rachitsky: 是《The Everything Store》。对。

Tamar Yehoshua: 有很多好书,关于他如何工作有很多值得学习的。所以我不会试图涵盖那些内容。在和他的会议中,让我印象深刻的有几件事。第一,很多人写过这些六页纸(six pagers),所以他不相信 PowerPoint。你写一份六页纸关于……就像为期末考试复习一样是写这些六页纸。所以你进入会议,桌子周围有他的高管团队和他。首先,在桌子周围的每个人都发言之前,他不会说话。所以他会绕着圈问所有的负责人,“你怎么想?你怎么想?你怎么想?”我坐在那里想,“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想听贝佐斯怎么想。”但他想确保这是一种团队努力,并且他在倾听他组织中每个人的想法。

他总是最后发言。他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我和很多聪明人共事过。但他深入任何领域并切中核心问题的能力,以及记忆力。我们有季度会议,从上个季度到下个季度,他会记住他之前谈论过的事情,然后他会深入到搜索的架构中,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或那样做?你只会对他知道这些感到震惊。对我来说,这些会议最大的收获是他的始终如一,即他有一些原则,这让你在他的公司里更容易运作,因为你知道他在乎什么,因为他总是有这些原则。一切都必须由客户驱动,一切都必须与客户相关。

他讨厌图标。就是这样。你必须写出它们是什么,因为人们无法弄清楚它们是什么。所以任何时候你展示一个图标,他都会生气。但是你去开会,开了几次会后你就会想,“好的。我知道他要问什么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知道他的原则是什么。”我认为这种一致性使你能够更有效地运营一个大型组织。还有另一件事我真的很记得,那是我和他参加的少数几次非常小的会议之一,我们在展示一个正在开发的新产品,我说,“在这个项目上,我们的竞争对手有十倍于我们的人。”他看着我说,“那是你的优势。”然后他开始谈论这是一个山坡,构建一个产品需要七年时间。你不能只看短期。你必须着眼于长期。你可以确信,我再也没进去说过,“我需要更多的资源。”这就是贝佐斯。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

Tamar Yehoshua: Stewart。我去 Slack 也是为了和 Stewart Butterfield 共事。我认为他是硅谷最优秀的产品思想家。他目前没有在做产品,正在休假。但他兼具长远思维与对细节的把控。所以在2014年,他为 Slack 写了一份主计划(master plan),即打造一款人们喜爱的产品,建立一个网络。那就是 Slack Connect。建立一个能让所有其他 SaaS 产品更有价值的平台。那就是 Slack Platform。然后再做一些神奇的 AI 东西。神奇的 AI 东西花的时间要长得多,但是——

Lenny Rachitsky: 那些神奇的 AI 东西也是他早期计划的一部分吗。

Tamar Yehoshua: 确实是。2014年有个包含四个格子的网格图,从未改变过。那就是他的主计划,我们每年做什么在变。但最近有人问我:“你们是很久以后才做 Slack Connect 的吗?”我回答:“是的,但它一直是计划的一部分。”它始终是他愿景的一部分。所以他在愿景上看得很远,但也非常深入细节。我认为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原型设计(prototyping)的力量。尽管他是如此出色的产品思想家,但他总会说:“我没法告诉你这是否行得通。我必须去感受它。我必须去尝试它。模型无法告诉你它用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他会推动大家去做原型,不是为了增量地上线一个功能,而是真正去思考。我刚入职后不久,我们发布了……我招聘了一位设计负责人 Ethan Eismannn,他领导了 Slack 新信息架构的重新设计。

Lenny Rachitsky: 我在 Airbnb 和 Ethan 共事过。

Tamar Yehoshua: 哦,是的。

Lenny Rachitsky: 他是搜索体验和搜索团队的设计负责人。

Tamar Yehoshua: 对。Ethan 非常出色。他进来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 Stewart 一起做这个重新设计。Stewart 进来后说:“我想让你把界面里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按钮后面。”大家都说:“这绝对行不通。”他说:“做吧。就做吧。”于是我们让原型制作人员……我们也有前端工程师,他们非常擅长做原型,真的把界面里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一个按钮后面,然后他说:“这就是你了解界面里真正需要什么的方式。”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发布那个东西,但那是重新设计的开始。

原型设计的工程基建

Lenny Rachitsky: 作为产品领导者,你如何看待创建这种原型所需的时间?作为产品经理,很多时候我们没有时间构建整个原型。我们必须交付东西,必须接听这些电话,必须运行实验,我们就直接构建它看看效果如何。你如何看待为这样的事情腾出时间?

Tamar Yehoshua: 如果你做对了,它会更快,并且你需要一个能够支持原型设计的工程基础设施(engineering infrastructure)。有些工程基础设施太重了,实际上无法支持原型设计。我们的移动应用就曾遇到过这个问题,太难做原型了,我们实际上重新设计了移动应用,直到达到它变得更容易的程度,因为我们的桌面应用做原型是相当容易的。但你必须有一个抽象层来使你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你必须拥有具有原型思维的工程师。如果你构建多个东西并且拥有这种“我愿意把它扔掉”的思维,你编写永远不会进入生产环境的代码,这样你就可以快得多地把它弄出来,然后你可以看到什么有效,然后再编写生产代码。直到你真正达到更快工作的最终目标。

但是你需要工程团队拥有相同的心态。产品、工程和设计必须协同工作,因为设计本身就参与其中。有时你可以找设计工程师来做原型。所以你的第一批原型就像 Figma 原型,然后你获得基于真实数据的原型。当我在 Google 时,我们有一个团队,一个前端团队,我记得我们招聘了一批原型制作人员,有一天我们的前端工程主管对我说,这是我的秘密武器。这就是我们移动得更快的方法。所以我确实认为这是一种思维转变和技术栈(tech stack)转变。

Lenny Rachitsky: 我们稍后会谈论 AI,但用 AI 构建原型也变得越来越容易。最近 Twitter 上流传着一个视频,一个八岁女孩在构建一个应用,在大概45分钟的时间里,她使用一个叫 Cursor 的产品构建了一个聊天机器人。所以我认为这将解锁许多绝佳的产品机会,并加速这类工作。我问过杰夫·贝佐斯和 Stewart Butterfield 的情况。我很好奇是否还有另一位你合作过的、可能不那么知名但你同样从中学到很多的领导者,值得谈谈。

Marc Benioff 的营销能力

Tamar Yehoshua: 我认为有些人在他们所做的事情上非常、非常出色。所以 Marc Benioff 是一位了不起的营销人员。他的营销头脑……收购之后,我有机会在 Dreamforce 上和他同台,因为 Slack 是一个耀眼的新事物,所以 Slack 当然会出现在主题演讲中。所以我连续两年参加了 Benioff 的主题演讲。所以我观察了他如何准备他的主题演讲以及围绕 Dreamforce 的整个事情。Dreamforce 在其对生态系统的影响方面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我认为作为产品,人们不会太多地这样想他,但他的营销能力非常惊人。

Lenny Rachitsky: 我写过关于各种公司如何起步以及 Salesforce 历史的文章。我总会想到他们去参加那些没有软件吉祥物走动的会议。我记得他们在针对某个竞争对手时做了一些事,就在其周围制造了真正的争议。

Tamar Yehoshua: 嗯,他们去了竞争对手的会议,就站在竞争对手的会议外面。

Lenny Rachitsky: 嗯哼。对,就是这样。

Tamar Yehoshua: 这是在《超越软件》里。这是他写的关于 Salesforce 早期阶段的书。这需要胆识。他突破了底线。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个。人们不把 Marc Benioff 当作营销人员,这确实是个很好的观点。有趣的是,你从他那里得到的主要收获可能就是营销的力量和技巧。

Tamar Yehoshua: 他对待营销演示的方式,就像产品人员对待他们构建的产品一样。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好的。说到前同事,我问了你的一位前同事,他叫 Fuzzy Khos。他现在是 Notion 的 CTO。我相信你是在 Slack 和他共事过的。

Tamar Yehoshua: 还有在 Google。

Lenny Rachitsky: 还有在 Google。哇哦。好的。所以我问他应该问你什么,他说你非常擅长建立牢固的跨职能关系,尤其是与工程师的关系。我知道你以前是工程师,所以我明白这项技能从何而来。关于建立更强的跨职能关系,你能教给大家些什么,尤其是教产品经理如何与工程师、设计师以及团队中的其他人建立更好的关系?

Tamar Yehoshua: 这可能是产品负责人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因为如果你对要构建什么有很棒的想法,但却无法将它们构建出来,那你就哪里也去不了。所以首先,要确保你有一个好的工程合作伙伴。Henderson 是 Slack 的联合创始人和 CTO,我无法要求一个比他更好的工程合作伙伴了。他简直太棒了。这必须成为你评估标准的一部分,在你加入之前去见见并认可你的工程合作伙伴,或者你清楚那个人不对,但组织愿意做出改变。所以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你可以进去并了解有些东西必须改变,但这是你进入时正在做和正在评估的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后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你们要保持一致。你要理解你们的角色和责任,以及你们要在哪里分而治之,在哪里保持一致。

你不希望出现任何这种……组织里的人,他们问了妈妈,又问了爸爸,得到了不同的意见,还被挑拨离间,这是行不通的。所以首先,你必须知道你不会那样做。所以如果有人问我属于 Cal 领域的问题,我会说:“你跟 Cal 谈过了吗?”我绝不会试图绕过他。所以我们在谁负责什么、我负责什么上非常清楚。如果不清楚,我们就会交谈并说:“好的,谁来接手这个?”我们会一起做所有的评审。所以所有的 OKR 评审,我们每周都有高管评审,我们有 OKR 的更新,所以我们都是一起做的,但我知道哪些是他要提问和深挖的地方。然后轮到我时,他会退居幕后,当然我们可以互相提问,但我知道他在承担责任,他也知道我在承担什么责任。

但我认为底线是尊重。是你必须尊重并信任他们真的会跟进他们说过要做的事情。Cal 和 Fuzzy 在这方面非常了不起。我会去找 Fuzzy 说:“嘿,我们需要更多的移动工程师,因为这款产品没法按时交付了。”他会说:“我处理了。明白了。”这就是我需要做的一切。显然,如果他做不到,他会回来找我并说:“嘿,会有个问题。”但感觉就是事情办成了。这是其中最棒的部分。

打造跨职能一致性的具体方法

Lenny Rachitsky: 你提到了保持一致,我很喜欢这一点,我也完全看到了你和你的工程经理、设计经理在……保持一致时的力量。如果我错了请纠正我,但特别是在你们试图实现什么目标、成功是什么样的等方面。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策略可以创造这种一致性?另外,如果你还想补充一点我刚才提到的关于你们具体在哪些方面保持一致的内容,那就太好了。

Tamar Yehoshua: 首先,你们必须花很多时间在一起。这是没有捷径的。而且你们必须把事情记录下来,确保你们已经讨论透了。如果你不同意某件事,并且不确定它是否是优先事项,你必须说出来,你不能只是说:“好的,随便吧。”然后去跟你团队里的某个人说:“天哪,那个 CTO,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这样是行不通的。所以我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所以如果我认为某件事不是正确的优先级,或者行不通,我会非常明确。我们有不同的形式,所以在这里我会非常具体地谈谈 Cal 和我一起使用的形式。

Lenny Rachitsky: 完美。

Tamar Yehoshua: 我们使用 OKR 来驱动我们的流程,我们会让团队向我们展示 OKR。当团队变得太大时,过一遍每个团队的 OKR 评审就太花时间了,所以我们为每个团队设立了一个 Slack 频道,他们的 OKR,每个团队一个规划频道。人们会发布一个文档,然后是一个讲解主要要点的 Slack 视频。我们对他们的时长有限制。他们会说:“这是我们的 OKR,这是你们需要关注的地方。”然后 Cal 和我会进行一场马拉松,我们一起看完所有的视频。而且——

Lenny Rachitsky: 坐在一个房间里一起看?

Tamar Yehoshua: 没错。然后我们会说:“我们有什么后续问题吗?”我们在频道里把我们的后续问题发给团队。有时会有五到十个团队,然后我们会和他们开一个后续会议。我们会说这是一个真正高优先级的项目,或者我们有很多问题,然后我们会开个会,但我们总是一起开这些会。这就是为了达成一致性的 OKR 评审。通过提问,我们可以……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深入挖掘团队。我们各自有一位幕僚长(chief of staff),所以是我们两个加上我们的两个幕僚长,他们也进行了分而治之,并且合作得非常好。他们都是 Slack 的老员工。所以多年来他们……一个曾是工程总监,一个是 TPM。然后每周一我们有一个周一会议,回顾最高优先级 OKR 的进展,红黄绿三色,不要讨论绿色的,只讨论红色的以及有什么问题。同样,我们俩都在。然后我们四个每周开一次会,我们只是过一遍组织中的任何问题,什么在进行,什么没有。

Lenny Rachitsky: 你们四个人是你、CTO、还有幕僚长们。

Tamar Yehoshua: 是的。有时我们会邀请其他人。比如 QA 有问题,我们就会让 QA 负责人来向我们展示。但我们尽量限制与团队开会的数量。所以就像周一会议是那个你必须到场的大会,你必须能够讲解你的项目,仅此而已。

Lenny Rachitsky: 这里有很多绝妙的地方。我喜欢这种异步(Async)的想法,用视频分享你的计划,而不是让大家实时开会。你可以把很多工作都异步处理。

Tamar Yehoshua: 我们每个季度都在迭代,就像你迭代产品一样。所以每个季度我们都会说 OKR 规划起没起作用,然后我们会调整。所以我们到了一个地步,有一次我们把所有 OKR 评审的小时数和参与的人数加起来,得出一个疯狂的数字,比如三百多小时,我们就想:“这已经失控了。”然后我们就说:“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激进的措施。”也就是在那时我们把它们转成了异步。这也正好是在 Slack Clips 上线之后。

Lenny Rachitsky: 明白了。那是视频功能。非常酷。然后我知道你们推出了 Huddles,对吧?Slack Huddles?你们有没有把它作为这个过程的一部分,或者最终你们只是让人们异步进入一个小 Huddle 里交谈——

Tamar Yehoshua: 有时候会。绝对会。我们在做评审时会和某人开个 Huddle 问个快速的问题。我们一直都在用 Huddles。我现在也是。我很喜欢 Huddles。

Lenny Rachitsky: 我很喜欢。Slack 有一个很疯狂的地方,就是 Slack 内部的人实际上根本不用邮件。所有的东西都在 Slack 里。这就像是 Slack 真正的愿景在 Slack 内部实现了。

Tamar Yehoshua: 除非你要和外部的人打交道,否则没有邮件。而且不,基本上也都是用 Slack Connect。

Lenny Rachitsky: 无论如何。哇,这太棒了。好的。关于产品方面我还有一个问题,然后我想聊聊 AI。我在 Substack 上读了你写的通讯,我们会附上链接,你分享了一个我自己也深有体会的有趣洞察,我在这里引用一下你的话。我看到很多产品经理犯的一个错误是,他们过度关注那些会对他们发布的产品感到不满的人。基本上你的建议是不要太担心让用户不高兴,我觉得这对有些人来说有些反直觉。你能谈谈这个经验吗,我很想听听你发布过什么让用户不高兴的产品,然后你意识到,哦,也许我们不需要太担心这个。

不要过度担忧让用户不高兴

Tamar Yehoshua: 我更多是在你下线功能的时候看到这一点,你拿走一些东西,总会有一些用户在使用着其他人都不用的功能,然后你把它拿走了,他们会非常不高兴,但你会让更多的人感到高兴。所以产品经理会陷入发声的少数派的陷阱中,而使用你产品的人数……取决于什么阶段。你是 Google 吗?你是 Slack 吗?你是 Glean 吗?但是今天使用你产品的人数通常——除非你是 Google——远远小于明天将会使用你产品的人数。所以你要为明天将会使用它的更庞大的人群来设计。如果你必须重做 UI 并且引发《谁动了我的奶酪》那种反应,人们会不高兴,但所有的新用户都会觉得,“这容易多了。”那就去做,然后去应对那些不高兴的人。

但诀窍是你必须尊重人,你必须透明,你必须解释。你必须走到人们面前说,“这就是我们做出这个改变的原因。”而且你必须真诚。你不能敷衍,你不能用营销话术。你必须真正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而且你必须倾听你的受众。你不想疏远你的早期用户,因为大多数人……如果你对于为什么移动这个或者为什么我们停止使用 Slack calls 转向 Huddles 做出了一个好的决定,你必须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做这件事,给人们选择,然后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转移。所以你必须用正确的方式来做。但如果人们觉得被倾听了,这会很不一样。

我有一个不是关于产品的例子,但我认为它非常好。这是一个领导力的例子。当我在 Google 的时候,总是会有关于某些事情的争议,但有一个关于……是 Blogger 还是什么的争议。我甚至都不记得那是什么了。就好像我们做了一个改变。我们当时大概有 50,000 人。我团队里有一个工程师,一个 IT 工程师,对这个改变非常不高兴。我认识 Rachel Whetstone,她负责 Google 所有的公关和全球政策。所以是个很庞大的工作。我给 Rachel 发了邮件,我说,“嘿,你有没有常见问题解答或者什么东西能帮帮我?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个改变,这样我就可以帮我团队里的工程师解释一下。”她没有回复我的邮件。她拿起电话打给了他。我根本不知道她这么做了。她直接给这个 IT 工程师打了电话,她倾听他,她听到了他为什么不高兴,她解释了她的理由。他非常震惊她竟然打给他,以至于他完全改变了他的看法,然后他告诉了组织里的其他人。于是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我从看着她做这件事中学到了很多。她后来甚至都没有告诉我她这么做了。她就是去做了。你直接行动。你真诚。你倾听人们,你透明。

Lenny Rachitsky: 这太有趣了。这让我想起我现在正在读的一本育儿书,是一位曾经的嘉宾推荐的,叫《倾听》。这本书的核心论点是,当你的孩子们表现不好或者他们偏离正轨时,他们需要的很多东西是一种你和他们相连的感觉,这种联系是根植于你倾听他们的。所以所有——

Tamar Yehoshua: 我最喜欢的育儿书……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同一本还是另一本,是《如何说孩子才会听,怎么听孩子才肯说》。也许那是那本书的新名字,但它太好了,它在所有事情上都是如此真实,在产品上也是。所以无论你是在论坛里向客户解释,无论对方是不是企业客户,你在解释,你在听他们说完,人们想要理解。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仅仅是倾听的力量就有这么多的应用。好的。虽然不太算是个过渡,但让我们来聊聊 AI。你现在通过 Glean 处于 AI 的震中。你预期 AI 将如何改变我们的工作和产品?你觉得人们可能没有意识到、认识到的是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AI 将如何改变我们的工作

Tamar Yehoshua: 我将给你讲一点我关于 AI 的历史来切入那个观点。当 AI 还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栈时……我有一个 AI 的硕士学位。所以我开始从事 AI 工作的时候……它已经进化了这么多。然后当然在 Google 把它用于自动补全和搜索。它已经转变了这么多次。但接着随着生成式 AI(GenAI)的这最后一次转变……这就是把我带到 Glean 的原因,看到了这些,见了很多 AI 公司然后觉得,“哇。这真的会改变我们工作的方式。”看到这些产品真是太迷人了。我曾经是那些觉得,“哦对,那还遥遥无期”的人之一。直到我看到了 GPT3。而且我认为对于 AI,我们正在低估它将多大程度上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它不会从今天到明天就突然发生,因为人们还没搞明白。他们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利用它。但是那些搞明白的人将会遥遥领先。他们会领先于其他所有人,因为他们工作得更快,他们工作得更好。

而且在五到十年内,我认为产品经理、工程师和设计师之间的界限将会模糊,因为 AI 将使得产品经理能够构建原型,构建设计。设计师构建原型,就像 Figma 已经有了他们的 Figma AI。你可以按一个按钮,你就可以让你的初始原型运转起来。你有了所有的副驾驶(co-pilots)。所以它们还没完全到位。你仍然,就像用 Copilot 或者 Cursor,你需要是一个有经验的工程师才能知道它什么时候搞错了,但它们会不断变得更好。我认为人们必须小心不要被抛在后面,但他们的工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会改变。我是这样一个信徒:我们只是会拥有多得多的软件。但我跟工程师和产品经理交谈,他们说,“是啊,我试过那个。它不怎么管用。”然后就回到我以前工作的方式。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Lenny Rachitsky: 对于那些听到这里感到焦虑的人,他们觉得他们会被抛在后面,然后觉得,“我的天哪,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个或者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该做什么。”你有什么建议,关于一个人可以做些什么才不会落后吗?

Tamar Yehoshua: 去使用这些产品。这是优秀的产品经理无论如何都应该做的事。要一直使用新产品。这对 AI 来说并不是什么独特的要求。移动端出现时,产品经理需要一直使用移动应用去试用它们,看看界面是什么样的,看看什么有效什么无效。对于 AI 更是如此。去用 ChatGPT。如果你的组织有 Glean,就用 Glean。用 Claude。全都试一试。试用它们,看看它们能做什么。我之前和一个我认识的产品经理交谈,他比较前卫,喜欢玩新产品,他有一个让我惊叹的用例。他是这么说的……这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所以在那之前……正好是 Gemini 扩大上下文窗口的时候。他的产品有一个 Discord 频道,他把 Discord 频道里的聊天记录拿了出来,那非常庞大。他把整个频道喂给了 Gemini,然后用它来提问。比如我的产品情绪如何?最受要求的功能是什么?人们不满意的点在哪里?这绝不会发生在我的脑海里。就是,这太聪明了。然后他说,“这就像一个金矿。”你知道读这些东西要花他多长时间吗?他根本就不会去读的。

所以想想那些说“哦,我太忙了”的论调。好吧,如果你使用这些产品,它将成为你时间的杠杆。你会收到很多文章发给你,把它们总结一下,用 AI 来总结这些文章。我们在 Glean 使用 Gong 来记录我们所有的销售电话。我们有一个 Glean 应用,它会读取所有的 Gong 转录文本,把它们按照特定的格式放到电子表格里,比如 AE 是谁等等。然后总结所有 Gong 电话中最受要求的功能。这花了一段时间才弄对。一开始做总结时,提示词不够好,会给我们一些我们销售人员推荐的功能,而没有区分出这实际上是客户的诉求。所以你必须去微调它。它不可能开箱即用。但后来我们把它调整到了可以正常工作的程度,这些事情真的能节省时间,你必须发挥作为产品经理的创造力去弄清楚它如何能帮到你,并且有耐心去迭代并不断尝试,因为我们今天拥有的模型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

AI 实际用例分享

Lenny Rachitsky: 是的。我很喜欢你举的那个产品经理以及他们用 Discord 频道做的事的例子。在这条线上,还有其他类似的事情吗?不管是你自己为了利用某些 AI 工具提高生产力而做的,还是你团队里的人为了提高生产力而做的,不管是你的产品负责人还是其他人?

Tamar Yehoshua: 有太多例子了。我最近做的一个是,我在 Glean 里写了一个提示词来帮我获取功能的状态。我们有一个 Launch Cal,你可以查看 Launch Cal,它会显示一个日期。但那真的是准确的日期吗?有哪些未解决的问题?所以它会查看我们的 Launch Cal,看看是否有任何未解决的工单,相关的 Slack 对话是什么样的,以及有哪些正在内测的客户,把所有这些汇总起来告诉我,好的,根据 Launch Cal,发布日期是这个,但这里是所有未解决的问题,这里是人们正在讨论的公开对话。然后它就能给我一个对未来预测的信心水平。所以我可以运行这个提示词,只需输入功能的名称。所以我不需要去阅读所有这些频道。

这是我两周前构建的一个提示词,因为我们正在推进我们的提示词能力。所以我在测试它,我想,“哦,我可以做这个。”这是另一个例子,工程师们正在用它来自动化部分事件管理,比如我遇到了一个事件,我如何查看之前是否有类似的事件,或者哪里没有发生过类似事件。所以这些就是你可以考虑用来帮助你的事情。但最简单最简单的,是有太多的新闻了。我只需把这些东西全粘贴进去并总结它们。作为 Glean 的一名产品经理,这是所有最新的新闻。我需要关心什么?什么正在影响我,并可能对我拥有的任何产品构成竞争?

Lenny Rachitsky: 你的意思是把它放到 Claude 或 ChatGPT 里。

Tamar Yehoshua: 是的。

Lenny Rachitsky: 是的。我认为提示词的开头是很多人不知道的一点,就是给它设定一个角色的力量,比如你是 Glean 的一名产品经理。从这个视角,给我这个总结,而不是仅仅总结这个,结果这真的非常强大,对吧。

Tamar Yehoshua: 百分之百。而且你可以比较 Claude 的公关稿是怎么说的……他们刚推出了 Claude Enterprise。Claude Enterprise 和 OpenAI Enterprise 有什么不同?再说一次,你可以自己做,但这些生产力的微小提升是有帮助的。为了我的通讯,我采访了推出 ChatPRD 的 Claire Vo。所以产品经理们正在使用它。我们内部刚刚开始评估它,所以我个人还没有用过,但它超级酷,你可以用 ChatGPT 来做 PRD。而 ChatPRD,它有更多的模板和更多关于如何做这件事的框架。而且再说一次,这些东西会不断变得更好。

Lenny Rachitsky: Claire 上过这个播客,她将在即将到来的 10 月 24 日的 Lenny and Friends 峰会上演讲。

Tamar Yehoshua: 哦,酷。

Lenny Rachitsky: 是的。她分享了一个疯狂的统计数据。她靠这个周末构建的产品 ChatPRD 赚到了六位数。

Tamar Yehoshua: 太酷了。

Lenny Rachitsky: 难以置信。

Tamar Yehoshua: 但这也展示了你可以用 AI 构建什么。

Lenny Rachitsky: 对的。只有她一个人。我觉得她最近刚雇了一些工程师来帮忙,因为她有三个孩子,还是 LaunchDarkly 的 CTO,就只是业余时间做这个,赚了十万美元以上。难以置信。

PM 在 AI 时代的独特优势

Lenny Rachitsky: 我想在这里补充几件事。一是对于那些正在寻找如何在他们的产品经理工作中使用 AI 工具的想法的人。我写过几篇文章,我会在节目笔记中附上链接,里面有一群产品经理在分享,我用这些各种工具做了什么。另一个我很想听听你看法的想法是。现在有很多恐惧,认为产品经理的工作会被 AI 取代。而我最近意识到恰恰相反。我认为产品经理这个角色是在 AI 世界中最有条件茁壮成长的,因为如果你想想你有一个可以为你构建东西的工具,就像你盯着这个空白的东西,它可以为你构建任何东西,你认为哪个职能最有可能去问它该构建什么,以及最能把要构建的东西表达清楚?

对我来说,很明显是产品人员。他们最擅长弄清楚该构建什么,什么最重要,影响力会在哪里,客户需要什么。并不是说其他职能不具备这些技能,但我觉得在所有职能中,产品经理拥有最多的那种特定技能。我很想听听你对这个的看法。

Tamar Yehoshua: 正是如此。我认为 AI 唯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具有创造性。所以如果你是一个在做基础打杂工作的 PM,AI 会取代你的工作。但如果你是一个具有战略眼光、能够将各个部分整合起来、富有创造力,并且能思考如何做出差异化事物的 PM。因为 AI 不会给你那种线索。它会说,这是客户要求的,这是今天的问题,但你必须弄清楚如何解决它。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它可能会筛选出优秀的和糟糕的 PM。因为有很大一部分 PM 更多只是在执行。我希望工作的那部分会被减少,因为我希望更多的执行工作能够自动化,比如更新 Jira 以及所有这些只是耗费时间的事情,甚至是现在 PM 必须手动创建的小型 Launch Cals。所以希望大量这样的工作消失,然后人们可以更具创造力。我认为设计师和 PM 会融合,因为我合作过的最优秀的设计师都是产品思考者,而且很多非常优秀的 PM 也能做设计。这取决于你在为哪种产品做 PM。所以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 PM 会变得更加困难。

Lenny Rachitsky: 等等,能多说一点吗?成为一名优秀的 PM 会变得更难,是因为许多 PM 做的事情大多是项目管理,而这部分工作……

Tamar Yehoshua: 是的。让我重新表述一下。成为一名优秀的 PM 不会变得更难,但要作为一名 PM,不那么优秀的 PM 的工作将会消失。优秀的 PM 仍然会拥有很棒的工作。

Lenny Rachitsky: 是的,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所以在某种意义上,PM 的数量可能会变少。你可能需要更少的 PM,但我认为从理论上讲,这适用于每个职能。更少的工程师,更少的设计师。

Tamar Yehoshua: 我不认为你需要更少。我认为你将能够做更多的事情。想想每家公司。前几天我们的销售主管来找我:“你需要雇佣更多的工程师,因为我们有太多东西需要构建。”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在一家公司工作过,觉得不需要更多工程师的?”你总是希望人们能构建更多的东西。所以我不认为你会需要更少。我认为你只是能完成多得多的工作。

构建非确定性 AI 产品的挑战

Lenny Rachitsky: 很多人正在将 AI 构建到他们的产品中。Glean 显然是一个例子,它集成了 LLM,而 LLM 本质上是非确定性的,很难知道它们是否会提供好的结果。有时会出现非常愚蠢的回答。对于与这些你不一定能控制的、非常复杂的系统打交道,并将它们构建到你的产品中,你有什么建议吗?有什么你认为可能有帮助的经验吗?

Tamar Yehoshua: 我在 Glean 的第一周在了解这些事情时非常令人大开眼界。但让我先为那些可能不知道的人解释一下 Glean 是做什么的。Glean 最初是作为企业搜索起步的。Glean 会读取你所有 SaaS 应用中的内容。所以它读取来自 Microsoft、Google、Slack、Salesforce、Jira 的内容,就像你使用的任何 SaaS 工具一样,它对它们进行索引并使你能够搜索。所以它最初只是企业搜索并使用 AI。所以在 2019 年,它是一个使用 BERT 模型和向量嵌入的 AI 搜索。因为 Glean 的早期工程师来自 Google,而 Google 创建 BERT 是为了增强搜索。所以很明显他们会使用机器学习技术来进行搜索。后来 GPT-3 出现了,增加了一个自然语言界面,一个聊天界面。你可以用实际的语言提问并获得答案,它基本上是你组织的知识图谱。所以你可以问任何问题。把它想象成你企业版的 ChatGPT,问任何关于你企业的问题。

人们理解搜索,因为他们理解 Google,你输入一个查询,然后你对其进行优化。但是聊天界面,人们仍然不太知道如何使用。如果你看看 ChatGPT 的统计数据,据我所知,它的留存率相当低。人们使用它,玩弄它,然后就不再回到它了,因为它不在他们的工作流中,而且他们很难弄清楚他们能用它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当我在第一周来到 Glean 时,我会见了助手质量团队,他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人们试图让 Glean 做那些它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比如下周我的首要任务应该是什么,而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的优先级是什么。但也有一些绝佳的黄金案例简直令人惊叹。

优化查询的例子,人们花了数年时间才理解如何做到这一点。这需要很多功能,比如页面底部的自动完成和优化。所以我们需要构建这些东西,构建护栏来帮助适应这种变化。帮助建议,哦,Lenny,这是你可以做的。这是一个提示词,用来找出 Tamar 构建的你的功能的当前状态。那么你如何给人们提供护栏,以便他们理解什么会起作用,什么不会起作用?因为这种整体情况是,我不知道我能问什么。然后在这之上,还有非确定性的问题。一位企业的 CIO 可能在周末会去使用 ChatGPT,但他们来上班时,他们期望他们的软件是确定性的。那么你如何帮助教育用户了解这一点呢?

关于使用 LLM 我要说的另一件事是,这个行业转变如此之快,你需要确保你的产品随着 LLM 的变好而变好。有太多人在构建东西来弥补和补偿 LLM 的不足,而所有这些工作都将消失。所以为了理解它会消失而去做这件事是可以的,但这不能成为你的差异化优势。你必须明白,你的差异化优势是某种随着 LLM 变得更好、更聪明而会继续存在的东西。

Lenny Rachitsky: 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因为 LLM 会变得非常聪明,其他所有人也都会变得很棒。为了跟上步伐,你需要一些真正在 LLM 之外的东西,让你继续保持差异化,并且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Tamar Yehoshua: 嗯,是的。你的整个产品会随着 LLM 的变好而变好。

Lenny Rachitsky: 这很有道理。

Tamar Yehoshua: 这是一种思维方式,关于你如何处理你正在增加的价值。

结束语与信息获取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Tamar,为了结束我们的对话,在我们进入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之前,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涵盖的、你认为很重要去分享的,或者你认为在结束前留给听众可能会有帮助的事情吗?

Tamar Yehoshua: 我在科技行业工作的几十年里,从未在一个发展如此迅速的环境中工作过,这真的令人兴奋。它超级令人振奋,但也令人害怕。但你必须改变你的工作方式。你必须改变你的工作方式以便你能跟上步伐,因为随着所有这些新工具的出现,未来将是一个有趣的十年。保持领先会很困难,但我认为这里也有如此多的丰富性和机会。所以我建议人们深入其中并尝试一下,因为你会对我们能构建多少产品感到惊讶。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个。我忍不住想再深入问一层。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能帮助你保持领先并帮助你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没有你觉得有用的新闻通讯?聊天群、播客能帮助你了解事物的发展方向?是像某个你关注的人,比如“嘿,有什么新消息?”

Tamar Yehoshua: 我确实会看一些 AI 新闻通讯,也会听一些 AI 播客。我现在有通勤时间,所以从某种角度说这挺好,因为我能借此跟上 AI 播客的进度。所以我就是尽量去听。我还在尝试为自己构建一些提示词,让它更容易表达……接收……我还没完全掌握这个,但在 ChatGPT 的语音模式下你可以导入内容。我刚在 Glean 招的一个人说他就是这么做的。他在通勤前导入资料,然后让它总结这些文章,接着他还可以向它提问。所以我在这方面还需要提升。但我确实有一个列表,包括 Ben’s Bites 和 The Neuron。这些都是很好的摘要,我也喜欢 Gil 和 Sarah Guo 的播客。我还会听 Cognitive Revolution。现在的播客太多了,但我会有所挑选。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我们会在节目笔记中附上你刚才提到的那些链接。我们会加上 Gil 和 Sarah Guo 的播客,叫 No Priors。我来这里的路上其实正在听。Sarah 也会参加 Lenny’s and Friends Summit。她将主持一场小组讨论,对话 Anthropic 和 Open AI 的 CPO,Kevin Weil 和 Mikey Krieger。所以就这样。再快速提一下 lennyandfriendssummit.com,我觉得网址是 lennyssummit.com。

Tamar Yehoshua: 太棒了。

Lenny Rachitsky: 说到这里,Tamar,我们到了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环节。你准备好了吗?

Tamar Yehoshua: 我准备好了。

Lenny Rachitsky: 好的,开始吧。第一个问题,你最常推荐给别人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推荐书目与领导力

Tamar Yehoshua: 有一本书是 Cota 的 CEO Shashir 推荐给我的。当我刚加入 Slack 时,他推荐了 Chip 和 Dan Heath 写的 Switch: How to Change Things When Change Is Hard。这真是一本好书。它是关于如何为人们设定一条可以遵循的路径。它讲的是大象与骑象人的比喻。所以就是设定路径,同时激励人们沿着这条路径走下去。我读了这本书。我们开了一次全员大会,关于……我甚至都不记得主题了。是一件让我们都群情激愤、觉得必须去做的事情。我当时刚读完这本书,全员大会结束后我走到他面前说:“你那步走错了。你需要读读这本书。那根本不是激励人的方法。”他读了这本书后说:“你说得对。”所以它真的改变了你在组织中推动变革的思考方式。这是关于组织领导力的。另一本我非常喜欢的书是 Team of Rivals。这是关于林肯在内战期间组建内阁的书。首先,我学到了很多关于内战的我以前并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又是一本关于领导力的书,非常引人入胜。

Lenny Rachitsky: 我觉得之前没有人推荐过这两本书。很喜欢。下一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电影或电视节目?

影视与产品推荐

Tamar Yehoshua: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英国谋杀悬疑剧。

Lenny Rachitsky: 我也不知道。

Tamar Yehoshua: 这是个小众爱好,但有个人叫 Anthony Horowitz,他最近拍的一部剧叫 Magpie Murders。故事非常错综复杂,所以我很喜欢。

Lenny Rachitsky: 非常小众但很棒。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喜欢的新产品?

Tamar Yehoshua: 嗯,我会说两个。一个是科技类的,一个是非科技类的。非科技类的话,我真的很喜欢黑巧克力。

Lenny Rachitsky: 其实就是纯黑巧克力块。

Tamar Yehoshua: 简单纯粹的好黑巧克力。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有。就是黑巧克力。我发现了一种叫 Bisou chocolate 的巧克力。是奥克兰的一个男人自己做的。超级小众。他之前在农夫市场卖。它就像是你想要一种纯粹的体验,没有坚果,没有任何添加,就只是——

Lenny Rachitsky: 没有海盐。

Tamar Yehoshua: 他对他采购可可豆的来源非常自豪。

Lenny Rachitsky: 哇。叫 Bisou,以 B 开头?

Tamar Yehoshua: 对。Bisou 在法语里是亲吻的意思。然后科技产品方面,最诚实的答案是 Glean。我听了你和 Nikita 的播客,他说 22 岁以上的人除了在工作中外,不会使用新产品。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我通常使用的新产品都是在工作中,而且我每天会用 Glean 10 到 15 次。我用得非常多,它改变了我入职熟悉情况的方式。它改变了我的工作方式。即使是最简单的问题,你也不必去打扰别人,不用在 Slack 上打断别人。你只需问:“这笔交易最新进展如何?我们上次和他们交流是什么时候?”我在会议上遇到一个人,我可以马上问:“我们以前和这家公司打过交道吗?”然后我就能得到答案。或者不用去问工程师:“最新的设计文档在哪里?”它真的改变了我工作的方式。所以我知道这有点作弊,因为这是我负责的产品,但这是最真实的答案。

Lenny Rachitsky: 对于那些还没听说过 Glean 的人,它是目前最成功的 B2B AI 公司之一。它是一家规模庞大且非常成功的企业,如果你还没看过,绝对应该去了解一下。

Tamar Yehoshua: 就像我们的投资者说的,它是真正在赚钱的 AI 公司之一。

座右铭与育儿建议

Lenny Rachitsky: 这样的公司很少。太棒了。还有两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最喜欢的人生座右铭,是你经常回想、重复,或者与亲友、在工作中、在生活中分享的?

Tamar Yehoshua: 我有一句,是我在对去哪所大学犹豫不决时我父亲告诉我的。他当时对那个话题感到非常厌烦,于是他说:“没有正确的决定。你做出决定,它就是对的。”这太真实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生活中会发生什么。你只需致力于你正在做的事情,并对它不抱遗憾。你不能在 10 年后说:“哦,如果我当时接受了那边的那份工作会怎么样?”你的成功是基于你如何对待你所做出的决定而创造的。

Lenny Rachitsky: 所以如果你对某事感到遗憾,这句话是个很好的解药,只要想我会把它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这就是我能做的极致了。

Tamar Yehoshua: 你可以继续向前走。

Lenny Rachitsky: 向前走。我喜欢这个。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你为人父母。我是个新手爸爸,现在孩子 14 个月大。有没有什么你在早期学到的育儿建议,你觉得对我或其他新手父母可能会有帮助,或者你自己学到的觉得可能有用的东西?

Tamar Yehoshua: 14 个月大。我觉得除了 How to Talk So Your Kids Will Listen & How to Listen so Your Kid Will Talk 之外,我读过的最好的育儿书,我觉得叫 Healthy Sleep Habits, Happy Baby。我们睡得好时会快乐得多。我们睡得好时工作表现也会更好。孩子们需要睡眠。所以要确保他们睡得好。有时候这就意味着,我做了所有的睡眠训练,让他们哭到自己睡着,而我的孩子们现在还会和我说话。所以一切还好。这些都是基本的事情。确保他们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然后随着他们长大,与他们分享你的生活。所以我收到过的一条建议,跟 Talk so your Kids Will Listen 的理念类似,就是当他们放学回家时。你不能只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而是要说:“你知道吗?我和这个人做了一期播客,超级有趣,因为他们聊到了这个或那个。”或者,“我搞砸了,我当时应该问他们这个或那个的。”然后他们会说:“天哪,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了这事。”如果你与他们分享你的生活,他们就会与你分享他们的生活。

Lenny Rachitsky: 真是极好的建议。我非常感谢。Tamar,非常感谢你能来到这里。你太棒了。我们聊了很多非常棒的内容,所有我希望能聊到的都聊到了。最后两个问题:如果大家想阅读你分享的更多内容并在网上关注你,可以在哪里找到你?听众又能怎么帮到你呢?

Tamar Yehoshua: 在 LinkedIn 上找到我,我有一个名为 Practical Intelligence 的主题,我一直在采访从事 AI 工作的从业者。这是我学习的一种方式,我刚开始做 VC 的时候就开始了,现在试图继续做下去。至于我能怎么帮到你,如果你是 Glean 的客户,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什么是有效的,以及什么还能做得更多。

Lenny Rachitsky: 把这些分享给你的最好方式是什么?是在 LinkedIn 上发消息,还是订阅 Substack?

Tamar Yehoshua: 在 LinkedIn 上发消息,或者在你的……

Lenny Rachitsky: 在下面评论。对。

Tamar Yehoshua: 对,这可能是两种方式。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Tamar,非常感谢你的到来。

Tamar Yehoshua: 谢谢你的邀请。

Lenny Rachitsky: 大家再见。

节目结语

非常感谢大家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很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本节目。另外,请考虑给我们打分或留下评论,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找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sync异步(Async)
CalCal
chief of staff幕僚长(chief of staff)
co-pilots副驾驶(co-pilots)
engineering infrastructure工程基础设施
Fuzzy KhosFuzzy Khos
GenAI生成式 AI(GenAI)
HendersonHenderson
HuddlesHuddles
Jeff Bezos杰夫·贝佐斯
Lenny RachitskyLenny Rachitsky
Marc AndreessenMarc Andreessen
Marc BenioffMarc Benioff
master plan主计划
PayPal MafiaPayPal Mafia
Practical IntelligencePractical Intelligence
Rachel WhetstoneRachel Whetstone
six pagers六页纸
Slack ClipsSlack Clips
Stewart ButterfieldStewart Butterfield
Tamar YehoshuaTamar Yehoshua
tech stack技术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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