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长黑客鼻祖揭秘秘诀 | Sean Ellis(《增长黑客》作者)

Sean Ellis 2024-09-05

“增长黑客”概念提出者Sean Ellis在此篇访谈中,系统分享了他对产品增长的核心洞见。文章聚焦于如何衡量与实现产品市场契合度(PMF),并深入剖析了著名的“Sean Ellis测试”——通过询问用户“若无法继续使用产品会有何感受”来预判产品生命力。Ellis指出,超40%的用户回答“非常失望”是达成PMF的领先指标;他同时提醒,应果断忽略“有些失望”的反馈,以免为迎合边缘需求而稀释产品的核心价值。在提升留存方面,他强调优化新用户引导体验远比单纯的战术手段更为有效。对于正探寻PMF或寻求增长破局的创业者而言,本文提供了回归产品本质的务实指引。


增长黑客鼻祖揭秘秘诀 | Sean Ellis(《增长黑客》作者)

Lenny Rachitsky: Sean Ellis 测试,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想法,却对初创企业界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

Sean Ellis: 这个问题是,如果你不能再使用这个产品,你会有什么感觉?一旦有足够高比例的用户说他们会非常失望,这些产品大多表现得相当好。如果比例太低,那些产品往往会陷入困境。

Lenny Rachitsky: 假设有人在听,他们会想,“好吧,天哪,我只得到了大概10%。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发现通常什么方法有效?

Sean Ellis: 忽略那些说他们会有些失望的人。他们在告诉你这只是一个锦上添花。如果你开始关注那些有些失望的用户的反馈,然后开始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新用户引导和产品,也许你会为你的刚需用户稀释掉它的价值。

Lenny Rachitsky: 提升留存率通常真的很难,但我猜听起来往往还是有些办法的。

Sean Ellis: 这通常更多取决于通过新用户引导达到正确的用户体验,而不是人们试图用来改善留存率的那些战术性手段。

Lenny Rachitsky: 你认为有哪些三四种人们绝对应该尝试来帮助改善激活的方法?

Sean Ellis: 根据我的经验——

嘉宾介绍

Lenny Rachitsky: 今天,我的嘉宾是 Sean Ellis。Sean 是增长领域最早且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和操盘手之一。他创造了增长黑客一词,发明了 ICE 优先级排序框架,是最早将免费增值作为增长策略的人之一,也许最著名的是开发了 Sean Ellis 测试,帮助你了解是否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如今有很大比例的创始人在使用它,并深刻影响了初创企业的构建方式。在他的职业生涯中,Sean 曾是 Dropbox 和 Eventbrite 的增长负责人,帮助微软和 Newbank 等公司完善增长战略,是 LogMeIn 创始团队的成员,该公司最终以超过 40 亿美元的价格被收购,他还是史上最受欢迎的增长类书籍之一《增长黑客》的作者。在我们的对话中,我们深入探讨了两个主题。第一,如何知道你是否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如果没有达到该怎么办;第二,一旦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如何弄清楚如何增长。如果你正处于新产品的早期阶段,正在为产品市场契合度而挣扎,或者试图弄清楚如何启动或进一步加速你的产品增长,这期节目就是为你准备的。如果你喜欢这个播客,别忘了在你最喜欢的播客应用或 YouTube 上订阅和关注。这是避免错过后续节目的最好方法,也对播客有极大的帮助。话不多说,为你请出 Sean Ellis。Sean,非常感谢你来到这里,欢迎来到播客。

Sean Ellis: 谢谢,Lenny。我非常兴奋能和你一起。

Lenny Rachitsky: 我想谈的有很多。我们可以聊的方向太多了,但为了保持聚焦,我想把时间花在两个领域。我想谈谈如何知道你是否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以及一旦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在弄清楚如何增长方面该怎么做。我知道这些东西非常相关。我知道你在这些方面花了很多时间。感觉怎么样?

Sean Ellis: 听起来很完美。好,我们开始吧。

Sean Ellis 测试的起源

Lenny Rachitsky: 好的,好的,太棒了。首先,我们来谈谈 Sean Ellis 测试,或者有时人们称之为产品契合度测试。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想法,却对初创企业界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我其实从没听你讲过这个东西的历史,你是怎么想出这些问题的,怎么得出 40% 这个数字的,这整个发展过程。所以让我们来聊聊这个。但首先,你能不能告诉那些不太熟悉的人,什么是 Sean Ellis 测试?

Sean Ellis: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帮助你弄清楚,是否有人认为你的产品是刚需,或者理想情况下,是谁以及有多少人认为它是刚需,但最终这是为了试图弄清楚你的产品是否是刚需,这可以等同于拥有产品市场契合度。所以问题是,如果你不能再使用这个产品,你会有什么感觉?我给他们选择:非常失望、有些失望、甚至不失望,或者不适用,我已经停止使用该产品了。而我试图寻找的是那些说“如果不能再使用这个产品,我会非常失望”的人,当你发现确实有一些人会在意你的产品消失时,这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挖的强大脉络。

Lenny Rachitsky: 这个理念是,如果有 40% 或更多的人说如果不能再使用该产品他们会非常失望,你基本上就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

Sean Ellis: 我会说这是产品市场契合度的领先指标。最直观的指标是,他们真的在继续使用它吗?所以可能留存同期群更准确,但问题是,就像你在 Airbnb 的时候一样,你需要观察一个留存同期群多久,才能知道你真的长期留存了某人?

Sean Ellis: 因此,通过这个问题,你基本上在第一天就能弄清楚,你不需要一个完善的分析系统就能看出是否存在产品市场契合度。所以,是的,40% 这个数字最初并不是我设定好的。最初,我只是想设立一个筛选机制,这样我就不会同等对待所有客户的反馈,而是试图找到那些真正在意产品的客户的反馈。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当时我为几家 YC 支持的公司工作,这些公司之间联系都很紧密,所以我与硅谷的许多其他初创公司分享了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看到一种模式:一旦有足够高比例的用户说没有该产品他们会非常失望,那些拥有高比例此类用户的产品,大多数都做得相当好。而如果这个比例太低,那些产品往往会陷入困境。

Lenny Rachitsky: 好的,这里有两点我一定要跟进。第一点是你在开头提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当我介绍这个测试时,你将其描述为产品市场契合度的领先指标,而实际上留存率,即人们是否真正在使用你的产品,产品是否真正被市场使用,才是最终的考验。所以这里的理念是,在实际拥有数据之前,这是一种了解我们是否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好方法。你能多谈谈这一点吗,比如什么时候使用这个测试,什么时候它最有用?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特别是对我而言,当我进入一家公司时,我的目标是帮助他们增长。因此,我不想把自己置于一种注定会失败的境地,因为根本没人在意这个产品。所以在任何阶段的公司都可以问这个问题。这有助于了解你的刚需用户是谁。但基本上,一旦你甚至有了一个最小可行性产品(MVP),就像产品的第一个 MVP,如果它引起了某些人的共鸣,你仍然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反馈。

案例分析:Lookout 如何在两周内提升得分

所以实际上有一家公司,我已经承诺与他们合作。那是我离开 Dropbox 之后,我承诺与这些人合作六个月以帮助他们增长。我运行了这个问题,结果只有 7% 的用户说如果没有该产品他们会非常失望。所以我当时想,“我有六个月的时间来帮助他们增长,而他们现在只有 7%。可能需要六个月才能达到 40%。在这段时间里,我处于增长职位并领着工资,是不是在帮倒忙?”但幸运的是,凭借我们从最初调查中获得的信号和信息,我们在两周内就让他们达到了 40%。

Lenny Rachitsky: 哇。作为一个案例研究,你当时做了什么?

Sean Ellis: 是的。这家公司叫 Lookout,是一家移动安全公司,现在 Lookout 的大部分功能都已经内置到 iPhone 和 Android 手机中了。但在当时,该产品拥有从备份数据、寻找丢失手机到用防火墙和杀毒软件保护手机的所有功能。因此,当我们进行初步调查时,我深入研究了那 7% 说没有该产品会非常失望的人,发现那 7% 中的大多数人关注的是杀毒功能。所以他们的想法是,他们知道需要保护电脑免受病毒侵害,智能手机变得越来越像电脑,所以他们需要保护手机也就顺理成章了。有趣的是,在当时,我想曾经出现过的手机病毒只有一种,但这在人们心理上是一个很容易跨越的联想。

所以现在我们知道了,好的,杀毒才是人们真正看重的。因此,第一步就是将产品重新定位在杀毒上。这相当于建立了一个筛选机制。现在任何进来注册该产品但不关心杀毒的人都不会转化,而那些对杀毒感到兴奋的人则会转化。我们从最初的调查中已经知道,人们转化后会看重这一点。因此,通过预先设定正确的期望,你就能带着正确的期望吸引人们进来。然后我们做的第二件事是,我们优化了新用户引导,使他们注册产品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设置杀毒功能,然后收到一条消息:“你现在已受到病毒保护。”

所以这真的是这两件事的结合。设定正确的期望,然后尽快传递价值(speed to value)。因此,我们调查的下一批人中,有 40% 说如果没有该产品他们会非常失望。实际上只花了两周时间就做出了这些改变。六个月后,这个分数达到了 60%。然后我想,他们在四五年后达到了十亿美元的估值,最终成为了早期的独角兽公司之一。

有趣的是,随着所有这些功能现在都被内置到手机中,他们彻底改变了业务,但他们继续做得很好,而且他们一直在迭代业务。我认为,在业务早期把准这种脉搏,对于在企业内部建立肌肉记忆以在市场变化时做出真正的响应,是非常重要的。

Lenny Rachitsky: Sean,这已经非常精彩了。仅仅从这段简短的对话中,我就想探索无数个话题。所以首先,顺着你分享的这种增长策略的思路,我想象中你执行的是这样:寻找如果产品消失会非常失望的人的比例,看看他们是谁,看看他们对什么感到兴奋,并在定位和新用户引导上向这方面倾斜,可能还要从产品中删减他们不关心的东西。

Sean Ellis: 是的。最初我是从营销的角度切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增长角色上,产品和营销是我可以影响的领域。但作为一名营销人员,我可能对工程师创立的公司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去说“让我们删掉一些东西吧”。所以说“让我们只调整新用户引导的顺序,以便我们强调这一点并引导用户去使用它”更有意义。这更容易被接受。

Lenny Rachitsky: 听到你可以在不大幅改变产品的情况下如此快地移动这个分数,我想很多人会感到惊讶,因为通常来说提高留存率是非常困难的。也许我们可以谈谈这一点,但我想听起来往往有一些并不难做的事情,可能会显著改变这个产品市场契合度测试的结果。

Sean Ellis: 对。最终提高留存率确实很难,但这通常更多是新用户引导至正确用户体验的作用,而不是人们试图改善留存率的战术手段。

达到 40% 之后的下一步

Lenny Rachitsky: 好的。我想先记下这一点稍后再回来谈,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我稍后会回到这个问题,假设有人运行了这个调查并得到了 40%,他们脑海中应该想到什么,比如“这是在告诉我什么”?因为我认为很多人会想,“我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我搞定了。冲冲冲。”思考这告诉你什么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它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没有创造出人们根本不在乎的东西。这是一个重要的洞察。但在你深入了解那种产品市场契合度之前,你基本上没有能够增长业务的工具。所以这真的是下一步,即深入挖掘并弄清楚谁认为它是刚需,他们是如何使用产品的,他们以前用什么,他们在解决什么问题。

挖掘用户背景与构建增长飞轮

Sean Ellis: 我最喜欢的问题之一是……我往往会基于那个筛选条件衍生出很多问题,试图深入挖掘那些表示如果没有该产品会非常失望的用户。我最喜欢的问题之一是:“你获得的主要收益是什么?”起初我把它作为开放式问题,用来众包人们获得的不同收益。但接着我会进行另一项调查,把它变成多选题,要求他们从四个不同的收益陈述中选择一个。然后在后续调查中紧随其后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收益对你很重要?”这样我就开始获得了非常好的背景信息。

实际上,我是在与一家早期的 YC 公司 Xobni 合作时想出这个问题的,Xobni 这个词是 inbox 倒过来的拼写。当我提出那个问题时,基本上那些表示如果没有该产品会非常失望的用户都集中在:“Xobni 帮我在邮件中更快地找到东西。”知道这点很好,好的,这就是收益。但当我问“为什么这个收益对你很重要?”时,他们说:“哦,我快淹死在邮件里了。”我不断看到这句话作为书面陈述出现。因此,当我后来试图弄清楚如何获客时,我测试了“快淹死在邮件里了?”这句话,它成了一个非常棒的钩子。那就是人们所处的真实情境,他们对“用 Xobni 更快地找到东西”以及随后关于 Xobni 是什么的描述响应强烈。所以我认为,当你真正深入挖掘为什么那个刚需收益对人们很重要的背景时,你就开始获得了构建飞轮的要素,从而实现长期可持续增长。

Lenny Rachitsky: 所以我听到的是,无论你是有 40%、60% 还是甚至只有 7%,这个工具真正的最佳用法是关注那部分会非常失望的用户,看看他们在寻找什么,对什么感到兴奋。

Sean Ellis: 开始深挖,开始剥开那颗洋葱——

Lenny Rachitsky: 开始深挖。

Sean Ellis: ……并且只是深刻理解他们,确保最终你的产品路线图是在加倍投入对你的刚需客户重要的事情。新用户引导是给新用户带来正确的体验。你的信息传递设定了正确的期望,你的获客活动针对的是真正有需求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关于让正确的人获得正确的体验。然后甚至你的参与循环也只是强化如何让人们更频繁地体验那个收益。

40% 阈值的确定性与团队聚焦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关于 40% 这个阈值,你刚才分享说,它基本上是你在观察了大量初创公司做这个调查并发现规律后得出的。这个 40% 有多确定?有多大的影响?39% 和 41% 有区别吗?

Sean Ellis: 我认为它没那么绝对。对我来说,我认为真正的力量在于给团队设定一个可以瞄准的目标,基本上就是宣告:“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我们不会开始激进地扩张。”我认为仅仅作为一个聚焦点就非常重要,因为我认为早期初创公司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一半人觉得我们的产品离准备好增长还有好几年,而另一半人则觉得“我们还在等什么?”如果你能让人们在“我们的业务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究竟是什么样”上达成共识,并在达到那个点时才发力。在我听到产品市场契合度这个词之前,我记得早在 2000 年代中期在 LogMeIn 时的对话就像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踩油门?在我们开始往早期的火上浇油之前,需要具备哪些组合因素?”所以是的,我认为那种“先搞定再扩张”的做法,这可能是一个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术语了,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产品市场契合度的概念。

假阳性、转换成本与提问时机

Lenny Rachitsky: 你有多经常看到这个测试出现假阳性,比如有人得到了 40% 但有些不对劲,他们实际上离得很远?还是说通常相当准确?

Sean Ellis: 如果人们说如果没有你的产品他们会非常失望,那是一个非常好的迹象。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不一定是假阳性,而是要弄清楚是什么在驱使人们说他们会非常失望。我最喜欢的书之一是 Nir Eyal 的《上瘾》(Hooked),他谈到在那种参与循环中,最后一步是投入。因此,我在一个我认为属于相当同质化的业务上运行了这个调查。部分原因我想看看,能否在一家较后期的公司使用同样的进入市场策略来加速增长。这是一家名为 webs.com 的公司,最终被 VistaPrint 收购了。但在我加入之前的一年里,他们的增长基本停滞。然后我开始使用这种方法,试图调整他们的增长引擎。我运行调查时想:“是啊,自从这款更老牌的建站产品出现以来,市场上已经有了 Wix 和 Weebly 这样的产品。我个人觉得它们更好用一点,也更好一点。”所以我对调查结果没抱太大希望,但结果却返回了我见过的最高分之一。大约 90% 的人说如果不能再使用该产品,他们会非常失望。

Lenny Rachitsky: 我的天。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Sean Ellis: 我当时就想:“这怎么可能?这个产品属于同质化类别。我甚至都不觉得它是最好的之一。”然后当我深入挖掘时,又回到了 Nir Eyal 的《上瘾》模型,那就是人们在建立那个网站上所投入的沉没成本,他们投入了太多,以至于他们确切知道如何进行修改以及内容管理系统(CMS)之类的事情,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只是为了让它变得漂亮。所以最终,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说会非常失望的原因。但快进到我最初加入时,做这些事情依然帮助业务恢复了增长,并且在我们采取这些措施后的 12 个月内实现了显著增长。所以我们从“为什么人们没有该产品会非常失望”中获得的信号仍然很重要,以及实现价值的速度。对于早期产品进入市场,我考虑的所有其他因素仍然适用,只是他们在“会非常失望”的百分比上偏高了一点。甚至我在 Eventbrite 时运行这个调查,它也是我见过的第二高的分数。但对于活动组织者来说,如果他们已经在该平台上设置了活动,并且已经发送给了他们的名单,所有那些人都在涌入,他们正在管理自己的活动,同样,他们在平台上投入了很多。所以我认为转换成本可以说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因此,这是转换成本和产品效用的函数。

Lenny Rachitsky: 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关于什么时候问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建议?我听到的是,如果你在用户旅程很靠后的阶段才问,当他们投入很多时,你会得到高得多的分数。关于时机以及向用户提出这个问题的最佳时间,有什么建议吗?

Sean Ellis: 我的建议是,对真正使用过你产品的人进行随机抽样。所以他们进去过,不仅仅是注册,而是真正使用过,并希望达到了那个偏差时刻。他们至少使用了两次,理想情况下在最近一周或两周内使用过,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流失。所以如果是对这类人群的随机抽样,那就是提出这个问题的理想时机。


Lenny Rachitsky: 明白了。所以基本上,就是那些已经激活了的用户——不管“激活”对你们意味着什么——而且已经使用了几周的人?

Sean Ellis: 是的。

Lenny Rachitsky: 不是访问你首页的人,不是刚注册的人,也不是几个月后的人。

Sean Ellis: 不是那些只看过产品演示的人,而是那些真正体验过产品的人。不过,如果你调查的是几个月后还在使用的人也没关系,但在我举的那个 Lookout 的例子中,如果我要在更新了新用户引导之后测试用户对产品的感知,我就只想调查那些经历过新新用户引导的人。

Sean Ellis 测试的局限性

Lenny Rachitsky: 对,在实验组里。好的,我在 Twitter 上问大家该问你什么。很多人提出了很棒的问题。我会在聊天过程中穿插几个这样的问题。

Sean Ellis: 好的。

Lenny Rachitsky: 其中一个问题来自 Shraaz Doshi,他是这档播客很受欢迎的嘉宾。

Sean Ellis: 我最近刚听过他那一期。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我想那是仅次于布莱恩·切斯基(Brian Chesky)的第二受欢迎的一期。好的,他的问题是,“这个分数的局限性是什么?它什么时候会失效?如果有的话,什么时候不应该使用它?”有没有类似“这就是它对你不起作用的时候”的情况?

Sean Ellis: 有的。我认为一次性产品可能,比如,如果你不能再看你刚看过的电影,你会感觉如何?我不会在意。即使我举办研讨会,我也不会在研讨会结束后的调查中提出这个问题,因为如果你不能再参加你刚参加过的研讨会,你会怎么想?这说不通。所以我会问一个净推荐值(NPS)问题作为我的筛选问题,这样我就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喜爱它的人的反馈上,同时再通过另一个视角,看看那些可能是我贬损者的人。因此,我认为一次性产品可能不适合使用这个问题。可能还有其他我现在想不到的地方,但那个……

Lenny Rachitsky: 听起来不多。我听到的是它基本上普遍适用。

Sean Ellis: 是的,我认为是的,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不管怎样,它对我来说一直非常有用。

过早宣布产品市场契合度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好的。Shraaz 的后续问题是,我之前有点问过这个,但我好奇是否还有更多内容,就是,“你有没有见过初创公司过度依赖这个分数,过早宣布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而实际上他们还没有达到的例子?还有没有其他像‘酷,我得到了 40%’这样的警告?”有没有其他你应该知道的,比如,“好的,但也许检查一下这个东西”?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认为对我来说,产品市场契合度的真正定义到底是什么,是那些经历过我糟糕的新用户引导并真正体验过产品的人喜欢它。如果我能够留住这些人,那就意味着我有了产品市场契合度。或者,修复那个糟糕的新用户引导是否也是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的一部分?我认为这是有争议的。

客户获取与增长准备

Sean Ellis: 所以对我来说,最困难的……如果我知道那些克服了开始使用产品的挑战的人仍然不喜欢这个产品,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核心产品问题,或者是错误的人以错误的方式使用它的问题,我就不会执着于新用户引导。但是一旦你有了这一点,那么最终这并不意味着你准备好增长了。当我关注增长时,客户获取几乎是最后一步。一旦我验证了它对那些早期用户是刚需,那么我就会思考,“好吧,我如何优化价值实现的速度?我如何确保人们有正确的提示,让他们在正确的时间回来使用产品,这有点像那个参与循环?如果在这方面有合理的做法,我如何让现有用户带来更多用户?甚至如何优化我的收入模式?”

Sean Ellis: 一旦所有这些都运转良好,我就会开始专注于客户获取方面。但是客户获取是如此困难,如果你在转化、留存和变现用户方面不是真正高效,你将在客户获取方面非常挣扎。

Lenny Rachitsky: 是的,酷。我们会谈谈客户获取和增长的。

Sean Ellis: 好的。

调整 40% 的阈值

Lenny Rachitsky: 我想问的另一个问题,也是几个听众问过的,是关于 40%。我在播客上邀请过 Nubank 的 Jag,我想你可能和他们合作过,他们使用 50% 作为阈值,因为显然巴西人非常友好。

Sean Ellis: 是的。我想我之前说的是他们很乐观。

Lenny Rachitsky: 是的。我想问题是,你有没有发现应该提高这个百分比的情况?在 B2B 中,有什么不同吗?你在 B2B 中会改变这个百分比吗?关于调整阈值有什么建议吗?

Sean Ellis: 是的,我没怎么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再说一次,对我来说,通常我只是想弄清楚这是一个可以增长的产品吗?所以如果我得到 37%,我会说,“哦不,这不可能吗?”或者如果我有 70%,这是否意味着我会说,“哦是的,我想加入并与这家公司合作?”事情比这更微妙。显然,如果是 70%,但我不知道如何发展业务,我就会卡在那里。但我确实认为他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观点,在文化上,有些人会更乐观或悲观。有趣的是,当我提出这个问题时,我过去只是使用一个普通的满意度问题。

测试问题的起源故事

Sean Ellis: 当我在 Xobni 工作时,我本来就是一个极其好奇的人,所以我只是想深入挖掘并了解客户,因此我总是做大量的调查。但在 Xobni,我打算用满意度问题作为我的筛选问题,所以你对这个有多满意?我非常满意。我有些满意。而我们的主要客户实际上是高级管理层,所以我认为高级管理层永远不会满足。我总是会得到这种极其不冷不热的反馈。我怎样才能改变这个问题,从这些人那里得到更真实的答案?好吧,如果我反过来问,“如果你不能再使用这个产品,你会感觉如何?”我可能会从他们那里得到更诚实的答案。当然,如果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们会非常失望。

Sean Ellis: 所以最初这只是为了 Xobni 的案例,但随后我在 Xobni 之后去了 Dropbox,心想,“哦,我再用一次这个问题。”我得到的见解真的非常有用。所以我去每家公司,都继续使用这个问题。我想,这比典型的满意度问题好用得多。但最初,更多的是考虑到高级管理层,只是为了从他们那里得到更诚实的答案。

Lenny Rachitsky: 所以这就是起源故事?

Sean Ellis: 是的。

Lenny Rachitsky: 哇。高级经理们就是非常苛刻,他们什么都不需要?

Sean Ellis: 是的。

Lenny Rachitsky: 而且你必须反转问题。这太有趣了。这个问题很好地提醒了人们,打造任何人们如果没有了就会真正感到失望的东西是多么困难。这就是为什么它如此有效。人们会说,“我不需要这个。谁在乎?”这就是核心,就是这很难。

硅谷的纯技术驱动与早期采用者

Sean Ellis: 尤其是当我刚搬到硅谷的时候。我职业生涯的前15年不在硅谷,我在东欧,然后是纽约,然后是波士顿。但是你搬到硅谷后,那里的人们会为了技术本身而对技术感到非常兴奋。所以,仅仅因为某样东西很酷,就像“我们居然能做这个,是不是很酷?”就能驱动很多人。对我来说,我很务实。如果它不能真正给人们带来价值,那么这个产品长期成功的可能性就会相当低。

有趣的是,甚至在 Dropbox,在我那里的六个月期间,我每个月都会多次问同一个问题。我把早期的测试版用户分成了许多不同的列表。我会问,“以下哪个最能描述你?我喜欢成为尝试炫酷新技术的第一批人,还是,我只尝试我认为对我有用的东西?”在这六个月里,情况发生了翻转,从90%的人是想尝试炫酷新技术的人,变成了六个月后,都是只尝试他们认为有用之物的人。但很酷的是,仅仅因为促使你尝试某物的动机是你是早期采用者且想尝试酷炫的东西,如果你打算继续使用它,那是因为它给了你一些实用性。因此,我仍然可以利用这些早期采用者来帮助我找出产品内部的价值所在。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实际上,关于这方面有两个问题。你发现这个百分比有多持久?假设你达到了40%,它消退和消失的频率有多高,相比之下,它留在那里或变得更高的频率又如何?

百分比的持久性与样本量

Sean Ellis: 是的,我还没见过它真的消退回去,但我见过公司尽管拥有它却仍然失败。我认为很多时候,这就变成了一个执行挑战。一旦你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product-market fit),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是一个好的执行者。但在那之前,我认为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显然现在有很多方法论可以让人们做起来更容易一点,但我仍然认为这是相当随机且相当困难的。所以最终,创造人们关心的东西的风险因素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如果你能达到这样一种状态:40%的使用它的人说如果没有它他们会非常失望,而且你有一个合理的样本量。假设你有10个人,其中4个人说如果没有它他们会非常失望,你仍然可以从这4个人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我不会说那是一个你真正可以推向市场的样本量,是的。

Lenny Rachitsky: 你寻找的好样本量是多少,也就是,“好吧,这实际上是我想依赖的好数据”?

Sean Ellis: 这真的很有趣。很多东西都是我自学的,但我基本上在某个时候说我至少需要30份回复,我只是觉得我随便编了一个数字,然后有人告诉我,“是的,30是你在这类事情上想要的最低限度。”好的。甚至当我最初创建这个调查时,我记得把它展示给 SlideShare 的联合创始人,她的博士学位是调查相关的东西,比如认知心理学,但她基本上说这真的是关于调查的。她就像,“这个方法论太棒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所以在这类事情上得到一些这种验证是有帮助的。但很多时候,同样,这只是由我自己的好奇心驱动的,而且也知道失败是一个极有可能的结果,所以试图对这种失败进行逆向工程,而失败的头号原因就是人们实际上并不关心这个产品。所以当我发现这一点时,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迹象,表明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执行挑战。

细分群体与战略选择

Lenny Rachitsky: 还有一个明显的因素,你可能与人们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但那个群体最终可能非常小,而你围绕它建立的业务实际上可能很酷,但它不会是一个巨大的业务。这方面你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即使有些人真的非常喜欢它,也很难知道机会的规模。

Sean Ellis: 是的,我说过,在我最初使用开放式问题来众包不同的用例之后,我会转向多项选择。但随后我试图把人们强制分入某个类别,然后我可以对每个类别运行过滤器,我就会说,“哦,以这种方式使用的人,如果没有该产品,有60%的可能性会非常失望,但以那种方式使用的人,有35%的可能性会非常失望,但有更多的人以35%的方式使用它。”那么,你是想要那个极其忠诚的群体,还是那个可能稍微逊色一点,但规模大得多且几乎达标的群体?

我认为这就成了一个战略层面的讨论:我们是想要有更好的生存机会,去追求一个我们知道自己能服务好的利基市场?还是我们已经筹集了太多资金,以至于不得不去追求一个真正巨大的市场,而且是一个不会长久的市场?但也许那时你会想,“好吧,一旦我在那个市场获得了牵引力,我就可以开始尝试吸引其他一些市场了。”但我认为这就是需要做出一些战略决策的地方。

Lenny Rachitsky: 你有没有一个你经常推荐的启发式方法,还是说它非常依赖于具体情况?

Sean Ellis: 我更喜欢一个更有激情的客户群,并从那里开始努力,只是因为我认为当你真正创新时,你最大的竞争就是变得无关紧要。所以,如果你与某些人深度相关,我认为这会给你带来大得多的长期成功机会。

调查工具的选择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见解。好的,沿着这条线还有两个问题,然后我想谈谈增长策略。一个非常战术性的问题。你有没有推荐用于做这类调查的工具?你推荐内嵌的吗?产品内的?电子邮件的?还是其他的?

Sean Ellis: 我用过很多不同的工具。实际上,我几年前有一家调查业务,卖给了私募股权公司。它叫 Qualaroo。那是一个流入式调查工具。我认为只用 SurveyMonkey 配合电子邮件调查就可以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什么对客户来说填写起来很愉快,然后什么能给我一些我可以非常轻松地处理数据的东西?例如,在 Bounce,他们已经安装了 Intercom,刚刚引入了调查功能,但那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客户体验,至少在当时是这样。那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了,或者实际上一年多一点。所以我真的对消费者本身的调查体验是否良好非常敏感。但是,是的,我不认为我局限于任何一个平台。

从领先指标到留存同期群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如此重要的话题。只是,再次提醒人们为什么这如此重要,创始人最常问的问题之一是,“我是否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度?我是否构建了人们想要的东西?”这只是无休止的“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而这正以一种非常有趣的方式告诉你。所以你的建议是,这是一个领先指标(leading indicator)。你实际上并不知道,直到人们真正开始使用它,以及他们是否留存并继续使用它。对于从依赖调查转向实际观察留存同期群(retention cohorts),你有什么建议吗?是不是一旦你有了足够的数据,一旦你有了一组同期群,就开始看那个?把调查忘掉?


Sean Ellis: 是的,但是留存同期群(retention cohorts)无法为你提供关于“为什么”的任何定性洞察,所以这就是我们继续做调查的原因。因此,最初我会说,如果调查结果返回并显示了无论你的目标数字是多少……如果你想成为 Nubank,那会是 50%。或者我推出的两家公司,我们在匈牙利推出,我想说那与巴西截然相反,可能比一般文化更悲观。所以在那里也许 30% 就足够好了,但最终,无论你的目标是什么,你都要得到这样一个信号:“好吧,我们在这里有足够的价值了。让我们开始努力发展业务吧。”但在你努力发展业务的同时,我会关注那些留存同期群。如果你正在流失所有那些表示如果没有该产品会非常失望的客户,那么好吧,让我们收缩战线并重新思考,我们真的拥有产品市场契合度吗?如果没有,我们需要做什么来获得它?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说到 Nubank,如果有人想看看一家公司是如何在实际运营中将这一点操作化的,我们有一期节目会在节目备注中附上链接,Nubank 构建的每一款新产品,在发布之前,他们都会等待达到 50% 的阈值。也就是在他们开发时,等待有 50% 的人表示如果这款产品不存在他们会感到失望。只有达到这个标准,他们才会公开发布。

Sean Ellis: 是的,我认为他们甚至将其细化到了功能层面。所以如果你想想看,“如果你无法再使用这个功能,你会有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再次开始给你信号,那个功能是刚需功能吗?如果不是,也许我们就不该保留它。所以是的,当我看到他们如何使用这项调查,而且他们在我接触他们之前就这样做了,我超级兴奋。

Lenny Rachitsky: 哇,太棒了。

Sean Ellis: 但我认为,他们从业务相当早期就开始这样做了。

Lenny Rachitsky: 他们能做到这一点的原因是他们有很多用户。他们有数以百万计的用户,所以他们可以向一小部分人提问这个问题。因为听到这个的人可能会想,“天哪,我在使用这个功能时会被问这个问题多少次?”但他们有大量用户,所以比较容易。

Sean Ellis: 是的,是的。

Lenny Rachitsky: 好的。我保证,关于这个思路的最后一个问题。假设有听众在想,“好吧,天哪,我只有 10%,只有 15%。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提高我的产品市场契合度。”你刚才建议的策略是深挖那些非常失望的人,看看他们怎么说。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建议吗?你发现通常有什么方法能帮助人们从比如 10% 提升到 40%?

Superhuman 对调查方法的演进

Sean Ellis: 是的,所以几乎将这种调查方法开源的酷事之一,就是能看着 Nubank 如何演进他们的用法。但我认为另一家以有趣方式使用它的公司是 Superhuman。我想说,他们基本上最终可能让这个问题获得了比以往大得多的推动力。他们在 First Round Capital 的博客上发布了一篇关于他们如何操作的文章。而我一直在说的是,再说一遍,这可能是从我最初的营销背景出发,也就是我把产品看作一个固定不变的东西,我到底该如何弄清楚如何营销和发展这个产品?产品变更需要很长时间,那么以营销背景我能控制的变量有哪些?所以我一直说的一件事就是,直接忽略那些说他们会有些失望的人。他们在告诉你这是锦上添花(nice to have)。他们基本等同于流失了,所以直接忽略这些人。

在我说 Superhuman 的做法之前,我先在中间补充一点。我说忽略这些人的原因是,如果你开始关注有些失望的用户告诉你的内容,然后你开始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新用户引导和产品,也许你会为你的刚需用户冲淡价值。最终,它变得对所有人都还可以,但对任何人都不够出色。所以这就是我担心过度解读那些说他们会有些失望的用户的原因。但是 Superhuman 的人实际上找到了,我认为,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他们说,“好吧,我的刚需用户关注的好处是什么?然后在那些说他们会有些失望的用户中,也就是锦上添花用户中,那些同样关注那个好处的用户,他们需要在产品中得到什么才能让它成为他们的刚需?”所以他们忠于那个核心好处,但他们本质上试图拿那些摇摆不定的用户并将他们往上推。所以我认为他们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解决了我所担忧的问题,也就是我们会不会为刚需用户破坏了体验?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极好的洞察。顺便问一下,Rahul 和他们的团队只是自己这样做的,还是你在 Superhuman 以任何方式参与了这件事?

Sean Ellis: 没有。情况是一样的。就像我说的,我最初没有参与 Nubank。我也没有参与他们。我们在 2017 年的书里写了这个,所以我想是我把它推广出去的。但我实际上在 2012 年与 Kissmetrics 团队合作,基本上在 survey.io 上发布了这项调查,我们只是让人们可以免费使用它,提供了一个非常易于准备和发送的模板,以及相关的操作指南。这一切都是免费的。Kissmetrics 可能将其用作线索生成。对我来说,我只是想找到一种方式为社区贡献一些东西。所以它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不同的公司找到了不同的独特使用方式也就不足为奇了。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我认为那篇文章是 First Round 上最受欢迎的文章之一。它真的对很多人产生了影响。

Sean Ellis: 是的。

后续调查与 PMFsurvey.com

Lenny Rachitsky: 所以只是重复一下,当你深挖时你推荐的方法是……我记下来了。当你在谈论如何深挖人们发现的好处时,你的建议基本上是对那些非常失望的人进行后续调查,问他们“你得到的主要好处是什么?”。最初是开放式文本。然后一旦你收集到了一堆答案,听起来你好像做了另一项多选调查。这里有五个好处——

Sean Ellis: 发给另一群人,需要明确一下。

Lenny Rachitsky: 另一群人。是的。明白了。太棒了。然后就像是,这四五个好处中哪一个是你从这款产品中得到的?然后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好处对你很重要?

Sean Ellis: 最终 survey.io 关闭了,但基本上我通常使用的模板随后被转移到了 PMFsurvey.com。所以你也会在上面看到我提出的一些其他问题,比如“如果这款产品不再可用,你会转而使用什么?”有趣的是,你会开始发现那些说他们会有些失望的人,通常关注的是同质化的使用场景,而且他们知道可以轻松切换的替代品。所以要成为刚需,它需要既有价值又独特。

Lenny Rachitsky: 好的。在我们进入增长策略建议之前,关于 Sean Ellis 产品市场契合度测试这个话题还有什么吗?

Sean Ellis: 没有,我想就这些了。

Lenny Rachitsky: 我想我们在那个话题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很喜欢这一点,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工具,人们似乎知道并使用过它,但我认为有很多机会可以更有效地使用它。而且你指出的所有内容,不仅仅是说你有了一个门槛目标,我们就可以行动了,可以增长了。而是,这是你弄清楚如何让它越来越好、增长越来越快的方法。这其实正好引出了关于增长的讨论。即使你创造了“增长黑客”这个词,你大部分时间其实花在了相反的事情上,也就是帮助公司找出可持续的增长策略,而不是一堆只能短暂增长然后消失的把戏。据我所知,这一切都根植于产品市场契合度这个理念,以及是什么帮助你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我想应该包括我们讨论过的很多东西。

Sean Ellis: 是的。只想快速插一句,当我创造“增长黑客”这个词时,我并没有把它看作是一堆一次性的把戏。我当时的想法更多是,最终推动可持续增长的方式是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可能更多被解读为你描述的那种方式,我只是想插句嘴说明一下。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澄清,那么你最初实际上是如何界定它的,当你第一次——

Sean Ellis: 是的,我只是说这是关于审视你正在做的每一件事,并仔细审查它对业务增长的影响。特别是,我认为大多数营销人员,当我刚搬到硅谷时,大多数要求我帮助他们公司的CEO都在说,“我们需要在建立知名度方面得到帮助”,而我正在从顶级风投那里获得引荐。所以,我认为人们对待增长的方式很大程度上是营销教科书上的方法。而创业公司根本没有余裕去做所有那些事情,所以你必须真正专注于,我如何获客并让他们进入一种会使其持续使用这款产品的体验?所以也许我把它叫做增长黑客选错了词,但我认为它至少开启了对话,让更多人开始思考,也许我们应该以一种不同于学校营销课程传统教学的方式来思考增长。

Lenny Rachitsky: 有没有你认为本应该使用的其他术语?你是否总会回想,我本该叫它这个?你脑海中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Sean Ellis: 没有。我认为有时候有一点争议性反而更好,因为太容易完全不被注意了。但我当时是想为不仅仅是我对待增长的方式命名,而且我看到 Facebook 显然拥有与大多数公司非常不同的增长方式。LinkedIn、Twitter,有少数几家公司正在以我以前对待增长的相同方式来做,我只是觉得这东西需要一个名字。所以我找了几个朋友坐下来,想出了一个名字,然后它就传开了。但是,显然从一开始它就在不同群体中引起了相当大的分歧。

Lenny Rachitsky: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谢谢分享。

增长策略的优先级:从激活到获客

Lenny Rachitsky: 好的,那么谈谈增长以及帮助公司弄清楚如何增长。假设你去一家公司,他们在 Sean Ellis 测试中得到了 42%,他们会说,“好的,太酷了,让我们开始考虑增长吧。”当他们考虑增长时,你给他们的第一个建议是什么?然后从广义上讲,你如何着手帮助他们弄清楚如何增长?

Sean Ellis: 最终,这是关于试图让尽可能多的合适的人达到我们刚才讨论的刚需用户所处的状态,所以试图让尽可能多的人体验产品,使得如果他们不能再使用这款产品,他们会感到非常失望。因此,这不仅仅是获客,而这是大多数公司如何思考的……最初是知名度,然后也许更成熟的方式是,哦,让我们至少专注于有利可图的获客。但根据我的经验,最困难的部分实际上在于产品团队内部,所以你如何塑造那个最初的用户体验,让他们真正以正确的方式使用它,而且不至于太困难以至于他们放弃?最终,我们要理解是什么让它成为一款刚需产品。然后我们试图做的是建立一个……是的,这听起来有点理论化,但我可以深入探讨如何做,也就是围绕那个刚需价值建立一个飞轮。

所以第一步是理解它。对我来说,第二步是找出一个指标,基本上能捕捉到正在交付的这种价值的单位。因此,当我考虑北极星指标时,我考虑的是反映有多少人进来并体验了那种产品市场契合度体验的东西,无论那是什么。而且不仅仅是我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的北极星指标应该是什么。”而是最终团队需要共同决定这一点。然后真正地绘制图表,我们可以增长那个北极星指标的所有不同方式是什么?这就是你开始实际构建的地方,我称之为价值交付引擎,但这也就是我们的新用户引导是什么样的?那个顿悟时刻是什么?那个激活?参与循环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任何推荐?试图捕捉它今天的原貌。

然后,从那里开始,思考改进的最大机会在哪里,也就是那些高杠杆机会,然后最终开始针对这些机会运行实验。通常,我想我早些时候稍微提到过,但通常我喜欢做的顺序是从激活开始,因为那个太关键了,而且很容易在中间迷失,特别是对于早期产品。产品团队太专注于路线图了。我们离甚至不再需要营销只差两个功能了。这东西要起飞了。然后营销团队又太专注于引入新人,但如何让那些新人获得极好的首次体验往往被遗漏了。所以重点关注激活,然后是参与和推荐,并把收入模型弄对。然后一旦这些部分都运作良好,就开始真正痴迷于渠道方面。

有一件事我要说。当我进入一家公司并直接参与获客方面的工作时,我很早就会思考我对获客的假设,因为如果我进入其中而不知道我们将如何获取那些客户,我并不是很确信我在那里时能弄清楚。所以我希望有两三种看起来相当可行的方法来有利可图地获客,并且知道一旦我深入了解,我可能会想出一两个,我就有了五个,其中一个很可能会奏效。但我不想只是承受着一旦我进来就必须想出办法的压力,如果在参与这家公司之前我至少没有看到那个角度的话。

Lenny Rachitsky: 我听到的是,当你进入一家公司,他们问,“Sean,我们如何弄清楚如何让这个东西增长?”你实际上首先关注的是激活和新用户引导,我们稍后会讨论所有这些事情。然后,在那之后,基本上这些对你来说是优先级顺序。然后是飞轮、参与、推荐之类的东西,看看是否有办法驱动它。然后是收入。我们如何用它赚钱,我们如何确保我们在有利可图地做这件事?只有在那之后,你才开始在获客漏斗顶端的增长上大举投入。

Sean Ellis: 是的。我可能需要先做一些获客的工作,只是为了带来足够的流量,但我不会痴迷于它的可扩展性。就像,好吧,让足够多的人进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解决问题。部分原因在于,现在获客端的竞争如此激烈,如果你在转化、留存和变现客户方面不够高效,你就找不到可扩展且有利可图的客户获取渠道。

Lenny Rachitsky: 这很有意思,因为我想很多人可能恰恰相反。先给产品引入大量增长,然后我们再去修补新用户引导,再去想怎么赚钱,推荐什么的以后再说。所以我觉得让大家听到这一点真的很重要。再强调一下,你之所以首先投入并重点关注新用户引导/让用户激活,是因为这与留存率以及那种刚需客户,也就是回答“我会非常失望”的客户,高度相关。

Sean Ellis: 是的。而且在这个阶段失去他们的风险是最高的。他们对你提出的承诺可能还有点怀疑,但又足够好奇想去试试。但在你让他们获得那种刚需体验之前,在你让他们达到那种顿悟时刻之前,他们处于流失的高风险之中。所以很多人把重点放在,“好吧,我最好弄到他们的邮箱地址或电话号码。”但那样的话,你本质上就必须重新获取他们。所以对我来说,如果你能压缩实现价值的时间,我可以给你几个不可思议的例子,当时我们……

LogMeIn 的激活案例

所以在 LogMeIn,当我们最初尝试增长业务时,我卡在了一个支出上限上……我每月无法在盈利状态下投入超过一万美元来尝试增长业务。然后我深挖数据,发现 95% 注册 LogMeIn 的人——LogMeIn 当时提供电脑的免费远程访问,你安装软件后就可以从任何其他电脑控制它——95% 的注册用户从未进行过一次远程控制操作。毫不奇怪,我不得不从那 5% 的人身上获得变现,这极大限制了我寻找有效渠道的能力。

这要归功于我们的 CEO,我和他分享了数据,他直接告诉产品团队:“我们要完全冻结产品开发路线图。”产品、工程和设计的每一个人都要停下;他也对我说:“停止寻找新渠道。”我们营销方面的三个人都将专注于提高从注册到使用的转化率。三个月内,我们将从注册到使用的转化率提高了 1000%。我们从只有 5% 的人使用产品,提高到了 50%。我回去尝试了之前每月只能扩展到 1 万美元的完全相同的渠道。现在它们每月扩展到了 100 万美元,营销投资的回收期为三个月。80% 的新用户是通过口碑进来的。仅仅通过专注于激活,就出现了这样一个重大的拐点。

Lenny Rachitsky: 你发现通常有什么方法能有效提高激活?我知道人们有很多招数,但我想有哪三四个方法是你认为大家绝对应该尝试,以帮助改善激活和新用户引导转化率的?

深度理解问题与定性研究

Sean Ellis: 我最喜欢的一句引言来自 Kettering,一百年前他在通用汽车负责创新。他说:“问题阐述清楚了,就解决了一半。”所以我认为,很多时候关键不在于你尝试了什么,而在于你如何深刻理解阻碍用户有效使用产品的问题。我给你举个例子。在我们做了很多这类改变,并且已经在 LogMeIn 的新用户引导上取得了大量改进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便宜的需求生成渠道,经济效益看起来很棒,但仅仅在下载这一步,我们的流失率就高达 90%。

于是我们针对那里进行了很多 A/B 测试,试图提高转化率,最后测了十多次都没能提升。终于有人说:“当这些人注册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们为什么注册了却没下载软件呢?”我们不想做得太像跟踪狂让人反感,所以把它做成像客服发来的便条。这个渠道每天进来的有 20 万人,所以有 2 万人转化成了注册。我们基本上可以给这 2 万人发邮件,其中有 1 万 8 千人没有下载。于是我们就问:“嘿,注意到您还没机会使用产品。怎么了?”

我们得到的回答不是什么正式调查,而是:“哦,这看起来好得不像真的。我不相信这是免费的。”我跟你提过,我们是当时最早的免费增值 SaaS 产品之一。所以人们持怀疑态度,尤其是在需求生成渠道中,他们没看过我们那家只做付费产品的竞争对手的广播或电视广告。这些人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品类。一旦我们弄清楚问题出在哪,下一次测试就让下载率提升了 300%,这……我们给了他们一个选择,下载付费版的试用,或者下载免费版,在免费版旁边放了一个大大的图形勾号。当他们看到我们有商业模式和付费版的试用时,免费版就变得可信了。这基本上就让那个渠道为我们奏效了。

所以我想再说一次,这是定性研究与观察他人做法的结合。我们之前的公司是一家不需要下载的游戏公司,所以我们最初有一种理论,也许仅仅是可下载软件就不可能每月获得数百万新客户,所以我们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但后来我们想,“有反例吗”?等等,有的,即时通讯软件也是可下载的,而且它们有数亿客户,所以让我们研究一下它们的下载和安装过程,看看有没有我们可以借鉴的想法。所以,同样地,获得一些灵感,尝试其中一些东西,这是尝试一堆不同东西的综合结果,最终带来了……我不会说是某一个大突破,而是一堆小提升的积累。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所以如果人们在想,“嘿,我该如何提高激活率?我该如何提高转化率?”有几件事可以尝试。只需进一步深挖是什么阻止了人们继续推进。问他们,“你为什么在这里跳出?你以为这会是什么?你为什么最终没用它?”从其他产品中寻找灵感,我想人们可能已经知道这一点。你之前谈过定位的想法,仅仅是弄清楚定位就能产生巨大影响。他们想要杀毒软件,让我们把这点说得非常清楚。“嘿,我们有最好的杀毒软件,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所以很多时候可能只是找到有效的信息传递,对吧?

Sean Ellis: 我的意思是,推动转化的两个主要杠杆是增加欲望和减少摩擦。所以你肯定想增加正确的欲望。有时候,这也可能只是在过程中提醒人们他们将获得什么好处。以 LogMeIn 为例,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漏斗,因为你坐在电脑前甚至无法达到顿悟时刻(aha moment)。你实际上必须去另一台电脑上,才能使用服务远程控制你面前的那台电脑。所以我们会在那么多步骤中流失用户,这并不奇怪,但最初我们在设计每个步骤时并没有那么刻意。直到我们仔细思考为什么会在这一步流失用户,并研究数据,看看我们在哪些步骤流失的人最多?然后深入结合情境尝试理解我们为什么在那里流失他们,提出一组我们想要运行的测试,然后有一个好的方法来决定先测试哪一个,最终把测试集中在流失最多人的领域。

确定激活指标

Lenny Rachitsky: 这其中的另一个要素是提出一个激活指标,并就“我们认为怎样才算已激活”达成一致。我知道这非常取决于产品,但在帮助人们决定“这就是我们的激活用户”方面,有什么建议或经验法则吗?

Sean Ellis: 我倾向于从定性开始。就像我认为他们何时对产品有了足够好的体验以至于真正了解它?在 LogMeIn 的例子中,这相当容易。如果他们没有进行远程控制会话,他们就没有使用产品,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价值。然后至少尝试看看这样做与长期留存率是否存在相关性。因果性则需要你做一些实验来证明。至少,我想看到那种相关性,但如果我从两三个可能的想法开始,然后去研究数据,那可以帮助你聚焦。但同样,我认为顿悟时刻(aha moment)是什么,不一定有一个完全正确的答案,可能有两三种不同的事情。我认为关键在于刻意挑选基于体验的东西,然后说,“什么样的可能体验能让某人足够好地尝到这个产品的甜头?”然后我确实看到一些公司说,“嗯,激活时刻应该是他们使用了一百次。”那将与长期留存率相关,但就是不太具有可操作性,它在用户体验中太靠后了。

所以理想情况下,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我在第一次会话中,在第一天就把他们带到那里,那就太好了。所以这有点像一种可以极早体验到的价值。举一个我在第一家公司工作的例子,那是一家游戏公司,我实际上反转了思路,基本上我没有做一个传统的漏斗让他们注册后玩我们的游戏,而是把我们的游戏变成了广告。基本上我们将游戏分发到了4万个网站上。他们在其他网站上开始游戏体验,然后他们会收到一条消息,说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合格分数,如果注册,就能参加每周现金奖的抽奖,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他们拉到我们网站上的多人游戏中。这有点像 YouTube 用来增长的策略,但比 YouTube 推出这种方法早了两年。

增长引擎与增长循环

Lenny Rachitsky: 感觉你基本上创造了 Zynga,这是我听出来的。让我们继续往下看漏斗。我们已经讨论了激活、新用户引导。你关注的下一个阶段基本上就是有些人称之为增长循环、增长引擎、飞轮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帮助你的业务增长的事物,我很好奇这是否会引起共鸣。我发现基本上有四种增长方式,通常其中一个引擎几乎负责你所有的增长。所以我看到的基本上是你将通过销售增长,通过 SEO 增长,通过病毒式传播、口碑传播或付费增长。这有共鸣吗?感觉对吗?

Sean Ellis: 我不会说这一定是非此即彼的。我认为 Bounce 是一个很有趣的例子,对 Bounce 来说 SEO 超级重要。所以那些本质上是在搜索“巴黎行李寄存。行李寄存……”的人,当大多数人试图寻找存放行李的地方时,他们会从谷歌开始,但与此同时,使用 Bounce 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正拖着行李走在巴黎鹅卵石街道上。然后他们经过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在这里存放行李,每天5美元”。这就好比,“哦,想都不用想。”所以全世界有1万个合作伙伴意味着在需求生成方面有很多人处于正确的情境中。一个是,我实际上有点认为……我不确定它如何映射到这上面,但这是需求生成与需求收割的对比。其中一个例子是……需求生成的例子,当你经过时看到那些牌子,这是高情境的,在正确的地点。然后显然需求收割就是任何在谷歌上搜索的人。所以他们在这里做付费搜索和自然搜索。

Lenny Rachitsky: 有意思。我不常看到那种指示牌方法奏效,但我确实见过它有效。比如 Yelp,我认为在很多方面就是靠所有餐厅里的小 Yelp 贴纸增长的。DoorDash 可能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增长的。

Sean Ellis: 我认为每家企业都可能有点不同,但对 Bounce 来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这是说得通的。

如何选择重点投入的增长领域

Lenny Rachitsky: 你如何帮助企业弄清楚该押注哪个领域?他们应该做付费,应该做 SEO,还是应该雇销售。销售可能更容易一些。B2B 的话,你可能必须得有一支销售团队,我想只是为了帮助他们选择,“这是你拥有大机会的地方。”

Sean Ellis: 说到底,当我接手时,我通常会想,这家企业现实的获客角度是什么?理想情况下,我希望能带着两三个角度切入,但显然……Dropbox 是一个经典的例子,“天哪,这个产品……”用户带来用户将成为经典。它内置了文件共享、文件夹协作功能,有太多功能是从一个用户跨越到另一个用户的。但有趣的是,它在某些方面与 LogMeIn 相当相似,这两家企业用不同的方式解决相似的问题。在 LogMeIn,我们的增长几乎完全依靠付费搜索。部分原因再次在于,我们有一个竞争对手每个月在电台和电视广告上花费数千万美元,用一款纯付费产品来开创这个品类。GoToMyPC,他们创造了所有这些潜在需求。因此,我们用免费增值服务来颠覆他们,并将自己插入用户的流程中就变得顺理成章:我在电视广告上听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来着?然后他们去谷歌搜索,发现同样的东西,但是免费的。所以我们并没有真正去推动差异化,而只是真正试图收割需求。

所以我在 Dropbox 做不到这一点。我去的时候,根本没人在搜索它。所以我们尝试了一点搜索,看看能不能在云存储或备份上做文章,或者尝试一些传统品类。云存储在当时甚至还算不上传统品类,但备份是,而且相当昂贵,那个方向并没有那么多需求。因此,把重点放在 Dropbox 的用户带来用户循环上才更有意义。

我认为基本上对每家企业来说,只需思考这家企业有什么独特之处能开启渠道机会,而每个人多少都会对上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产生路径依赖。他们会认为自己可以在下一家企业应用它。但在我自己经历了足够多次后,我倾向于通过与客户交谈来获得最大的灵感,弄清楚他们是如何发现它的,他们通常是如何发现类似的东西的?这也开始给了我一些想法。

通过与客户交谈寻找增长灵感

Lenny Rachitsky: 我认为最后一点非常有力,我正在把它记下来。你说,基本上你的策略之一就是与用户交谈,问他们“你是如何发现这个产品的”以及“你通常是如何发现这类产品的”?这是第二个问题吗?我认为这类似于你的[听不清]测试。这是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却如此强大,因为人们还能通过什么其他方式找到你的产品呢?他们会去一个寻找这类东西的地方,比如我在谷歌上搜索文件夹共享。这里面有太多你直接忽略掉的信息了。

Sean Ellis: 我认为人们很多时候不走这条明显路线的原因是,我以前也一样,人们往往要么过度依赖定性,要么过度依赖定量。就像,我要从测试和分析中得到所有答案,或者我要从传统的客户研究中得到所有答案。在我职业生涯的前五年,我非常属于前一个阵营。我只打算测量一切,疯狂测试,然后找到有效的东西。但我们在 LogMeIn 的领投风投曾对我说:“你上一次和客户交谈是什么时候?”他一直催促我去做调查并与客户交谈。起初我给了一个自作聪明的回答:“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在乎他们怎么做。”他说,“不,你必须和他们谈。”后来只是为了敷衍他,我试着每天都进行一次对话,因为他经常在我们的办公室,所以当他问我时,我可以说:“嘿,是的,我今天和一位客户谈过了。”但我开始发现,我和客户交谈得越多,我的实验就越好,最终我变得非常……定性和定量研究的结合会带来更好的测试。

Lenny Rachitsky: 这是另一个精彩的故事和洞察。非常有趣的是,人们有时把你视为增长黑客、实验和数据专家,而我们到目前为止分享的大部分建议都是非常受定性驱动、受调查驱动、受目标客户驱动的。

Sean Ellis: 当你无法深入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背景时,真的很难进行好的实验。

Lenny Rachitsky: 我很喜欢这点。顺便说一句,我不知道我是否知道这件事。所以你帮助开发了 Dropbox 的推荐计划?

Dropbox 推荐计划的诞生

Sean Ellis: 我当时在那里。基本上,甚至当我刚开始和 Drew 交谈时,在我加入之前,我就在想:“我认为我们发展这项业务的方式是利用真正充满热情的客户群,这就是我们需要加倍投入的。”我们在 Xobni 尝试过类似的推荐计划,还有一位创办了 Ring 的朋友 Jamie Simonoff,在 Ring 之前他早先有一家叫 PhoneTag 的公司,他实际上对双边推荐计划做过很多测试,即双方都有激励,他发现那是效果最好的。因此,结合我们在 Xobni 测试的结果以及与他的对话,那时我实际上还没见过 PayPal 的做法。但那有点像……似乎一个双边都有激励的推荐计划是最好的选择。

有趣的是,在我加入 Dropbox 的六个月前,我在 LogMeIn,我确实考虑过在 LogMeIn 做激励推荐,但我们 80% 的新用户都是通过口碑进来的。而且我们系统上连接了一亿台设备,我非常害怕增加激励会破坏这个增长引擎,所以我不想冒险。但在 Dropbox,一切还太早。我仍然想说,没有哪个实验是一个人的功劳。碰巧我在那里的时候,我带入了一些洞察,但最终……开发它的人其实是一个名叫 Albert Knee 的实习生,我记得他后来从麻省理工学院退学,之后在 Dropbox 待了几年。但他算是我在日常增长协作中的得力助手。

Lenny Rachitsky: 哇。我会说 Dropbox 的推荐计划,以及你提到的 PayPal 的推荐计划,是现存最传奇、被研究最多、被抄袭最多的两个推荐计划。

Sean Ellis: 遗憾的是,我认为他们没有意识到,在推荐计划之前,Dropbox 就有惊人的推荐率。试图抄袭它的公司就像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在谈论我们的产品?让我们加一个带激励的推荐计划吧。”对我来说,我认为当它已经起作用时,它是一个极好的加速器,但如果人们不想谈论你的产品,它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Lenny Rachitsky: 这是非常棒的一点,也是我正要问的,回到增加参与度、增加推荐作为一种增长机制的话题,你会寻找什么迹象来告诉你那里存在机会?我先自己部分回答一下,我恰好看到了你刚才说的,即你需要已经有强劲的口碑增长,因为推荐是建立在口碑之上的,并给你一点额外的分享激励。所以也许你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个观点?关于帮助弄清楚我们是否可以建立某种循环,还有其他建议吗?

免费增值与口碑

Sean Ellis: 嗯,我想说的一点是,当我们刚开始采用免费增值时,正如我所说,我们是首批采用者之一,所以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弄清楚免费增值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但对我来说,要让提供免费版和高级版的产品在任何业务中真正发挥作用,你的免费产品必须足够好,以至于人们自然会围绕它产生口碑。然后,为了在经济上可行,你必须有一个足够好、足够差异化的高级产品,让人们愿意升级到高级产品。但我认为很多时候人们过于担心第二部分,以至于他们把免费版做得不是很好,然后当口碑不是很强时又感到惊讶。所以我认为你基本上必须有两个各自独立的优秀产品。这是其中一点,但显然,任何具有协作层的公司都更有可能在推荐上运作良好。然后我认为在参与度方面,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产品的性质。

参与度与自然使用周期

像 Airbnb,你不会每天都使用它,除非你像个流浪汉什么的,而那样你又付不起钱。所以产品存在一种自然的使用周期,你希望能够针对该周期实现最大化。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回到《上瘾》(Hooked)模型,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可以帮助建立一个框架来思考如何提高参与度。然而,关于产品使用的自然频率,一个很好的反面例子是 Facebook,当他们将北极星指标从月活跃用户改为日活跃用户时。我认为,同样地,凡是衡量的就能被管理。一旦 Facebook 设定了日活跃用户目标,团队突然就有了更多的动力去思考,“我如何让人们每天都回来使用这个产品?”而当目标是月活跃用户时,他们几乎只能因为那个人在那个月使用一次而获得认可。即使他们使用了10次,他们也不会得到10倍的认可。就像是,“哦,那也挺好。”但他们并没有在这方面被衡量。所以我认为马克·扎克伯格从月活跃转向日活跃是一个有点随机的决定,因为他们达到了10亿月活跃用户,他们就说,“好吧,让我们去争取10亿日活跃用户。”但这在让该产品变得更加令人上瘾方面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以至于显然他们最终去了国会或者受到了很多抵制。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因为这个去了国会,但他们因为拥有一个可能过于令人上瘾的产品而受到了很多抵制。同样的事情也延续到了 Instagram 和其他一些 Meta 产品,或者基本上任何具有高参与度的东西上。所以我确实认为,正确的激励实际上可以帮助团队集中注意力,但任何产品也会有其自然的使用周期。

Lenny Rachitsky: 我很高兴你提到了北极星指标。我实际上有一篇文章,我会在节目笔记中链接到,我在其中收集了30家不同公司的北极星指标,给你一些灵感。我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个深刻的话题,但当有人试图选择他们自己的北极星指标时,我百分之千同意,它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的公司如何运作。它基本上集中了所有人的激励,让我们来推动这件事。这极大地改变了你们正在构建的东西。关于帮助选择北极星指标,有什么要点式的建议吗?

如何选择北极星指标

Sean Ellis: 我从通过[听不清]测试揭示的价值开始。所以对于一家公司,我会说,“好吧,根据我们最热情的客户,这就是刚需价值,我们想考虑一个反映我们交付该价值的指标。”然后我会给他们一种框架,来思考北极星指标。但我认为,将其设为有时间限制的群体对话非常重要。如果你给一个团队30天,他们就会花30天。如果你给他们六个月,他们就会花六个月。但我认为通常情况下,如果团队有正确的原始要素和关于北极星指标重要性的清单,他们可以在30分钟后想出一个相当不错的北极星指标。它不是比率,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持续向右上方攀升的东西。这样你就可以不断地管理它并感觉良好。它应该与收入增长相关,但收入不应是北极星指标,而是随着你在客户群中增长价值,你应该能够以同样的速度增长收入。所以还有一些其他事情,但我认为那将是最重要的,即它是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持续向右上方攀升并反映你向客户交付价值的东西。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我正想问你对收入的看法。所以你的建议是不要把收入作为北极星指标?

Sean Ellis: 不要。即使是亚马逊,再次声明,这只是我所知道的亚马逊的指标,即每月购买量,但其他人可能会说亚马逊的不是这个,亚马逊的是商品交易总额(GMV)之类的。但我认为每月购买量很棒,因为它映射了人们从亚马逊获得的价值。所以即使我在亚马逊花1000美元买一台电视机,对比花3美元或10美元买一把电动牙刷,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亚马逊交付了同样的价值。我需要某样东西,亚马逊帮我找到了那样东西。所以我认为从客户角度来看的价值单位比总收入更重要。但显然,亚马逊专注于推动更多的每月购买量,至少在他们的商店业务方面,这帮助它们成为了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所以我认为关注价值意味着,收入应该是做事的产物。对。它不应该指导你的日常行动。

Lenny Rachitsky: 为了让大家更具体地理解,你能分享一些你见过的好北极星指标例子吗?比如 Eventbrite 或 Dropbox,或者任何你合作过的公司?当你思考的时候,我快速分享一个。在 Airbnb,我们的北极星指标是预订夜晚数。所以这类似于亚马逊。这不是 Airbnb 从预订中赚到的钱,而是预订夜晚数,这真的是,基本上运行的每个实验都是,这是增加了预订夜晚数还是减少了预订夜晚数?

Sean Ellis: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市场指标。Uber 显然是每周乘车数。我总是对 Airbnb 感到惊讶,它上面没有一种时间维度,就像 Uber 的每周乘车数那样,但也许这是因为旅行是一个非常不频繁的使用场景,所以关注时间维度没有意义。是的。

Lenny Rachitsky: 是的。为什么时间段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为什么鼓励这样做?

Sean Ellis: 就是日活跃用户,你看到了月活跃用户和日活跃用户之间的差异可以在 Facebook 极大地改变行为。它给了你一种可量化的方式,如果你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取一个总数,它看起来总是像在上升。

Lenny Rachitsky: 所以这是一个关于他们参与频率的参与度元素。

Sean Ellis: 是的。但是——

Lenny Rachitsky: 还有其他的吗?还有其他的快速说一下吗?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当我在 Dropbox 和 Eventbrite 时,我并没有真正思考过北极星指标,就像这个术语本身那样,但我当时在思考的是,Dropbox 什么样的体验是有价值的,以及我如何让人们更多地获得这种体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今天用的是什么,也许是 Dropbox 中的文件,文件访问量可能比单纯的文件托管量更好。然后对于 Eventbrite,同样地,我会说每周售票量之类的,你可能可以说每周活动数,但那样你就会把卖不出票的活动也算进去,而每周售票量更有可能反映真实情况,如果活动在售票,主办方就会满意,嗯。

Lenny Rachitsky: 好的。Sean,我们已经聊了太多内容了。我正试图限制我们再问多少问题,以免我们——

Sean Ellis: 时间太长了。

Lenny Rachitsky: 时间确实很长,但这太棒了。我觉得我们在这里为大家收集了非常多有价值的内容。那么我就再问几个简短的问题吧。其中一个其实来自 Andrew Chen,他目前是 A16z 的合伙人。他写了很长时间关于增长的文章。我想不管怎样,他写的那篇文章帮着普及了增长黑客,那篇文章叫什么来着?《增长黑客是新的营销副总裁》,对吧,就是这标题。所以他其实有一个问你的问题,他跟我分享了。他的问题是,过去十年里增长策略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与你刚开始做增长时相比,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增长策略的演变

Sean Ellis: 当我刚开始做的时候,只要在客户获取上做到数据驱动就足以取胜,在客户获取上做到测试和数据驱动就行了。所有其他公司都只关注 CPM,所以我们仅仅通过大量测试和一些运作方式上的创造力就能做得非常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我会说大多数在线营销人员都是非常数据驱动和测试驱动的。他们知道需要做大量的测试。因此,要在今天保持竞争力,你实际上必须在业务的各个部分都做到极其高效。

所以同样地,比如你如何转化、留存、变现,这就变得困难了。让营销团队变得数据驱动和测试驱动是相当容易的。一旦你开始涉及激活、推荐、参与和留存,你现在讨论的就是营销、产品之间的交叉,如果是 B2B 的话还要加入销售和客户成功,而这些团队不习惯一起工作。因此,要推动整个增长引擎中有效测试程序所需的协作真的很难。几乎所有在这方面取得成功的企业,都是在业务极早期就实施了它,因此很少有后期的公司能够在复制这种方法上取得太大进展。

Lenny Rachitsky: 基本上就是变得更难了。事情正变得越来越难。

Sean Ellis: 变得更难了,但我认为这是可能的。这也是我一直痴迷的问题,就是现在你如何让跨职能团队在增长上协同工作?当你能做到这一点时,它仍然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ICE 与 RICE 优先级框架

Lenny Rachitsky: 好的。完全不相关的问题,在我们聊天即将结束时换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所以你提出了 ICE,这种非常流行的工作优先级排序方式,这太疯狂了。直到我开始准备这次对话时我才知道。你对 RICE 有什么看法,也就是 Intercom 版本的 ICE,其中 R 代表覆盖范围(reach),我相信是。

Sean Ellis: 是的。

Lenny Rachitsky: 有什么想法?

Sean Ellis: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不必要的补充,但也许我只是在保护我最初的想法,ICE 中的 I 是影响力(impact),它本质上是在说,在最好的情况下,我们能从中获得多大影响力?而覆盖范围是影响力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我认为它已经包含在 ICE 的 I 中了。因此,如果说我会被指责什么,那就是把事情过度简单化了,我不是在说他们,但很多人处理事情的方式是,必须有一种更复杂的方法来处理这个,而这不是我。所以是的,更多测试更好。

不,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我的意思是,更好的测试比糟糕的测试好,但如果你必须对自己有什么约束的话,更多测试会更好。所以我认为关于 ICE 有一个快速的备注,那就是为了能够有效地运行高速测试程序,你需要能够从全公司收集想法。这就是为什么我提出 ICE,如果你让人们提交想法,而你又不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的想法没被选中,他们只会感到沮丧,你也会浪费很多时间。但如果你有一种系统的方法来比较想法,人们就更有可能理解,并且能够想出更好的主意。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你的思维方式,Sean。我有一篇关于优先级排序的文章,我基本上提出了同样的论点,有各种复杂的优先级排序方式。归根结底,就是影响力、信心和投入,这真的很有效,而且很少需要更多工作。另一方面,我确实也有一篇客座文章叫 DRICE,由两个人写的,叫详细 RICE(Detailed RICE),实际上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观点,有时值得花大约 30 分钟对每个想法进行评估,以真正估算需要多长时间,从而避免做那些行不通且极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所以我们基本上是在做这个覆盖范围的部分,并花时间在上面。对。我认为这里面有很多好的价值。

Sean Ellis: 是的。而且我认为真正有趣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认为 AI 实际上会改变我们对实验潜在结果进行建模的能力,并开始,无论它是一种更知情的执行 ICE 的方式,还是取代 ICE,最终结果的概率是 AI 会非常擅长的东西。

AI 对增长工作的影响

Lenny Rachitsky: 好吧,完美的过渡到最后一个问题。真正最后的一个问题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使用 AI 的方式,或者你认为 AI 将如何影响你或其他人正在做的工作?也许你刚刚已经回答了,但你告诉我。

Sean Ellis: 不,我会谈几点。其一可能是我今天使用它最有趣的方式。显然我用它来提出实验想法,但我个人使用它最有趣的方式是,有很多人向我寻求建议,而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人们深思熟虑的答复。所以几乎我收到的每一个问题,我都会去 ChatGPT 问,Sean Ellis 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它给我一个初稿,我再做一些微调,这绝对让我能够回答更多问题。所以有一本被收录索引在那里的书和大量的文字作品是很有帮助的。

Lenny Rachitsky: 那太有趣了,而且那个提示词就这么简单,“Sean Ellis 会怎么回答”——

Sean Ellis: 是的,因为很多时候它会回答,“《增长黑客》的作者 Sean Ellis 等等等等 认为”,然后它显然会在答案中提取出那部分内容。

Lenny Rachitsky: 我的天哪。所以你离做一个 Chrome 扩展程序或者什么能自动把它插入你——的东西只差一步了,

Sean Ellis: 对,没错。我甚至可以开始让我的私人助理也许开始作为我来回答其中一些问题,但我有点害怕在没有先审查的情况下发送什么东西,因为——

Lenny Rachitsky: 绝对的。

AI 与跨职能增长挑战

Sean Ellis: 有时候它的回答和我的回答有很大不同,但长远来看,我实际上认为,正如我所说,增长的跨职能挑战是阻碍许多公司稍后实施这一点的原因。主要是产品团队不想从营销团队那里获得指示,营销团队也不想从产品团队那里获得指示,也许一个增长层可以帮助做这些事情,但我发现,如果 AI 本质上在说,你在业务的这个领域表现不佳,你应该在这个领域推动一些实验,那么当这是来自系统的客观建议时,自尊心就很难作祟了。

所以我实际上认为,提出出色实验的能力将随着 AI 和识别机会而不断增长。然后很明显,AI 在分析方面将非常令人兴奋,因为我确实发现,在大多数公司中,一旦我们进入实验的高频运转状态,瓶颈最终往往会发生在分析端。我认为 AI 也会在这方面提供很大帮助。

Lenny Rachitsky: 太酷了。这些例子太棒了。好了,Sean,在我们进入非常令人兴奋的、将快速进行的闪电问答环节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分享或留给听众的吗?因为我们已经聊了很长时间了,我想放你走了。

在正确的时间提出正确的问题

Sean Ellis: 是的。在我与公司进行大量研讨会和项目的过程中,我不断回想起我从 Oleg Yakubenkov 那里听到的建议,即在如何弄清楚事情时,它通常归结为在正确的时间提出正确的问题。他曾是 Meta 的数据科学家,所以他基本上将数据科学归结为学习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所以我实际上和他有一门名为 Gopractice.io 的课程,这门课程最大的好处就是学习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是的,你学习如何在 Amplitude 中查询它们,但更重要的是,能够提出正确的问题。我认为从 Meta 的数据科学家那里听到这一点的重要性,是很酷的。

但每次我在研讨会中进行练习时,它几乎总是归结为那些在业务中无法得出正确或好答案的人,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提出显而易见的问题。一旦他们有了,比如为什么用户不下载软件?我们就问他们那个问题。这将是我研讨会上的一个例子。谁认为产品是刚需?弄清那种能让你进一步聚焦于产品市场契合度的刚需益处,就是其中一环。所以是的,正确的问题,正确的时间,我认为这是思考增长甚至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个建议,因为我认为它让我们得以一瞥你的大脑是如何发展出这些看似简单却最终非常强大的想法的。感觉这个建议就是多思考你需要提出的问题,因为这会让你得到一些人们往往思考不足或没有思考的东西。有些事情,也许它太简单了。

Sean Ellis: 是的,或者他们只是直接跳到解决方案那一面,而不是真正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

Lenny Rachitsky: 是的,是的。太棒了。好了,说完这些,Sean,我们已经到了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环节。你准备好了吗?

Sean Ellis: 准备好了。

闪电问答环节

Lenny Rachitsky: 好的。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最常向别人推荐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Sean Ellis: 越来越多地,我推荐一本叫《Presenting to Win》的书,它已经存在很久了,但它真的对我的演讲很有帮助。当然,当我外出旅行时,我经常与其他演讲者同台,是的,我喜欢向他们推荐这本书。我已经谈过 Nir Eyal 的《上瘾》(Hooked)了,我一直推荐它,我们就只谈这两本吧。这两本很好。

Lenny Rachitsky: 在《Presenting to Win》中,有没有一个让你铭记在心的技巧,就是这里有一件帮助你成为更好演讲者的事情?

Sean Ellis: 归根结底,演讲的自信取决于你将要展示的信息组织得非常完善。当你正确地组织它时,你更有可能自信地表达出来。所以他基本上说,如果我有一个演讲要做,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花 55 分钟创建正确的演示文稿,然后花五分钟练习它。但是,是的,还有很多内容,但是——

Lenny Rachitsky: 哇。太棒了。好的。我们会在节目说明中链接到那本书。你有最近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或电视节目吗?

Sean Ellis: 有,我一直在刷奥运会。我喜欢那个,只是看着那些苦干多年的人,然后也许只有 30 秒的时间去做他们为之努力的事情。所以奥运会一直很棒。然后是电影,我其实刚看了《Blackberry》,我不知道你看过没。

Lenny Rachitsky: 哦,黑莓的故事?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显然我们都知道那个故事,但它真的非常,我的意思是,这是拥有产品市场契合度随后又失去它的经典案例。实际上,它甚至可能是“如果你不能再使用这款产品你会有什么感觉”这种危险性的一个反面例子。很确定大多数人对黑莓会说,是键盘,在 iPhone 出现之前,键盘是超级重要的,然后突然就不重要了。但是,是的,在自尊心和其他方面也很有趣,一开始每个人都很友好,然后自尊心占据主导,事情后来变得困难得多。

Lenny Rachitsky: 那确实是一部很好的电影。还有一部很棒的电影叫《Tetris》。出于某种原因,我把这两部电影联系在一起,

Sean Ellis: 好的。

Lenny Rachitsky: 关于俄罗斯方块的故事,和那两部电影有着相似的平行轨迹。

Sean Ellis: 太棒了。我得去看看那部。

Lenny Rachitsky: 下一个问题,你有最近发现的非常喜欢的最爱产品吗?

Sean Ellis: 我忘了它的名字,但我认为或者它叫 Pack Gear Hanging Suitcase,我基本上,今年我旅行了将近十万英里,下周我还安排了另一次旅行,我喜欢它是因为它基本上把我的所有衣服折叠在这个小内胆里,放进我的手提箱,然后我只要把它拿出来挂起来,这让旅行变得容易多了。

Lenny Rachitsky: 叫 Pack Gear Suitcase?

Sean Ellis: Pack Gear Hanging Suitcase Organizer。

Lenny Rachitsky: 太酷了。我去看看。还有两个问题。你有最喜欢的人生座右铭吗,你经常回想起的,在工作中或生活中觉得有用的?有时也许会和亲友分享的。

Sean Ellis: 注重声誉和学习而不是收入,这让我受益匪浅,我给你举个例子。十多年前,当我做很多早期临时工作的时候,我合作过两家公司,后来我和创始人聊过,我能感觉出他们对我的贡献没那么满意。我向他们都提供了全额退款,因为我觉得我的声誉……我随便估了个数字,说我的声誉值500万美元。我怎么会为了2万美元去抵押我的声誉呢?所以其中一家,我把支票退给了他们,他很乐意地收下了,但他说:“哦,你可以补偿我的。你不必给我支票,只要在未来无限期地继续帮助我来补偿我就行。”

我当时想:“哦,拿走支票吧。”然后另一家说:“不,不,我其实对你所做的非常满意。我们没事的。”但是给我介绍这两家公司的两位风险投资人,后来在我为公司融资时,是最先给我投资意向书(term sheets)的人。最终的投前估值(pre-money)最终达到了我对自己个人声誉估价的两倍多。所以,是的,我觉得,遗憾的是,由于难以捉摸的产品市场契合度挑战,这家公司本身发展得并不好。但那里的经验就是专注于学习和声誉。声誉打开了越来越多学习的大门。而随着我学到更多,声誉也在增长。就是这样。

客户支持的类比

Lenny Rachitsky: 这与客户支持有一个非常好的类比。如果有人就是讨厌你的产品并想要退款,那就直接给他们退款,让他们走人,而不是让他们心生怨恨。

Sean Ellis: 是的,绝对如此。

TikTok 的幕后故事

Lenny Rachitsky: 我喜欢这个。最后一个问题。你在我们开始录音前跟我提到,你也许对TikTok的成功负有间接责任。或许可以分享一下这个故事。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夸大其词,但是我三个月前进行的环球旅行,我想那时候刚结束。我见到了TikTok最初的创始增长团队。他们在新加坡,我记不清之前的产品叫什么了,但他们是从之前的产品开始的。然后当TikTok出现时,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为了TikTok的初始增长团队,他们基本上说,我们早期为TikTok做增长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基于你的文章。那是在那本书出版之前。

所以那只是我写的大量博客,但得到这种反馈真的很酷,是的,我一直说我有一些非常好的成绩,帮助过很多独角兽,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巨头。然后听到这些,感觉真的很好,知道自己在TikTok中发挥了某种作用。当然,几乎在他们告诉我的同一周,国会正在进行关于TikTok禁令的对话。所以这感觉挺微妙的。同时我也在想,也许如果他们没有读过我的东西,国会就不会在TikTok禁令上浪费时间了。

Lenny Rachitsky: 天哪。苦乐参半。我希望他们不会把你拉去参加听证会。Sean,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我所期望的一切。我觉得我们在这里收集了这么多智慧,可以帮助人们弄清楚产品市场契合度,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迭代,增长他们的产品。真高兴我们做了这期节目。最后两个问题。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或者想以各种方式和你合作,他们可以在哪里找到你正在做的事情?听众如何能帮到你?

如何联系与合作

Sean Ellis: 太棒了。是的,Seanellis.me 是我的网站,我在上面链接了我正在做的所有事情。所以那是一个渠道,上面有联系表单,如果有人想联系的话。显然,人们也可以通过LinkedIn联系我。然后我确实提到过 GoPractice。也就是 gopractice.io。通过一个能够尝试增长产品的模拟环境来学习增长,这是一种非常酷的方式。所以去看看 GoPractice,也许还可以去 Seanellis.me。当这期节目发布时,我会在上面为 Lenny 的听众放一个特别优惠,这样你们可以省点钱。

Lenny Rachitsky: 还有一个大语言模型(LLM)AI 之类的,——

Sean Ellis: 我没有直接参与那个,但是是的,Oleg 和团队还在做一些其他非常酷的事情。数据驱动产品管理,以及我参与帮助的用户增长项目。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然后对于大家来说,如果他们想知道,你做顾问吗?你是如何与公司合作的,以防他们觉得,嘿,我需要 Sean。

Sean Ellis: 是的,我的意思是,所以我亲自下场参与的公司的最佳切入点,理想情况下是在他们达到产品市场契合度之后非常早期的时候,现在你知道如何衡量它了。所以如果你处于规模化前期,但你看到了那个40%,或者甚至比你更早的时候,我们可以更早开始谈。但对我来说,那是我最喜欢的介入时机,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做对。事后补救做这些事情太难了。我会进去三到六个月,全职投入,作为团队的一员,真正帮助业务建立动力。我大概每年或者每隔一年做一次这样的事,因为我是故意让自己精疲力尽,然后再去享受做更多讲座和研讨会之类的事情。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好吧,这期节目播出后你可能会收到海量请求。希望你准备好了。Sean,非常感谢你能来。

Sean Ellis: 太棒了。谢谢你,Lenny。非常感谢你邀请我。

Lenny Rachitsky: 大家再见。非常感谢大家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最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节目。另外,请考虑给我们打分或留下评论,因为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找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s.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节目的信息。下期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16zA16z
activation激活
aha moment顿悟时刻
Albert KneeAlbert Knee
AmplitudeAmplitude
Andrew ChenAndrew Chen
Blackberry《Blackberry》
BounceBounce
ChatGPTChatG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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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and harvesting需求收割
deviation moment偏差时刻(deviation moment)
DoorDashDoorDash
DrewDrew
DropboxDropbox
engagement loop参与循环
EventbriteEventbrite
First Round CapitalFirst Round Ca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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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通用汽车(GM)
GMV商品交易总额(GMV)
Gopractice.ioGopractice.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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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owth hacking增长黑客
Hacking Growth《增长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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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oked《上瘾》(Hooked)
ICE prioritization frameworkICE 优先级排序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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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comInt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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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ie SimonoffJamie Simon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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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ny RachitskyLenny Rachit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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