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 Substack | Sachin Monga(Substack、Facebook)

Sachin Monga 2022-10-30

构建 Substack | Sachin Monga(Substack、Facebook)


逐字稿

Sachin Monga (00:00:00): 我真的觉得,我们才刚刚踏入互联网写作人的黄金时代。在整个互联网历史上,支撑优秀写作的经济模式总体而言一直相当糟糕。在 Substack 早期,出现过一些希望的曙光——像 Matt Taibbi、Bill Bishop 这些 Substack 上早期的作者,他们本身都是已经非常成熟的作家,显然一直被低估了,现在可以来到 Substack,让自身真正的价值被看见。

Sachin Monga (00:00:33): 那很棒,真的很令人振奋。但在过去一年左右,甚至过去几个月里,我觉得出现了非常多有趣的成功故事——这些故事的主人公甚至未必把自己当作作家。他们靠做优秀的工作就能谋生,甚至发家致富,不需要拥有数以百万计的观众,也不需要去玩其他平台上那种注意力博弈的游戏,只需要做出真正高质量的内容,让相对较少的一部分人对其给予足够高的认可并愿意付费。

节目介绍

Lenny (00:01:07): 欢迎收听 Lenny’s Podcast。我是 Lenny,我在这里的目标是帮助你在打造和增长产品这门手艺上变得更好。今天的嘉宾是 Sachin Monga,他目前是 Substack 的产品负责人。在加入 Substack 之前,他创办了一家名为 Cocoon 的初创公司,后来卖给了 Substack。更早之前,他在 Facebook 工作了七年多,先后负责视频和相机产品、搭建开发者平台,以及领导广告增长团队。在我们的对话中,我们深入聊了 Substack 的方方面面:在 Substack 做产品是什么样的体验,在初创公司工作和在 Facebook 这样的大公司工作有什么不同,Substack 产品的未来方向。

Lenny (00:01:42): 我们还花了大量时间聊了一个我敢说将被载入史册的功能——Substack 推荐功能,它堪称有史以来最具传奇色彩的增长功能之一。Substack 作为一个产品、一家公司,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得以从事现在的工作。能和 Sachin 对话真的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希望你也能觉得这次对话和我当时一样有趣。好了,有请 Sachin Monga。

赞助商 Retool

Lenny (00:02:18): 谁对内部工具有看法?内部工具大概是你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想的东西,甚至可能压根没想过要去想它。但如果你在一家大公司工作,你大概有一堆一次性定制的应用或仪表盘,它们只为一个团队、一个角色、一件具体的事而存在,而且搭建和维护总是非常痛苦。这也正是我如此喜欢 Retool、也认为 Retool 如此受欢迎的原因。Retool 让小到只有一个人的团队,也能在远比你想象的短得多的时间里,搭建出一整套定制化的内部应用。定制应用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如今不再只是大型企业的专属,小团队也能触及。而且随着你的公司成长,Retool 也会随之扩展。

Lenny (00:02:54): Snowflake 通过用 Retool 搭建的定制内部应用,每周节省了大约 26 小时的人工电子表格工作。Amazon 使用 Retool 来处理 GDPR 请求。在 Coinbase、DoorDash、NBC 等公司的数千个团队,围绕定制搭建的 Retool 应用进行协作,以更高的效率运转。也许你之前想过用 Retool,但一直没动手——我在这里告诉你,现在最多五人的团队可以免费搭建无限数量的 Retool 应用。今天就访问 Retool.com/lenny 开始吧。

赞助商 Stytch

Lenny (00:03:34): 你想减少注册流程中的摩擦吗?那让我给你介绍一下 Stytch——注意,Stytch 中间有个 Y。

Stytch 的使命是消除互联网上的摩擦。他们从让用户身份验证和注册流程更顺畅、更安全入手。他们为各种规模的公司提供开箱即用且高度灵活的身份验证方案。从电子邮件 magic link 到短信验证码,从一键社交登录到生物识别,Stytch 是你的一站式身份验证平台。Stytch 的客户仅用一天时间完成集成后,转化率就提高了超过 60%。借助他们的 API 和 SDK,你可以同时提升用户转化率、留存率和安全性,还节省宝贵的工程时间。

Lenny (00:04:13): 你的工程师会感谢你选择了 Stytch,因为它让你不必再自行搭建身份验证系统,而且集成过程极其快速、极其顺畅。只需访问 Stytch.com/lenny 注册,即可获得 1000 美元的免费额度——再次提醒,Stytch 中间有个 Y。

采访开始

Lenny (00:04:36): Sachin,欢迎来到节目。

Sachin Monga (00:04:36): 谢谢邀请。

Lenny (00:04:37): 我真的非常高兴能请到你。我之前跟你说过,也跟创始人们说过,Substack 在很多方面改变了我的人生。如果不是 Substack,如果不是你们打造的那套神奇的功能组合,我绝不可能做现在正在做的事。我也非常好奇你们是如何构建这个平台的,它未来会走向哪里,幕后是怎么运作的。再次感谢你的到来。

Sachin Monga (00:05:01): 很高兴来到这里,听到这些真是太好了。

Lenny (00:05:03): 先给听众朋友们交代一下背景,你能聊聊你是怎么来到 Substack 的吗?你现在是 Substack 的产品负责人,来到 Substack 之前经历了什么?

加入 Substack 的经历

Sachin Monga (00:05:12): 我刚好大约一年前通过一次收购加入了 Substack。在那之前大约三年,我和我的好朋友 Alex Cornell 一起创办了一家叫 Cocoon 的公司。Cocoon 跟 Substack 不太一样,它本质上是一个供密友和家人分享照片的小应用,但有一条共通的线索把我们引向了 Substack——在创办 Cocoon 之前,Alex 和我都在 Facebook 工作了好几年,实际上都在解决同一个问题:帮助人们更多地与朋友和家人分享,并且对理想化的体验应该是什么样有各种想法。但我们不断撞上一堵墙——当广告最终成为驱动这一切的商业模式时,这就意味着你需要积累大量的用户时长和注意力,然后将它们转化为基本上可以出售的眼球。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并不难想象,只是广告作为商业模式让这一切变得很难实现。Cocoon 在很多方面就像是一段探索之旅,就”帮助你与少数几个人保持亲密”这一个具体场景,去看看那种更好的方案可能长什么样。

Sachin Monga (00:06:14): 我们一直把 Substack 视为一个非常好的范例——本质上就是同一个原则:想象一下,如果围绕付费订阅重新连接互联网,在 Substack 的场景下就是读者和作者之间的直接订阅,这能释放什么?能不能带来一个明显更好的用户体验?我们把 Substack 当作真正的灵感和这个模式确实可行的例证,后来和创始人们逐渐熟悉,聊了几次,意识到虽然博客软件和照片分享应用看起来很不一样,但我们底层的动机是非常一致的。

Sachin Monga (00:06:46): 可以说有点天作之合的意思,整个团队在一年前一起加入了 Substack。我有幸领导产品和设计团队,到目前为止非常过瘾。

Lenny (00:06:57): 在创业之前,你在 Facebook 待了好几年,对吗?

Sachin Monga (00:07:00): 是的。我 2011 年加入 Facebook,一开始在增长团队,之后有机会在好几个不同的团队工作过——增长、平台、广告,最后到了我们叫 Sharing 的团队,主要是帮助用户在 Facebook 主应用里分享更多内容。

Lenny (00:07:12): 很好。我想花点时间聊聊那段经历,不过先回到 Substack,我很好奇产品团队是怎么运作的。你们有多少 PM?结构是什么样的?随着规模扩大,你设想它会怎么演进?能分享些什么?

产品团队的结构

Sachin Monga (00:07:25): 好的。也许可以从我刚加入 Substack 的时候说起,那时我们有零个 PM。有几个设计师,大概 15 个左右的工程师。我觉得我们正在接近这样一个阶段——完成一次性的拐点,真正成为一家产品驱动的公司,建立起产品流程和结构,有了 PM 和全栈产品团队。我刚加入 Substack 的时候,这些东西基本都不存在。我们现在还比较早期,但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

Sachin Monga (00:07:51): 除了我之外,我们有四位产品经理,现在基本有三个全栈产品团队了——每个团队有一个 PM、一个工程经理、一个数据人员或设计师,以及工程师,事情开始运转起来了。我们终于从这个转型期中走出来了,非常过瘾。

Lenny (00:08:10): 这三个团队分别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08:11): 三个团队分别是:一个作者团队,服务作者;一个读者团队,服务读者;还有一个增长团队,做增长相关的事情。应该提一下,我们还有第四个工程团队,是系统团队,没有配备产品经理,主要负责维持运转、帮助我们扩展。

Lenny (00:08:28): 很棒。这很合理。目前是按用户类型来划分,再加上平台层面的团队。你对未来几年结构上可能会怎么演进有感觉吗?你觉得会一直保持这个模式吗?有没有一个计划,随着增长做出根本性的调整?

围绕用户而非产品界面组织团队

Sachin Monga (00:08:43): 说实话,我其实有点惊讶这个结构能持续这么久,一直保持稳定。我记得在 Facebook 的时候,感觉每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就会调整一次团队结构,隔一阵子就来一次重组。我觉得它能保持一致的部分原因正是你刚才提到的——这些团队不是围绕产品界面来组织的。我们没有所谓的”App 团队”、“控制台团队”或者”播客团队”。我们的团队是围绕客户来组织的,解决的是一些持久的客户问题。服务作者这件事永远不会做完。

Sachin Monga (00:09:16): 说实话,我们刚刚开始真正集中精力服务读者。增长也永远不是你可以打勾完成的问题。我希望我们能维持这个总体结构。我觉得随着 Substack 发展壮大,我们肯定会有超过三个团队。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但我非常喜欢以客户和一个持久的使命为中心,而不是围绕可能比较短暂的产品界面或当下热门的产品方向来组织。

Lenny (00:09:46): 太好了。向作者团队致敬,感谢你们开发了所有这些我日常使用的优秀功能。你们最近加大对读者团队的投入很合理,因为 Substack 拥有平台的一个天然优势——你的供给侧驱动所有的需求。我出去推广我的 Newsletter,人们就会注册 Substack。所以一开始对需求增长的重视程度不高是合理的,但发展到一定阶段走到这一步很合理。听起来你们的 App 很棒。

与产品直觉很强的创始人合作

Lenny (00:10:11): 我想聊的一点是,你现在的处境挺有意思——作为一家偏小公司的产品负责人,而创始人对产品有很强的直觉和判断力。这是产品负责人的一个经典挑战:在一个较小的公司里,要么是第一个 PM,要么是产品负责人,而创始人对产品非常有主见。我很好奇你学到了什么,关于在这种环境下作为 PM 该怎么工作。

Sachin Monga (00:10:36): 很好的问题。我不确定我有什么万能药方,但我可以分享几件想到的事情。第一件事是,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更多把自己当成一个推动者(facilitator),而不是产品方面的决策者。而且当时团队也比较小,理论上每个人都能大致了解其他人在做什么。我们当时面临的一个具体问题是,我刚加入的时候,我们刚好到了一个节点——没办法再靠每周一次的会议让 Chris 到场,来决定接下来两周要做什么。Chris 是 Substack 的 CEO,就是你提到的那个人。

Sachin Monga (00:11:13): 我们刚从那个阶段走出来。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忽然之间,Chris 不太清楚各个团队在做什么,而团队也不太清楚 Chris 对他们应该做什么、愿景是什么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招人很快,招来的人可能没有那些年和 Chris 在同一个房间里、参加所有全员会的人所拥有的那些上下文。所以刚加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主要角色其实就是解决这个问题。哪怕只做到这一点——让 Chris 对各个团队在做什么有非常清晰的了解,同时让团队理解 Chris 的出发点,开始更好地理解他和他的愿景——那就是一种成功。

Sachin Monga (00:11:43): 可以说前几个月,我就只做了这一件事。我觉得现在 Chris 和我已经有了不少磨合,团队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信任就在这个过程中建立起来了。每周一开始,Chris 和我会坐下来一个小时,过一遍:这周我们觉得哪些是大问题需要聚焦的,哪些事情让我们担心。每周结束时我们再碰一次,做个回顾。就是大量的开放沟通。我觉得这帮助很大。

Lenny (00:12:07): 明白了。听起来核心就是建立信任,这很合理。你建立信任的方式,一方面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做,然后 Chris 开始信任,“好,Sachin 会做我认为大概是正确的事情。“然后你提到有这个每周会议。在战术层面,这个关系中还有没有你觉得特别重要的组成部分?或者关于如何保持这段关系健康、建设性,还有没有其他经验教训?

从工具到网络的转型

Sachin Monga (00:12:34): 有一件事我时常在想,因为就像任何创业公司一样,总会有特别困难的时期,也会有特别有趣的时期。Substack 肯定正在经历一个非常具有变革性的阶段,我们在很多方面正在从一个工具演变成一个网络。我们正处在把这个愿景付诸实践的深水区,这个愿景在 Chris 心中已经酝酿了五年。不久前的一次全员会上我们做了一件事——Substack 大概六年前参加了 Y Combinator,我们看了他们 2017 年做的 60 秒 Demo 演示。

Sachin Monga (00:13:04): 最酷的是,Chris 当年上台说的那些事——“有一天在未来,Substack 会进入播客领域,我们会有这种网络效应,平台上有其他作者就能帮助作者增长”——我们现在真的在做所有那些事情。所有这些我们当初做不了的事,直到我们真正赢得了自己的位置、获得了做这些事情的权利,现在才得以实现。回到你的问题,我觉得我现在非常在意的就是,我怎样才能补上差距?

Sachin Monga (00:13:35): Chris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是我的五倍。如果我能很好地理解他的愿景从何而来,补上那几年的差距,并帮助团队也做到同样的事,那将大有裨益。因为与此同时,现在每个人都在从不同的角度来审视这件事。我们有了更多的数据和证据。团队里有来自其他公司、能补充不同视角的人,这真的很好。这又涉及到大量的推动者(facilitator)工作,我把这视为我角色中很大的一部分。

这份角色的最大挑战

Lenny (00:14:01): 太好了。我很好奇,你所在这个位置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做得特别糟糕的时刻?或者换个方向,是不是有某类人就是不适合这种角色——在一家由产品思维很强的创始人经营的小型公司里做产品?

Sachin Monga (00:14:19): 好,先说第一个。我觉得这个角色/公司阶段最大的挑战,就像我提到的,我们正在经历这种一次性的转型——从几乎没有产品职能或产品流程,到建立一套完整的体系——几乎从定义上来说,每当你弄清楚怎么做一件事,你就进入了下一个增长阶段,之前的方法就过时了。我跟很多团队反复说过的一点是,我从不担心我们是否有完美的规划流程、完美的执行节奏或完美的沟通流程,不管我们的流程是什么,我们永远不会有完美的那一个。

Sachin Monga (00:14:52): 而且即使我们真的有了,它很快也会过时,因为我们做得很好,现在规模翻了一倍什么的,人更多了,流程就需要改变。我最关心的是,我们是否每周、每月,当然还有每年,都在变得更好。我觉得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理论上听起来很好,但当你在其中时,你基本上会一直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因为你刚弄明白,它就过时了。这真的很难。我觉得这对基本上所有创业公司、高增长公司来说都是如此。把事情做好本身就意味着你将一直处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状态。

Sachin Monga (00:15:24): 也许这自然引出了我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这并不适合所有人。我觉得这几乎是一种特定的性格类型——必须能接受不断被现实打回原形,一直觉得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在一家更稳定、更一致的公司做一个出色的产品经理,在你做的事情上变得非常精通;而一个在这种增长轨迹的公司也能做得很好的人——对没看视频的人说一句,我正在用手比划一个向上的曲线,不是那种增长太快的状态——这其实是不同的工作。变化率是一个巨大的因素。

Lenny (00:16:03): 你关于增长过程中事物会不断变化的观点太重要了,我觉得这个话题在我播客上出现的频率远没有我预期的那么多。人们总是问我建议。我该怎么搭建产品团队?我该怎么排优先级?我该怎么做规划?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不管你最终采用什么方案,三到六个月内它都会改变,因为你会学到更多。建议就是,做你当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不要认为这会一成不变,这样就够了。从来没有完美的做法。永远只有你在这一刻能做出的最好做法,然后你学会如何演进它。

Sachin Monga (00:16:35): 百分百同意。

Facebook 经验的迁移与局限

Lenny (00:16:37): 你在 Facebook 工作了,我想想,大概七年。我很好奇,你从那段经历中能带走什么——关于 Facebook 那样的大公司如何做产品,能迁移到 Substack 这样的小公司?哪些东西能很好地迁移,哪些完全不行?

Sachin Monga (00:16:51): 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能迁移的东西比我以为的少。不过我不知道这有多少是 Facebook 特有的原因。我举一个例子吧。我在 Facebook 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核心 Facebook 应用,Facebook 可能是最极端的例子——试图在一个小小的矩形屏幕里为这么多不同的人解决这么多不同的问题——所以在那种情况下,产品经理工作的一大部分就是管理权衡取舍。这是一个超级迷人的智力问题。

Sachin Monga (00:17:22): 我觉得回到前面那个话题,很多人真的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做得特别好,它就会直接牺牲掉做另一件事的能力。这甚至不是一个排序的问题。当你在思考优先级的时候,有时你会想,我们先做这个,然后再做这个,然后再做那个。而在 Facebook 的情况下,有时候是这样的:“如果我们做这个,我们就没法做那个了。这会对另一件事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我们在底部放一个 Watch 标签,是不是就意味着人们拿不到 Marketplace 标签了?这对整个组织、对产品意味着什么?“我觉得在优先级这件事上,完全是另一回事。

Sachin Monga (00:17:56): 当然也有一些东西是一致的。一般来说你会优先考虑那些高影响力、低投入的事情。这类产品管理框架,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可以保持不变的。但当你真的深入到具体层面——比如你的一天是什么样的——我觉得在高增长公司做 PM……我不能一概而论,但 Substack 现在的工作,和我所认识的 2018 年左右 Facebook 的工作看起来截然不同。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PM 的工作甚至更多是在处理这类内部权衡取舍。我觉得在优先级这件事上,非常不同。

Lenny (00:18:31): 让我再深挖一下这一点。你说的主要区别是,在 Facebook,问题不是做不做一件事,而是什么排在第一、第二、第三。而在 Substack,如果我们现在不优先做这件事,可能一年之内都不会做到。你是这样理解的吗?就是权衡取舍上的时间尺度不同?

Sachin Monga (00:18:46): 不是的。我觉得实际上在 Facebook,问题不在于做不做一件事。不是说我们现在做这个还是以后做。而是做了这件事可能意味着我们根本没法做另一件事,或者意味着本来稳定的数据图表,等我们让数字涨上去之前,可能先掉下来。做了 A,可能意味着 B 永远变得更难做。而在创业公司,很多时候关键因素是时间。时间才是主要变量。我们现在可以做这个,那就意味着另一件事得等到以后再做。另外还有一个排序的因素,我觉得在像 Substack 这样正处于在很多方面变成一个全新事物的形成阶段的公司里,这个因素非常重要。

Sachin Monga (00:19:21): Substack 最初是一个单人工具,面向写作者。就像给写作者用的软件。如果你现在还把 Substack 仅仅描述为一个 Newsletter 工具,那就太简化了。它现在更像是一个正在以各种有趣方式演进的生态系统。这里有一个操作顺序的问题——现在做某件事可能会解锁我们以后做另一件事的能力。在我们 Substack 目前的情况下,这一点非常重要。

Lenny (00:19:49): 明白了。本质上,大公司有更多单向门。在这里,一方面你可以更快地做决策,而且你也可以回头,不会有你做的决策带来的所有这些二阶效应。

Sachin Monga (00:20:00): 我觉得是这样的,或者至少二阶效应的类型是不同的。

Lenny (00:20:03): 明白了。我知道在 Substack,写作者就像是灯塔,愿景是让写作者成功,帮助人们靠写作谋生。我猜写作者就是北极星(North Star),或者说帮助写作者成功就是北极星,但你能不能分享一下在 Substack 内部你们是如何对你做的事情进行优先级排序的?你怎么看待这个北极星?

控制原则驱动优先级

Sachin Monga (00:20:20): 回到你之前关于 Chris 的问题,我觉得 Chris 和 Hamish 和 Jay,这几位创始人确实在很多方面都是从原则出发的。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不只是为了帮写作者赚钱,也不只是为了解锁这些很酷的东西。它始于一个关于互联网应该怎么运作的观点——人们应该对自己的命运拥有比过去至少十到十五年里大得多的掌控权,在那个时期,所有人突然开始把所有时间花在少数几个由广告驱动的公共广场上。

Sachin Monga (00:20:57): 当你思考这对现在的 Substack 意味着什么时,这意味着写作者能够掌控以自己的方式向受众交付最好的作品,直接从订阅者那里赚钱,同时读者也应该掌控自己的体验。当你打开 Substack.com,那个体验应该让你拥有比打开 TikTok 之类的东西大得多的自主权——不管是网站还是下载的 App。

Sachin Monga (00:21:20): 我觉得从优先级排序的角度,这通常会引导你从一个起点出发:好,如果我们可以用很多不同的方式做一件事,有没有一种方式能给写作者更多控制,或者让读者对他们的体验有更多控制?有没有一种方式提供的控制少得多?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选那个维持”控制”这个原则的方案。我们还可以聊几个类似的例子,但我觉得从优先级和战略的角度来看,Substack 是一家相当有原则的公司,我觉得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工作,并且亲眼看到这种方式确实行得通,是非常有趣和令人兴奋的。

Sachin Monga (00:21:57): 你对推荐功能很兴奋,我们可以更详细地聊聊。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显然有一种做法可以让写作者拥有最大程度的控制。我们选了那种方式,即使看起来更难实现。然后那个反馈循环——“哦,这个居然真的奏效了”——这种体验真的很棒。

推荐功能:一个被低估的颠覆性变化

Lenny (00:22:17): 对,我确实想聊聊这个推荐功能。我觉得它可能是 Substack 乃至所有平台中最被低估的一次根本性转变。我觉得这将作为任何平台或 Marketplace 最具传奇色彩、最具影响力的功能之一被记住。我就把话放这儿了。这真的是一件大事,我觉得人们还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简单概括一下这是什么——本质上你允许像我这样的写作者推荐其他我特意挑选的 Newsletter。我选了 10 个我觉得很棒的 Newsletter。一旦有人订阅了我的 Newsletter,他们就会看到这 10 个,像是”嘿,你应该看看这些,我觉得这些很棒”。

Lenny (00:22:55): 这是非常精心策划的,没有任何算法参与,这也正如你所说,我认为正是 Substack 的愿景和使命——尽可能避免算法。我觉得这个功能既疯狂又了不起的原因是,到目前位置,我 70% 的增长来自这一个功能。大约有 500 个其他 Newsletter 在推荐我。这个功能一上线,你看我的增长图表,从那天起就是一条曲棍球棒(hockey stick)式的曲线。我觉得人们还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我真的非常兴奋能聊聊这个功能是怎么诞生的。

Lenny (00:23:26): 回到我们之前聊过的关于 Chris 对如何做产品有非常强烈观点这件事,我通过小道消息听说的是,Chris 最初对这个功能并不感冒,需要一些推动才把它做出来。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这个功能是怎么诞生的?

从有机行为到产品功能

Sachin Monga (00:23:39): 好的。它的诞生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一种有机行为正在涌现,就是很多 Substack 的读者开始发现其他 Substack,而这种方式通常是通过原来那个写作者的视角来实现的。这可以通过很多不同的方式发生,对吧?我觉得你用过客座文章(guest post)功能,让客人在你的 Newsletter 上写文章。显然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让你的读者以你策划的方式去发现其他写作者。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方式也会发生这种事。

Sachin Monga (00:24:10): 如果你开了评论功能,我觉得你开了,如果我往下翻,点击你帖子下某个评论者的个人资料,它会显示那个人也在读的其他 Substack。同样,这是一种非常个性化、非常以写作者为中心的发现方式。与此同时,我们之前谈过 Marketplace 的供需两侧。Substack 的供给端一直在随时间持续增长,到现在平台上已经有大量优秀的写作者和大量的集体读者,我们知道这种交叉传播(cross-pollination)、这种发现闭环可以是一件非常强大的事情。

Sachin Monga (00:24:47): 如果你从第一性原理出发,你会想,“好,我们怎么帮助读者发现更多东西?“最显而易见的方式是类似这样的:“这里是一些你可能喜欢的 Substack。根据我们对你的阅读习惯的了解,这里有几个 Substack 打算推荐给你。“这种东西效果很好。在 Facebook 尤其如此,我觉得我 2011 年加入的时候,肯定还处于那个时代……我觉得 Facebook 当时可能刚刚超过 5 亿用户,正在走向 10 亿甚至更多。

Sachin Monga (00:25:13): 我们那个叫做 PYMK 的东西,就是 People You May Know,新闻流里会出现的一个小模块,告诉你另外八个人你显然认识,因为你们有大量共同好友。这类东西在 Facebook 早期驱动了非常大比例的增长。当然,很多其他产品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那样的东西。

Sachin Monga (00:25:32): 但回到那个原则——好,如果我们那样做的话,假设我们在帖子底部插入它,或者在邮件里插入,那就变成了一个写作者不再真正控制他们提供给读者的体验的东西。那个为 Lenny 付费订阅的读者现在看到了这些和 Lenny 毫无关系的其他东西。这是否违背了控制原则——让写作者做主,让读者做主?好,那就回到画板前,什么是最显而易见的、最大程度让写作者掌控的方式?最简单的版本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26:05): 如果我们直接问写作者,你推荐谁?如果我们把这个放进订阅流程里,让它尽可能简单?我觉得 Chris 最初对这个想法的反应是,那可能很难实现。需要满足的条件太多了。你需要写作者主动参与,你需要他们挑出好的推荐对象,你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把这些推荐展示给读者,而且要产生足够的曝光面积。我觉得他对此能否成功是有一些怀疑的,但我们试了一下,结果很快就起飞了。

Sachin Monga (00:26:39): 现在这里出现了一种传播效应——当你推荐了一批人之后,那些人会收到一封邮件,说:“嘿,Lenny 推荐了你,以下是他在给你带来的所有读者。“这就形成了一个基于善意的传播循环,看起来非常有趣。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总结的经验。我们可以聊任何你觉得有趣的部分,但我觉得 Chris 的怀疑并不是我们该不该做交叉传播(cross-pollination)发现——这显然是有效的东西——而是考虑到要让这件事真正产生影响力需要满足多少步骤,这种事情到底能不能奏效?结果它的起飞速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Lenny (00:27:13): 有没有什么数据可以分享一下,它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对 Substack 产生了什么作用?

Sachin Monga (00:27:17): 当然可以。推荐功能现在已经在全平台上为写作者驱动了数百万的新订阅,覆盖了数以万计的独立写作者,他们通过推荐功能获得了订阅。当然,推荐功能也只是网络驱动发现这个更大篮子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Sachin Monga (00:27:39): 我记得我们最近分享过一个数据,Substack 上超过三分之一的新订阅来自 Substack 网络,付费订阅中大约也有十分之一。而且可以想象,这些数字一直在向右上方增长,每天都在变得更强,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些更有趣的数据可以分享。

Lenny (00:27:58): 太棒了。有一点我想提一下,我觉得有些人担心这个功能会带来低意愿用户。我发现并非如此。他们确实是意愿低一些,但并没有显著到有意义的程度。我 70% 的用户增长来自这个功能,而我的打开率只下降了一点点,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就像它带来的十倍用户真的很有用,毕竟这些人本来根本没有计划订阅,只是刚刚才知道你的存在。综合来看,他们的意愿之高令人印象深刻。

Sachin Monga (00:28:31): 你提到这一点,也引出了我们接下来在思考的一些事情,那就是目前来自推荐的订阅大部分来自产品中的一个特定流程:当有人订阅了 Substack 上的某个人之后,他们会看到对 Lenny 的推荐。它被展示给用户的那个时刻,他们不仅可能是第一次听说你,也可能只是第一次听说推荐你的那个写作者。他们是新订阅者,还没有建立起这种长期积累的信任关系。

推荐功能的下一步

Sachin Monga (00:29:04): 当然,现在有很多人已经订阅你好几年了,非常信任你,很可能非常认真地对待你的推荐,但被你推荐的人在很多情况下只是在某人第一次发现 Lenny 的那个时刻才获得了这些订阅者。这个产品下一步的一个重要方向,是把推荐不再仅仅看作流程中的一个步骤,而是更多地看作一个正在被构建的、基于善意和影响力的社交图谱。你现在推荐了很多其他写作者。在网络上可以做的不止是在 lennysnewsletter.com 的订阅流程中展示其中一些写作者。

Sachin Monga (00:29:43): 我们还有很多可以做的。我很好奇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我们正在酝酿一大批想法,我认为这些不仅能驱动更多订阅,而且可能还是更高意愿的订阅,因为这些将会是那些可能已经读了你好几年、但按照现在的方式永远不知道你在推荐谁的人。

Lenny (00:29:58): 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可以分享。我确实发现,既然来的都是免费订阅者,我需要做更多的工作来把他们转化为付费用户。但另一方面,拥有一个庞大的、有兴趣但还没准备好转化的人群,只有好处。当我发送免费文章并提到”嘿,我有付费订阅,你可以获得更多内容”时,效果很好。

Lenny (00:30:17): 本集节目由 Vanta 赞助,帮助你简化安全合规流程以加速增长。如果你的业务在云端存储任何数据,那你可能已经被问过——或者即将被问及——你的 SOC 2 合规性。SOC 2 是一种证明你的公司正在采取适当安全措施保护客户数据的方式,能够与客户和合作伙伴建立信任,尤其是那些有严格安全要求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另外,如果你想向企业级客户销售,证明安全性是必不可少的。SOC 2 可以打开更大更好合作的大门,也可能让你的业务停滞不前。如果你没有 SOC 2,很可能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Lenny (00:30:56): 启动 SOC 2 报告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尤其是对初创公司来说。它耗时、繁琐、昂贵。于是 Vanta 出场了。超过 3,000 家快速增长的公司使用 Vanta 来自动化 SOC 2 相关高达 90% 的工作。Vanta 可以让你在几周而不是几个月内做好安全审计的准备,不到通常所需时间的三分之一。限时优惠,Lenny’s Podcast 的听众可以获得 Vanta 的 $1,000 折扣。只需访问 vanta.com/lenny,V-A-N-T-A.com/lenny,了解更多并领取你的折扣。今天就行动起来。

分享增长红利

Lenny (00:31:34): 还有一点我想提一下我学到的——我真的很幸运能早期就加入 Substack 并且让这个 Newsletter 增长这么多,尤其是通过这个推荐功能,以至于我现在经常收到人们的消息,说”嘿,你能推荐我的 Newsletter 吗?“现在在 Substack 上,尝试让大量订阅者推荐你已经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增长黑客手段。我目前的做法是,我想要尽可能多地分享这个红利,所以我会轮换不同的 Newsletter。

Lenny (00:31:59): 我帮助它们获得大约一千个订阅者,然后再换到下一个,前提是我喜欢它们的内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这样我就能把红利分享给很多不同的 Newsletter,给人们一个展示平台,因为我现在有了这个平台,效果一直很好。

Sachin Monga (00:32:12): Substack 的罗宾汉。

Lenny (00:32:14): 是啊,现在我又要收到一堆请求推荐人的私信了。如果我帮不上忙,抱歉。你刚才说到 Chris 担心这个行不通。这很有意思。他说的”要让这件事被接受需要经过这么多步骤”,这一点非常到位。根据我的经验,让用户做任何事情都极其困难。让他们去点击一些按钮、填写一些内容,这很少能成功。它真的成功了,这很酷。

功能的发布与推广

Lenny (00:32:38): 我记得我是早期 beta 测试的一部分,我发现整个推出的方式非常深思熟虑——先是一个小群组的用户和写作者试用,看看效果如何,看看影响有多大,看看有没有负面影响。关于如何做这类事情,你有什么可以分享的经验吗,就这个功能的推出方式而言?

Sachin Monga (00:32:56): 我之前提到过,我们正在经历一次性的转型,弄清楚如何成为一家产品驱动的公司,如何更快、更好地发布产品等等。我们正在尝试编写的这套方法论中,有一个原则我们叫做”与写作者共建,与读者共建”。现在回想起来,它几乎可以说是”让读者做主、让写作者做主”的一个子原则。如果你深切关注这一点,如何负责任地打造产品?一种方式是,几乎作为一条强默认规则——每当我们打算对 Substack 的运作方式做出根本性改变时,都要把写作者带在身边一起推进。

小规模试点与 Product Lab

Sachin Monga (00:33:32): 这仍然是一个可选功能。它并没有改变 Substack 对所有人的运作方式,但我们认为这是一件可能足够影响深远的事情,所以我们的做法不是直接向所有人推出,然后在仪表盘里弹一个小对话框说”嘿,所有人,现在去做这件事”,而是——好吧,为什么我们不找 10 个我们认为可能对此感兴趣的写作者聊聊?先粗略做出一个原型看看,收集一些反馈,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觉得很多产品团队都会做这种事。但接下来,很多产品团队可能就会说:“好吧,我们得到了不错的反馈,那就把东西做出来、发布出去吧。”

Sachin Monga (00:33:59): 而我们没有那么做,而是做了一次小规模的试点。你和另外几位写作者很慷慨地抽出了时间,跟我们一起讨论你们觉得这个功能应该怎么运作、你们想要什么。我们现在还建立了一个叫 Product Lab 的东西,我对它非常兴奋。你也是其中的一员,我希望我们邀请过你。

Lenny (00:34:16): 我很好奇这一切会走向何方。

Sachin Monga (00:34:19): 这就是一个仅限邀请的小组,大约一百位我们了解到的、对走在 Substack 演变最前沿感兴趣的写作者。我们正在大力投入各种帮助写作者成长的工具。现在有了这个小实验室,我们可以把功能推荐带给写作者,快速获取反馈,确保我们永远不会跳过这一步就直接向所有人推出某样东西。有这些基础设施在,真的非常有帮助。通常我们第一天最终发布的东西,跟我们在经历这个过程之前设想的有很大不同。

Lenny (00:34:54): 我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过程,每次效果都非常棒。我也经历过一些功能最终没什么成果,然后他们就说”不,我们要转向,不再尝试这个东西了”。还有一件事我总会联想到 Substack——它经常出现在新闻里。Substack 在记者当中是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

Sachin Monga (00:35:10): 写作者喜欢谈论写作者。

如何应对负面舆论

Lenny (00:35:11): 没错,尤其是当一个平台可能有一天会颠覆他们,或者朋友们已经入驻了、也许还有人眼红的时候。我很好奇,作为产品负责人,你如何应对负面报道、愤怒的关注之类的事情,比如让大家保持专注、保持动力?你们会讨论这些事吗?当出现那种”天哪”的东西时,你怎么让大家继续热情投入?

Sachin Monga (00:35:33): 这里的核心就是从噪音中分辨出信号。博客圈和媒体圈里那些议论,真正会影响我们日常工作的其实非常少。不是完全没有,对吧?有时候确实会有某件事爆发、大家在讨论,我们应该认真对待,看看它可能如何影响我们的战略。但我觉得关于 Substack 的议论,90% 到头来只会是产品团队的干扰——产品团队应该专注于执行愿景。

Sachin Monga (00:36:02): 也许是在 Facebook 工作的那些年让我的皮变厚了……实际上我刚加入 Facebook 的时候,媒体上的舆论总体还算正面,但我们后来确实经历了很多不同阶段和各种风波。我自己经手的一些功能,Facebook 最终被媒体大量讨论,大部分还是负面的。你学会的就是埋头苦干,持续发布。归根结底,这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我们内部文化现在的形成方式让我很自豪。我们通常不会被分散注意力。

Substack 的长期产品愿景

Lenny (00:36:37): 看起来确实如此。我很好奇你认为 Substack 作为产品长期会走向哪里。你对什么感到兴奋?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36:45): 也许我可以从两个角度来回答,一个是从写作者的角度,一个是从读者的角度——我之前提到过,读者这一面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相对较新的关注点。从写作者的角度来看,我真心觉得我们才刚刚进入互联网上作为一名写作者的黄金时代。就像我之前提到的,在互联网的整个历史中,支持优质写作的经济模式总体来说一直相当糟糕。

Sachin Monga (00:37:13): 在 Substack 早期,有几个希望的闪光点——像 Matt Taibbi、Bill Bishop 这样的一些早期写作者,他们都是真正成熟的写作者,显然一直被低估了,现在可以来到 Substack 展现他们真正的价值。这太棒了,看到这些真的很酷。但在过去一年左右,甚至过去几个月里,我看到了太多非常有趣的成功故事,来自那些可能甚至不把自己看作写作者的人,更不用说像 Matt Taibbi 那样成熟的写作者了。

写作者侧的愿景

Sachin Monga (00:37:46): 那些能够以此谋生、甚至发家致富的人——只需要做出出色的作品,而不需要拥有千百万的观众,也不需要去玩其他网络的注意力游戏——只需要做出真正高质量的作品,让相对较少的一群人高度认可并愿意为之付费。这是一种全新的东西。当我展望未来一到两年写作者这一端的发展时,我们很大程度上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起步变得更简单,让你拥有自己的 Substack 变得更容易。

Sachin Monga (00:38:15): 如果你在任何地方有受众,Substack 可能永远不会是你拥有最大受众的地方,但它绝对应该成为你最有价值的受众归来的家——他们在这里看到你最好的作品。我们现在看到很多非常有趣的成功故事,来自那些可能在 Instagram、YouTube 上有大量关注者的人——当然也包括 Twitter——他们能够把 Substack 作为这个大本营,这个用来积累最有价值受众的地方。这些受众是他们自己拥有的——意思是他们拿到的是邮箱地址,可以随时导出——我们只是构建非常简单的工具,帮助他们交付最好的作品。

多媒体与社区功能

Sachin Monga (00:38:47): 可以是文字,可以是播客,可以是视频。我们也在大力投入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社区功能。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把 Lenny’s Newsletter 简单地称为一份 Newsletter,到这个阶段已经荒谬地不准确了,对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上个月你在世界各地办了 30 场线下聚会。

Lenny (00:39:03): 没错。

Sachin Monga (00:39:04): 这个聚会频率相当惊人。我觉得看着这一切展开,看着平台如何支持这种社区行为,也是让我非常兴奋的一件大事。就是更多可能性。在读者这一侧,我觉得也许可以借这个话头聊一聊,我觉得我们正在再次进入互联网的一个小小的潜在黄金时代——作为消费者的体验层面。你不再只有少数几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信息流,只能不断滑动、观看各种随机的人做随机的事。不是说这样不好,不是说这应该消失。

Sachin Monga (00:39:37): 我也经常拿着手机刷、看各种随机视频,但如果你还有另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那里正在产生最好的文化内容,而且你对看到什么、选择让谁进入这个空间拥有极大的控制权——那就挺不错的。你可能不会每天在那里面待两个小时,这没问题,但它可能是你第一个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最好的东西,也是你最好的社区所在之处。我们并不把 Substack 看作某种新型的社交媒体,而是真正在替代你度过那段时间最有价值的那一段的方式。

阅读器体验

Sachin Monga (00:40:13): 我们刚刚推出了 iPhone 应用,大概现在已经是六个月前的事了,目前发展得非常好。我们很快也会推出 Android 应用。我们在阅读体验方面也在大力推动。我觉得一到两年后它会截然不同,也会好得多。

Lenny (00:40:28): 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比例的优质内容出现在 Substack 上,这很有意思,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很棒的趋势。对于那些正在考虑开始做 Newsletter、考虑加入 Substack 的写作者,你对这些想进入 Substack 世界的人有什么建议、提示或指导?

给新写作者的建议

Sachin Monga (00:40:50): 我的第一条建议就是直接开始,看看会发生什么。开始吧。想办法开始收集订阅者。把链接放到某个地方。写一两篇东西。如果你不太擅长写作,试试发视频、录音频,做成一个小播客。基本上就是开始,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看看你说的东西外面可能有什么样的反响,尤其是如果你在其他平台上已经有一定关注者的话。

Sachin Monga (00:41:17): 我觉得这里有一个真实的风险:如果你整个关注者群体都锁定在一个你无法完全控制的平台上,你能否确定性地触达那些人,以及以某种方式从中变现的能力,在当今互联网时代这似乎是一个脆弱的处境。我想说的就是开始吧。应该非常简单。去 Substack.com,点击 start your Substack 按钮,看看会发生什么。

Lenny (00:41:41): 这个建议在有些人听来可能像是,“哦对,那不是什么真正的建议。“但我想说,我做的正是这件事,我走到今天靠的也正是这件事。我完全没有打算做这件事。为自己写的文字收费——这太疯狂了。正是因为 Substack 存在,而且让我免费尝试。你注册,你开始。我的 Newsletter 叫 Lenny’s Newsletter,因为那是我注册时的默认推荐——我告诉他们我叫 Lenny,它就建议 Lenny’s Newsletter,因为我根本没有计划做这件事。就是,让我在这里注册试试写点博客吧,就这么一小步。

Lenny (00:42:21): 我想到 Chris 和 Hamish 以及创始人们描绘出的用户旅程蓝图——一个人如何从从未写过东西到全职写作。我觉得我恰恰走过了那条路,如果他们当时真的有这个规划的话——我注册只是为了试试,我开始稳定地写作,效果不错,然后我考虑收费,然后我推出付费计划,效果也很好,它持续增长,然后我就全职做了。我完完全全走的就是这条路,如果不是那几个神奇功能的组合——一个真正简单的博客加 Newsletter,收集邮件,也许以后再变现——我绝不可能做这件事。

Sachin Monga (00:43:01): 是啊,听你这么说太棒了。

Lenny (00:43:03): 我觉得那个”直接开始”的建议真的非常到位。试试看,看这是不是你想做的事。我想说,开始一个 Newsletter 很容易,持续一个 Newsletter 很难。持续才是最重要的部分,正如 Seinfeld 在那段视频里说的那样,谁能一直摇响铃铛。

降低持续创作的难度

Sachin Monga (00:43:17): 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也要说,我对 Substack 在产品层面能让这件事变得更简单感到非常兴奋——以一种不会让体验变廉价的方式。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们可以自动把内容推送给你的读者。我们可以做很多事。回到我们怎么做发现这个话题,有一堆可能真的有效的做法,但它们最终会毁掉 Substack 是什么的本质,或者带来各种糟糕的次生效应,破坏让写作者做主、让读者做主这个承诺。

Sachin Monga (00:43:45): 我真的非常兴奋,而且我实际上把你的 Substack 视为一个先驱,一个非常前沿的范例——你把你的 Substack 变成了不仅仅是一个活跃的读者社区,还是一个贡献者和创作者的社区。你请来了这些了不起的人来做客座文章(guest post)。你做了播客。你办了这些线下聚会。在很多方面,你缓解了那种每天都要写一篇长文、余生都要这么做的沉重负担。那真的会非常难。那肯定会让坚持变得困难得多。

Sachin Monga (00:44:19): 不是说现在就轻松了,我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难。但我认为 Substack 可以做更多来转化这个生态系统,把这些能量引导到让像你这样的人更像一个领域的领袖和策展人(curator),同时仍然向你的受众交付这个真正有价值的服务,而不必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支持这类事情上做更多。

客座文章与社区功能

Lenny (00:44:45): 你能分享一下你们在那方面正在考虑什么、有什么可能吗?

Sachin Monga (00:44:49): 让我想想。客座文章(guest post)目前效果很好,我可以说我们有一堆想法,想让客座文章变成一个更大的事情。目前客座文章的运作方式,有点像专栏评论(op-ed)那样的,你邀请某人来你的 Substack 上写一篇文章。我觉得我们还能做更多——不过不展开具体细节了,不抢我们产品团队的进度——我觉得可以让它变得更像你身边有一群人,能够更灵活地向你的 Substack 贡献内容、为你的受众传递价值。

Sachin Monga (00:45:18): 我之前预告过我们正在做的社区功能,我们现在正在试点一个功能,效果很好,就是写作者可以获得一个小小的……我们把它看作你 Substack 后面的一间小酒馆,人们可以在那里闲坐、聊天,写作者仍然掌控全局,设定基调和规则、规范,但可以为订阅者创造参与和彼此互动的空间。这是我们目前投入相当大的两个方向。


Lenny (00:45:45): 我想象中肯定有人提过这个建议——也建议你们深入看看——就是 AI 辅助写作。我最近在玩一个叫 Jasper 的产品,还有 Copy.ai。我把准备写的文章标题输进去,它直接生成了一段相当不错的摘要,概括了那篇文章大概会是什么样子。它们有个功能,你只要开始打字,它就能智能地自动补全。

Sachin Monga (00:46:11): 太疯狂了。

Lenny (00:46:11): 这会很酷。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往那个方向走,但确实挺不错的。

Sachin Monga (00:46:15): 这看起来像一罐有趣的虫子(a can of worms,指棘手的问题)。

Lenny (00:46:17): 没错,一罐有趣但棘手的虫子。

Sachin Monga (00:46:18): 我们确实讨论过是否应该改变默认出版物设置。你知道你的默认名称就是 Lenny’s Newsletter,而我们最初可能给了你一个小红色方块什么的作为默认出版物 logo。一个用 DALL-E 生成出版物 logo 的服务倒是挺酷的。

Lenny (00:46:33): 那会很酷。哪怕只是用来找灵感也行,我很想要这个。回到有人想开始做 Substack 这个话题,我们聊到了建议,核心建议就是先开始,看看自己喜不喜欢。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你愿不愿意持续做下去?因为再说一遍,开始容易,坚持难,而且你可能会发现,“我给自己创造了一份我不喜欢的工作。” 这件事值得认真考虑。但另一方面,你有没有看到人们在 Substack 上起步时常犯的错误,是你建议他们尽量避免的?

常见误区与建议

Sachin Monga (00:47:02): 有一点很有意思,我觉得我们在产品上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就是当人们按下”开始你的 Substack”按钮时,他们的意图程度显然是不同的。有些人可能进来就想,“这会是我的全职工作。我要把这件事做成。我不仅要做一个全职写作者,我还要在 Substack 上建立一个媒体帝国。” 现在确实已经有这样的例子了。你可以想象一个版本的入驻和设置流程,就是那个”媒体帝国”版本。

Sachin Monga (00:47:28): 你也可以想象另一个版本,就是”让我先写一篇东西就好。别让我做这么多决定。我只想先入场。” 我觉得总体来说,人们可能会犯的一个错误是……我也许可以转述一下前几天跟 Chris 聊天时听他讲的一件事,就是他当时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你开启付费功能。如果我散布了错误信息请纠正我,是这样吗?

Lenny (00:47:51): 是的。Hamish 也是。尤其是关于我能多频繁地休息这件事,他一直给我的建议是,“你可以比你以为的更频繁地休息,” 因为我总觉得我不能跳过任何一个星期。这两条建议都是。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也许我可以对此收费,然后也许我可以休几周假。

Sachin Monga (00:48:10): 对,对。我觉得这里有一条可以推广的建议,也许就是我对你刚才那个问题——常见误区是什么——的回答,那就是人们非常担心受众对自己的看法,归根结底是担心自己的价值,对吧?我每周三次把 newsletter 发到别人邮箱里,是不是太多了?我应不应该向任何人收费?那是不是太疯狂了?既然有人在持续付费,我能不能去度个假?如果我去休两周暑假,这是不是一种糟糕的服务?

Sachin Monga (00:48:42): 我觉得几乎所有这些情况——你还可以想出五个类似的事情——读者,尤其是那些付费订阅你的人,其实非常宽容,他们是真的在支持你,希望你去看那个假。可能还有更多愿意为你付费的人,只是还不知道你,如果他们能找到你的话,完全会付费。回到那个光谱——我只是在尝试写一篇博客文章?还是我要创立一个媒体帝国?很多人其实还不知道答案。给自己保留选择空间,看看会发生什么。也许不要太担心你的受众会怎么想。

Sachin Monga (00:49:20): 我觉得这也许是 Substack 和 Twitter 或 Instagram 之类平台的一个区别。订阅这个动作相当重。它是一种高成本信号(costly signal),对吧?不像在 Twitter 上随手点关注一堆账号那么简单。如果有人订阅了你,他们是在授予你对他们大脑的写入权限——也许这是我比较宅的看法。这意味着不仅仅是,“我允许你每周写一篇长文给我看”,而是,“嘿,你觉得另外这个人有值得一听的东西?好,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我觉得写作者低估了这一点。

给潜在写作者的建议

Lenny (00:49:57): 也许我补充三点,给那些正在考虑要不要尝试的人。第一,当我加入 Substack 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太晚了,那是三年前。我当时想,“算了,太晚了。大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大型 newsletter。我不可能做出什么影响。” 我觉得现在的人也有这种感觉,但我认为这并不成立。机会还很多。

Sachin Monga (00:50:18): 百分之百同意。

Lenny (00:50:19): 第二,当我达到一千名付费订阅者的时候——这感觉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大概赚了 10 万美元左右,这正好就是……我觉得是 Kevin Kelly 的 1000 True Fans 那篇文章说的。就是那种,“哇!我真的可以靠一千个铁杆粉丝谋生。” 你能靠这么少的一群真正在乎你做事的人赚到这么多钱,这是令人震惊的。想想看,有没有某个你热爱的细分领域,让你能找到一千个人愿意每月付你 10 美元。

Sachin Monga (00:50:52): 我觉得现在 Substack 加上网络效应,酷的地方在于——如果有一千人愿意每月付你 10 美元,那可能还有两千人、五千人、一万人。

Lenny (00:50:58): 我身上发生的就是这样。我想,“如果我赚到 10 万美元,天哪,我就很满足了,” 结果它就是一直在增长。你说得完全正确。你以为看到了天花板,但这些东西的市场巨大。最后一点也许是,我花了九个月每周免费写作,才到了一个我觉得可以继续做下去的阶段。我享受做这件事。人们持续认可它的价值,那时候我才决定开启付费。初期是一个非常缓慢而稳定的过程。

Lenny (00:51:24): 不要指望一上来就爆红。每周坚持写。看看效果如何。看看自己喜不喜欢。看看读者喜不喜欢。如果喜欢,继续。如果不喜欢,可以停下来。当我发布 newsletter 的时候,我发了条推文。就说我要试试这个新东西。不知道会走向哪里。先试试看——所以你起步的时候不必把赌注设得太高。

Sachin Monga (00:51:41): 我觉得完全正确。你提到了 Kevin Kelly 的 1000 True Fans,这篇文章现在已经成为互联网上的经典之作。我最喜欢的 Kevin Kelly 博客文章——那是第二喜欢的,我第一喜欢的是他写的一篇叫 You Are Not Late 的文章,恰好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你大概能想象他说了什么,但那篇文章是一个极其有说服力的论证,支持的就是你提到的那个观点——显然他在文章里不是在说 Substack,而是在说互联网,以及在宏大的格局中,我们有多么幸运能够……

闪电问答环节

Sachin Monga (00:52:13):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大概是十年前吧,但当时确实有很多人觉得,“噢,Facebook 和 Google 和互联网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战役已经打完了。真希望我早生几年。真希望我是 2004 年从哈佛毕业的之类的。” 这种想法大错特错。关于互联网将会如何演进,我们还处于极早期的阶段,所以我觉得现在以任何方式参与其中,去塑造互联网在未来十到二十年将如何演进,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因为我们并不晚。

Lenny (00:52:40): 完全同意。我知道 Marc Andreesson 八十年代搬到硅谷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一切都结束了。太晚了。我错过了科技淘金热,” 结果那只是刚刚开始。好了,我们进入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环节,我会快速地问你一连串问题,你想到什么就分享什么。可以吗?

Sachin Monga (00:52:59): 好,来吧。

推荐书籍

Lenny (00:53:00): 你最常向别人推荐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53:04): 我要推荐几本和互联网、软件或科技完全无关的书,但它们对我作为从事软件工作的产品人来说,是最有启发性、最有指导意义的——那就是关于建筑和城市规划的书。我觉得这个领域之所以如此迷人,是因为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探索如何建造帮助人与人互动的空间,以及如何建造适合居住的良好空间。而回到 Kevin Kelly 说的那个话题,我们在互联网和数字领域做这件事,从时间尺度上看不过是眨眼之间。

Sachin Monga (00:53:35): 有一本书特别值得一提,作者是建筑师 Christopher Alexander,遗憾的是他今年早些时候刚去世了。他在七十年代写了这本书,叫《建筑的永恒之道》(The Timeless Way of Building)。这是我最常向人推荐的一本书。我都是成批地买,然后送给别人。这本书的基本前提是,在七十年代,美国刚刚经历了二三十年的大规模批量生产的千篇一律的郊区住宅开发。他的核心观点是,我们基本上已经偏离了正轨。没有人喜欢住在这些房子里。

Sachin Monga (00:54:06): 如果你想一下为什么这些房子住起来都很糟糕,那是因为建造房子的人第一次和住在房子里的人不同了。是那些开发商,那些房地产开发商,那些大公司,在批量生产这些房子。但几千年来,我们已经搞清楚了什么才是一所好房子。造房子的人就是住房子的人,他们明白这一点。但现在激励机制变了,一切都搞砸了。

Sachin Monga (00:54:27): 我觉得这和互联网之间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平行关系,特别是过去十来年的发展,建造我们所居住的数字空间的人,运作在一个非常复杂的激励机制之下,导致了这些次优的用户体验。这就是我们在 Substack 做的事情。这也是我觉得现在做起来很有趣的事情。如果你也在做类似的工作,我强烈推荐 Christopher Alexander 的《建筑的永恒之道》。

推荐的 Substack

Lenny (00:54:51): 太棒了。这个我们一定要放到节目备注里。说到推荐功能,你最常推荐的两三个 Substack 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54:59): 我刚才正好在想这个问题。我确实不经常在 Substack 上写作,所以我没有用过推荐功能,但如果我用的话,我会推荐谁呢——当然除了 Lenny 以外?我分享几个可能有些随意的例子吧,同样可能不限于科技产品领域。有一个人叫 Darryl Cooper,他在 Substack 上有一个播客叫 The Martyr Made Podcast,我最近听得非常入迷。很难描述。他基本上是选取一个话题,然后产出你对那个话题能找到的最好的解读,因为他在每个话题上大概会投入极其惊人的时间,可能每个话题一万小时,深挖到底,弄清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Sachin Monga (00:55:38): 他现在正在做一个关于美国劳工运动的系列。听起来可能是个无聊的话题,但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讲故事的人。我觉得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种事情只有在他找到自己的一千个铁杆粉丝之后才能真正成立,就是那些会说”嗯,我愿意为此付费”的人。如果做广告生意的话,这肯定是个很糟糕的生意。他的发布频率很低,也很不稳定,但质量就是最高的。这就是 The Martyr Made Podcast。既然我知道这应该是闪电问答,而我在那上面花了太多时间,另外两个我就快速提一下。Colin Meloy 是我最喜欢的音乐人之一。

Sachin Monga (00:56:10): 他是 The Decemberists 的主唱。他现在在他的 Substack 上做了一件很酷的事,就是分享很多有趣的巡演幕后花絮,发布音频和视频。真的很好。如果你是 The Decemberists 的粉丝,我强烈推荐。还有一个,让我想想,我最近对 Ethan Strauss 很兴奋。他写了一个叫 House of Strauss 的 Substack。他是一个篮球写作者,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酷的例子——他现在有了自己的订阅者,可以写任何他想写的东西。他写的话题范围很广,而且都非常有意思。我很喜欢看到这种事情在 Substack 上发生,在更广泛的意义上也是如此。

Lenny (00:56:41): 这倒是提醒我了,Kareem Abdul-Jabbar 刚在他的 Substack 上推荐了我的 newsletter。

Sachin Monga (00:56:45): 天哪,恭喜!那肯定算是一个人生成就了吧。

Lenny (00:56:50): 是啊。我当时就想,怎么回事?

Sachin Monga (00:56:52): 恭喜!

Lenny (00:56:53): 谢谢。

Sachin Monga (00:56:54): 他是一个很棒的写作者。

Lenny (00:56:54):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很喜欢。顺便说一下,他的 Substack 做得很好。我觉得你只要 Google 搜 Kareem Abdul-Jabbar Substack 就能找到。说到推荐功能,我刚在想,你要不要提一下做这个功能的人,那个团队?

推荐功能团队

Sachin Monga (00:57:07): 非常乐意。

Lenny (00:57:08): 来吧。

Sachin Monga (00:57:09): 人太多了。最终变成了全公司范围的努力,但我团队上的产品经理 Dayne Rathbone,可以说是我们构建这个功能方式的主要推动者,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我们深入打磨的那种方式。他是非常有力的倡导者。我们设计团队的 Gabriel 负责了设计,很多工程师参与了开发。很难把所有人都点出来,但我要特别感谢我团队的 Dayne,因为他确保了我们最终以正确的方式构建了这个功能,让它真正能够运作起来。

Lenny (00:57:36): 谢谢 Dayne 和 Gabriel。最后两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看过什么特别喜欢电影或电视剧?

影视推荐

Sachin Monga (00:57:44): 有。我刚看完《为了全人类》(For All Mankind)最新一季,非常喜欢。

Lenny (00:57:49): 太好了。

Sachin Monga (00:57:50): 你全部看完了?

Lenny (00:57:52): 看完了。天哪!最后几集,你坐在椅子上都坐不住,整个人探到座位边沿上。

Sachin Monga (00:57:55): 我觉得这一季里,每一集都像一部独立的电影似的。整部剧开头比较慢。第一季我觉得有点慢。我向别人推荐的时候会说,“硬扛过去就好了,” 但他们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我不知道。我对下一季非常期待。

Lenny (00:58:10): 我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你面试别人的时候,最喜欢问的一个面试问题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58:16):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因为我发现,鉴于候选人的经历和背景可能千差万别,不存在某一个问题能帮我获取我真正想要的信号。如果你来自 Facebook 那样的公司,或者来自一家初创公司,我可能需要问不同的问题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信号。也许我可以换个方式来回答——就是如今,特别是对于 Substack 来说,我试图获取的信号是什么?

Sachin Monga (00:58:43): 我觉得,对于早期、快速增长的初创公司来说——我们之前聊了很多这有多么不同——我们真正需要的是那种能撞穿墙去实现大目标的人。也许毅力和耐力,以及在某种程度上的内驱力,就是我会抛出来的几个关键词。我觉得很难用一个单一的问题来获得那个信号。我们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背景来量身定制问题。

Lenny (00:59:07): 好吧,我接受你这个元层面的回答。Sachin,非常感谢你能来。你也知道,Substack 在我心里有着非常特殊的位置,真的很感谢你花时间深入探讨了很多我一直琢磨的问题。我相信这也会对很多人有帮助。最后两个问题:大家如果想联系你、了解更多,在网上哪里能找到你?你们在招人吗?听众能怎么帮到你?

Sachin Monga (00:59:31): 首先,谢谢你,Lenny,感谢你为 Substack 树立了这么好的榜样。你可以想象,我们内部经常谈到你,你对公司、对我们的产品团队都非常有帮助。能来上你的播客真的很荣幸,请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你可以在各种社交媒体平台上找到我。不过我得承认,我在上面并不太活跃,但 Twitter 可能是我花时间最多的地方,我的账号就是 Sachin Monga,名加姓,就是我的 handle。

Sachin Monga (00:59:58): 我来给 Substack 目前正在招聘的一个岗位做个推荐——一个偏产品和增长分析方向的高级数据岗位,这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具体画像。如果你在听这期播客,觉得说的可能就是你,我很乐意聊聊。我的邮箱地址——我不知道会不会被公布出来——就是我的名字 Sachin,@substackinc.com。随时欢迎给我发邮件。

Lenny (01:00:24): 太好了。我们会在 show notes 里附上这些信息。听起来你们可能在基于这个岗位开发一些很酷的分析功能,我很期待。太棒了,兄弟。感谢你能来。

Sachin Monga (01:00:33): 我的荣幸。非常感谢你的邀请。

Lenny (01:00:37): 非常感谢你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内容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本节目。另外,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论,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发现这档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下期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1000 True Fans1000 True Fans(保留原文,Kevin Kelly 于 2008 年提出的经典理论,意为创作者只需一千名铁杆粉丝即可谋生)
Alex CornellAlex Cornell(保留原文, Cocoon 联合创始人)
Bill BishopBill Bishop(保留原文, Substack 早期知名作者)
blogosphere博客圈
ChrisChris(保留原文, Substack CEO,联合创始人 Chris Best)
Christopher AlexanderChristopher Alexander(保留原文,建筑师,《建筑的永恒之道》作者)
CocoonCocoon(保留原文, Sachin Monga 联合创办的照片分享初创公司)
Colin MeloyColin Meloy(保留原文,The Decemberists 乐队主唱)
Copy.aiCopy.ai(保留原文,AI 文案生成工具)
costly signal高成本信号(costly signal,行为经济学中指发出方付出真实代价以传递可信度的信号)
cross-pollination交叉传播(cross-pollination)
curator策展人(curator)
Darryl CooperDarryl Cooper(保留原文,Substack 播客 The Martyr Made Podcast 主理人)
Dayne RathboneDayne Rathbone(保留原文,Substack 产品经理)
Ethan StraussEthan Strauss(保留原文,体育写作者,House of Strauss 作者)
facilitator推动者(facilitator)
first principles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s)
For All Mankind《为了全人类》(Apple TV+ 出品的科幻剧集)
GabrielGabriel(保留原文,Substack 设计团队成员)
GDPRGDPR(保留原文, 《通用数据保护条例》)
guest post客座文章(guest post)
HamishHamish(保留原文,Substack 联合创始人 Hamish McKenzie)
handlehandle(保留原文,社交媒体账号名)
hockey stick曲棍球棒(hockey stick,指急剧上升的增长曲线)
House of StraussHouse of Strauss(保留原文,Ethan Strauss 的 Substack 名称)
JasperJasper(保留原文,AI 写作辅助工具)
JayJay(保留原文,Substack 联合创始人)
Kareem Abdul-Jabbar卡里姆·阿卜杜勒-贾巴尔(NBA 传奇球星,知名写作者)
Kevin KellyKevin Kelly(保留原文,美国科技思想家、《连线》杂志创始主编)
Lenny’s NewsletterLenny’s Newsletter(保留原文,Lenny 的 Newsletter 名称)
magic linkmagic link(保留原文,无密码身份验证链接)
Marc AndreessenMarc Andreessen(保留原文,硅谷知名投资人、Netscape 联合创始人)
MarketplaceMarketplace(保留原文,Facebook 二手交易功能标签)
Matt TaibbiMatt Taibbi(保留原文, Substack 早期知名作者)
North Star北极星(North Star,产品战略中的核心指引目标)
one-way door单向门(one-way door,指不可逆的决策)
op-ed专栏评论(op-ed,报纸上与社论版面相对的评论文章)
PMPM(保留原文,产品经理 Product Manager 的简称)
Product LabProduct Lab(保留原文,Substack 内部仅限邀请的写作者产品反馈小组)
PYMKPYMK(People You May Know,你可能认识的人,Facebook 的好友推荐功能)
SeinfeldSeinfeld(保留原文,美国知名喜剧演员 Jerry Seinfeld)
show notesshow notes(保留原文,播客节目附带的文字说明和链接)
SubstackSubstack(保留原文, Newsletter 发布平台)
surface area曝光面积(surface area)
The DecemberistsThe Decemberists(保留原文,美国独立摇滚乐队)
The Martyr Made PodcastThe Martyr Made Podcast(保留原文,Darryl Cooper 在 Substack 上的深度话题播客)
The Timeless Way of Building《建筑的永恒之道》(Christopher Alexander 于 1979 年出版的建筑学经典著作)
WatchWatch(保留原文,Facebook 视频功能标签)
Y CombinatorY Combinator(保留原文,知名创业孵化器)
You Are Not LateYou Are Not Late(保留原文,Kevin Kelly 的博客文章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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