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产品人的最佳教练 | Petra Wille(《Strong Product People》)

Petra Wille 2022-11-27

如何成为产品人的最佳教练 | Petra Wille(《Strong Product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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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ra Wille (00:00:00): 如果你不擅长讲故事、不擅长把团队凝聚在共同目标背后之类的事情,那晋升就会困难得多,而这些通常是通过好的叙事技巧来实现的。我见过一些团队里,产品人在这方面的能力并不是特别强,但整个团队一起帮忙构建这些故事之类的。所以你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但我认为,如果你在叙事和公开演讲上达不到一个不错的水平,这多少会阻碍你的职业发展。

Lenny (00:00:35): 欢迎来到 Lenny’s Podcast。我是 Lenny,我的目标是帮助大家提升打造和增长产品的手艺。今天的嘉宾是 Petra Wille。Petra 是一位独立的产品领导力教练,也是《Strong Product People》的作者。过去十年里,她一直在帮助产品团队提升技能水平、提高工作表现。除了自由职业工作之外,Petra 还在她的居住地——德国汉堡——组织活动,并进行大量的 1v1 辅导、演讲和写作。

Lenny (00:01:03): 在我们的对话中,我们聚焦三件事。第一,如何成为 PM 的最佳教练,如果你是新上任的 PM 管理者,这非常重要,即使你不是新手管理者也同样重要。第二,如何成为更好的叙事者,以及为什么这对每个职业阶段的领导者都很重要。第三,为什么找到一个 PM 社群如此有价值,以及如何找到这样的社群。Petra 非常棒,这次对话非常有趣。那么,有请 Petra Wille。

Lenny (00:01:32): 嘿,Ashley,Flatfile 的市场负责人。你估计有多少家 B2B SaaS 公司需要从客户那里导入 CSV 文件?

Ashley (00:01:40): 至少 40%。

Lenny (00:01:42): 其中有多少搞砸了?搞砸后会怎样?

Ashley (00:01:44): 根据我们的数据,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在 onboarding 过程中只要有一次糟糕的体验,就会考虑换到其他公司。所以如果你的 CSV 导入器不能正常工作——考虑到客户文件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数据和格式问题,这非常常见——他们就会离开。

Lenny (00:02:04): 我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我一直看到,改善 onboarding 是提升注册转化和增加长期留存最具杠杆效应的机会之一。更快、更可靠地让用户到达 aha moment,极其重要。

Ashley (00:02:19): 完全同意。看到 Square、Spotify、Zuora 这样的客户能够在 Flatfile 之上发展他们的业务,真是太棒了。因为完美的数据 onboarding 就像一个催化剂,帮助他们及其客户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Lenny (00:02:36):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或开始使用,请访问 flatfile.com/lenny 查看 Flatfile。

Lenny (00:02:43): 本期节目由 Mixpanel 呈现,提供强大的自助式产品分析。如果你听过这个播客,你就会知道在打造优秀产品的过程中不做妥协是非常困难的。而在使用数据方面,很多团队认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凭直觉快速决策,要么以龟速做数据驱动的决策。但这是一个虚假的选择。你不必为了获得可信赖的产品答案而牺牲速度。有了 Mixpanel,无需权衡取舍。以思考的速度获得深度洞察,价格合理,并随你的成长而扩展。Mixpanel 打造强大而直觉化的产品分析工具,让每个人都能信任、使用和负担得起。探索适合各种规模团队的方案,看看 Mixpanel 能为你做什么,请访问 mixpanel.com。顺便说一下,他们在招人,去 mixpanel.com 了解更多。

产品领导力教练的工作

Lenny (00:03:35): Petra,感谢你的到来。欢迎来到我们的小播客。

Petra Wille (00:03:39): 嗨,Lenny。很荣幸在周五晚上来到这里。

Lenny (00:03:43): 你那边周五晚上,我这边周五早上。感谢你抽出时间。

Petra Wille (00:03:47): 当然。

Lenny (00:03:48): 你是一位产品领导力教练。能不能谈谈你作为产品领导力教练具体做什么,以及你合作的 PM 数量、公司数量、产生的影响,稍微介绍一下你的背景?

Petra Wille (00:04:01): 我通常这样描述我的工作:我与那些领导产品人的人合作,所以我关注的是产品领导力这一层。这可能是一家较小创业公司的 CPO,也可能是产品总监、产品团队负责人,这些人就是我通常合作的对象——大概过去四年都是如此。在此之前,我辅导的是产品经理,也就是 IC 层级的产品人。再之前,我为团队和整个产品组织做大量的产品发现辅导。你问到我的影响力覆盖了多少人,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在 1v1 辅导方面,这个我有数。过去几年我辅导了大约 130 人,这已经不少了。他们中大多数跟我做了 10 到 20 次辅导。有些人真的跟了我好几年,所以次数更多。

Petra Wille (00:04:55): 这是 1v1 的部分。然后我还有小组辅导,有企业内部的,也有公开的。这部分大概还有 150 人。全部都是产品负责人。通常这些人与一个 10 人的产品团队合作,所以会产生一些涟漪效应。所以我认为,如果我辅导的是他们的老板或直属上级,我对这些产品人的生活也会产生影响。再加上我作为发现教练合作的团队,再加上读我的书并有望使用其中一些方法的人。最后,我算了算,大概在 5 万到 6 万人左右。如果从产品领导力到 IC 层级的结构来看,这可能就是影响力范围。这个数字还挺可观的。

Lenny (00:05:35): 哇,这确实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我一直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聊天,因为与努力提升自己的 PM 进行 1v1 合作能带来非常独特的视角,而且能了解不同公司、不同国家的 PM 之间正在出现什么趋势。所以我很期待深入聊聊很多话题。

聚焦中层管理者

Lenny (00:05:53): 我喜欢的另一点是,关于你专注的领域——有很多人关注 IC 层级的 PM,也有很多人关注高管、VP、CPO。我觉得……如果我说得不对请纠正,但你关注的是中间这层——一线管理者和总监。

Petra Wille (00:06:08): 没错,是的。

Lenny (00:06:08): 我觉得这一层往往是一家公司中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层级,因为日常的大量工作和大量决策都是由他们来做的。

Petra Wille (00:06:16): 确实如此。而且,至少在我合作的很多客户中,他们并不是受过产品训练出身的人。他们往往来自市场、业务、数据或工程背景,但往往从未从事过产品管理的岗位。所以他们缺少很多基本的产品管理实践,也在一定程度上缺乏对产品人挣扎的同理心。而且,如果你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角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帮助他们成长呢?这正是我喜欢帮他们解决的问题——让他们获得一个清晰的指南针,了解最优秀的产品组织和产品经理应该如何工作。

非产品背景管理者缺少什么

Lenny (00:07:02): 稍微沿着这个话题展开一下,因为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点很有意思。当你和那些本身不是做产品的人合作,而他们最终却在管理产品人、试图把产品做得更好的时候,他们最缺少的是什么——是技能,还是对产品的理解?如果让你想一两点这些人普遍缺失的东西,比如”好吧,他们对产品管理、做产品这一块完全没抓住。”

Petra Wille (00:07:23): 最让我感到无奈的一点是,我看到独立贡献者层级的产品人不得不独自去经历很多挣扎,哪怕我们的产品社区已经有一些最佳实践可以参考。因为他们的直属上级对产品社区完全不了解,也不懂产品管理这门手艺,所以往往无法为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比如告诉他们:“嘿,我觉得这个问题别人已经遇到过了。也许你可以去看看某个演讲,读读这篇博客文章,或者有一本专门讲这个的书,拿去试试看。“这是第一点。所以独立贡献者层级的产品人往往需要自己学习很多东西,因为某种程度上没有人替他们规划成长路径。这是第一件事。

Petra Wille (00:08:13): 然后我会用”八爪生物”这个比喻,因为人们常说 T 型人才画像,但 T 型对产品人来说远远不够,对吧?我们希望他们能理解业务和用户的底层问题,为这些问题找到解决方案,和团队一起把东西交付上线,做大量的产品发现,看数据来了解用户的使用情况,对产品进行迭代。所以我们希望他们擅长和理解的事情太多了,而这个角色实际带来的复杂性,有时候那些从未做过产品工作的人确实很难真正理解。所以,是的,如果我必须挑两件事的话,这可能是最大的两个差异。

Lenny (00:08:56): 你说的第一点特别好。在我们这些访谈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话题就是——想把产品做好,很大程度上就是得亲自去做。你可以读所有的书,上所有的课,读我的 newsletter,读你的书(我们一会儿会聊到),但如果不真正动手去做,你能走到的距离是有限的。要去失败,去做那些能成功的事。而且这需要很多年,对吧?不是说你做了六个月就可以说:“好了,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产品经理已经很棒了。”

Petra Wille (00:09:20): 是的,我完全同意。我经常说一句话:做产品不是一个岗位,而是一份职业,真的有太多东西要学,太多东西要精通。是的,我完全同意。

Lenny (00:09:32): 是的,这角色真够疯狂的。说到你的书,你写了一本书,是关于产品领导和教练的,我们会聊到你书中的一些内容,但你能简单描述一下你写的这本书吗——它是写给谁的,讲的是什么?

《Strong Product People》

Petra Wille (00:09:42): 这是一本比较小众的书,对吧?它聚焦于管理产品人的人,也就是产品负责人,以及他们工作中的人员发展部分。所以它不是又一本讲如何制定出色产品战略的书。当然确实有一个章节在某种程度上涉及了那个话题,但更多是关于你如何去教练这些东西。所以重点不是你自己怎么做这些事,而是你如何帮助产品人更好地理解假设驱动的产品发现,或者你如何帮助他们思考团队激励,或者你如何帮助他们在给予反馈方面做得更好——诸如此类的事情。

Petra Wille (00:10:20): 所以这本书有一个元视角:帮助产品负责人来发展他们的产品人。这也就是这本书在五个不同部分中所讲的内容。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28 章。

Lenny (00:10:35): 哇,好多章。这本书叫什么名字?大家在哪里能找到?趁我们聊到这个话题顺便说一下,然后就进入正题。

Petra Wille (00:10:41): 在 Amazon 上应该能买到,书名叫 Strong Product People: A Complete Guide to Developing Great Product Managers。这分别是书名和副标题。

Lenny (00:10:52): 太好了。Strong Product People。好的。我读了这本书的一部分,也看了你在网上发布的很多内容和你的一些视频,有三个主题是我想和你一起深入探讨的。第一是你刚才谈到的,如何成为产品经理的更好的教练。第二是讲故事的能力,你在如何成为更好的讲述者方面有很多精彩的内容。第三是如何找到好的社区来成为更好的 PM。听起来怎么样?

Petra Wille (00:11:18): 听起来太棒了。这几个都很突出。

Lenny (00:11:21): 好的,太好了。那我们开始第一个话题,基本上你这本书的前提就是如何成为产品经理的更好的教练。对我个人来说,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转折点就是遇到了一位出色的经理,帮助我成为了一名更好的 PM,那也是我职业加速的起点。所以我完全相信拥有一位出色的经理和教练的力量,而且很多时候这两者并不是同一个人。你提出了五个要素,要想成为产品经理最好的教练,必须具备这五个要素。

成为优秀教练的五个要素

那么,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这五个要素是什么?要成为 PM 的伟大教练,你需要做好哪些事情?

Petra Wille (00:11:57): 好的,很高兴你问了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提到了第一个。第一个要素就是对你所在情境下一个优秀的产品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有一个扎实的定义。也就是说,你对”好”的定义是什么?很多和我合作的产品负责人对这一点只是有一种隐性的、基于感觉和经验的认识。他们能谈到其中一些方面,但往往没有充分反思过:哪些是我在产品人身上希望看到的人格特质——这些是我在教练过程中很难帮他们发展的;哪些是技能、知识和能力——这些是我希望我带领的产品人具备的。有些人做得非常好,已经把这些全部写下来了,但和我合作的大多数产品人并没有做到。所以第一步就是做这样的反思。

Petra Wille (00:12:54): 然后第二步是对每位 PM 当前所处的职业阶段、当前处境、生活中的整体状况等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就是说,在地图上插个针,标定他们现在在哪里,然后思考你对他们未来的愿景是什么——他们能达到多好?我通常鼓励产品负责人跳出他们当前在当前公司的角色来思考,因为那是一个更长远的方向。然后更重要的是我所说的”下一个更大的挑战”。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这位产品人分配的”下一个更大的挑战”是什么,因为我知道那会帮助他们学到一项新技能,或者,对,再掌握一些新的知识,诸如此类的,对吧?每个季度做一次这样的清单——比如你在日历上给自己留一个小时,写下你直属下属的名字,然后就想一想:“好的,对他们来说下一个更大的挑战会是什么?”


Petra Wille (00:13:53): 这个机会不一定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有时候需要等一个季度、两个甚至三个季度,但如果你把它写下来了,你就会在机会出现时认出它,然后把这个人分配到那个机会上,真正帮助他们随时间获得实质性的成长。所以这是第二步。然后,希望你能把你对他们的愿景分享给他们本人,做一次对齐沟通,因为他们的想法未必和你一样。也许你的愿景能打开他们的思路,让他们多一些反思,但你必须进行这样的对话,让他们感受到你真正看见了他们——这里面有很多鼓励,激发他们最好的一面,诸如此类的事情。再之后就是一个发展计划了,但我觉得这更多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不是你的事,因为你不可能替别人去成长。

Petra Wille (00:14:45): 你没法真正帮他们发展,但你可以提醒他们去”健身”——比如说,这其实就是第五步,即后续跟进。不过发展计划这块,很多产品经理确实需要帮助,因为这是需要启发性的部分,也是因人而异的部分。在这里你可以帮助他们看到你对”好”的定义和他们当前画像之间的一些差距——也许他们需要在优先级排序上做得更好,也许用户访谈是他们想提升的领域。然后你可以帮他们定义一些可以采取的步骤,一些他们可以学习的小事情。也许是一本书,也许是在一个会议上做一次演讲,也许是反思自己的优先级排序方式,然后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不管是什么,这些是你能帮到他们的地方。

Petra Wille (00:15:30): 最后就是后续跟进。有时候只是在茶水间时不时地提醒一句:“嘿,你的个人发展计划进展怎么样了?“有些人确实需要每周提醒,有些人可能甚至需要每天一封邮件——不管是什么方式,问问他们希望怎样被提醒自己的个人发展,以及你在过程中可以怎样帮助他们搭建体系——因为他们毕竟还有本职工作要做,对吧?发展永远不会是第一优先级,也不应该是。

Lenny (00:15:58): 很好。我来快速总结一下,我面前的清单是这样的:第一,对你这个岗位上什么样的 PM 才算胜任有一个清晰的认知。第二,了解那位 PM 目前所处的位置,以及他们可以改进的一件事。第三,对他们的下一步方向达成一个共同的愿景。第四,制定一个发展计划来推进这个愿景。最后一块是承诺——持续跟进,确保他们在这件事上没有掉链子。

Petra Wille (00:16:23): 没错。

Lenny (00:16:23):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光看这个清单,感觉它非常像一个产品的路线图、策略和愿景——对现状的定义就是问题所在,对下一步去向的想法就是策略,然后有一个共同的愿景说明你们要一起走向哪里,再然后就是定期回顾,就像站会一样。你会这样理解这件事吗,还是说这只是我自己的联想?

Petra Wille (00:16:42): 我也会这样理解,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因为那么多公司都缺乏真正的策略部分,对吧,而人才发展策略方面也是类似的。我发现在很多环境中,这同样是缺失的。所以这个相似性确实存在,我会说。是的。

Lenny (00:17:00): 这些里面你觉得哪个通常最缺乏?或者说,如果有人说”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管理者”,你会建议他们从哪里开始?是从最上面开始,先搞清楚在这家公司一个优秀的 PM 是什么样的吗?

Petra Wille (00:17:14):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我通常建议人们从发展计划开始——因为即使你从来没有做过评估,即使你还没有自己的指南针——也就是你对”什么样的产品经理是好的产品经理”的定义——你通常对他们接下来想学什么、想在哪些方面有所提升还是有一定概念的,或者说他们自己有这个概念。所以他们会说一些比如:我的叙事能力可能还不够好,或者优先级排序方面——大家总在背后抱怨我 backlog 里的排列顺序不对之类的,或者他们觉得我的 opportunity solution tree 画得很烂,诸如此类。

Petra Wille (00:17:55): 你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开始帮他们制定这个发展计划。这不是一次结构化的评估,但这是一个完美的起点。然后显然就是后续跟进,这会带来很大的差别,而且对产品负责人来说只需要花极少的时间——小小的推动,非常简单。而这些发展计划,我通常告诉大家每季度或每四个月创建一个新的,定一个新的主题或标题。所以这也不是一个巨大的时间投入。这就是我关于从哪里开始的建议,希望对你有帮助。

Lenny (00:18:29): 是的,我很喜欢这个建议,因为我能想象很多人会卡在第一步——“我不完全清楚一个优秀的 PM 需要具备什么。“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简单的起点。

Petra Wille (00:18:38): 这里还有另一个层面。很多产品负责人在尝试创建自己的指南针时,会想到:“也许我应该和同级别的人做一个统一版本。“也就是说,和公司里其他的产品负责人。然后我们就会谈到职业层级之类的事情,而通常要等很久才能从 HR 那边拿回什么东西,或者搞出一个统一的版本。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通常会说:“不,先从你自己的团队开始,因为你团队里的人通常只有你一个直属上级。所以先建好你的指南针,同时鼓励你的同级别也建好他们的指南针——到后面某个时点,把这些做一些整合可能是合理的——但先开始帮助你的产品人、给他们一些方向感,总好过因为整个公司还没有统一指南针而完全瘫痪。”

Lenny (00:19:31): 我想聊聊这个指南针,以及怎么判断什么样的 PM 才算胜任。我知道你有一个关于这个的框架,我也有一些东西可以分享。但关于后面这块——跟进发展计划——我之前写过相关的内容,这里可以简要分享一下。我和我的 PM 们有一个非常有效的做法:每次做绩效评估——我们每六个月做一次绩效评估——我们会一起整理一份 Google Doc,把所有双方认可的、他们应该努力的方向都列出来,然后选出大约五个或三个主题,再为这些主题挑选非常具体的事情——他们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应该去做的事情,来帮助他们发展这些方面。

Lenny (00:20:06): 然后更重要的一点,也是回应你刚才说的最后一点——我们会做每月一次的辅导会议,逐项检查这些东西的进展。每件事都有一个颜色标记——这大概十件事都是双方同意你应该在接下来六个月里完成的——我们跟进它们的进展如何。这样到下一次绩效评估的时候,就不会出现”哦,这些事我都忘了”的情况。

Petra Wille (00:20:24): 是的。

Lenny (00:20:24): 而是所有内容都清清楚楚——“哦,对,确实都做了。”

Petra Wille (00:20:26): 对,没错。其实我们都知道,持续性胜过高强度。所以,真正有效的是每周投入少量时间——这对产品经理学习新东西适用,对产品负责人帮助团队成员成长也适用。我认为对双方来说,把小块的人员发展时间安排在日历里,既更可行,也更愉悦。这也是我喜欢你刚才说的那个做法的原因——你关注的是定期沟通,而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 360 度评估。

Lenny (00:21:00): 而且这和你刚才说的观点一脉相承——发展计划是由本人来制定的,“这是我认为自己应该重点做的事。“而不是你稍微给点意见、反馈一下,说也许这个不对,也许应该做别的。而是他们自己拥有这个计划,我觉得这一点非常有力量。

Petra Wille (00:21:16): 是的,是的。

什么是”合格的产品经理”

Lenny (00:21:16): 回到”在公司里什么是合格的产品经理”这个话题。有一点我想……我会确保在节目备注里加上这个——我其实做了大量研究,整理了所有最大科技公司的职业阶梯。我有一个公开的电子表格,列出了每家公司评估产品经理所依据的能力项,但大多数公司其实并没有这些东西。它们的框架并不完善。那么,如果你的公司没有职业阶梯、能力框架、职级体系这些东西,你会建议大家怎么做,来弄清楚在我们公司什么样的产品经理才算合格?

Petra Wille (00:21:50): 我会说,先用那些已有的评估工具。也许我们也可以把这些放进去——我写过一篇博客文章,把我所知道的所有评估工具都整理到了一起。比如有 PM Daisy,显然 Marty Cagan 也有一个评估工具,我自己创建了一个框架叫 PMwheel,还有几个其他的也在里面。去找一个和你心目中”好的产品经理应该是什么样的”最接近的,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定制化。不要直接复制粘贴就拿来用,因为有时候你的组织里产品经理偏技术型,那那些关于用户访谈和产品发现的评估条目在你的场景下可能就不太适用了,对吧?

Petra Wille (00:22:33): 所以,找一个和你目标接近的模板,然后深度定制它——因为看到”哦,原来其他人认为产品经理应该做这些事”确实很有启发性。或者你也可以把一两个工具合并起来,根据自己的需求来调整。这是我的第一个建议。另外,还要反思性格特质,因为有些东西更适合通过招聘来解决,在企业环境里很难培养。比如对我而言,好奇心就是这样一个例子。我认为做产品的人需要对世界保持好奇——世界如何运转、事物如何运作,不管是什么话题。

Petra Wille (00:23:14): 我认识的那些最优秀的产品人,无论什么话题,他们都有兴趣,都会说”多跟我讲讲”。所以好奇心就是我会招人时重点检查的东西,因为我知道这种能力很难后天培养。还有同理心,绝对也是我要通过招聘来筛选的。我知道我可以帮他们一定程度地锻炼这种能力,让他们更容易站在用户、利益相关者和同事的角度思考。但如果一个人本身的同理心连基本水平都达不到,那我作为产品负责人几乎不可能帮他们达到成熟的水平。所以这是另一个重要的点——思考性格特质,思考技能和知识储备。至于技能和知识储备,就借助那些已经成熟的评估工具。

PMwheel 框架介绍

Lenny (00:24:03): 我们会尽量在节目备注里链接你所提到的这些工具。也许可以谈谈 PMwheel,你推荐的这个框架,帮助大家了解产品经理到底需要具备哪些技能。

Petra Wille (00:24:14): 要在很短时间内讲清楚这个确实不太容易。我把产品经理通常做的所有事情分成了八个桶,可以说。首先是——他们能否理解用户和公司真正面临的问题?他们是否擅长为这些问题找到解决方案?然后是规划部分——他们能否制定路线图,或设定能够对齐团队的好目标,诸如此类。然后是”把它做出来”——他们能否真正把东西交付出来,和团队协作,撰写 backlog 条目等等这些事。

Petra Wille (00:24:51): 然后是”倾听与学习”——他们能否真正收集大量数据,然后深入了解用户实际在说什么。也就是解决方案上线后的定性和定量反馈。他们能否对自己交付的解决方案进行迭代?

Petra Wille (00:25:07): 然后还有另外三个桶,稍微超出产品经理核心流程范畴的。第一个是”团队”——他们是否理解团队协作与个人工作的本质区别?他们是否认为自己需要激励一个团队?你能激励一个团队吗?——整个团队协作的部分。然后是”个人成长”——我把它放在 PMwheel 上,因为我希望它成为我和产品经理每次对话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它在轮子上。最后一个,是”敏捷”——因为在我还在辅导产品经理的时候,我经常发现他们从未反思过敏捷工作方式的基础。他们往往从没听过敏捷宣言、敏捷价值观或敏捷原则,不管他们用的是哪个框架。但我认为这是关键。这就是第八个桶。

Petra Wille (00:25:57): 每一个桶都配有至少 15 个引导性问题。比如”这个人在做这件事上擅长吗?在做那件事上擅长吗?“希望它能给你呈现一幅非常全面、立体的画面,告诉你这个人目前处于什么水平。我通常建议大家先做自我评估,然后请直属上级做评估,最理想的话再请一些团队成员也来做评估——因为团队成员对你的产品管理人格有不同的视角。

Lenny (00:26:27): 想了解这个框架的听众,可以在 Google 上搜索 PMwheel、Petra,我们也会附上链接。你是怎么开发出这个框架的?我猜是和很多产品经理交流后,总结出”这些是我反复看到产品经理需要具备的能力”?

Petra Wille (00:26:42): 是的,其实……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酷了。它更多源于我刚开始做产品教练时的个人需求。你有这样一种感觉——“我需要一根指南针,“因为你怎么开始一场辅导对话呢?我得先了解他们对自己和自身能力的认知,以及他们需要什么帮助。然后我才能帮助他们改进那些他们想要改进的地方。但现实是,教练来做辅导时往往完全没有准备,尤其是当公司替他们付费、在某种程度上强制他们来参加辅导的时候。他们来了就说:“好吧,公司让我来的。Petra,我们这些辅导会议该做什么?“这就是我创建 PMwheel 的原因——用它来开启第一轮对话,了解他们认为我们应该在辅导中把时间重点投入到哪些方面。这就是我创建它的过程。

Lenny (00:27:35): 很酷。回到更大的问题——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成为更好的管理者、如何做产品经理更好的教练。有趣的是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在文章中把它归纳为——成为你的产品经理们遇到过的最好的教练只需要五个要素。看看这个要做的事情清单,非常直接,工作量也不大。搞清楚他们需要做什么才能成功,他们现在处于什么位置,和他们就此达成共识,然后给他们一些可以专注去做的事情,让他们朝目标靠近。这不需要花很多时间。

Petra Wille (00:28:11): 是的,我完全同意。书里其实还谈到了更多方面。这大致上是书的前两部分。之后还有更多关于引入期和招聘的内容——如何培养产品人。内容还有很多。实际上书里最大的部分是关于如何辅导当今产品管理行业中的某些概念,比如说假设驱动的产品开发。

Petra Wille (00:28:38): 你如何向那些还不熟悉这些东西的人解释这些概念?这确实能帮助产品负责人去反思:“好吧,有哪些小事是我可以帮他们在某些方面做得更好的?“因为这才是很多魔法发生的地方。我们倾向于读完所有的书,认识所有的意见领袖,知道所有这类东西,但我们的产品人通常需要的是非常实操性的建议。也许真的就是给他们讲一下艾森豪威尔矩阵来改善时间管理,因为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自己排列任务优先级——因为这就是我们在很多公司里看到的现实,对吧?所以书里那一大部分内容真的是关于这个——你如何真正帮助他们理解日常工作要求他们去做的那些具体小任务和小事情。

按需获取内容

Lenny (00:29:31): 我觉得很多时候我发现,当你需要什么的时候,就是去找到它、引入它、去了解它的时候。内容实在太多了。

Petra Wille (00:29:40): 是的。

Lenny (00:29:41): 我自己也有这个毛病。作为产品经理,有太多东西要读、要听。我发现你不需要一直阅读和收听所有东西。而是——我需要搞清楚怎么排列优先级。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的内容。也许先收藏以备将来之用,但我认为很多焦虑来自于”天哪,我得一直读完所有东西”。

Petra Wille (00:30:00): 是的,我完全同意。我想两周前,我的一位教练告诉我,他不再大量读书、大量消费内容,而是把一整年专门投入到一种方法论或一本书上。在这种情况下,选择 Teresa 的 Continuous Discovery Habits,然后他们一整年反复读这本书。我觉得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看待事物的方式。

Lenny (00:30:30): 确实很有意思。这是一种非常坚定的投入——最好挑对那本书或者什么 [听不清 00:30:35]。

Petra Wille (00:30:35): 是的,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是的。但也许你的一些同事会选另一本书,然后你们可以互相分享学到了什么、什么效果更好,有点像一个学习社区的感觉。

一对一会议的辅导问题清单

Lenny (00:30:44): 哦,我们会聊到那个话题的。我喜欢这个想法。在我们进入复述话题之前,关于那些说”我想成为我的产品经理们更好的教练”的人,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还有什么收尾的想法?

Petra Wille (00:30:57): 有的。一个简单的建议——给自己准备一份好问题清单,在没时间准备的情况下可以在一对一会议(one on ones)中使用。这也是我的建议之一。市面上有几本很棒的辅导书。我书里也收录了一些问题。去找一些辅导问题,做一个小合集,然后真正看看哪些能引起你团队的共鸣,这本身也有一点健康检查的味道。比如:你最近怎么样?什么能让你在当前角色中更成功?这些类型的问题都很有帮助。

Lenny (00:31:38): 你还有其他这类问题的例子吗?这确实很有用,再多举几个辅导问题的例子。

Petra Wille (00:31:44): 有的,这要看情况。我觉得特别有帮助的是一份情绪清单,因为人们通常觉得很难谈论自己当前的真实状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压力,也许是不太愿意跟直属上级谈论这些——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又把我们带回到公司文化的话题上。但举例来说,这是我手边常备的东西。如果我感觉到”这个人可能真的需要某种突破口”,那这场对话就会是——“嘿,你看,这里有一份 30 种情绪的清单,你觉得你目前处于哪一种?为什么?我能在那方面帮到你吗?“这可以是其中一种做法。然后还有……我想你前几天聊过 Mochary,对吧?

Lenny (00:32:31): 是的。那一期刚上线。

Petra Wille (00:32:33): 没错。他也有一个很好的框架。我得去查一下那些问题,但也许我们可以把它们也放在节目备注里。这也是一种内省式的检查,而且内容很丰富。首先,有五个简单的评估问题给你的人。然后更多的是——“好吧,如果你给自己打 6 分,我怎样才能帮你达到 7 分?“所以它真正关注的是渐进式的改进,而不是那种疯狂把所有人都逼得很紧的改进,不是”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达到 10 分?“而是真正地——“我怎样才能改善你的处境?真正建立信任关系,真正陪伴你的产品人。”

Petra Wille (00:33:11): 我认为准备这样一份辅导问题清单作为随手可用的参考资料,可以提高你一对一会议的质量,因为坦白说,我们经常匆匆走进这些会议。要么取消,要么完全毫无准备地走进去。一份发展计划会有所帮助,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辅导问题清单也能让事情轻松得多。也能让你的产品经理们感受到更多被重视。

Lenny (00:33:37): 这很好地呼应了 Matt 的话题。顺便说一下,他的名字是 France,Matt Moshary,而不是 Mochary。C-H 发 sh 的音。

Petra Wille (00:33:44): 明白了。

Lenny (00:33:44): 是的。现在我们知道了。

Petra Wille (00:33:46): [听不清 00:33:46] 学到新东西了。现在知道了。很好。

Lenny (00:33:49): 是的。你提到他的课程里有一系列问题,就是你说的那种——在这件事上你给自己打 1 到 10 分,然后我们怎么让你达到……

Petra Wille (00:33:56): 是的。

Lenny (00:33:57): ……8 分或 9 分。所以我们也会在节目备注里附上链接。这期播客有太多东西可以读了。

Petra Wille (00:34:02): 太多东西可以链接了。不好意思。

Lenny (00:34:06): 天哪,可怜的听众。

Lenny (00:34:06): 本集节目由 AssemblyAI 赞助播出。如果你正在寻找在音频或视频产品中构建强大 AI 功能的方法,那你需要了解 AssemblyAI。AssemblyAI 是一个提供业界领先 AI 模型的 API 平台,数以千计的产品驱动增长型公司——如 Spotify、Loom 和 CallRail——正在使用它将 AI 融入其产品。通过简单的 API,开发者和产品经理可以获得用于转录、摘要以及数十种其他任务的强大 AI 模型——快速、安全、可直接投入生产。他们所有的模型均由内部团队研发和训练,并由 AI 专家团队持续更新——这对产品经理来说,意味着可以轻松构建和上线新的 AI 功能。

Lenny (00:34:50): 初创公司和大型企业的产品团队正在使用 AssemblyAI 来自动转录和摘要电话会议与线上会议、检测播客中的话题、精准定位敏感内容被说出的时刻、对音视频中的个人身份信息进行脱敏处理,以及更多功能。

Lenny (00:35:06): 访问 assembly ai.com 即可免费试用 AssemblyAI 的 API,并在他们的无代码沙盒中开始测试模型。网址是 assembly ai.com。

讲故事的能力

Lenny (00:35:17): 好,我们来聊一个更轻松、更简单的话题——也许并不简单——讲故事。先铺垫一下背景。感觉作为产品经理,作为创始人,或者任何形式的领导者,你总是被告知你需要成为一个出色的故事讲述者。这是领导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一个出色的故事讲述者,因为那样才能让人们兴奋,认同你正在构建的东西。但我感觉关于如何成为更好的故事讲述者,我已经听过太多建议了。读的时候觉得都很好,然后当你面对一份即将开始的演示文稿、一场即将主持的会议、或者一份文档时,你会想,“糟糕,我怎么才能把它变成一个好故事?“我可能需要一些冲突,还需要一个……我不知道,有什么英雄之旅,有各种各样的框架,你会觉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Lenny (00:36:02): 所以我想问一个宽泛的问题。假设你是一个想提升讲故事能力的产品经理,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建议——今天、明天、这周就能做的事情——来提升自己的故事讲述能力?

Petra Wille (00:36:18): 有的,我想提两点。首先,那些刚开始在讲故事这条路上精进的人,往往严重低估了真正优秀的故事讲述者在创作故事、确保能以好的方式和格式分享故事上投入了多少时间。所以第一个建议可能就是:你必须计划投入大量精力去打磨你的故事。

Lenny (00:36:46): 当你说大量精力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根据故事的规模或演示文稿的不同,时间量级大概是多少?

Petra Wille (00:36:55): 经验法则。我觉得如果你……比如说,你想向公司其他人解释你和团队未来三到四个月要做什么。那我觉得这是两周的工作量——显然不是每天八小时,而是两周的工作量,可能每天一到两个小时,去真正雕琢那个故事,思考不同的受众、不同的框架——我在什么场合能够讲这个故事?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关于时间投入的经验法则。这确实需要时间,因为人们常常觉得,“不知道怎么的,一夜之间就能变擅长讲好故事了。“事实并非如此。你需要练习,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才能构思出一个合乎逻辑、有说服力、有激励作用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的生命力能超过一两周。这确实需要大量工作。

Petra Wille (00:37:48): 第二个建议是,一定要确保你使用的语言能够同时触达人们的理性和情感。因为我们总是倾向于使用过多的商业术语,这就像横幅盲视一样——我们使用的某些词语人们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因为我们用得太频繁。甚至可能像 product discovery 这样的词也不例外。也许你的公司已经对你那些 product discovery 的东西感到厌烦了,这时候你就应该开始使用不同的说法。哪怕用”假设驱动的产品管理”——它和之前的概念差不多是一样的,但也许这样也还是太复杂了。也许你可以找到更简单的说法,比如,“我们需要了解关于这个特定事情的一些信息”——因为有研究提供了科学依据:故事确实会对我们的大脑产生影响。

Petra Wille (00:38:45): 故事的构成方式——是否有悬念,是否真的让人惊叹,跟着英雄一起想”他要走向哪里”——这些会触发大脑释放荷尔蒙。而这种效果只有在你使用自然语言时才会发生。所以你可以谈论气味、感官,谈论人们的感受,谈论如果这个产品上线他们的生活会变得多美好,诸如此类。所以一定要确保你认真思考这一点,让你的语言同时触达他们的理性和情感,去掉那些三字母缩写和所有那些东西——这其实也是每个人都会说的建议。但当你真正开始创作故事的时候,要去掉这些术语远比想象中困难得多。这也需要花很多时间。所以你必须真的下功夫去做到——不要使用太多行话。

Lenny (00:39:47): 所以第一点,我很喜欢——你会觉得有些人就是天生擅长这个,天生就能讲好故事。但其实很大程度上……对,确实有些人……你做得多了会想,“可能会更快一些吧。“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要投入时间,然后越来越好,故事逐渐成型,你也在不断练习。

Petra Wille (00:40:04): 是的。而且这也是一个文化层面的事情。我真的觉得,总体而言,美国人在这方面比我们大多数欧洲人更擅长。我认为这是因为,在你们的学校体系里——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告诉我——讲故事、站在全班面前发言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被鼓励和重视。而至少在我上学的时候,这完全不是整个体系的一部分。很晚才开始接触,而且也不是从小就开始的。所以这真的不是我们受过训练或习惯的事情。有时候光是站在 30 个人面前讲话,人们就会紧张得不行,因为他们从来没做过。所以这其中肯定也有文化差异。

公开演讲与紧张情绪

Lenny (00:40:57): 说到公开演讲和紧张这个话题——我自己公开演讲时总是非常紧张,但听到我讲话的人和其他经常公开演讲的人可能不觉得。但我每次都紧张得要命。对于那些想成为更好的公开演讲者、或者想在公开演讲时不那么紧张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Petra Wille (00:41:20): 我得跟你说,我以前也真的非常差。而且这仍然不是我热爱的事情,但我知道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Lenny (00:41:30): 对。

Petra Wille (00:41:31):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站在真正小规模、超级友善的观众面前。我觉得这是第一个起点。至于这个场合在哪里,不好说。可以是你的团队——那是一个超小的观众群,通常五到十个人;或者你公司有 80 人或 120 人,也许公司全员大会已经是你可以去发言的场合了。我第一次就是这样——当时我不得不在全员大会上面对整个公司发言,大概 90 人左右。我只需要简单汇报一下我们过去两周做了什么,台上就五分钟,但我紧张得要死。

Petra Wille (00:42:14): 所以这就是我的出发点,从小规模开始真的对我很有帮助。然后比如 product tank,就是那种本地产品社区的聚会,对我帮助很大,因为人很友善,人数也不多。有时候就 30 个人参加,夏天的时候来的人更少,那为什么不去那里做个演讲呢?所以真的要从小规模开始,然后逐渐扩大观众群,而且一定要——因为这对我的帮助很大——尽可能从陌生人和同行那里获取反馈。因为同行往往给你的批评更尖锐,而陌生人则更礼貌,但他们对你做的工作或你想讲的故事不太熟悉,所以能发现你叙事技巧上的一些漏洞之类的问题。

Petra Wille (00:43:07): 所以有一件事对我帮助很大,就是前排总有那么一个友善的面孔,我知道之后会从他们那里得到反馈。再加上那些完全陌生的人——演讲结束后总会有人走过来说两句,对吧——所以他们可能是第一批给你提供”陌生人反馈”的人。

克服紧张的小技巧

Lenny (00:43:25): 如果你马上就要上台演讲了,心里想”天哪,我好紧张”,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助自己克服吗?

Petra Wille (00:43:33): 我觉得有两个方法效果不错。一个是超人姿势,就是那样站着,抬头挺胸。这个方法对很多人有帮助,不过不是我偏爱的那种。另一个有点像大猩猩的动作,就是轻轻敲打这里。有一种……我不知道英文叫什么——

Lenny (00:43:56): 迷走神经(vagus nerve)?

Petra Wille (00:43:57): 不,不是迷走神经。

Lenny (00:43:57): 哦,不一样的。

Petra Wille (00:43:58): 好像是胸腺(thymus)。

Lenny (00:43:58): 好的。

Petra Wille (00:43:59): 我得查一下。如果你就是,对,轻轻敲打那个地方一段时间……

Lenny (00:44:07): 对,我能听到声音。

Petra Wille (00:44:07): ……然后,嗯,这样能提升你的能量水平。这对我有用。还有就是,前排安排友善的面孔。找那些你喜欢和尊重的人,那些你一开始讲话就能看到他们眼里有光的人。这也绝对有帮助。

Lenny (00:44:24): 你建议这些动作是在洗手间里做、没人看到的地方做吗?

Petra Wille (00:44:29): 对,后台做。这些动作是在后台做的。还要注意你的穿着,因为如果你穿成这样,然后在上台前做这个动作,可能会被人看到。

Lenny (00:44:38): 他们可能还很喜欢呢。

Petra Wille (00:44:38): 嗯。

Lenny (00:44:38): 直接拍着胸口走出来。这是一个权力姿态。

Petra Wille (00:44:38): 对。

公众演讲对产品人的重要性

Lenny (00:44:39): 你觉得产品经理和领导者普遍来说,是否有必要擅长公众演讲?还是说”还行”就可以了?

Petra Wille (00:44:53): 这真的要看情况。我觉得,如果不能公开演讲、不能把你的观点传达清楚——因为很多人确实在做公众演讲,但从来没把自己的观点讲明白——如果你想把这两件事都做好,我认为对于产品人来说,这是一项能决定职业天花板的能力。你可以胜任独立贡献者级别的产品管理工作,但如果你不擅长讲故事、不能把团队凝聚在一个共同目标后面这些事情,晋升就会困难得多。而通常你通过好的叙事技巧来实现这些。

Petra Wille (00:45:33): 在一些团队里,我见过产品负责人在这方面不是特别擅长,但整个团队一起帮忙构建故事之类的。所以你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但如果你不能把叙事和公众演讲做到一个还不错的水平,我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成为职业天花板。所以,嗯,我觉得它很重要。

优秀的故事讲述者

Lenny (00:45:54): 你见过的最会讲故事的产品经理是谁?是什么让他们那么出色?

Petra Wille (00:45:59): 这又是一个难题。对我影响最大的人肯定是 Jason Goldberg。他是我的前老板,也是第一个来到我当时所在的那家创业公司的人。他真的是第一个抓住每一个能找到的舞台去谈论他作为产品团队和产品组织想要实现的目标的人。在某种程度上,那真的非常有激励性,让我亲身体验到那种感觉真的很受益——还有他是如何运用这种产品布道技巧,真正向全公司讲述我们当前在做什么、他认为外面有哪些值得解决的问题。那绝对是一种启发。

Petra Wille (00:46:47): 然后我觉得另一位非常出色的演讲者肯定是 Hans Rosling。他已经不在了。这很令人惋惜。但他做过非常精彩的 TED 演讲,数据量特别大的那种 TED 演讲,因为产品人经常听到,嗯,但我们做的工作那么无聊,怎么能从中讲出一个好故事来呢?而我觉得 Hans Rosling 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这是可以做到的。所以那绝对是一个启发。

Petra Wille (00:47:14): 然后从完全不同的角度来说,我很喜欢 spoken word poetry(口语诗),因为它真的能触动人心和思想。在我的辅导中,我通常会推荐人们去看 Sarah Kay 的 TED 演讲,它有一个很美的标题——If I Should Have a Daughter。这真的能帮助人们理解:“啊,原来你可以这样玩转文字。“以及当我听那样的东西时,这对我个人、对我的身体和情绪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这大概是三件我可以提到的。

Lenny (00:47:49): Hans Rosling 就是那个做世界贫困图表的……

Petra Wille (00:47:54): 没错。

Lenny (00:47:54): 嗯嗯。

Petra Wille (00:47:57): 用数据和世界话题做演讲的。

Lenny (00:47:57): 对。

Petra Wille (00:47:57): 现在他儿子好像接手了,嗯。

Lenny (00:48:00): 酷。我很期待,我要再看一遍那个演讲。这是个好的提醒。

如何写好一个产品故事

Lenny (00:48:00): 也许再问一个关于叙事的问题。假设你是一个产品经理,你正要开始写一份文档或做一份演示文稿,你希望它是一个好故事,你应该做哪两三件事来确保成功?

Petra Wille (00:48:17): 好的。首先,不要对着空白页面坐太久,直接开始起草内容。我觉得把”故事”作为一种设计工具,本身就有很多美感,因为改变一个故事甚至比改变一个原型还要容易,对吧?所以甚至在动笔之前,你就可以先开口讲讲看,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再调整。我觉得这是第一件事——先动起来。

Petra Wille (00:48:43): 然后另一件事是,去讲你的故事,去测试它,看看它引起怎样的共鸣,然后再调整。也许你可以借用一些经过验证的故事结构,找到对你帮助最大的那个。说真的,哪怕听起来特别无聊,但我会经常用这个英雄之旅的结构,我会想——应该把团队放在故事的核心吗?因为如果这个故事的目的是帮我激励团队、启发团队去行动之类的,那也许把团队放在故事的中心、让他们成为英雄,然后讲讲他们需要战胜的恶魔和怪物,最终抵达那个更光明的未来——这样做就很好。

Petra Wille (00:49:25): 也许还有一些时候,把用户放在那个位置是有意义的,真正去讲讲一旦这个产品推出、上线之后,他们的世界和生活会如何改善。或者也许我们讨论的是一个功能,或者一次更大的改版,或者你正在做的任何事情,对吧?但你可以用这个经过验证的故事结构,看看里面有哪些元素。比如冒险的召唤——什么是冒险的召唤?那个光明的未来是什么?它会帮助你起步、开始动起来。

Petra Wille (00:49:55): 然后我通常建议人们把故事准备好,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口头的——你真的能讲出来的那种。书面的——因为我们现在往往都在远程或异步的环境中工作。所以也许是一段录好的视频。是的,这也不错,但也许有一个书面版本也挺好的。还有一种是图示,帮助你把故事中的一些核心要点变得对听众可见。这可以是白板画、翻页海报画,也可以是一套更大的——也许是五张带有情感画面的幻灯片,或者其他什么形式,但也要让你的故事可视化。

Petra Wille (00:50:37): 然后你应该把故事准备好三种不同长度的版本。一个超短的 75 秒电梯演讲版。一个”六分钟——在我们真正开始规划之前我能讲完这个”版。还有一个理想中的”我得去公司全员大会上讲讲未来四个月我们要做什么”版——那可能是一个 80 分钟的版本。80 分钟是一场 TED 演讲的大致长度,这是有原因的。它跟注意力持续时间等因素有关。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建议人们使用这三种长度。

Lenny (00:51:14): 你刚才举的例子是一个产品经理为团队设计愿景,或者是未来比如六个月的策略,对吧?

Petra Wille (00:51:21): 对,没错。所以我们不需要为下一个 sprint 去创作一个复杂的故事,我觉得没必要。那投入太大了,可能是浪费时间。你需要看得更远一些,才值得花大量时间去打造你的故事。

Lenny (00:51:38): 如果你只能推荐一本书或一个资源,它帮助你成为了一个更好的讲故事的人,或者你发现其他人反复回来学习、帮助提升叙事技巧的,你会想到什么?我先分享一个,你来想想。最近有一本书,你可能不会觉得它在这方面很擅长,但它确实在帮助理解如何讲故事方面非常出色。它叫 Nobody Wants to Read Your Shit。作者是……对。光是书名本身就是一个很棒的一课——没人在乎你的东西。但这本书的前提是如何让人们觉得你的内容有趣且有用。作者是 Steven Pressfield,他写过 The War of ArtBagger Vance 等作品。这是他的一本新书,我想是。所以这就是我想到的。

Petra Wille (00:52:22): 这挺酷的。

Lenny (00:52:22): 你想到什么。

Petra Wille (00:52:23): 当年 Marty Cagan 还是我们的产品教练时,他让我读了 Selling the Dream,这是 Guy Kawasaki 写的关于 Macintosh 故事和产品布道的书。它没有帮助我成为更好的讲故事的人,但它帮助我意识到,我确实需要在那个技能上下功夫。所以实际上,真正触发我并帮助我的材料和内容,基本上来自 Nancy Duarte 和 Duarte Inc. 的所有东西。他们甚至有关于领导力的书,讲仪式、如何点燃你身边所有人的火花。所以他们讲了很多讲故事在领导力方面的应用,但他们也有面向独立贡献者层面的内容,比如”讲故事的 72 条法则”之类的。他们有很多免费材料。我知道这不完全是一本书,但他们出版了好几本书,这些是非常棒的材料,帮助我变得更好。

Lenny (00:53:16): 天哪,这一集的节目笔记要疯了。估计会触碰到某个上限。

Petra Wille (00:53:20): 是啊,也许我们……对,有史以来最长的节目笔记。抱歉。

Lenny (00:53:24): 天哪。确实会很难搞。我其实打算邀请 Nancy Duarte 来上这个播客。

Petra Wille (00:53:29): 哦,好啊。

Lenny (00:53:30): 这倒是个不错的……这是——

Petra Wille (00:53:31): 如果你邀请到的话帮我问好。对,我是粉丝。

Lenny (00:53:34): 好的,我会的。我会的。好。我们来进入最后一个话题,关于社区。你非常推崇寻找社区、融入社区的力量,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做了不少研究——我们现在聊这个的时候你都在握拳挥舞了,我喜欢。所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你如此推崇社区的力量,尤其是对产品经理来说。

Petra Wille (00:53:54): 又是一个出发点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的起点,因为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让我做的工作产生更大的规模效应,因为我仍然看到很多公司没有请产品教练,我仍然看到很多公司不把人才培养当作优先事项,诸如此类。然后在某个时刻我想,如果直属上级不管个人发展的事,谁来管?我跟好几位同行讨论过这个问题,后来有人说,“对啊,这就是实践社区(community of practice)经常被用来做的事情。“很多人就是从那里获取灵感的。于是,基本上我开始回顾自己的职业经历。早年间,我所在的产品组织非常有活力,真的,我们尝试了很多东西,也分享了很多。我们试过的很多东西完全没起作用,但另外一些真的落在了肥沃的土壤上,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Petra Wille (00:54:55): 我们在这类分享上投入了不少时间,但因为这个社区的存在,每个人都在不断变好。所以我决定把社区作为今年研究的话题,可以说是这样。我跟很多现有和以前的客户聊过——“你们在运营实践社区吗?如果没有运营实践社区,为什么?“通常他们根本没考虑过要运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这显然是另一个问题。到后来,我决定发起一项调研,看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否告诉我他们公司和实践社区的情况。这也非常有意思。

Petra Wille (00:55:34): 比如,我发现很多时候公司内部有那么一点实践社区,但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外部的产品社区。他们从来没听说过你的社区,或者 ProductTank,或者 Mind the Product,或任何那些外部社区。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令人震惊的,因为我们都是如此友善的人,乐于分享我们学到的东西,他们不必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同样的事情。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很希望能帮助更多公司启动实践社区,或者让他们已有的实践社区更加成熟。

Lenny (00:56:14): 当人们加入或找到一个好的社区时,你观察到有什么样的影响?另外,你觉得哪些社区最有用?你提到了……我也想听听你的建议,看看我能怎么把社区做得更好,但先回答这两个问题吧。你发现找到一个好的社区有什么影响,以及有哪些你觉得有用的社区?

Petra Wille (00:56:31): 一个影响,毫无疑问,是黏性。人们倾向于留在那些他们能学习和成长、能够——是的——走向精通的公司。你好,Daniel Pink。所以这确实是人们所追求的东西,如果他们在一家公司里找到了这个,而产品实践社区可以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就是一个影响。

Petra Wille (00:56:59): 另一个影响是,如果有一个好的产品实践社区,产品负责人桌上的人员培养工作就会减少。所以产品负责人们,如果有一个产品实践社区,你们的日子会轻松很多。而且这实际上是一种相当便宜的人员培养方式,因为培训很贵,会议门票很贵,请外部产品教练也很贵。但帮助人们通过互相学习来成长,只需要为他们腾出空间,给他们一点时间反思和分享所学的东西,这相当便宜。所以我认为这就是我看到的好处。

Petra Wille (00:57:40): 培训预算方面的影响。人们倾向于在公司待得更久一些。从管理角度看,你需要投入在人员培养上的时间更少了。而且对很多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这是另一个好处,我觉得。

Lenny (00:57:54): 你觉得自己所在的社区,比如说你发现的那些?你提到了一些我觉得很棒的。Teresa 的社区,我们等下也会聊聊我的 Slack。Mind the Product。

Petra Wille (00:58:02): 对。

Lenny (00:58:03): 你所在的社区值得你花时间的标志是什么?哪些是你应该坚持待下去的,哪些是”算了吧,别去了”的?

好社区的判断标准

Petra Wille (00:58:10):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会说,如果它有助于你拓展人脉,如果你能遇到友善的、有趣的人,那真的是件好事。所以这是我想提的第一点。然后是如果你时不时能学到新东西——也许不是每天,也许不是每周,但时不时应该有一些真正的干货,让你觉得”哦,这让我的工作更轻松了”,或者”这太有意思了,如果不是这个社区我绝对接触不到这个东西”。所以学到新东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反思自己在一个话题上已经学到了多少、掌握了多少,这些都可以贡献给社区。

Petra Wille (00:58:55): 你可以做社区版主,你可以做组织一些活动的人,你也可以只是分享你学到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在一个好的社区里,这些事情至少是有可能做到的——每个人都在分享,彼此之间存在互信,然后通常就是,你是否享受成为这个社区的一部分。我觉得这是另一个超级重要的需要考量的因素。你喜欢那里的人吗?你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吗?你觉得他们是善良的、可爱的人吗?社区里是否有一定的活跃度,因为外面有太多死气沉沉的社区了,或多或少。我觉得这些就是我会用来衡量的标准。

Lenny (00:59:37): 你在说这些的时候,我一开始脑海里只想到线上社区,但显然也有线下社区,可能就在你所在的城市。

Petra Wille (00:59:44): 对,产品类的活动。

Lenny (00:59:44): 没错。就像……对。

Petra Wille (00:59:46): 嗯。

Lenny (00:59:46): 对。所以我觉得……我不知道大家听我说的时候是不是只想到线上,但确实,你所在的城市可能就有产品经理的 meetup,大家每周或每月都在互相见面。

Petra Wille (00:59:55): 对。

Lenny (00:59:56): 听起来很棒。我很喜欢你说的关于社区的价值——相对于课程或大量阅读书籍。加入一个产品社区真的很实惠,尤其是线上的。

Petra Wille (01:00:09): 是的。

Lenny (01:00:10): 而且投资回报率可能非常高。

Petra Wille (01:00:11): 对。而且如果你把学到的东西分享给社区,它会给你的思考带来极大的清晰度,这是一个巨大的额外收益,所以请回馈社区。这对你自己来说也非常有意义。

Lenny 的 Slack 社区

Lenny (01:00:27): 你提到了我的 Slack 社区。所以如果听众朋友不知道的话,基本上,如果你是付费订阅者,你就能进入 Slack,里面有大约一万人,主要是产品经理、创始人和增长负责人,真的非常了不起。这大概是过去几年围绕这个 newsletter 和播客所做的事情中,我最自豪的。

Lenny (01:00:48): 所以如果你还没加入,一定要去看看。它非常活跃。每个月世界各地都在举办 meetup。有导师计划,有 mastermind 小组,各种各样的东西。你也比较熟悉它。所以正好你在这里,我就想问问你,对怎么让这个社区变得更好,你有什么建议吗?

Petra Wille (01:01:06):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首先,恭喜你。我真的认为能创立这样一个社区、拥有如此活跃的社区是一个巨大的成就,因为我知道在起步阶段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让它运转起来,之后还需要大量精力来维持它的一定水准。

社区运营的建议

Petra Wille (01:01:29): 嗯。我发现一个有用的东西是我在和客户合作时会用到的一个社区画布,其中有些东西在一定程度上需要通过工作坊来完成。它帮助大家反思社区的目的是什么,而这会随着社区中现有成员的变化而改变,对吧?所以这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东西。有时候大家都需要暂停一下,然后想一想这个社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价值观是什么,我们将如何定义成功?

Petra Wille (01:02:05): 听起来很无聊,我知道,因为它和我们做产品管理时做的事情太像了,但我觉得它同样适用于产品社区。然后你需要找到好的仪式和节奏,Lenny,你已经谈到了一些你正在使用的做法。比如我知道 Teresa 在她的社区里做了什么。我今年采访了她,所以网上也有一篇相关的博客文章,她在里面谈到了她尝试了什么,什么奏效了,什么没奏效。我觉得这很重要。

Petra Wille (01:02:36): 然后这个可能对你的社区没那么重要。嗯,看看吧。我们来讨论一下,听听你怎么想——那就是激励和赞助机制。就是说,你如何认可贡献?你会给予回馈吗?是一种点赞机制,还是人们真的能赢得荣誉徽章,或者赢得时间、赢得更多培训预算。很多公司就是这么做的,对吧?如果你在社区中扮演活跃角色,你就能获得更多培训预算,或者类似的东西,或者他们会给你时间去做这件事。比如你说,“嘿,我想参与这个产品社区,我能出差一个季度什么的吗,因为我想去见见那些人?“人们确实会这么做。所以激励和赞助机制,然后是角色问题。这在你的情况下也会很有意思。Lenny 是社区的中心吗?

Lenny (01:03:34): 对,我其实非常努力地避免这一点。

Petra Wille (01:03:36): 对,没错。嗯。

Lenny (01:03:36): 那是一个……[听不清 01:03:36] 我尽量不做那个所有问题的灯塔。这个社区的初衷就是我不会拥有所有答案。让一群聪明人聚在一起就好了,而且已经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筛选机制——谁会为关于产品、增长等内容的付费。

Petra Wille (01:03:52): 对。

Lenny (01:03:53): 这个筛选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整个想法就是从中间退出来,让人们互相帮助,效果非常好。

Petra Wille (01:03:59): 是的,因为做完所有这些研究后我想说的是,如果整个社区的重担都压在一两个人、三个人身上,是不可持续的。你需要分散工作量,也需要分散这份责任,因为有时候哪怕是——比如说——管理社区的秩序,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工作。如果只有一个人处理所有这些事情,那就称不上真正的社区,因为那样的话它在组织方式上就有点像一家金字塔结构的公司了。

Petra Wille (01:04:30): 所以我更倾向于把它想象成一个个圆圈,不同兴趣的圆圈,然后在它们之间搭桥。因为不是你社区里的每个人都对同样的话题感兴趣,但可能有小一点的有十到十五个人的圈子对这一个话题感兴趣,另外十到十五个人对另一个话题感兴趣。你可以帮忙连接这些点,可以给一些推动和启发,但也许其他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分享他们觉得最值得读的文章、值得看的视频等等。所以内容和策展,确实是你应该时不时思考和反思的另一件事。

Lenny (01:05:08): 谢谢你的建议。保持信噪比真的太重要了。尤其是在早期,我发现保持高信噪比非常关键。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真的需要非常专注……[听不清 01:05:19] 在所有细节上都要很用心。

Petra Wille (01:05:21): 是的。另外,我看到很多社区把参与度当作成功指标,但我其实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的成功指标。所以正如你说的,信噪比也许是更好的成功指标——当然这又会引出怎么……[听不清 01:05:38] 的问题。但总的来说,参与度也许不应该是一个社区最主要成功标准。

致谢核心团队

Lenny (01:05:44): 对,挺有意思的。你也说了这是很大的工作量。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那些帮我运营社区的人们,没有他们我做不到。Trey,他负责社区运营。还有 Keani——

Petra Wille (01:05:54): 你好,Trey。

Lenny (01:05:55): 你好,Trey。

Petra Wille (01:05:56): 我认识 Keani。

Lenny (01:05:58): Keani 每周会在 Slack 里精选最好的对话,然后在一份叫 Community Wisdom 的附加邮件里分享出来。

Petra Wille (01:06:04): 不错。

Lenny (01:06:04): 还有 Ria,她一直在帮忙运营我们的 meetup 项目。还有 Jess,她在帮我们做导师项目和其他一些事情。这就是帮助这一切运转的核心团队。感谢他们所有人。

Petra Wille (01:06:15): 谢谢。你分享这些非常有意思,因为很多公司不愿意在——嗯,全职社区管理者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因为这未必需要是一个全职角色——但确实需要一些人真正投入相当可观的时间来运营这个社区,否则是行不通的。而且我仍然认为,这比一直把所有人送去参加培训和会议要便宜得多,而且它还有很多连锁效应和网络效应。

闪电问答环节

Lenny (01:06:48): 好了,你猜怎么着,我们已经到了非常激动人心的闪电问答环节了。

Petra Wille (01:06:51): [听不清 01:06:52]。

Lenny (01:06:52): 我会问你几个问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会很快过一遍。

Petra Wille (01:06:57): 好的。

Lenny (01:06:57): 准备好了吗?

Petra Wille (01:06:58): 我准备好了。

Lenny (01:06:59): 完全准备好了。你最常推荐给别人的是哪两三本书?

Petra Wille (01:07:05): Dobelli 的《The Art of Thinking Clearly》。它用一种非常好的、有插图的方式讲解了人类的认知偏差。然后我在辅导实践中经常用的,特别是和资深高管一起,是《Outcomes Over Output》,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概念。然后可能我还想提两本还没写出来的书,是两个我希望能够变成书的概念。一个是 Martin Eriksson 的 Decision Stack。还有一本关于公众演讲的书,如果有人在 Kickstarter 上支持的话希望能出版,叫做 Present Yourself,一本公众演讲的书。

Lenny (01:07:42): 太棒了。如果你能给我链接,我们也会把它放在节目备注里。

Petra Wille (01:07:45): 当然。

Lenny (01:07:46): 这是有史以来最长的……

Petra Wille (01:07:47): 节目备注,嗨。

Lenny (01:07:48): ……最长的节目备注了。说到这个,你还有一个喜欢的播客吗?

Petra Wille (01:07:52): 我喜欢 The Product Experience 播客。如果你会说德语的话,还有一个叫 [德语 01:07:58] 的。那是一个不错的访谈系列。

Lenny (01:08:02): [德语 01:08:02],我喜欢这个。我不会说德语,但我觉得听听也挺有意思的。你最近喜欢的电影或电视节目是什么?

Petra Wille (01:08:11): 可能是 New Amsterdam。我很喜欢。讲的是一位医疗主任 Matt,他用非常非传统的方式解决问题,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棒的领导者,所以这可能是看这个剧的一个不错的角度。

Lenny (01:08:26): 叫什么来着?New Amsterdam?

Petra Wille (01:08:27): New Amsterdam。

Lenny (01:08:28): 不错。你在面试别人的时候最喜欢问的一个面试问题是什么?

Petra Wille (01:08:32): 绝对是”告诉我上一次”。比如告诉我你上一次做用户访谈是什么时候,告诉我你上一次引导一位新同事上手是什么时候。因为作为一个面试者,这种”告诉我上一次”真的能激发出很好的对话和面试。

Lenny (01:08:54): 有哪五个 SaaS 工具或产品帮助你完成现在的工作?如果凑不够那么多,就说说你现在喜欢的好用 App 也行。

Petra Wille (01:09:04): 我最近完全不在产品管理的 SaaS 工具里了,因为我只是按小时辅导别人,我不再是那个去研究他们用什么 SaaS 工具的人了。所以这其实是个挺难的问题。我个人工作中用得多的反而是些比较无聊的东西,比如记账软件和时间追踪……[听不清 01:09:25]——

Lenny (01:09:24): 用的哪个?这挺有意思的。

Petra Wille (01:09:27): Harvest,我用它来做时间追踪和记账,我很喜欢。已经让我的生活轻松了好几年了。然后就是一些新出现的银行 App,我用它们来管理我的账户。一个是 Qonto,我觉得是一家德国银行,但他们在用户体验上做得真的很棒,App 里超级顺畅,诸如此类。嗯,这就是两个我喜欢用的好产品。

Lenny (01:09:54): 不错。业内还有谁是你最尊敬的思想领袖或者有影响力的人?

Petra Wille (01:10:01): 因为我本人也是会议组织者——我在汉堡组织过一个叫 Product Engage 的会议——所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特别难回答,因为太多人上过那个舞台,我认为他们是思想领袖的人,他们自己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是思想领袖。我觉得”思想领袖”这个说法本身就很复杂,我们这个行业里有太多不同的声音了。我觉得看看你播客的嘉宾名单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起点——如果你在想谁是思想领袖、想获得更多启发的话——因为他们是我们熟知的人,里面还有一些隐藏的宝藏。

Lenny (01:10:37): 很好的回答。很好的回答。Petra,非常感谢你来做这期节目。我想我们的节目备注长度破纪录了,这是一个里程碑。恭喜。

Petra Wille (01:10:48): 是的,谢谢。很荣幸。


最后两个问题

Lenny (01:10:51): 最后两个问题。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联系你、或者跟你合作,网上哪里能找到你?另外,听众能怎么帮到你?

Petra Wille (01:10:58): 哦,有意思。第一个问题很简单,LinkedIn,Petra Wille,在那儿能找到我。然后是我的网站,Petra-W-I-L-L-E.com,那是我的个人网站。至于听众怎么能帮到我?呼,这个问题有点难。我觉得可以互利的方式是——如果你是独立贡献者级别的产品经理,希望在个人发展上得到更好的支持,那就去买我的书,直接递给你的经理,如果合适的话。或者就放在他桌上,假装忘了放那儿的,希望他们会翻开看看之类的。我想这就是我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Lenny (01:11:40): 提醒一下大家这本书叫什么名字,可以在 Amazon 上找到[听不清 01:11:43]。

Petra Wille (01:11:42): Strong Product People。

Lenny (01:11:46): Strong Product People。去 Amazon 上看看吧。

Petra Wille (01:11:48): 没错。

Lenny (01:11:48): Petra,非常感谢你来做这期节目。

Petra Wille (01:11:50): Lenny,很荣幸。

Lenny (01:11:52): 是我的荣幸。

致听众

Lenny (01:11:54): 非常感谢你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本节目。另外,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价,这真的能帮助更多听众发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360-degree review360 度评估
agile manifesto敏捷宣言
agile principles敏捷原则
agile values敏捷价值观
aha moment啊哈时刻
all-hands全员大会
backlogbacklog(不翻译)
banner blindness横幅盲视(此处比喻人们对高频术语的麻木现象)
career ladder职业阶梯
cliffhanger悬念
coaching session辅导会议
community of practice实践社区
compass指南针(此处指管理者对”好的产品经理”的个人定义框架)
competency framework能力框架
Continuous Discovery HabitsContinuous Discovery Habits(Teresa Torres 所著书籍)
CPO (Chief Product Officer)首席产品官
Daniel PinkDaniel Pink(作家,此处引用其关于驱动力的理论)
Decision StackDecision Stack(Martin Eriksson 提出的决策框架概念)
DobelliDobelli(瑞士作家 Rolf Dobelli)
Eisenhower matrix艾森豪威尔矩阵
engagement参与度
Guy KawasakiGuy Kawasaki(产品布道师、作家)
Hans RoslingHans Rosling(已故瑞典公共卫生专家、数据可视化演讲者)
HarvestHarvest(时间追踪和记账工具)
hero’s journey英雄之旅
hidden gems隐藏的宝藏
hypothesis-driven product development假设驱动的产品开发
hypothesis-driven product discovery假设驱动的产品发现
IC (Individual Contributor)独立贡献者
Jason GoldbergJason Goldberg(前老板,产品领导者)
JessJess(导师项目运营者)
KeaniKeani(社区内容策展人)
leveling职级体系
lightning round闪电问答环节
line manager直属上级
lingo行话/术语
Martin ErikssonMartin Eriksson(产品管理社区领导者,ProductTank 联合创始人)
Marty CaganMarty Cagan(产品教练、SVPG 创始人)
Matt MosharyMatt Moshary
Mind the ProductMind the Product(全球产品管理社区与会议)
Nancy DuarteNancy Duarte(沟通与叙事专家、Duarte Inc. 创始人)
network effect网络效应
New AmsterdamNew Amsterdam(医疗题材电视剧)
next bigger challenge下一个更大的挑战
onboarding引导(用户)上手 / 引入期
one on ones一对一会议
opportunity solution treeopportunity solution tree(产品发现中的可视化工具,不翻译)
Outcomes Over OutputOutcomes Over Output(Joshua Seiden 所著书籍)
performance review绩效评估
PII (Personally Identifiable Information)个人身份信息
PM DaisyPM Daisy(产品经理评估工具,不翻译)
PMwheelPMwheel(Petra Wille 创建的产品经理能力评估框架,不翻译)
Present YourselfPresent Yourself(Kickstarter 上的公众演讲书籍项目)
product coach产品教练
product discovery产品发现
product lead产品负责人
product tank产品圈(本地产品社区的分享活动)
ProductTankProductTank(全球产品管理社区活动)
QontoQonto(德国数字银行)
RiaRia(meetup 项目运营者)
ripple effect连锁效应
roadmap路线图
Sarah KaySarah Kay(口语诗人)
show notes节目备注
signal to noise信噪比
spoken word poetry口语诗
Steven PressfieldSteven Pressfield(作家)
T-shapedT 型(人才画像)
TeresaTeresa(指 Teresa Torres)
The Art of Thinking ClearlyThe Art of Thinking Clearly(Rolf Dobelli 所著书籍)
The Product ExperienceThe Product Experience(播客名称)
thought leader思想领袖
TreyTrey(社区运营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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