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价的艺术与科学 | Madhavan Ramanujam(《创新变现》,Simon-Kucher)

Madhavan Ramanujam 2.0 2022-12-08

定价的艺术与科学 | Madhavan Ramanujam(《创新变现》,Simon-Kucher)

开场精选

Madhavan Ramanujam: 优秀的创始人需要同时主导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这不是一道选择题,你需要在两方面都做得更好。

Lenny Rachitsky: 感觉现在每家公司都想成为一家 AI 公司。AI 的定价有什么不同?

Madhavan Ramanujam: AI 领域的赢家需要从第一天起就掌握变现能力。如果你为客户带来了大量价值,却从一开始就训练客户习惯每月 20 美元的预期,把自己锚定在一个低价位上,那你就麻烦了。你构建的功能中,20% 驱动了 80% 的付费意愿。但讽刺的是,这 20% 往往是最容易构建的部分。

Lenny Rachitsky: 你最想让创始人从中带走的最重要一课是什么?

Madhavan Ramanujam: 如果把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看作一个二乘二矩阵,你真正想进入的是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所在的象限——右上角,那里拥有很高的自主性和可归因性。大约只有 5% 的公司真正采用了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如果你想在 AI 领域获胜,就得想办法进入那个象限。

Lenny Rachitsky: 你觉得那些热门的 IDE 创业公司,日后会遇到麻烦吗?

Madhavan Ramanujam: 其中一些会的,我不点名了。

嘉宾介绍

Lenny Rachitsky: 今天的嘉宾是 Madhavan Ramanujam。Madhavan 是我认识的在定价和变现策略方面最聪明的人。作为 Simon-Kucher 的管理合伙人,他与超过 250 家公司合作过,其中包括 30 家独角兽企业,帮助他们确定如何定价、打包和增长产品。

他也是一本关于定价的著作《创新变现》的作者。现在他带着一本新书回来了——一本续作,名为 Scaling Innovation,教你如何架构企业以实现长期盈利增长,以及如何避免团队掉入那些阻碍他们建立真正持久、可持续业务的常见陷阱。

Bill Gurley 为这本书写了序言。我有幸读到了一本早期样书,非常喜欢。这是每位创始人都需要读的书。在这一期中,Madhavan 分享了书中的许多重要经验,包括 AI 公司的定价策略有何不同、为什么在当今市场你需要从一开始就把定价模型搞对、一个非常简单的二乘二矩阵来帮助你选择定价模型、如何获得定价权、大量关于更有效谈判的实操建议、创始人最容易掉入的陷阱,以及更多内容。

好消息是,Madhavan 现在更容易接触了。他离开了 Simon-Kucher,现在用自己的基金全职做投资,专注于早期 AI 公司。如果你想与他合作,可以在 49palmsvc.com 了解更多。

如果你喜欢这档播客,别忘了在你喜欢的播客应用或 YouTube 上订阅和关注。接下来,有请 Madhavan Ramanujam。

对话开始

Lenny Rachitsky: Madhavan,非常感谢你能来。欢迎来到播客。

Madhavan Ramanujam: 很高兴再次回来,Lenny。感谢你再次邀请我。

Lenny Rachitsky: 这是非常罕见的第二次做客播客。你的新书马上要出了。我这里有一本非常早期的样书。如果你在 YouTube 上看的话,这就是你寄给我的那本。大概 200 页。顺便问一下,这是你自己打印机打出来的吗?

Madhavan Ramanujam: 是的,我想打完之后打印机墨水应该用完了吧。

Lenny Rachitsky: 感谢这本早期样书,太棒了。我们这次对话要做的是梳理你在书中分享的一些最重要的经验,让大家了解你分享的许多内容,以及你在写第一本书之后学到的许多东西。先从这个问题开始:你为什么决定再写一本书?Scaling Innovation——这本新书的书名,和《创新变现》——第一本书的书名,之间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写续作

Madhavan Ramanujam: 《创新变现》其实是八年前写的,时间飞逝。那本书的核心论点是,如何构建不仅仅是酷炫的产品,而是人们真正需要、看重并且愿意付费的产品。我觉得那本书有了自己的生命力。

这些年里,创业者们不断向我们提出另一个问题:“我们做出了一个好产品,我们知道存在付费意愿,但怎么才能打造一家伟大的企业?怎么才能规模化?“残酷的现实是,即使你有一个好产品,你也可能真的找不到快速且盈利增长的方法。所以我们写了 Scaling Innovation,试图解决这个难题。

你可以把它看作《创新变现》的续作。《创新变现》讲的是如何构建好产品,Scaling Innovation 讲的是如何构建好企业。写书需要有一个目的。对我来说,写书的理由是基于我所知的,给创始人一些回馈。写书很难,写一本好书更难。

和《创新变现》一样,Scaling Innovation 不是营销套话,里面全是真正可操作的内容,你周一早上就能开始实施。我们写这本书是为了回馈我们所知的,帮助企业实现规模化,构建盈利增长的架构。

Lenny Rachitsky: 我特别欣赏像你这样的人——做了不知道多少年,几十年如一日地从真实经验中反复学习,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部分享出来。这是最高 ROI 的学习方式,让你替我们做所有这些工作,学到所有这些知识,然后把你找到的答案分享给我们。这也是我喜欢这些书的原因。

如果你不得不把这本书的核心论点浓缩成一个简单的想法,好让我们直接植入创始人的脑海中,那会是什么?

核心论点:市场份额与钱包份额

Madhavan Ramanujam: 如果要浓缩这本书的核心论点,基本上就是:如果你想建立一家持久的企业,你必须能够为盈利增长搭建架构。这意味着你需要驾驭两个引擎: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

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相当复杂。因为拆开来看,要获取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你需要在获取、变现和留存三方面都做得好——也就是获取客户、从客户身上赚到初始收入,同时还能持续赚钱,并让客户真正去推荐更多客户。

实际上很多公司的做法是采用单一引擎策略,只专注这两个话题中的一个,基本上忽略了另一个。这会导致各种问题。你会看到一些公司说”不惜一切代价增长,变现以后再说”;你会看到一些人说”我要尽早变现”,但他们可能因此错失获取客户的机会;还有一些人过于专注于一小批忠诚客户群体,既没有好好变现,也没有在获取新客户。

优秀的创始人需要能够同时主导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这不是一道选择题,你必须在两方面都不断提升。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在所有时间点对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投入同等的精力,而是你要对这两个话题给予同等的关注,认真权衡取舍,说”我怎样才能把这两个话题放在一起考虑,从而为盈利增长搭建架构?“这就是这本书的核心论点。

我们实际上展示了九种策略,帮助企业为盈利增长搭建架构。每一章的结尾都会说明这一特定策略如何规避单一引擎的问题,帮助你同时关注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书中还有 CEO 问题和领导层问题,供人们在为盈利增长搭建架构时反思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轨道上。可以这样想:如果你在驾驶一架飞机,你不会想只用一个引擎飞行。那你为什么要在企业经营中这样做呢?

Lenny Rachitsky: 好的。我想很多创始人或正在考虑创业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属于某一个类别。直觉上你不会说”哦,当然,我们就一直只关注增长,其他都不重要。“你提到了创始人会陷入的一些陷阱,能再聊聊你发现的常见陷阱吗?让人们能意识到”糟糕,我可能正在这样做”的那种。

创始人的常见陷阱

Madhavan Ramanujam: 让我们来拆解一下与各个原型相关的陷阱。如果你是颠覆者原型,可能会掉进两个陷阱。第一个是:你可能成功着陆,却无法扩展。也就是说,在急于获取客户的过程中,你可能以很低的价格给了太多东西,把农场都送出去了,却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扩展。这是你可能掉进的第一个陷阱。

第二个陷阱是:赢得的市场份额和实际守住的市场份额是两回事。如果你过于关注获取,只专注于不断获取更多客户,却没有花足够的时间陪伴已经获取的客户——留住他们、向上销售、让他们满意等等,你就可能掉进这个陷阱。

如果你是赚钱者,也会掉进两个陷阱之一。第一个是:你可能对客户锱铢必较,把客户榨干。因为你专注于变现,可能设计出一套非常复杂的差异化定价模型——不同等级、隐藏费用、对各种东西收费——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在对客户锱铢必较。

赚钱者掉进的第二个陷阱是陷入价格溢价悖论:你认为高价代表价值,但你的价格高到开始伤害客户获取,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如果你是社群建设者,通常会掉进两个陷阱。第一个是:你过于专注根基,以至于错过了前沿——你太专注于忠诚客户群体,忘记了吸引不同类型的客户,没有在获取新客户。

社群建设者掉进的第二个陷阱是:你训练了你的客户,让他们习惯了花更少的钱得到更多。因为你太渴望满足忠诚用户群体,开始给他们越来越多的东西,把你最好的客户群体训练成了”花更少、得更多”的期望。

这六个陷阱在这些原型中非常常见。成为一个盈利增长架构师,意味着你要避免这些陷阱。换句话说,你要同时扮演颠覆者、赚钱者和社群建设者。关键在于你如何拥有那个正确的原型和策略来开展业务。

Lenny Rachitsky: 好的,以上是你不应该做的事。你提到有九种策略来指导人们如何正确地处理定价、变现、规模化、变现和创新。能分享其中几个吗?两三个就好,也许是你的最爱。

策略一:极致简洁的定价

Madhavan Ramanujam: 当然。我来展开几个策略。也许第一个要讲的就是我们所说的”极致简洁的定价”。在早期阶段,拥有真正简洁、不会在销售对话中制造过多摩擦的定价,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我建议你周一早上回去就做的一个快速测试是:找一些早期潜在客户或现有客户,让他们把你的定价策略复述给你听。如果他们要替你销售,他们会如何描述你的定价策略?如果他们无法以简单的方式将其语境化并解释清楚,那你就没有一个简洁的定价策略。就这么简单。

拥有简洁的定价策略也意味着你的定价需要能够讲述一个价值故事——也就是说,你需要根据你实际提供的价值来为你的价格赋予语境。

这里一个很好的例子是 Superhuman。他们起步时,实际上是在与免费的电子邮件产品竞争,同时提供一种高级的邮件体验。你怎么为这个定价?我觉得 Superhuman 的团队,包括 Rahul 和其他人,做得相当不错。他们推出了一个每月 30 美元的价格点,非常简洁。但他们讲述这个故事的方式是:你每天花一美元,就能在每周找回四个小时的生产力,这样一看定价就不觉得离谱了。就好比一周买一杯拿铁的钱,换回四个小时,何乐而不为呢?

定价的语境化与价值故事

Madhavan Ramanujam: 定价的语境化和价值故事并不只适用于高端产品。再举个例子,Subway 的 5 美元一整英尺三明治,就是另一种用定价讲述故事的方式——5 美元,你实际上获得了很大的价值。所以,极致简洁的定价真正的含义是:提出一个客户立刻就能理解的简洁定价策略,你的定价本身就在讲述一个价值故事,并且让客户清楚地知道如何获得这些价值。在书中,我们提供了一个包含 10 项内容的清单,帮助你逐一检查自己的定价是否足够极致简洁。

Lenny Rachitsky: 在介绍这些策略的过程中,你的建议是把这些都试一遍,尽可能多地采用这些策略,还是说挑几个适合自己的就行,或者只用一个就够了?

Madhavan Ramanujam: 一共有九个策略。我们将它们分为了适用于创业阶段的策略——也就是你刚起步的时候——和适用于扩张阶段的策略。创业阶段需要做四个策略,扩张阶段需要做五个,所以还是比较容易掌控的。我认为创业阶段的四个都适用,扩张阶段的五个也都适用,但你不需要从第一天起就同时关注九件事。

Lenny Rachitsky: 所以第一个是创业阶段的策略?

Madhavan Ramanujam: 对,极致简洁的定价就是创业阶段的。没错。

掌控谈判

而在扩张阶段,我认为最重要的策略之一就是掌控谈判,真正提升自己在谈判中的表现,尤其是在 B2B 场景下。具体怎么做呢?因为你需要能够在对话中谈论价值,并基于这些对话来为你的价格赋予语境。

要掌控谈判,归结起来其实有三件事:掌握给予与索取(gives and gets)、擅长价值销售(value selling),以及拥有正确的谈判策略。我们逐一来拆解。

先说给予与索取,为什么这件事很重要?因为在谈判中,通常你在不断给予——你在做出让步,对方在提要求。如果你没有得到任何回报,你本质上是在向对方释放一个信号:他们可以持续压价,而你需要不断让步。但如果你在给予的同时要求对方也给予某些东西作为交换,你就把真实性带入了谈判,因为这意味着你的让步对你来说确实有价值,所以你才要求回报。这会让谈判变得高效得多。

在书中,我们专门讨论了 B2B 中排名前 10 的索取项和 B2C 中排名前 10 的索取项。在 B2B 场景中,我最喜欢的索取项之一是我所说的”价值审计”(value audit)。具体意思是,如果你要做出让步,就要求对方以价值审计作为交换——每六个月,客户内部的一个团队会被指派对你的产品进行一次价值评估,使其成为客户自己的商业案例,你和他们共同创建,量化产品实际创造了多少价值。这非常有效,因为如果客户真的参与了进来,你就获得了巨大的定价权,可以用于后续的重新谈判,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商业案例,他们在内部推动了这件事,而且你的产品也变得非常具有粘性。这是一个成本很低的索取项,但对未来的谈判可能非常强大。所以说,擅长——

Lenny Rachitsky: 这个真的很聪明。

Madhavan Ramanujam: ——给予与索取确实非常……谢谢。擅长给予与索取是至关重要的。

价值销售

掌控谈判的第二件事是擅长价值销售。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你需要能够创造需求。第二,你需要能够创建确认循环(affirmation loops)。第三,构建一个好的 ROI 模型。我们逐个来谈。

创造需求非常重要,因为很多创始人出现在客户面前时,试图理解客户的需求是什么。这是一种思路。但你需要能够主动创造需求,而不仅仅是发现需求。

举个例子,如果你是一个营销自动化 AI 产品,你能够节省大约三周的工作量——这些工作本来需要人工将数据整理到仪表板中,才能让营销经理进行分析。你创造需求的方式是询问客户现有的流程,然后说:“好,据我理解,所有这些工作实际上需要你们花三周时间来整理数据,才能为营销经理提供有意义的仪表板来采取行动。如果这些数据能瞬间呈现给你呢?“看,你刚刚就创造了一个需求。所以关键在于建立一种主动创造需求的思维模式,而不只是被动地发现需求。

第二件事是创建确认循环。这一点非常重要。我见过很多创始人进入谈判环节后,急于介绍自己的产品,不停地讲,却完全没有任何来自对方的确认。你需要学会暂停,创建确认循环——比如:“好,到目前为止,你已经看到了这些功能。这在你公司实际落地时会是什么样子?你认为它有价值吗?这个仪表板你具体喜欢哪里?”

当你问出这些问题,客户开始复述他们在你产品中看到的实际价值时,你就在创建确认循环。这些确认循环在最终进入产品销售阶段时会变得极为有用。因为如果客户已经认可产品能创造价值,你们的商业对话也会更加顺畅。

第三件事是构建一个好的 ROI 模型。我见过很多创始人做一个 POC,POC 结束后才拿出一个 ROI 模型来为价格辩护。那时你其实已经输了。没有人会相信你临时拼凑出来的 ROI 模型,所有人都会质疑你的假设。

正确的做法是从第一天起就与客户共同创建 ROI 模型——也就是说,对假设和输入参数达成共识并进行验证。比如:“嘿,这个流程目前需要多长时间?你们有多少工程师?“你提出的问题都应该是 ROI 模型的输入参数。如果你完成了这个过程,并且客户对所有输入参数都表示认同,他们就不太可能对 ROI 模型的输出结果提出异议。所以 POC 的目的应该被定义为:建立商业案例,我们将在 POC 过程中与客户共同创建一个 ROI 模型——而不是把 POC 当作一个技术和产品功能的测试,然后才拿出一个 ROI 模型。

ROI 模型的三个关键要素

在构建 ROI 模型时,有很多方面可以关注,但有三个至关重要。第一个是,基于客户正在追踪的 KPI 和指标,你实际带来了哪些增量收益?这可以是增量收入、流失率降低等——这些都是你的产品直接带来的、对业务线立竿见影的、清晰可见的影响。

第二个是成本节约。你是否减少了人员编制?是否降低了许可证费用?哪些是有形的成本节约?

第三个,也是最常被忽视的,是机会成本。比如,如果你为一个团队节省了 10 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用这 10 个小时做了什么?这也是可以量化的。当你把这三者综合在一起,你就能构建一个完整的 ROI 模型,在价值销售中用它来为合理的价格进行辩护。

谈判中的选项策略

前面我们谈到掌握谈判的三个步骤。第一步是给予与索取,第二步是提升价值销售能力。第三步是切实提升谈判能力,以及你实际应该采用哪些策略。我们发现有几种策略确实非常有效。

第一种策略是带着选项去谈判。许多创始人急于带着单一产品和单一价格去谈,说:“好吧,这个产品十万美元,我们就要卖这个价。“不可避免的是,对话的焦点会立刻集中在价格上,你只会围绕价格进行讨论。

但如果你把多个选项摆在桌面上——比如提供一个好、更好、最好的方案——假设你的产品是十万美元,再准备一个二十万和一个三十万的选项,那你就不是在谈价格,而是在谈价值。因为如果你的客户在意预算,他们会说:“嘿,我喜欢十万这个价位,但我其实更喜欢你二十万产品中的功能。“那你紧接着的问题就是:你具体喜欢哪些功能?为什么这对你有帮助?这样你就把对话重新拉回到价值上,而不是仅仅讨论价格。我们发现,通过这类对话,你的谈判结果远远好于只展示一个产品和一个价格。

展示选项不一定要是不同的产品,甚至可以是定价模式的选择。我想分享一个大家可以周一早上就尝试的简单技巧。我曾和一位创始人聊天,他说:“我觉得预算大概十万,这是我从关键利益相关者那里了解到的,但我的产品确实带来了巨大的价值,我甚至可以收五十万,但我没有勇气去开这个口,因为我大致知道预算就是十万。我该怎么办?“对于这种情况,答案就是在定价模式上提供选项。

定价模式中的巧妙设计

我们指导他带着两个方案去谈:一个是十万起步,加上对任何增量价值收取 10%;另一个是固定五十万。这样一来,谈判的局面就非常有利了。因为如果对方对价格敏感,他的关注点会在十万上——这是一个较低的入门费用。但对话自然会转向:“那个 10% 是什么意思?怎么衡量价值?“这就是一场极好的对话,因为你们在讨论的是:你如何创造价值?价值在哪里产生?你该拿多少比例?

然后你会看到两种结果之一。要么客户说:“太好了,你愿意共担风险。我们就按十万加 10% 来吧。“要么——大约 80% 的情况——作为买方你可能想避开这种基于结果的定价,但到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再纠结于五十万这个数字了。你支付的实际上是为确定性付出的溢价。因为桌上摆着十万的选项,没有人在意那五十万,而你只是鼓起勇气把它放了上去。在这个具体案例中,五十万最终被谈到了四十万,他们直接把交易额做到了原本的四倍。所以在谈判时把选项摆在桌上至关重要。

锚定与递减让步

我们在书中还介绍了一些其他技巧,比如锚定效应很重要。如果你从高处起步,最终结果也会更高。还有递减让步——你如何做出让步?最差的谈判者一开始给一个小让步,然后在对方施压时越给越多……你先给了 5% 的折扣,采购人员说”不够”,“好吧,再给你 10%”,“还是不够”,“那我给 15% 吧”。你在向对方传递什么信号?你基本上在告诉对方:我可以被持续压价,你想要多少折扣就能拿到多少。

而最优秀的谈判者会递减让步。他们会说:“我可以给你 15%”,“我需要更多”,“我再加 5%”,“还要更多”,“我最多再加 2%“。你在自动向对方传达一个信息:谈判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如何递减让步同样非常重要。

当你把这三件事综合起来——如果你精通给予与索取,擅长价值销售,并运用正确的谈判策略——你就能从每一笔交易中获取全部价值。这在规模化阶段尤为重要。

Lenny Rachitsky: 这建议太棒了。而这只是你书中一个小章节的内容。它可能决定你公司的成败。有趣的是,在一本关于 Scaling Innovation 和公司增长的书中,你专门用了一整章来讲谈判。这背后的假设是不是:定价和变现深受谈判能力的影响,因为它会改变你整个定价结构和收入水平?这就是你在这一部分投入这么多篇幅的原因吗?

Madhavan Ramanujam: 正是如此。在 B2B 场景中,你可以随意设定价格,设计出精美的定价模式。但至少在当下,那仍然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坐下来进行谈判。如果你无法把你提供的东西置于具体语境中,不知道如何围绕价值进行谈判,不知道如何让你的价格有据可依,你就会在桌面上留下大量金钱。

所以对我们来说,谈判本身就是一个变现话题——你把它看作从每一笔交易中获取全部价值的过程。这不仅仅是谈判技巧——比如”把老板留在外面”之类的套路——而是植根于价值销售、给予与索取、以及专注于从每笔交易中获取全部价值的真正谈判策略。

Lenny Rachitsky: 非常实用。抛出一个更高的第三选项——比如五十万——这个想法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我通常听到的建议是”直接把数字翻倍报出去……”直接把数字扔出来碰碰运气,但开口说”那五十万怎么样?“真的很吓人。而这个方法就没那么可怕——“好的,但我们还有这个五十万的选项,这是你能得到的。“然后他们可能会说:“哦,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你就心想:“哇,居然管用了。”

Madhavan Ramanujam: 没错,这是一个帮你鼓起勇气的非常简单的技巧。

Lenny Rachitsky: 太妙了。

Madhavan Ramanujam: 放一个好价格上去。

Lenny Rachitsky: 哇,太精彩了。这简直是金矿中的金矿。好的,你一共有九大策略,我们已经讲了两个。剩下的我们不去深入展开,但你能不能再列举几个,让大家知道还能学到什么?

Madhavan Ramanujam: 当然。我们谈到了如何落地与扩展(land and expand)——即如何设计你最好的免费产品,使你既能完成落地又能实现扩展。我们谈到如何制定正确的包装策略(packaging strategy),如何在流失发生之前就加以阻止,以及如何有效地进行提价。因为在规模化的过程中,你迟早需要提价,但怎样做才合理?

AI 定价有何不同

我们涵盖了各种策略,既适用于初创阶段也适用于规模化阶段。但把这些结合起来,它们能帮助你清晰地表达并架构出通往盈利增长的路径。

Lenny Rachitsky: 太好了。好,我们来聊聊 AI。你的书中有很多篇幅讨论 AI 定价与传统定价策略之间的显著差异。如今似乎每家公司都想成为 AI 公司,所以我认为这部分内容对很多人都适用。AI 定价到底有什么不同?

Madhavan Ramanujam: AI 定价与之前那一代公司截然不同。为什么会这样?因为 AI 创始人需要从非常早期就开始考虑变现问题——从第一天开始,在种子轮甚至 pre-seed 阶段就要着手,而这可能不是之前 SaaS 公司的焦点。原因有两个。

第一,第一次出现了需要应对的成本动态。所以你必须从第一天就开始考虑变现。但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价值捕获。因为 AI 产品确实在创造大量价值,如果你不从第一天就进行捕获,那你就是在训练客户以更少的价格期望获得更多。

举例来说,如果你正在构建一个切入劳动力预算的智能体(agentic)AI 产品,劳动力预算是软件预算的 10 倍。如果你还用旧的玩法,那你从第一天起就在变现不足,同时在训练客户以更少的价格期望获得更多。那么,你如何构建一套基础的模型,真正让你能够捕获自己创造的价值?

为什么这一点变得如此关键?因为有了 AI,创始人终于能够真正解决归因问题。在之前的年代……比如拿 Slack 来说,你可以说生产力提升了、效率提高了,但你无法衡量它、监测它、将其归因于 Slack。这可能就是他们采用按席位定价模式的原因。但在如今的情形下,你会看到一些公司说:“在一家财富 100 强企业中,我将吞吐量提升了 10%,将废品率降低了 5%。“当 AI 正在创造核心价值、且这份价值可以归因于 AI 时,你就拥有了极大的定价权。

所以 AI 创始人经常问我们的两个问题是:第一个,“我该如何设定正确的定价模型?“即”我该怎么收费?“这比”我该收多少钱”重要得多。因为底层商业模式已经改变了。我们已经从软件按访问付费,转变为按交付的工作成果付费。所以变现模型变得至关重要。这是人们问我们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我该如何在早期就推进 POC 和商务讨论?“因为另一边的买家也想在进入商务讨论之前看到价值。这两个话题变得非常关键,我们在书中展示了大量相关内容。

POC 的正确打开方式

Lenny Rachitsky: 我们来聊聊 POC 这块,因为我认为这是很多人都面临的问题。然后我想谈谈你书中的那个 2×2 矩阵,我把它调出来。先聊 POC。

Madhavan Ramanujam: 谈到 POC,很多创始人把 POC 视为技术功能的验证——产品在客户环境中是否真正能跑通。他们设定的预期是:“我们将部署产品,看看它是否真的有效。“他们可能会问:“POC 该不该收费?“我们稍后会展开讨论该不该收费的问题。

但这其实是一种完全错误的框架方式。POC 应该被框架为——整个 POC 的目标是创建一个商业案例,句号。它不是用来展示产品功能适配度或客户环境中的集成能力的。所有这些都是商业案例建立之后的自然结果。

所以,如果你这样来框架它,你可以说:“这是一个为期 30 天的试点,用于与客户用户共同创建 ROI 模型并构建商业案例。如果在 30 天结束时我们基于商业案例看到了价值,我们就可以进入商务讨论。“这样一来,你实际上没有谈到你的价格,你只专注于与客户共同创建商业案例。而基于商业案例,你可以制定出合理的商务协议。如果他们看到了价值,他们会为此付费。这就是思考 POC 的正确方式。

POC 定价的策略

人们经常问我:“POC 应该收费吗?“答案是肯定的,但要聪明地收。我们来谈谈为什么收费很重要。你需要对 POC 收费的原因是,这样可以筛选掉那些只是随便看看的人,留下真正的买家。它变成了一种线索筛选机制。如果你没有这个门槛,就会吸引大量对 AI 只是好奇的看客。他们只想看看能不能用,会说”好的,我参与 POC”,然后占用你 30 天、60 天、90 天的时间,消耗大量资源,最后却从不购买。你纯粹在浪费时间。时间至关重要。所以给 POC 设定一个价格标签,实际上表明了双方的认真态度,你应该收费。

但具体怎么收?你需要聪明地定价。这意味着你需要确保你的 POC 价格并不代表你实际的商务合同。比如,如果你只是说一个 1 万美元的 30 天试点,但你没有说明这跟正式的商务讨论是两码事,那么你就设定了一个锚点——对方会认为 POC 跑通了大概就是每年 12 万美元的合同。所以你必须明确,这 1 万美元仅用于构建商业案例,正式的商务讨论在此之后进行,它不代表实际的商务定价。

但你的买家可能仍然会追问:“说得都很好,但我需要一个价格或预算,否则我不会推进。“有两种方法可以应对这类问题。第一种是将价格锚定在价值上。当被追问价格时,你可以说类似这样的话:“对于像贵司这样的客户,在非常类似的场景中,我们已经能够解锁至少 1000 万美元的价值。而我们的定价……ROI 是 1 比 10 倍。“所以你实际上等于说起步就要 100 万美元,但你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你只是说:“价值是 1000 万,我取其中十分之一作为回报。“这样你给了买家一个参考,但你的框架方式让它变得合理——1 比 10 的 ROI。这是第一种方法。

POC 定价的第二种方法

他们可能仍然会说:“说得都很好,但我需要一个预算。“这时候不要直接给他们一个数字说”大概是 20 万美元的方案”,千万别这么做。这其实是你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给他们一个区间。你可以说类似这样的话:“最终的定价会在 50 万到 100 万之间。根据我们与贵司共同构建的商业案例,我们可以在该区间内选择一个能够体现我们所带来价值的价位。“所以你给出的是预算区间。这是处理 POC 定价的另一种方法。

所以如何经营早期成功案例、选择哪些客户,在你快速、大规模地构建 AI 公司时非常关键,因为这实际上决定了你未来的命运。选择那些早期成功案例极其重要。要有认真的买家,做好线索筛选,建立正确的 POC 流程,并且要把 POC 不仅仅看作是验证你的产品是否能正常运作、能否交付价值,而是一个绝佳的商业测试与学习实验——去探索你能带来什么样的价值,以及你能从中获取多少份额。

Lenny Rachitsky: 所以这里的核心要点是,对于 AI 公司来说,你不能再先增长、之后再考虑变现了。你的建议是,你一开始设定的就是最终会得到的结果,而且很容易变现不足,因为人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帮助节省实际的劳动力,而不仅仅是让 SaaS 软件让人们稍微高效一点。

Madhavan Ramanujam: 完全同意。我坚信 AI 领域的赢家必须精通变现,而且必须从第一天就开始精通。当我们与早期创始人交流时,这是一个让很多人夜不能寐的话题,但这也是我们撰写 Scaling Innovation 及其他资料的原因,让他们能够获得从第一天就正确思考定价的勇气。这对 AI 公司来说已经变得至关重要。

Lenny Rachitsky: 你觉得那些热门的 IDE 初创公司——我不点名了——你觉得它们是否变现不足,未来会遇到麻烦?

变现不足的隐患

Madhavan Ramanujam: 其中一些肯定是的。我认为他们可能会陷入困境,因为他们可能展示了大量的——比如说——快速的收入增长,但那是持久的收入吗?用户真的会留下来吗?会不会有流失?所以实现盈利增长涉及很多方面。不仅仅是快速增长,还要有利可图地增长,拥有持久的业务。所以确实有一些公司存在这个问题,虽然不点名。但正因如此,审慎思考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才如此重要。

Lenny Rachitsky: 这两者是不同的。我想你在这里说的是,其中一些公司的留存可能有问题。但另一方面,它们真的很便宜。每月 20 美元就能让你的工程师效率潜在提升 10 倍,这笔交易是不是太划算了?你觉得它们应该定更高的价格吗?

Madhavan Ramanujam: 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带来了巨大的价值,却从一开始就训练客户期望每月 20 美元,把自己锚定在低价位上——我认为确实有公司这么做了。他们试图通过推出更复杂的、价格更高的产品来弥补,这是纠正这种局面的一种方式。

市场份额与钱包份额的权衡

所以这本质上是在获取更多客户和同时赚钱之间的权衡。这正是那本书的核心——市场份额与钱包份额,以及如何同时主导两者。所以如果他们审慎地思考这两者,并且有一个愿景——不仅仅是增长市场份额,还要有明确的着陆与扩张策略来提高钱包份额——那么这些策略对于这类公司可能会奏效。如果你只是推出一个 20 美元的产品,指望仅仅加速市场份额的增长,那你就有麻烦了。

Lenny Rachitsky: 好。这恰好可以引出这个矩阵图,它对这个话题有更深入的探讨。说”你不应该这样做”很容易,但你对于到底该怎么做的建议是什么。我现在要把你书中的这个矩阵图放到屏幕上。如果你在 YouTube 上观看,应该能看到。

来谈谈这个。这本质上是如何找到最佳定价模型,以及你在哪里拥有最大的定价权。

定价模型框架:归因与自主性矩阵

Madhavan Ramanujam: 谈到 AI 公司和变现模型时,我们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我应该按使用量计费吗?应该按结果计费吗?应该是 copilot 模式吗?我到底该怎么思考我的定价模型?“所以我们提出了这个框架,它相对简单直接,但非常强大。

这里有两个轴。一个是归因(attribution),另一个是自主性(autonomy)。当你同时拥有高归因和高自主性时,你就拥有了高定价权,我们稍后再回到这一点。

先看左下角这个象限。这是归因低、自主性也低的象限。在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定价原型实际上是按席位定价或订阅模式,因为你没有太多别的选择——你无法将自己带来的价值进行充分归因,而且你处于 copilot 模式,不是自主模式,所以按席位定价是合理的。

但如果你处于那个象限,紧接着要思考的是:你如何构建更强的归因能力,向右移动,从而获得更大的定价权?来看右下角象限,那些就是已经做到了这一点的公司。它们能够对自己带来的价值证明更强的归因,但仍然不是完全自主的模式——也就是说仍然有人类在环(human in the loop)。

以 Cursor 为例,它确实提高了生产力,可以缩短编写代码的时间,归因是清晰的,但它仍然是 copilot 模式。在这种情况下,混合定价模型是最佳选择——你仍然对 copilot 类用例保留按席位定价的模式,但同时叠加一个用量模型,规定有一定数量的 AI 额度或 token 来体现使用量。所以如果你用得越多,按用量付的就越多。这就是混合模型在此的运作方式。

再看左上角象限,那些是自主性很强但归因能力不强的产品。这些往往是后端或基础设施类产品,对业务运营至关重要,可以自主运行,但不直接影响企业追踪的 KPI,因此无法有效证明归因。在这种情况下,你需要采用按用量付费的模式。按席位定价不适用,因为它是自主的,没有人类在环。所以你采用用量模型——用得越多,收费越多。使用量就成为你所带来价值的代理指标。

黄金象限:基于结果的定价

Madhavan Ramanujam: 你真正想要进入的象限,是黄金象限,也就是右上角那个。那就是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你既有很强的自主性,又有很强的归因能力。我认为这正是 AI 能够真正展现魔力的地方。这意味着你不仅是在为交付的工作收费,而且是在为完全由 AI 交付、无需人类在环的工作收费。这就更接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式。

一个经典的例子是 Intercom 的 Fin 产品。他们的做法是根据 AI 解决的结果来收费——如果 AI 能够完全独立地解决工单,无需人类介入,他们就收费;如果需要人工干预,则不收费。所以他们更偏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或者像 ChargeFlow 这样的公司,会对成功追回的退单收取高达 25% 的费用,因为这是你的 AI 为客户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成本节约——归因性极强,自主性极高,所以你可以走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

看看 AI 目前的状态——截至录制这期播客的今天,最主流的模式是混合定价模型。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之前的 SaaS 模式通常是按席位定价,但现在大家至少都转向了混合模式,加入了 AI 额度和使用量等元素。目前大概只有 5% 的公司真正采用了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但这些公司中,最优秀的那些能够回收他们所创造价值的 25% 到 50%。

在经典的 SaaS 场景中,我们常说如果你能收取价值的 10% 到 20%,那就已经很好了。但在 AI 时代,你实际上可以收取 25% 到 50%,因为它是自主运行的,由 AI 完成,没有人类在环。你在为企业指标创造增量价值,你在带来硬性成本节约,还有机会成本——这一切都可以论证,而且是可归因的。所以你确实可以拿走你所创造价值的 25% 到 50%。

许多基准研究和调研都表明——这也是我的信念——在未来三年内,那个 5% 的数字会变成 25%。这意味着,如果你想在 AI 领域取胜,就要想办法到达那个象限,因为那才是黄金象限。如果你能真正实现基于结果的定价,你就实现并释放了巨大的价值。

Lenny Rachitsky: 哇。好的,我不得不再次暂停一下。这太精彩了。Madhavan,非常感谢你。我喜欢的是,你花了多年、数十年研究这些东西,然后来到这里,告诉我们所有应该做的事情。这太不可思议了。

顺便说一下,给没有在 YouTube 上看视频的听众提一下,你放在黄金象限——基于结果的定价——里的公司有 Sierra、Fin 和 ChargeFlow。Sierra 和 Fin 的创始人很快也会上我们的播客,到时候我们会和他们深入聊这些话题。

Madhavan Ramanujam: 太棒了。

Lenny Rachitsky: 那么使用这个 2×2 矩阵来确定你的模型,正确的思路是什么?是像”好吧,我就像 Cursor,我就在这个象限”这样,还是说”不管怎样我都要走向基于结果的定价,那才是我需要到达的地方”?

Madhavan Ramanujam: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首先,你要根据自己目前的状况来确定你的正确原型。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急于进入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却无法证明归因,你会失败的。所以关键是根据你今天的实际情况来选择正确的原型,但同时也要利用这个 2×2 矩阵来思考:我如何描绘一个走向基于结果的愿景?我能否接近那个目标?我能否完全采用基于结果的模型?我如何逐步演化到那个方向?

这意味着,我如何在产品中构建功能来展现归因,如何构建更多智能体能力将人类从环中移出、实现更高自主性,以及如何审慎地规划你的愿景和战略,使自己逐步朝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方向靠拢。当你考虑增强归因能力时,首先意味着要了解客户的 KPI 是什么——他们如何追踪业务表现?你能否影响它?你能否在产品中将这些能力产品化,展示你确实在正面影响那些 KPI?你能否构建仪表盘来展示价值归因?你能否定期进行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价值审计,来展示你正在带来大量可归因于你的价值?所以如何创建这些归因机制变得非常重要,同时还要通过构建更多智能体能力来实现自主运行。

所以,选择正确的原型,然后规划尽可能接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的路径——这就是我使用这个 2×2 矩阵的方式。你实际上可以在某些行业中看到这种趋势。以编程这个品类为例——早年间 GitHub 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从按席位定价的模式开始的。现在随着 Cursor 等产品的出现,已经转向了混合定价模型,但自然的演进方向会是更接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AI 智能体可以同时完成所有编码工作、调试工作,你几乎就像雇佣了一个 AI 开发者或 AI QA 人员。这实际上就更接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因为它是可归因且自主的。所以选择正确的原型,然后找到你的演进路径,是理解这个 2×2 矩阵的关键方式。

Lenny Rachitsky: 这解释了为什么大家都在推智能体——钱就在那里,这就是你告诉我们的。

Madhavan Ramanujam: 没错。这将是《黑客帝国》的时代。太多智能体了。

Lenny Rachitsky: 到处都是 Agent Smith。他们的下场可不太好。我听到的是,如果我是 Canva……Canva 在你的模型中是右下角,混合定价模型,有基础费用加用量费用。如果你来帮 Canva,你会做什么——你能否构建出更具自主性的产品,一个自主版的 Canva?并不是说你必须这样做,只是如果你能在那个方向找到突破口,你就能获得更大的定价权。

Madhavan Ramanujam: 完全正确。Intercom 的 Fin 产品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因为传统上,所有这类公司都是基于客服人员数量来定价的——有多少客服人员在使用产品,过去是按席位定价的。但他们开发了 Fin,一个完全由 AI 解决支持工单的产品,这就使他们能够进入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象限。

Lenny Rachitsky: 太精彩了。假设你是一位 AI 创业者,你正在考虑自己的定价策略和长期变现策略。你的建议是:与设计合作伙伴一起工作,创建这些 POC,与他们一起做 ROI 模型,最终找到某种基于结果的定价策略。这个概括准确吗?你还想补充什么?

Madhavan Ramanujam: 是的。至少要能够把商业案例具体化。即使你不转向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也要清楚你实际为客户创造了什么成果——通过这个商业案例——这将使你能够为那个成果收取一个合理的价格。如果你的客户认可这个商业案例,那你就可以从中提取一部分价值。

Intercom 的定价转型

Lenny Rachitsky: Fin 实际上现在是播客的新赞助商,我了解到……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他们每解决一个支持工单收费 99 美分。

Madhavan Ramanujam: 通过 AI 解决的。

Lenny Rachitsky: 对,通过 AI。

Madhavan Ramanujam: 完全正确。如果需要人工介入,他们就不收费。

Lenny Rachitsky: 是的。就这么简单——你的客服人员要花 20 美元,这个只要 99 美分。

Madhavan Ramanujam: 没错。这同时体现了两个理念——极致简洁的定价和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型。

Lenny Rachitsky: 有意思的是,他们最初是最令人讨厌的定价模式。我有一次在 Twitter 上做了一个调查,问”你为哪些产品付的钱最多?“答案总是 Intercom。所有人都讨厌他们的定价方式,然后他们找到了解决方案。

Madhavan Ramanujam: 我认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多产品阶段的打包策略

Lenny Rachitsky: 好的。在继续其他话题之前,关于定价,你觉得公司——尤其是 AI 公司——还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吗?

Madhavan Ramanujam: 我想我们已经涵盖了大部分话题。正如我们所说,认真对待 POC、选择正确的定价原型或定价模型,这些在早期阶段至关重要。但当你开始扩张规模,比如说成为一家多产品公司时,你就需要开始关注:我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打包策略?是平台加附加模块的形式?还是像好、更好、最好这样的产品版本划分?是否应该针对不同用例进行拆分,因为现在我的 AI 既能解决保险场景,也能解决医疗场景?是否应该按不同用例进行产品化?这就是我的打包策略吗?还是应该保持完全模块化,让客户自行挑选组合?

这些问题变得更加关键,这就是为什么书中关于打破早期打包方式、为扩张阶段重新制定打包策略的那一章变得非常重要。我认为创始人们接下来会面临的挑战就是:当他们构建多个产品时,需要思考整套的打包、交叉销售、向上销售的运作体系。

定价策略的调整频率

Lenny Rachitsky: 这正好触及我接下来想问的问题——定价策略的变更。成功改变定价方式的可能性有多大?我知道我们在谈 AI 公司需要从一开始就做对。根据你的经验,如果有人听到这里心想”糟糕,我们已经有了一套定价策略”,那么成功转变定价方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Madhavan Ramanujam: 过去我们常说,至少每两年应该重新审视一次定价策略——整体的定价模型、收费水平。在 AI 时代,这个周期可能缩短了一半,因为公司建设和竞争的规模与速度都大大加快了。

所以我想说,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不是你在第一天解决好、就可以抛诸脑后的。你必须从第一天就开始认真思考,同时也要准备好转向、迭代,你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学习。关键在于,要把定价也当作早期阶段的一个”测试与学习”的机会。

其中有些东西你会更频繁地调整,有些则不宜经常变动。比如定价模型,除非你的归因或自主性真的发生了变化,否则没有必要切换定价模型。待在原来的原型框架内,不要把事情搞复杂。

但像价格水平这类东西就是另一回事了。过了半年一年,我是不是应该提价?是的,应该。因为一年内你消费的所有东西价格大概都会上涨 3% 到 5%。但你如何真正提高价格并做到审慎周全?所以书中关于如何聪明地涨价的那一章,在扩张阶段就变得非常重要。

我认为沃伦·巴菲特对此总结得很好。他说,一家公司的真正定义就是定价权。如果你需要开一个祈祷大会才能决定涨价 10%,那你的生意就很糟糕。所以你必须能够在一段时间内逐步提高价格。但如何战略性地操作——既不会导致大量流失,又能将涨价作为价值交换传递给客户——这些就变得至关重要。

《Scaling Innovation》中的公理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让我们稍微拉远一点视角。你这本书我很喜欢的一点是,你围绕一系列公理来构建内容。你有很多非常巧妙的公理,会印在脑海里,帮助你思考定价。能不能分享几个你最喜欢的,比如书里两三条最核心的公理?

Madhavan Ramanujam: 你之前提到过 Sierra 和他们的创始人。我不确定是不是 Clay,但这里要向 Clay 致个敬。Clay 确实读完了整本书并给了我反馈,就是《Scaling Innovation》这本书,他还留着那本样书。我在整本书中把这些内容称为 Scaling Innovation 公理。公理的核心思想是,如果你能把所有公理提取出来,打印一张纸放在办公桌旁边,那就是整本书的精华摘要。就像简短的声明,帮你记住该做什么。

他提出了一个想法,说与其只是笼统地叫它们”Scaling Innovation 公理”,不如给每一条公理都起一个独特的名字。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棒。于是我开始着手为每条公理构思独特的命名,他甚至还贡献了一些名字。我们最终为每条公理都起了独特的名字。

还有一个有趣的事实。可能我太较真了,但当我数了一下公理的数量,正好是 42 条。我并不是刻意凑成这个数字的。如果你是《银河系漫游指南》的粉丝,你就知道 42 是关于一切的终极答案。

言归正传,让我展开讲几条公理。我最喜欢的第一条,我称之为 20-80 公理。尤其是在科技公司中,你构建的功能中有 20% 驱动了 80% 的付费意愿。但讽刺的是,这 20% 往往是最容易构建的部分。所以创始人做的就是把这 20% 做出来,几乎免费地推向市场,然后拼命去构建那只能驱动 20% 付费意愿的剩余 80%。如果你没有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你就在不知不觉中把最有价值的东西拱手让人了。

所以真正理解你的产品中什么驱动了付费意愿至关重要。人们称之为 MVP。我认为我们应该改变 MVP 的定义。它不应该是最小可行产品(minimum viable product),而应该是最有价值产品(most valuable product)。认真思考你作为早期产品实际放出去的是什么,我认为这才是关键。这就是 20-80 公理。

我的第二条大概是价格瘫痪公理。它的含义是,你对涨价的抵触往往是内部的、情绪化的,而不是外部的、基于逻辑的。这又回到了刚才说的——需要开祈祷大会才能决定涨价。如果你需要大家手拉手祈祷才能涨价,那你的生意就很糟糕。所以这种抵触主要是内部的、情绪化的,如何审慎地推进涨价就变得很重要。


防流失公理

Madhavan Ramanujam: 我第三条最喜欢的,大概是在流失发生之前就阻止它,也就是防流失公理。要阻止流失,你需要吸引那些不会离开的客户。这听起来有点反直觉,但这才是真正阻止流失的最佳方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大多数公司会等到有人真的说”我要走了”的时候才试图阻止流失。那时候已经太晚了,你只是在被动应对。最多你抛出一些优惠,他们再留六个月,然后还是会走。他们早已做出了决定。

阻止流失的方法,是从获取那些不会离开的客户开始。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如果你回过头来看你的数据,问:“哪些类型的客户实际上倾向于停留更久?他们有什么特征?我怎样才能把获取预算更多地花在获取这类客户上?“这样你就能在流失发生之前阻止它。这是关键所在。

Lenny Rachitsky: 这很有意思。我很惊讶你没说到我自己最喜欢的那条,我觉得是——“如果你着陆了,就一定要扩张”。

Madhavan Ramanujam: 对。

Lenny Rachitsky: 那条让我印象特别深。

Madhavan Ramanujam: 那条也很好。

Lenny Rachitsky: 不妨聊聊那条吧。

Madhavan Ramanujam: 好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着陆了,你也需要确保自己在扩张,意思就是,如果你在入门级产品中就把所有东西都拱手送出,那你后面就没有什么可以变现的了。所以要深思熟虑你的着陆产品之间的围栏是什么。是一个免费体验吗?获取的方式是什么?而获取的方式通常取决于——你是基于功能来获取吗?还是也基于用量来获取?你如何在这件事上做到深思熟虑?这样你才能为扩张留下空间。

最大的教训

Lenny Rachitsky: 好,那我们再拉远一点,来收个尾。你会说你想让创始人带走的最大教训是什么——那个他们自以为理解但很可能并没有的东西?

Madhavan Ramanujam: 我觉得这又回到了你一开始说的。直觉上人们都明白,在增长过程中需要同时考虑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即使你问他们,他们也会说”对对,我在考虑钱包份额”,但他们真的同等程度地思考过、投入过同等的注意力吗?他们是不是推迟了其中一项?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用单引擎策略运营?我觉得这才是我的核心要点。

所以逆向思维不是说要在两个引擎上同时投入同等努力。在你公司的某些阶段,你可能更需要以市场份额为主导。在另一些阶段,你可能更需要以钱包份额为主导。努力不一定对等,但注意力要对等,真正培养出成为一个真正的盈利增长架构师的思维方式。这是我想传达给所有人的核心收获。如果你还没有进入这种思维模式,有一本书适合你。

Lenny Rachitsky: 我会指给他们。所以,当人们说”好的,我需要更多地关注钱包份额”的时候,主要的工作是不是搞出一个与定价权良好对齐的定价模型?在投资钱包份额思维方面,需要做哪些工作?

Madhavan Ramanujam: 其实所有这些都相关。市场份额、钱包份额、获取、变现、留存,它们都是相互关联的。你不能孤立地思考它们。所以我不会说只针对钱包份额你需要做什么。如果你想在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两方面都实现增长……比如说,你需要有正确的着陆与扩张策略。着陆帮助你获取客户,扩张帮助你提升钱包份额。

如果你有定价模型,这个定价模型需要让你更快地获取客户,因为它直观易懂,但同时它也应该帮助你回收价值,也就是你的变现。而且如果人们理解你的定价模型,他们实际上会留下来。所以这一切是相辅相成的。我不会孤立地去想这一边或那一边。这就是为什么那九条策略其实非常强大。因为如果你遵循这些策略,你就不会掉进单引擎的陷阱。这些策略经过反复验证,教你如何以深思熟虑的方式构建业务,对市场份额和钱包份额给予同等的关注。

推荐书目与闪电问答

Lenny Rachitsky: 好的。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回答。Madhavan,在我们进入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分享或留给听众的吗?

Madhavan Ramanujam: 请按顺序读两本书,《创新变现》和 Scaling Innovation。因为打造一款伟大的产品是一回事,打造一家伟大的企业是另一回事。你不可能用一款不那么好的产品建立一家伟大的企业,反过来也一样。所以我认为,尤其是对 AI 公司来说,尽早考虑定价、深思熟虑、先定价格再做产品、然后思考如何真正实现规模化、培养盈利增长的思维方式,所有这些都变得至关重要。我很期待听众的反馈。

Lenny Rachitsky: 我觉得你的书已经是创始人必读书单的一部分。有太多事情是你在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有这样一些书,它们会说”好,这里有所有的建议,能回答你很多问题,让你少走很多弯路”。所以我很高兴你又往这个书架上添了一本。话说到这,我们到了非常令人兴奋的闪电问答环节。准备好了吗?

Madhavan Ramanujam: 好的,开始吧。

Lenny Rachitsky: 开始。你最常推荐给别人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Madhavan Ramanujam: 第一本想到的是 Alex Osterwalder 的 Business Model Canvas。这是一本经典,也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我向很多人推荐这本书,因为我认为它很好地将我们从更宏观的战略商业模式角度看到的很多东西串联了起来。

我喜欢《思考,快与慢》(Thinking Fast, Thinking Slow)这本书。我觉得这也是一本经典,因为事物之中总有人的因素。无论你是在 B2C 还是 B2B 领域,理解客户心理都很重要。因为如果你处于 B2B 场景中,那也是人跟人在对话。所以它既是行为层面的,同样也是数据层面的。我很喜欢这本书,里面有很多精华,所以我经常推荐。

第三本我推荐的大概是 Jonah Berger 写的一本叫 Contagious 的书。我很喜欢。他曾在斯坦福读营销学博士项目,他写了这本关于如何让信息病毒式传播的书。他实际研究了最好的病毒式传播信息,并将其提炼为一个框架。如果你遵循这个框架,就能让信息病毒式传播。我在自己的外联推广中也尝试运用了其中的一些方法,所以我觉得这本书非常值得一读。

Lenny Rachitsky: 哇。

Madhavan Ramanujam: 你读过吗?

Lenny Rachitsky: 得找来看看。我还没读过,甚至都没听说过。好,我们要病毒式传播了,因为我们拿到了秘籍。

Madhavan Ramanujam: Contagious,这就是书名。

Lenny Rachitsky: Contagious。好的,我们会附上链接。有没有最近你觉得特别好看的电影或电视剧?


电影与变现思维

Madhavan Ramanujam: 电影的话,我选一部吧。我确实很喜欢《碟中谍》最后一部,系列第八部。我发现自己对整个系列,从第一部到第八部都很喜欢。但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我对这个系列的付费意愿随着时间推移在持续增长。第八部电影他们收多少钱我都可以接受,只要我想看,我就会去看。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例子——一个持久的品牌,它的变现能力实际上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强。电影本身我也很享受,非常好看。

顺便说一下,我刚刚意识到 MI 既代表 Monetizing Innovation(创新变现),也代表 Mission Impossible(碟中谍)。也许潜意识里这也是我喜欢它的原因。

Lenny Rachitsky: 而且你就是里面汤姆·克鲁斯那个角色。

Madhavan Ramanujam: 没错,正是如此。

Lenny Rachitsky: 你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会从变现和付费意愿的角度来看《碟中谍》的人。

Madhavan Ramanujam: 确实如此。我发现很多饭局上的话题最后也都会绕到定价和变现上。我觉得这已经成了我的人生。

Lenny Rachitsky: 天哪,我们需要一个你版的这部电影,就叫 Madhavan 的”碟中可能”。

Madhavan Ramanujam: 当然。

最近喜欢的产品

Lenny Rachitsky: 我愿意出任何价钱。好,下一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喜欢的产品?

Madhavan Ramanujam: 我可能会说两个产品。第一个是 Delphi,数字思维呈现。你其实也推出了一个 Lennybot。我觉得这个产品非常吸引人,我也很喜欢那里的创始人 Dara 和 Sam。我真心认为这将代表思想领导力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是消费者获取思想的未来方式。

我用过你的 Lennybot,体验很好。如果我能和你——不是你本人,而是你的 AI——一起共创某个思想领导力的内容,而它实际上承载着你大脑中活生生的思维,这多酷啊?我觉得这个产品品类我非常喜欢,有很多不同的应用场景——延续性、延伸性等各种各样的用例。我对这个产品感到兴奋,它做得很好。我打算从你这里获得灵感,也给自己创建一个 Delphi——

Lenny Rachitsky: 好的。我正想问这个。

Madhavan Ramanujam: 在某个时间点。

Lenny Rachitsky: 好的。

Madhavan Ramanujam: 也许围绕着书来做。我会试试的。这是个承诺。尽量准备好。所以如果你想进一步聊书的内容或者定价之类的话题,你也可以和我的 AI 聊,对吧?我觉得这个产品非常迷人。

第二个我想说的是 Granola,在生产力方面超级有用。我们很喜欢这个产品。它能在所有会议期间做笔记并整理,还能查询各种内容。这是我们最近开始尝试的产品,非常喜欢。

人生座右铭

Lenny Rachitsky: 关于 Delphi,LennyBot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不仅仅是我的知识,每一位播客嘉宾的洞见和经验也都输入了进去。这个东西已经成为一个多么强大的知识宝库。而且目前是完全免费的。lennybot.com。我从中得不到任何收益,它就在那里。

好,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一个经常回想、并在工作或生活中觉得有用的人生座右铭?

Madhavan Ramanujam: 在你触及的一切事物中创造价值。其他一切自然会随之而来。这就是我的人生座右铭。

转型投资:面向早期 AI 创始人

Lenny Rachitsky: 这句话深有共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最近转型做了投资。以前在 Simon-Kucher 找你们合作是非常贵的。很多都是大公司的项目。现在更多的创始人可以接触到你了,因为你在投资初创公司。聊聊这个吧,聊聊你最近在做什么。

Madhavan Ramanujam: 当然。在 Simon-Kucher 的时候,我合作了超过 250 家公司。我现在的联合 GP Josh Bloom 也合作了 250 家公司。加起来,我们合作了 500 多家公司,其中超过 50 家独角兽。那是一段很棒的旅程。

通常我们是在相当靠后的阶段才和他们合作——D 轮、Pre-IPO、Post-IPO、私募股权公司等等。但我们两个人现在创办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明确的目标是与早期 AI 创始人合作。这回到了我们最开始讨论的话题。AI 公司需要从第一天就处理变现问题。但对于这类公司来说,按服务收费的交易模式并不一定适用。这也是我们转向风险投资的原因。

所以我们的商业模式现在很标准。我们进入 cap table(股权表),卷起袖子与创始人一起处理所有变现相关的事务。我们投资于他们的成功,也将分享价值创造。没有服务费,没有那方面的摩擦。但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在一期基金中集中精力,大约投资 20 到 25 家公司,这就是我们将投入时间的地方。

如何联系与购书优惠

Lenny Rachitsky: 多好的条件。Madhavan,最后两个问题。如果有人想联系你、聊聊这个合作机会,去哪里找你?听众怎样才能帮到你?

Madhavan Ramanujam: 联系方式的话,直接搜索 Monetizing Innovation 和 Scaling Innovation 就行,你会找到很多页面。也可以去 Amazon,如果你想买书的话。实际上 Scaling Innovation 现在已经开放预购了。我想这期播客发布的时候书还没出来。书将在 8 月 5 日正式发售,所以现在有机会预购。

也许我会从你的大师套装中获得灵感——我真的认为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套装——然后为用户预购设计我自己的套装。如果你喜欢《创新变现》,我可以告诉你你也会非常喜欢 Scaling Innovation。所以给你的团队买,给你自己买。

这是我的优惠。任何人购买超过五本的,把购买的截图发给我们。把截图发到 promo@49palmsvc.com。就是 promo,promotion 的 promo,@49 P-A-L-M-S-V-C .com。

这是我的套装优惠。10 个人将通过抽奖获得套装,套装包括一本签名版 Scaling Innovation、30 分钟的”问我任何事”(AMA)环节、Scaling Innovation 新书发布的独家邀请,以及一件 Scaling Innovation T 恤。这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套装。我还没有拉 Granola 和其他人加入,但希望这些足够吸引大家去购买。

结束语与感谢

Madhavan Ramanujam: 还有,如果你喜欢这本书,请在亚马逊上留下评论,这总是有帮助的。因为评论的人越多,这本书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力。我也非常感谢多年来创业者社区和投资界对《创新变现》的支持。在过去八年里,有成千上万的书迷,他们做了很多事情——谈论这本书、写评论、在 LinkedIn 上发帖,把”定价先于产品”、“产品-市场-价格契合”等概念变成了创业者日常词汇的一部分。人们对这本书的热情让我非常感动,也非常感谢他们。所以从同样的角度来说,如果你对 Scaling Innovation 感到兴奋,我也非常希望你能去谈论这本书。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我觉得大家愿意这样做,是因为你免费分享了太多东西。你免费分享了这么多智慧,帮助了这么多人,所以这一切都会回馈到你身上。

Madhavan Ramanujam: 我刚才就是想规划一下我的给予与索取。

Lenny Rachitsky: 哈哈,好一个回应。Madhavan,这次对话太精彩了。非常感谢你的到来。

Madhavan Ramanujam: 非常感谢你,Lenny。很荣幸。

Lenny Rachitsky: 我也是。大家再见。

感谢大家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论,这真的能帮助更多听众发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节目的信息。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20-80 axiom20-80 公理
acquisition获取
agentic AI智能体 AI
Alex OsterwalderAlex Osterwalder(人名,保留原文)
AMA (Ask Me Anything)AMA(问我任何事)
attribution归因
attribution problem归因问题
autonomy自主性
beautifully simple pricing极致简洁的定价
Bill GurleyBill Gurley(人名,保留原文)
Business Model CanvasBusiness Model Canvas(书名,保留原文)
cap table股权表
churn流失
ClayClay(人名,保留原文)
community builder社群建设者
consumption model用量模型
ContagiousContagious(书名,保留原文)
cross-selling交叉销售
DaraDara(人名,保留原文)
DelphiDelphi(产品名,保留原文)
disruptor颠覆者
GPGP(普通合伙人,保留原文)
GranolaGranola(产品名,保留原文)
human in the loop人类在环
hybrid pricing model混合定价模型
Jonah BergerJonah Berger(人名,保留原文)
Josh BloomJosh Bloom(人名,保留原文)
land and expand着陆与扩张
Lenny RachitskyLenny Rachitsky(人名,保留原文)
LennybotLennybot(产品名,保留原文)
Madhavan RamanujamMadhavan Ramanujam(人名,保留原文)
monetization变现
Monetizing Innovation《创新变现》(书名)
moneymaker赚钱者
MVPMVP(最小可行产品)
outcome-based pricing基于结果的定价
packaging strategy打包策略
pay-for-what-you-consume按用量付费
POC (Proof of Concept)POC(概念验证)
price paralysis价格瘫痪
price premium paradox价格溢价悖论
pricing power定价权
profitable growth architect盈利增长架构师
RahulRahul(人名,保留原文)
retention留存
SamSam(人名,保留原文)
Scaling InnovationScaling Innovation(书名,保留原文)
seed-based pricing按席位定价
Simon-KucherSimon-Kucher(公司名,保留原文)
single-engine strap单引擎陷阱(strap 疑为 trap 的口误)
SuperhumanSuperhuman(公司名,保留原文)
Thinking Fast, Thinking Slow《思考,快与慢》(书名,使用公认中文译名)
tire kicker随便看看的人
upsell向上销售
usage-based model按使用量计费的模型
wallet share钱包份额
Warren Buffett沃伦·巴菲特
willingness to pay付费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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