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造强大的营销机器 | Emily Kramer(Asana、Carta、MKT1)

Emily Kramer 2022-09-11

如何打造强大的营销机器 | Emily Kramer(Asana、Carta、MKT1)


文字记录

Emily Kramer (00:00:00): 忘掉产品营销内容合作伙伴、需求和增长那些概念,就把营销想成——你需要燃料,你需要引擎。燃料就是你创造的所有东西。我的意思是这应该很明显,就是内容、文字,某种程度上还有设计。你制作的所有东西,所有能带来价值的东西。引擎是你如何把这些东西传递给正确的人。以及所有相关的追踪工作,我把这些运营类工作都归到引擎下面,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引擎。

Emily Kramer (00:00:28): 问题在于,你现在最大的挑战在哪里?或者你觉得如果投入更多精力,哪边能让增长更快?是燃料这边,还是引擎这边?

嘉宾介绍与播客赞助

Lenny (00:00:37): 欢迎来到 Lenny’s Podcast。我是 Lenny,我的目标是帮助大家更好地掌握构建和增长产品的技能。我会采访世界级的产品负责人和增长专家,从他们打造和扩展当今最成功产品的宝贵经验中学习。今天的嘉宾是 Emily Kramer。Emily 曾在 Asana、Carta、Ticketfly 和 Astro(一家被 Slack 收购的创业公司)领导并搭建营销团队。她是这四家公司最早雇佣的营销人员之一,在帮助这些公司搭建营销职能、增长产品和打造品牌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Lenny (00:01:11): 她还撰写了我最喜欢的营销 newsletter MKT1。对她最好的评价是——她是一个像产品经理一样思考的营销人。在这次对话中,Emily 分享了大量关于以下方面的具体建议:第一个营销岗应该看重什么、不同类型的营销人有哪些原型、根据你的商业模式应该寻找什么样的人、产品团队如何有效地与营销团队协作,以及哪些红旗信号表明你的营销团队做得不够好。

Lenny (00:01:39): Emily 的建议非常具体、极其实在,还分享了大量可以立即使用的模板,我们会在 show notes 中附上链接。每次和 Emily 交流我都能学到很多,迫不及待想让大家听到这期节目。那么,我请出 Emily Kramer。我很兴奋地和我的朋友 John Cutler 一起聊聊天,他来自播客赞助商 Amplitude。嗨 John。

John Cutler (00:02:01): 嗨 Lenny。很高兴来到这里。

Lenny (00:02:03): John,跟我们说说 Amplitude 的幕后故事。大多数人想到 Amplitude 会想到产品分析,但现在你们进入了实验领域,甚至还推出了 CDP。这背后的思路是什么?

John Cutler (00:02:14): 嗯,我们一直认为 Amplitude 的核心是支持完整的产品闭环。想想看:收集数据、据此洞察、上线实验、从中学习。这就是增长的核心所在。所以最大的顿悟是看到有多少客户在用 Amplitude 分析实验结果、用细分群体做触达,以及把数据发送到其他目的地。Experiment 和 CDP 就是在倾听和观察客户的过程中诞生的。

Lenny (00:02:35): 而支持增长和学习一直都是 Amplitude 的核心关注点,对吧?

John Cutler (00:02:39): 是的。所以 Amplitude 尽量在客户所在的地方去服务他们。我们刚上线了入门模板,还有一个面向创业公司的奖学金项目。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一个关键的增长时期。

Lenny (00:02:48): 完全同意。谢谢你 John,大家可以前往 amplitude.com 开始使用。你在招人吗?或者反过来,你在找新机会吗?不管哪种情况,都可以去看看 lennysjobs.com/talent。如果你是招聘经理,你可以注册并获得数百位经过人工筛选的、对新机会持开放态度的人才。数以千计的人申请加入这个人才库,而我亲自审核,只接受大约 10%。你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来招聘产品经理和增长负责人了。已有近 100 家公司通过这个人才库在积极招聘。

Lenny (00:03:25): 如果你正在寻找新的机会,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可以加入这个人才库。它是免费的,你可以匿名,甚至可以对特定公司隐藏自己。你也可以随时退出,而且你只会收到你想听到的公司的消息。去看看 lennysjobs.com/talent 吧。

Emily 的职业背景

Lenny (00:03:50): Emily,欢迎来到播客。我非常期待和你聊天。

Emily Kramer (00:03:50): 是的。谢谢邀请。很期待和你深入聊聊。

Lenny (00:03:53):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大概两年前在 First Round Angel Track 项目上第一次见面,之后我们一起投资了好几家不同的公司。我也是你 newsletter 的忠实读者,待会儿我们也会聊到。为了让听众了解一些背景,能不能先快速概括一下你辉煌的职业生涯,也顺便推广一下你的 newsletter,让大家能找到它。

Emily Kramer (00:04:16): 当然。我职业生涯的主题就是在 B2B 创业公司搭建营销团队。早期我在广告行业,后来读了商学院。但在那之后我就开始做创业公司的事了——先是在 Ticketfly,大概是第二个加入的营销人。然后我去了 Asana,当时公司大概 30 到 35 人,我是第一个营销人,在那里搭建并领导了团队将近四年。之后我去了一家小型种子轮公司,帮他们融资,最终去了 Carta,我加入时公司大约 300 人左右——上下浮动,但当时没有营销职能。

Emily Kramer (00:04:49): 所以我是从零开始搭建的。跟 Asana 类似,但处于公司生命周期中非常不同的阶段。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全职做顾问和投资,现在有一个小基金,投资早期 B2B 公司并帮助他们搭建营销。搭建营销,这就是我做的事。

Lenny (00:05:07): 我喜欢这个。好的,那快速推广一下你的基金和 newsletter,我们把这个先说完。

Emily Kramer (00:05:11): 哦对,不好意思。我的 newsletter 是 mkt1.substack.com,我的基金是 Market 1 Capital。你基本可以在 mkt1.co 上找到大部分这些东西。链接到我正在做的各种事情,这样我自己也能记住,因为手头事情太多了。所以得保持网站更新,免得我忘了所有正在进行的事情。我还有一个招聘板和一堆其他东西。你手头的事情更多,但我也有不少事情在做。

Lenny (00:05:42): 太好了。我们会在 show notes 里附上链接。我没跟你说过这个,但很多创始人提到你是他们 cap table 上最有帮助的天使投资人之一。我们共同投资的时候经常会听到这个。据我了解,你最常帮他们的是营销建议、go-to-market 建议,以及招聘营销人员。所以我想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聊你给创始人的营销建议上。

招聘营销人员

Lenny (00:06:09): 我想深入探讨的第一个领域就是招聘营销人员。对于非营销背景的人来说,这真的是个谜——营销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该对他们有什么期望?怎么招?去哪找?怎么面试?应该避免什么?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在招聘营销人员方面,你见过创始人和团队犯过哪些错误?


Emily Kramer (00:06:33): 补充一下,就连营销人招营销人都很难。营销人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适合什么位置。如果他们还没被招进来,他们也不确定该看哪些方向,或者团队里还需要什么样的人。这对于创始人和没在大规模营销团队待过的人来说确实很困惑——要理解所有不同的职能,但这对营销人本身也同样困惑。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营销的子职能实在太多了,营销人能做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

Emily Kramer (00:07:01): 而且从深度专家到通才,跨度非常大。有些人就是深度的 SEO 专家,或者深度的付费搜索专家,或者是写手——他们热爱写作,专门写长篇内容——这当然是营销工作的一部分,但绝对是一个专业方向。然后有些人就是非常全能的通才,能处理营销的各个方面。所以我看到的一个常见错误就是,招来的人并不覆盖你这个创业公司最需要的那块领域。这主要有两个原因。

招人错位的两个原因

Emily Kramer (00:07:33): 第一,作为创始人或者第一次招营销人的人,你不知道自己在营销方面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你的核心杠杆在哪,不知道什么会有效。所以你招了一个营销人,觉得他聪明、做过这行。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做过你真正需要他做的事。我特别在商业模式这一点上看到这种情况——我认为拥有正确的商业模式经验几乎比行业经验或受众经验更重要。

Emily Kramer (00:08:05): 很多人会觉得,我需要一个做过 HR 营销的人,或者做过建筑行业营销的人,要这么具体。而我的回答是,这样做你会把候选人池缩得很小,而且其实没那么重要,因为优秀的营销人能快速学习受众和产品。有时候一双新鲜的眼睛反而是有利的,而且你内部已经有了解受众的专家。但商业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营销做什么。所谓商业模式,我指的是:你是自上而下销售吗?你在做企业级销售吗?

Emily Kramer (00:08:39): 还是你在做自下而上的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或者有免费版?或者其他的什么。这些东西影响很大。因为对应的营销活动组合完全不同,这点我们后面肯定还会深入聊。所以总结一下,我跟创始人聊的时候,通常会从”你需要招什么样的营销人”开始。因为通常的问题是: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营销人,我该招谁?我的关键问题是,我们来把它具体化,因为这没有一个标准答案,非常因地制宜。

燃料与引擎框架

Emily Kramer (00:09:10): 确实有一些常见的原型。但我说的第一件事是,忘掉你听过的所有营销子职能。忘掉产品营销、内容营销、合作伙伴、需求和增长,全都忘掉,就把营销想成——你需要燃料,你需要引擎。燃料就是你创造的所有东西。这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内容、文字、设计也算,就是你制作的所有东西,所有能产生价值的东西。

Emily Kramer (00:09:37): 引擎就是你如何把这些东西传递给正确的人。以及所有的追踪工作,我把运营类的工作都归到引擎里。所以你仍然需要引擎。问题是,你现在最大的挑战在哪里?或者说你觉得如果在哪方面多做一些,增长会更快?是燃料端还是引擎端?通常,如果你从逻辑上想,你得先有燃料。有时候我看到的情况是,人们先搭了引擎,然后困惑为什么没用——我们发了那么多外联邮件啊?问题是你邮件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没有燃料,所以当然不起作用。

Emily Kramer (00:10:07): 或者反过来,他们做了一大堆东西,写了一堆博客文章,做了大量内容,然后说,这些内容没用。那就得问了,你试过分发吗?因为如果你不去分发、不从内容中获得实际效果,那就是浪费时间。所以这是整个营销领域的一个大问题——让燃料和引擎达到平衡。但我喜欢从”你觉得什么最有帮助”和”你的团队缺什么技能”开始。通常,如果一个团队是销售驱动的自上而下模式,他们可能已经有了一个 SDR(销售发展代表),或者至少两个。在自上而下的模式中,这通常是最先到位的。SDR 算是一种引擎——虽然不完美,外联不应该是你唯一做的事。如果他们只是伸出手约人开会,效果可能不太好,但你有了一个小小的引擎在运转。所以也许现在你需要先来点燃料。另一方面,如果你是产品增长或自下而上模式,你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什么都没优化过。网站转化率很糟糕,用户在漏斗各处都在流失。

Emily Kramer (00:11:06): 你真的需要一个人来搭建这些生命周期邮件触点,在产品内部工作——注意是在产品内部工作,而不是跟一个产品或一个人配合。你确实更需要引擎,因为人们已经在发现你的产品了,或者已经有了一些自然增长的病毒式传播,但你没有抓住足够多的这部分流量。所以我基本上就是诊断:现在做什么最有帮助?然后理想情况下你招到一个人,所以我们回到先有引擎再说。

Lenny (00:11:27): 我能插一句吗?因为这个框架真的很酷,我之前没听过——从营销角度来看燃料和引擎这个概念。为了让它更具体一些,能不能举些例子——不需要穷尽——当你想到所有可能成为燃料的东西,以及所有类型的引擎,大致都有哪些?

Emily Kramer (00:11:47): 当然可以。对,我在我的 newsletter 里有一张关于这个的图。

Lenny (00:11:50): 太好了,我们会在 show notes 里放链接。

Emily Kramer (00:11:51): 所以当我思考燃料和引擎、哪些归哪边的时候,有一点很重要:有些东西是燃料或引擎,还有些东西既是燃料又是引擎。让我先举一个既是燃料又是引擎的例子。做得好的话,你的社区——我们就简单说,因为社区这事能扯出 75 个话题——如果你有一个 Slack 社区,它应该既是燃料又是引擎。如果社区里的人在创作内容,你可以把这些内容用到其他地方。比如你做得好,你把社区里发生的事提炼出来,放到你的 newsletter 的”社区智慧”板块里。

Emily Kramer (00:12:24): 所以你把它当燃料用,但它同时也是一个引擎,因为你的受众就在里面,你可以向他们分发内容。类似这样的例子还有一些。但回到什么是燃料、什么是引擎的问题。燃料就是你网站上的文案、你写的博客文章、你创建的模板、网络研讨会或播客的视频录像。基本上就是内容,但也包括一些文案。

Emily Kramer (00:12:50): 我觉得人们对内容有一种很局限的看法,觉得内容就是博客文章。博客文章仍然是内容的一部分,但内容应该是工具、资源、组合类的东西——比如计算器,这类东西在所有情况下效果都更好。

Lenny (00:13:04): 我想定位(positioning)应该也是燃料。

Emily Kramer (00:13:08): 是的。那属于产品营销的部分。产品营销是个比较特别的东西,我们后面会聊到,它算是处于中间地带。但没错,产品营销、做定位都算。再说一遍,网站文案是定位和信息的第一次具象化呈现,或者说应该是所有这些内容的真实来源。你的定位、你的信息、你的文字——这些文字就是你在创造的东西,那就是燃料,是以那种方式创造价值的东西。引擎那一侧,则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营销增长(marketing growth)、需求生成(demand gen)之类的东西。

Emily Kramer (00:13:37): 那其实就是分发渠道。电子邮件的文案本身是燃料,但你邮件系统的搭建方式、你用的细分策略、滴灌邮件的规则设定,那就是引擎。SEO 内容是燃料,但你的 SEO 关键词列表、技术 SEO 之类的东西,就属于引擎。社交媒体也一样,你得有好的燃料,但也必须搞清楚用什么渠道以及所有相关的东西。所以很多东西都同时有这两面。大多数项目或活动或举措,都同时包含一些燃料和一些引擎。

Emily Kramer (00:14:08): 我也把营销运营工作归为引擎——搭建 HubSpot 或者你用的任何工具。那其实是在搭建引擎,但我把它归到这个桶里。因为通常擅长执行邮件或广告的人,对运营工作和数据报告也有一定的实操了解,因为你要不断优化。付费广告我觉得也算引擎。

如何判断燃料问题还是引擎问题

Lenny (00:14:34): 太好了。好的,那回到你最初的建议——在招营销人员之前,你要搞清楚这几个桶里哪个是增长的最大瓶颈,对吧?

Emily Kramer (00:14:44): 没错。

Lenny (00:14:45): 你简单提过这个,但有没有什么简单的经验法则,能帮你判断大概是燃料的问题——我需要更多好内容,也许更新一下网站——还是说需要搞清楚怎么把这些内容推出去。你在高层面上怎么想这个问题?

Emily Kramer (00:14:58): 嗯,其实挺简单的。你直接问:表现最好的内容是哪些?网站上表现最好的页面是什么?你的产品面向谁?为什么更好?有什么好处?跟竞品比怎么样?如果你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你没有表现突出的内容,也不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就是燃料问题。或者说,你写了很好的内容,我在你网站上看到了——你是怎么分发的?你在做什么?

Emily Kramer (00:15:24): 他们说,“我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但没什么人看。“那你就是引擎问题。或者我问,你知道你们的最终转化阶段是什么吗?你现在有两个销售,营销到销售的交接怎么做的?他们说,“他们共享一个列表,把该联系的人都标记出来。“我就说,这样是没法扩展的,你有引擎问题。就是这么基础的事——这些事情你到底在做还是没做?有时候创始人特别擅长做最初的内容和写早期的定位。

Emily Kramer (00:15:52): 他们最适合做这些,只是需要有人帮他们把这些东西推出去,那时候就需要一个引擎型人才。基本上就是这样来判断的。通常你问创始人这个问题,他们很快就能明白。他们会说,“好的,我觉得这就是我的问题,我能大致识别出来。“然后就到了下一步——你到底需要什么,到底需要哪种类型的营销人员?而这时候每个人的回答永远是:“我从投资人那里听到,或者我从其他创始人那里听到,我真的很需要一个产品营销。“

产品营销到底是什么

Emily Kramer (00:16:20): 问题是,你觉得产品营销是什么?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实际上,我在 Asana 的时候,我们的 COO 喜欢问所有来面试的营销人员或产品营销人员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产品营销?“这是你能问一个产品营销最可怕的问题了。对一个产品营销来说,没有比”什么是产品营销”更可怕的问题了。他们会说,“糟糕,我不知道。就是我的工作,就是我。我就是一个产品营销。”

Emily Kramer (00:16:48): 但真正的产品营销,他们理解产品,理解受众,理解你所处的市场。然后他们能据此想清楚如何在正确的时间、就正确的事情与你的受众沟通。所以他们是在打基础,同时他们也在做很多实际工作——大量的文案撰写、具体的信息传达、负责发布(launch),有时候还要写邮件的文案、帮忙制定内容策略等等。

Emily Kramer (00:17:16): 人们觉得自己需要产品营销,一是因为这像是一种时髦说法,二是因为产品营销往往横跨燃料和引擎之间。他们更偏向燃料那一侧,但特别是如果他们过去做过很多发布,他们对渠道策略有一般性的了解,知道什么时间用什么渠道之类的事情。但产品营销并不是撰写和生产内容的专家,也不是搭建营销运营或做 SEO 的专家。

Emily Kramer (00:17:44): 他们更像是一个通才型的职能。所以有时候这个答案很好——你确实需要一个产品营销,但有时候你需要的是在其他领域更灵活的人。我的另一个框架是,我们先做燃料引擎分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做了哪些事能真正驱动增长?然后我们讨论通常要招的三个子职能:内容/社区型人才、增长/需求生成型人才、产品营销。我们来谈这三个角色分别意味着什么。

招聘第一位营销:通才优于专才

Emily Kramer (00:18:16): 然后根据你说的,根据燃料引擎的判断,大概对应哪种人。接下来我告诉大家的是,当你招第一位营销人员,甚至前几位营销人员的时候,你应该更倾向于招通才而不是专才。这对早期创业公司的任何岗位大概都适用。但专才是有价值的——以承包商的身份招专才是很好的。比如 SEO 承包商,甚至写文案的承包商、营销运营承包商。但你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通才。

Emily Kramer (00:18:49): 在营销领域我通常这样描述:你要招一个 T 型人才——在一个领域有深度专长,同时对其他领域有实操了解。但我用了一个自己发明的说法:你要招 π 型营销人才——不是那种吃的派(pie),而是 3.14 的 π,π 这个符号有两条竖线,像一个 T 但多了一笔。因为你要第一个营销人员在你刚才提到的那三个领域之一——产品营销、内容营销、增长营销——是专家。

Emily Kramer (00:19:21): 同时你希望他们在第二个领域也有足够的能力,也就是 π 的第二笔。但你希望他们能够在所有领域制定策略,并知道如何招聘承包商。所以招聘第一位营销人员的理想状态是,他们是 π 型营销人才。然后你可以招一个内容营销+产品营销的 π 型营销人才,或者产品营销+增长营销的 π 型营销人才。但关键是,这两条”竖线”分别是什么?哪一块你可以不太担心,只需要他们有实操了解就够了?

Emily Kramer (00:19:45): 关于 π 型这点我最后想说的是,要找一个既是内容营销专家又擅长增长的 π 型营销人才真的很难。这种 π 型营销人才存在的频率要低得多。也许有人非常擅长内容分发,或者非常擅长 FDO(注:疑为 SEO 的笔误),但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因为内容侧更偏大脑的一侧,而增长数据这些东西完全是大脑的另一侧。你很少能找到这样的人。所以你通常要找的是产品营销+增长营销的 π 型人才,或者产品营销+内容营销的 π 型人才。

Lenny (00:20:21): 哇,好的。这太棒了。所以我本来想问你关于——

Emily Kramer (00:20:22): 抱歉,这部分信息密度很高,讲了很多营销术语,希望我们是在把它拆解清楚。

Lenny (00:20:29): 嗯,我们正在逐步理清。让我试着总结一下,看看我们走到哪了。我本来想问你营销人员的典型画像,听起来你用这三个类别来思考。基本上有一个内容/社区型的人,一个增长型的人,然后产品营销算是夹在中间的那种。我想问的一个问题是,还有一个单独的增长职能——产品增长(product growth)、增长 PM(growth PM)之类的。你认为那跟增长营销人员是同一回事,还是不同类型的人和不同的角色?

增长营销与产品增长的区别

Emily Kramer (00:21:01): 在自上而下销售(top down sales)的业务模式中,这两者百分之百是不同的。增长人员通常可能被称为需求生成(demand gen)人员。这里有一整个兔子洞可以钻——增长营销和需求生成的区别是什么。简单来说,需求生成可能更偏漏斗顶部(top of funnel),而增长营销可能更偏全漏斗(full funnel)。但在自上而下的销售业务里,它们肯定是不同的。在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的业务中,增长营销人员和产品增长类角色,或者说混合型增长角色,有时候根据技能组合可以是同一个人。

Emily Kramer (00:21:31): 但通常的区别是,增长营销人员更多负责漏斗顶部的获客和 inbound 这一面,而产品增长人员更多负责用户实际进入产品之后的阶段,但可以跟增长营销人员协作。所以在产品驱动增长的早期公司里,如果是一个非常数据驱动、对营销和产品都有实操了解的人,可以是同一个人。

Emily Kramer (00:21:56): 但我认为通常来说——我相信你在更大的公司也见过——随着规模扩大,你会招一些偏营销视角的人,也会招一些偏产品视角的人。但问题是,到底有没有一个人能同时做这两件事?

Lenny (00:22:09): 好的,为了让这对创业公司来说更具体一些——站在创业公司的角度想,当你只是考虑招第一个营销人员的时候。结合你说的这些类别——内容营销、增长营销、产品营销,再加上你提到的,在大公司或后期阶段还有一个独立于增长 PM 的角色——你通常认为应该优先招哪个角色/架构来聚焦?还是说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取决于燃料与引擎,或者其他因素?

第一位营销人员应该招谁

Emily Kramer (00:22:45): 我的意思是,这高度依赖于——同样取决于商业模式、你更需要什么、你已经有了什么、当前的状况如何。但我最常推荐招的典型画像是产品营销人员。虽然我开玩笑说人人都说你需要一个产品营销人员。但关键是要先真正理解这个角色是什么,而且这个人同时也懂增长营销。所以他们可能在某个早期阶段的公司工作过,在那里不得不接触过这些。他们了解自己可以使用的所有渠道,知道用这些渠道能做什么,也许在某些方面需要跟承包商合作。

Emily Kramer (00:23:17): 另外,产品营销人员需要会写东西。所有营销人都应该有一些写作的实操能力,但产品营销人员必须会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就是文案撰写人。测试他们能不能写,确保他们能写好,短篇和长篇都要行。他们不一定需要像内容营销人员那样擅长写作,但他们必须能写。产品营销人员通常恰好具备这种写作能力,同时也能理解可以用哪些渠道触达他们的受众,所以他们处于中间位置。所以通常是这种情况。

Emily Kramer (00:23:44): 但我的意思是,有时候我也会建议先招增长营销人员,因为他们可能已经有几个非常好的承包商,手上有几篇非常棒的内容,只要持续分发和复用,就能成为源源不断的资产。

面试产品营销人员要看什么

Lenny (00:23:58): 你在产品营销人员身上看重什么?你提到写作能力很重要?还有什么?当有人在 LinkedIn 上浏览,或者之后跟他们交谈时,你觉得什么才是重要的、应该关注的?

Emily Kramer (00:24:10): 这可能不太好找,但我想看到他们曾在足够早期的团队工作过,没有被困在自己特定的角色里出不来。因为在后期阶段的公司或上市公司,当你做产品营销的时候,你完全看不到营销其他部门在干什么。你的视角非常孤立,也许你作为产品营销人员只做产品发布(launch),而定位(positioning)已经定好了,用户调研已经做完了,这些事他们都没做过,或者渠道都已经搭建好了。

Emily Kramer (00:24:38): 那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这在创业公司的很多岗位都一样。但从零开始搭建是完全不同的。这不意味着如果你是一家 Series A 公司招第一个营销人,你就必须招一个在 Series A 公司工作过的人。但这通常意味着你招的人至少在增长阶段的公司待过,在那里接触过各种不同的营销工作。另外也要看,他们见过”优秀”是什么样的吗?不管他们是早期加入了一个创业公司并且做得很好,还是他们在职业生涯后期有一段在较大型公司的经历,而早期在大公司,后来去了更小的公司。

Emily Kramer (00:25:17): 他们是否知道高质量的东西应该长什么样?这不总是必须的——你不一定非要待在一家大家都觉得营销做得很好的创业公司里,但那确实有帮助。也有一些人对质量有非常高的标准,真的很懂什么是好的营销,即使他们没有在那些公司工作过。但我喜欢说,他们曾在足够早期的地方工作过,能够制定覆盖整个营销部门的策略。他们知道”优秀”是什么样的吗?这是我在筛选的。我在筛选的还有——你的第一个营销人,你不想犯一个我总看到的错误。


Emily Kramer (00:25:47): 你不想招一个只在上市公司工作过的超级资深的人。那是不对的人选。而且很多时候,VC 或者不在某个特定领域的领投投资人,当他们给创业公司推荐候选人时,我通常看到的失败案例就是,他们说,这个人来自 Google,很厉害。我说,我相信他们很厉害,但他们不适合这个角色,这是我一直看到的错误。“哦,我们刚把第一个营销人开除了。“我说,“他们之前在哪工作?""只在 Salesforce 工作过。“我说,嗯,是啊。

Lenny (00:26:15): 为什么那不是一个好的匹配?

Emily Kramer (00:26:16): 就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营销的各个环节是如何协同工作的,也不了解基础是怎么搭建起来的。营销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它是什么的东西,或者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品牌(即使他们不了解产品),而且已经有现成的客户基础,这和从零开始搭建是完全不同的营销运作方式,你需要做很多事情。你需要亲力亲为做很多事情,你需要是一个实干的人。

Emily Kramer (00:26:38): 所以你真正要找的——大多数岗位,或者说创业公司大多数职能部门负责人岗位——他们需要既懂战略,又足够灵活能把活干出来。你要什么都做。在营销方面,你通常会先做一段时间唯一的营销人,什么都要你来。所以必须有一些迹象表明你能适应这种状态。

Lenny (00:26:59): 好的。你觉得通常什么时候最适合招第一个营销人?

Emily Kramer (00:27:05): 从阶段来看,有些公司在 seed 轮就会招人,取决于他们的业务,但通常是在 Series A,或者你在 seed 轮招一个偏初级的人,当你准备进入 Series A 融资的时候,然后 Series A 之后你就有两个人了。但说实话,我觉得拥有某种程度的产品市场匹配(product-market fit)会有帮助。也许你不是 100% 确定,但至少已经有一些成功的客户了。而不是那种——我们正在跟一个设计合作伙伴一起把这个做出来,我们有几个 pilot。营销真正擅长的是加速增长,做那种一对多的规模化。

Emily Kramer (00:27:46): 所以如果你还处于创始人亲自做销售、创始人亲自做营销的阶段——比如我在跟每个潜在客户做 discovery,还要为他们修改产品,那类事情。你还不需要营销人。创始人自己能做不少事情,也可以用一些 contractor。我认为在产品增长模式下需要更早招营销人,因为那时你不会去招销售。所以要更整体地思考 go-to-market,问自己:我这里需要一两个人吗?为什么需要?如果你是自上而下的销售模式,偏企业级销售,你大概会先招几个销售人员再招营销人,但情况也可能不是这样。

产品增长模式下的人才需求

Emily Kramer (00:28:26): 而对于那些自助式或产品驱动增长的模型,你根本不需要销售人员。所以有营销人就有帮助。所以再说一次,商业模式对此影响很大,但通常的经验法则是——如果你有了一个营销人,他们会做什么?我经常帮人们搞清楚这个问题。他们会做什么,如果他们踩下油门把所有这些事都做得很好,你能不能承接住所有进来的那些人?现在是不是把这些用户引入你产品的好时机?

Emily Kramer (00:28:52): 他们会不会被你的产品现状卡住,或者被商业模式上那些还没探索清楚的东西卡住。如果是这种情况,那雇人就是浪费钱,因为他们基本在那儿闲着。我没钱投付费,我们甚至不知道网站上该写什么,因为我们在卖四个不同的东西。这种情况下招人就挺难的。

广告插播:Athletic Greens

Lenny (00:29:19): 本期节目由 Athletic Greens 赞助。我在几乎所有我听的播客上都听到过 AG1,比如 Tim Ferriss 和 Mark Friedman 的节目。所以今年早些时候我终于试了一下,它很快就成了我早晨惯例的核心部分。尤其是在我需要深度写作或者录播客的日子里。关于 AG1 我喜欢三点。第一,一小勺溶在水里,你就能吸收 75 种维生素、矿物质、益生菌和适应原。我喜欢把它看作我营养的一个小安全网,以防饮食中遗漏了什么。

Lenny (00:29:56): 第二,他们把 AG1 当作一个软件产品来对待。显然他们已经迭代到第 52 版了,而且在不断根据最新的科学研究、研究文献和他们自己做的内部测试来改进它。第三,这是每天我能为自己做的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是时候 reclaim 你的健康,用方便的日常营养来武装你的免疫系统了。每天只要一勺加一杯水,就这样。不需要吃一堆各种药片和补剂来照顾你的健康。为了让你更方便,Athletic Greens 会给你免费的一年用量维生素 D 和五份旅行装,随你的首次购买赠送。

Lenny (00:30:35): 你只需要访问 athleticgreens.com/lenny。再说一遍,athleticgreens.com/lenny。掌控你的健康,拿起这份终极的日常营养保障。

B2B 与 B2C 的区别

Lenny (00:30:35): 先说明一下背景,你的大部分经验是 B2B 的,所以我们大概应该让大家知道,以下主要是 B2B 的建议。

Emily Kramer (00:30:53): 抱歉,对,主要是 B2B 建议。我觉得很多内容是通用的,燃料与引擎那套在 B2C 也成立。各个角色基本也适用,但在 B2C 你可能会更频繁地听到品牌营销(brand marketing)这个词,这也是我们要谈的,关于燃料的部分,而且那可能是他们在招产品营销人员之前就先招的人。但基本上是同一套职能。不过我的经验主要是 B2B,我合作的大部分创业公司也是 B2B 的,只是部分内容是通用的。

Lenny (00:31:19): 对,我正想问品牌营销的事,那算是另一个类别对吧?我们还没有把它作为一种技能类型来讨论,还是说它属于你已经谈过的某个类别?

Emily Kramer (00:31:27): 对我来说,品牌营销是一个组合——包含了产品营销人员做的一些工作,也包括内容与社区营销人员做的一些工作。但也许他们在设计方面有更大的影响力。品牌营销也是那种需要做 75 件不同事情的角色。有时候它的意思是你真的在管理设计师,或者你是一个 trade up producer;有时候它的意思是你更多在做”我们要讲什么故事”这类工作,你在做更多内容方面的事;有时候它的意思是我做定位(positioning)的工作,有时候是我在做网站或品牌付费推广方面的东西,以及 consumer 方面的。

Emily Kramer (00:32:10): 所以它也意味着很多事情。但在 B2B 中,通常负责品牌的那个人——品牌中定位和故事方面的部分——是由产品营销负责的。品牌中设计方面的部分,最开始要么由产品设计师负责,要么跟品牌设计师合作,如果营销人在这方面有技能,也可以由他们来负责。所以一开始有点模糊,但最终在 B2B 团队里,当团队增长到 10 到 15 人以上时,我会设一个品牌人员,跟设计师紧密合作,确保我们在内容方面产出的所有东西都达到标准——他们在内容那边充当一种编辑的角色。

Emily Kramer (00:32:58): 他们确保所有内容都能上升到整体故事的层面。所以他们在帮助讲述故事,帮助确保设计是正确的。在某些情况下,我会安排一个品牌人员来负责这类更大的品牌项目。我在 Carta 的时候,我们做过一个大规模的数据研究,负责整个项目以及相关活动的那个人——那算是一个独立的、包含很多不同部分的项目——就是我的品牌营销人员。他们在负责这类横跨整个营销部门的大数据项目。

Lenny (00:33:25): 很好。你之前提到增长 PM 这个角色,跟这些内容有点相关。对于典型的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初创公司来说,根据你的经验,你觉得人们应该更多地招聘一个营销人员,还是一个专注于转化率、优化漏斗、SEO、付费推广之类的增长人员?你在这方面的经验是什么?

Emily Kramer (00:33:47): 对于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我认为你需要一个负责把用户引入产品的营销人员,这是一个营销的 profile。他要利用所有这些渠道来驱动 inbound,专注于网页转化,确保你的网站能转化——这是一套营销技能。因为你很需要跟其他人协作来完成这件事——这是我思考这个问题的角度。而且你需要跟那些负责网站的人合作,网站归营销管,所有这些 inbound 相关的事情你都要跟营销团队里的很多人合作。所以那部分确实是一个营销的部分。

Emily Kramer (00:34:16): 产品实验和产品测试,那是一个具有产品技能的人来做,因为他们知道如何跟其他 PM 合作,知道如何跟工程师合作,而营销人员不会。然后还有一些灰色地带,比如 onboarding 体验,或者你刚进入产品时的体验。那是一个需要大量协作的领域。所以我的观点是,如果你要设一个增长 PM,他们有工程管理经验或产品经验可能会有帮助,但应该尽快给他们配一个也理解漏斗顶部那部分的人。

Emily Kramer (00:34:50): 或者也许那个人并不在一个全职的增长岗位上,但要明确营销团队里谁来跟他们在这些交叉领域合作,比如 onboarding 或者首次使用体验。确保从网站填写信息到进入产品这个注册流程是一致的。因为那个交接环节——我们一直在谈 go-to-market 那边从营销到销售的交接——但其实还有一个从营销到产品的交接。而这个交接在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中是非常重要的。对用户来说会感觉很奇怪,这是公司内部两个不同的团队。

Emily Kramer (00:35:24): 但如果用户觉得奇怪,你会突然发现体验变得极其割裂。或者我同时收到一堆产品事务性邮件,又收到一堆营销滴灌邮件。所以那个交接或者体验需要被理顺、保持一致,需要在那个地方有大量的协作。所以不管具体怎么做到,我并不太在意团队结构长什么样。很多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做法。但核心是那个体验需要感觉一致,你需要让具备这些技能的人之间有协作,你需要有一个清晰的流程来规定它是什么样的。

Emily Kramer (00:36:00): 所以这就像搞定营销到销售的交接一样——在我看来,关键是怎么把营销到产品的交接做好?如果这意味着你安排一个人来负责 onboarding,放在一个混合角色里,那很好。如果这意味着有一个委员会式的安排,由一个人做 DRI,那也很好。所以我想我的回答是,我不认为只有一种组织方式,它高度依赖于公司整体情况。而且我认为你需要两套技能。

Lenny (00:36:22): 你触及了一个营销和产品之间经常出现的紧张地带。我想很多听众听到你说营销应该负责网站、转化和 inbound 时——再想想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的理念,即产品会推动我们业务增长——通常 PM 们做这些工作,而且通常做得很好。所以我的问题是,根据你的经验,你觉得应该更多是营销来负责,还是产品人员来负责?

Lenny (00:36:58): 还是取决于具体的人?也许他们被称为产品人员,但实际上非常擅长营销?你有什么见解吗?然后我们再聊聊这两个职能之间的协作。

Emily Kramer (00:37:08): 我认为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这个名字其实是个误称。我觉得人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把营销叫作营销。我们一直都能看到这种情况。所以我认为产品驱动增长真正的意思是不那么依赖销售,也就是说产品加营销。这可能算一个有争议的看法。但产品驱动增长只是我们喜欢的东西的另一个名字。我是说,产品驱动增长跟 premium 或 sales server 这些东西有一点不同。但你是被产品引导的,而不是被销售团队引导的。

Emily Kramer (00:37:37): 所以对我来说——你也可以在产品驱动增长中有销售辅助。但通常在我脑海中更对应的对比是:产品驱动增长意味着你早期不会有一个庞大的销售团队。这不意味着你早期不会有一个庞大的营销团队。事实上,对我来说,它意味着你早期会有一个更大的营销团队,因为你没有那些销售。销售不负责跟客户沟通。所以我觉得这还是要回到这些团队通常擅长什么。营销通常擅长一对多的沟通。这就是他们擅长的。

Emily Kramer (00:38:07): 所以他们通常应该擅长搞清楚所有渠道,建立漏斗来与人沟通。而产品本质上是把产品作为一个与客户、潜在客户等沟通的渠道。这是思考两者区别的一种方式。关于转化,转化也意味着很多不同的东西。有漏斗顶部的转化——来到网站填写某个表单。有进入产品之后的转化——变成活跃用户或邀请他人。所以这要看你说的是哪个环节的转化?网页转化,我通常认为是营销负责的,因为产品通常不想管网站。

Emily Kramer (00:38:46): 早期产品团队有时会管网站,因为营销人员还没到位。但网站是需要更新五千次的东西,最好建在 Webflow 上,或者一个容易更新的 CMS 上。如果它嵌入代码库——那就完了,或者它在 headless CMS 上,或者营销根本碰不了——那就是一个大问题。至于用户点击注册按钮之后,谁应该主要参与这个过程?我觉得,同样,这需要——我认为有很多种处理方式。


Emily Kramer (00:39:15): 我觉得如果产品团队有这方面的技能和测试技能,而且量足够大可以做大量测试,也许就该由那个人来负责。但我认为在具体的用词之类的事情上,仍然需要大量协作。所以我认为,不管怎样,要把交接点在哪里搞清楚。也许营销并不负责整个网站,因为他们不一定管那些流程,但存在一个灰色地带。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有时候表单——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表单——是建在网站里的,有时候是建在产品里的。

Emily Kramer (00:39:47): 我觉得这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归属,因为你需要谁来帮你建这些东西?如果它们建在产品里,那产品团队就该负责。但在我看来不应该这样——别为这个争了,我们的目标是推动事情前进,以下是营销要做的事,以下是产品要做的事,以下是重叠的区域。但我不认为产品团队应该负责整个网站和所有漏斗顶部的信息传递之类的东西。这对任何人的时间来说都不是最好的利用。

产品与营销协作的关键

Lenny (00:40:18): 我知道你在 Asana 时,营销和产品团队的合作非常成功。沿着这条线继续深入,在 B2B 公司里,产品和营销合作时,让一加一等于三的关键要素是什么?

Emily Kramer (00:40:36): 当然,Asana 的营销和产品合作也有起伏。但我觉得总体上我们做得不错,因为 Asana 建立了一些好的机制。就是我们之前谈到过的,Asana 做得很好的一点是,他们在 Asana 里维护了一个列表——当然,Asana 的所有东西都在 Asana 里,通过 Asana,由 Asana 完成。我们有一个职责领域列表,就是谁负责什么,不是你的职位头衔,而是你是哪些事项的 DRI。这不意味着你不跟别人协作,而是你作为直接负责人的事项有哪些。

Emily Kramer (00:41:11): 这让找人变得非常简单。我就直接说 DRI 了,因为一直说”直接负责人”太长了。onboarding 体验测试的 DRI 是 PM Jennifer。但文案是谁写的呢,我想想具体是谁,是营销团队的 Devin。我们就拆分得这么细,让你知道该找谁。因为产品团队经常遇到的情况是——我要做一个发布,我不知道该找谁,尤其是有 15 个营销人员的时候,我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个产品发布去找他们,或者判断这个功能值不值得发布,所以干脆跳过了。

Emily Kramer (00:41:49): 所以能够明确说出”这部分产品的产品营销负责人是某某”,并且有这样一个列表,真的非常有帮助。说到底就是要有清晰的职责归属。但光有清晰的归属还不够,其他团队得知道谁是负责人才行。所以我觉得有一个超越头衔的清晰列表,明确谁负责什么,非常有帮助。然后随着你招新人,你可以进一步拆分,列表会变长,因为你把事情拆得更细了。从 Emily 负责所有营销,到我把职责拆分开,不再什么都自己管。

Emily Kramer (00:42:22): 我觉得这个很有帮助。另外在 Asana 我们还做了一个叫 Roadmap Week 的活动,在每个季度开始之前举行。我们有开放的会议——有时候开放,有时候不开放。但我们有跨职能的会议来帮助规划你这个团队那个季度要做什么。作为营销负责人,我可以旁听产品部门对某条产品线的路线图规划,这让我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很好的了解。有时候参与的人只是安静地旁听,然后会议记录会发布出来让大家都看得到。

Emily Kramer (00:42:56): 也许这种方式不能永远扩展下去,但在早期它真的很管用,让人们能够及时了解情况,有这种公开的碰头会,大家一起讨论最重要的决策,讨论在几个选项之间怎么取舍,获取意见,了解全局。我觉得我们做得好的另一件事是有清晰的评审流程。所有这些听起来像很多流程,但一旦你真正建立了职责领域列表,它基本上就能自己运转。新人入职时,他们很兴奋地去填自己的职责领域;有人获得新职责时,也很高兴从营销负责人那里接过来。

Emily Kramer (00:43:32): “我终于把总编辑的职责交给你了!“——这变成了一件大事。我觉得从营销角度来说我们做得好的另一件事是——我另一个 newsletter 里有一个框架叫 GACCS,或者 the GACCS。GACCS 听起来比 the GACCS 更有趣。这只是一个营销简报框架,我建议你在做任何大型营销工作或重大项目之前先做这个。就是:目标是什么?受众是谁?创意或独特的终极目标是什么?这个东西是什么?也就是说,什么能让它与别的公司区分开来、脱颖而出?

Emily Kramer (00:44:17): 第二个 C 是渠道,即这个东西怎么分发。你怎么把消息传出去?在这方面要深入思考。最后几项是利益相关者:谁是 DRI,谁需要参与意见,谁来帮忙,谁是贡献者。在这里你可以加入一些产品人员,在开始做任何工作之前就可以分享这份简报。举个例子,如果你要做一次产品发布(launch),产品经理先跟营销团队沟通。也许开个会,也许分享一份产品方面的简报,或者大致说明正在构建什么。

Emily Kramer (00:44:43): 然后营销团队回来给你一份 GACCS。你可以参与意见——这是我们要用的渠道,创意那个 C 里可能有最高层的信息传递。你早早获得了认可,然后推进速度就能快很多。这样你就不是在产品发布时才把写好的博客文章丢给产品团队看,对方一脸懵——“什么?受众不对,方向不对。“提前分享这类信息能省下大量时间。所以我觉得需要建立一些具体的实践,但核心是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信息粒度分享正确的信息,并形成一种文化。

Emily Kramer (00:45:21): 而且这必须是双向的。产品团队也要把营销拉进来——这是我们在做的东西,这季度要发布的一些功能,有没有你觉得值得加码做公开发布的?或者我们真的觉得 onboarding 需要改进,那就组建一个跨职能小组这个季度专门来做这件事,做一个跨职能的冲刺计划。很多都是这样。所以很多事情发生在规划流程中。如果你们公司没有一个好的规划流程,就不会有好的跨职能协作,尤其是产品和营销之间。

Emily Kramer (00:45:54): 我觉得最后一点就是对彼此技能的尊重。认识到你擅长什么,或者你有渠道找到工程师,你知道怎么让他们做事。我作为营销人员不想做那些。我擅长讲故事,我知道怎么把人引入漏斗。让我们尊重彼此擅长的事,让各自去做自己擅长的事。以上就是我们在 Asana 做过的一些具体实践,我觉得效果不错。但确实很难。

Emily Kramer (00:46:24): 我的意思是,每个团队都希望对方团队做事方式稍微有点不同,这种情况永远都会有。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张力是好事,因为这正是你拥有不同团队、不同视角的意义所在。但当大家各自为战、互不沟通、不把相关领域的专家拉进来的时候,问题就失控了。

营销团队的影响力聚焦

Lenny (00:46:43): 太棒了。你提到的所有模板和框架我们都会放到 show notes 里。我很喜欢你的一点是,你像一个 PM 思维的营销人员——你把一切都做得超级具体、模板化、责任到人。

Emily Kramer (00:46:56): 我喜欢框架,我喜欢模板。我确实很有 PM 思维,因为我在营销技能方面相当全面。我不太把自己归类为增长营销人员、产品营销人员或内容营销人员。我只把自己看作一个搭建团队的营销人员,这是另一种思维方式。我也热爱目标和规划——不,我不喜欢公司搞的那种年度规划流程和过度复杂的 OKR 体系,那种疯狂 cascading 级联然后没人能跟得上的做法。

Emily Kramer (00:47:31): 但是基本的、简单的规划——前面稍微慢一点,后面就能飞速推进,把东西送出门。我喜欢带领的就是这种团队。

Lenny (00:47:44): 太棒了。

Emily Kramer (00:47:44): 就是前期达成共识,然后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

Lenny (00:47:48): 我太喜欢这句话了。我们也在合作一篇客座文章,可能会在这期节目之前或之后发布,内容就是围绕这些模板的。我很期待把它发出来。回到 PM 和营销人员之间经常出现的这种张力——告诉我你是否同意——我发现产品团队往往对营销持怀疑态度,觉得大量时间、精力和资源投入到营销活动中,却很难衡量到底做出了什么效果。

Lenny (00:48:19): 而产品在持续迭代,你能看出它在做什么,而且往往是产品在驱动大部分增长。所以我的核心问题是:作为产品人员,你怎么判断一个营销人员或营销团队是优秀的、值得信任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说他们可能并不怎么样,我们应该尝试提出质疑?这方面有什么建议吗?

Emily Kramer (00:48:45): 好问题。我最近和我的朋友 Jenny 做了一次分享,她之前是 Asana 的内容负责人,现在是 Clear Lake 的内容和 Palms 负责人。她开玩笑说,我们在想分享的主题,她说”我想叫它内容 splatergy 对比内容 strategy(策略)“。我说”我们可以把它加进去,但可能不会用它做标题,splatergy 这个词太奇怪了。“但这确实是事实。我觉得这很好笑,因为营销很多时候做的确实更像是 splatergy 而不是 strategy——意思就是,你只是往外面扔一堆东西。

Emily Kramer (00:49:17): 如果你做了大量工作,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并没有以影响力为导向。最优秀的营销团队是以影响力为导向的。他们能告诉你,在他们做的所有事情中,哪些核心事项在驱动线性增长,或者只是在维持基本运转。他们能告诉你他们的 big bets(大赌注)是什么——我们现在在做的、我们相信能带来漏斗顶部增长跃迁的事情是什么?或者在注册量上带来跃迁式增长的事情是什么?那些 big bets 是什么?以及那些还没完成、但可能正在占用时间的营销基础设施是什么?

Emily Kramer (00:49:54): 我们当然希望能在这里跑得更快,但比如说,我们没有好的 lead scoring(线索评分)系统,或者我们在做这个——我们需要重做网站,这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把它迁移到 Webflow 上,然后才能跑得更快。所以他们应该能拆解清楚:这些是我们必须做的核心事项,我们用这些 KPI 来衡量核心工作的效果,这基本上是一个全漏斗的视角。同时我们在推进这些 big bets,还有一些基础设施是坏的。所以如果你问一个营销负责人,“你们的 big bets 是什么?“他们说”我不知道”——

Emily Kramer (00:50:26): 你不可能以风投支持的初创公司应有的速度增长,如果你只是不断做增量的事情的话。这跟产品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他们需要有这样一个框架。另外,我觉得一个团队没有以影响力为导向、或者营销团队不够有效的标志是——这是我最喜欢挑毛病的地方,我到处都能看到。我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但别这么做。如果我们的目标是”这个月写 10 篇博客文章”——我会说,不,那不是目标,那顶多是策略。目标应该是流量,以及从流量来的转化率,或者由此带来的注册量。

Emily Kramer (00:51:02): 所以你不应该有活动量目标,你应该有影响力目标。最优秀的营销团队关注的是漏斗指标。他们不是只盯着注册量或合格线索的数字,而是同时关注这个数字加上后续转化率的维持或提升。他们关注的是注册量,同时确保激活用户的转化率不低于当前水平、甚至更好。因为我可以让更多人注册产品,但他们可能是非常低质量的。所以你需要有这样一个额外的阈值。以上就是我用来判断一个营销团队是否以影响力为导向的一些方法。

Emily Kramer (00:51:40): 当我与公司合作或与营销人员交流时,看他们在做什么、项目是什么,我通常会指出这些问题:你需要更加以影响力为导向,以下是你要做的。所以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是在做一堆忙碌的工作,还是在做真正能带来实质性增长的事情?他们用什么指标来追踪?另外一点,如果他们没有追踪——回到我刚才说的,不只是看漏斗每个阶段的原始数字,而是看转化率——

Emily Kramer (00:52:12): 如果他们完全不关注转化,那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同样,我可以往漏斗的某个阶段灌一堆人,但如果他们不转化到下一个阶段,可能根本没帮上什么忙。所以他们对转化的关注——不只是自己负责的漏斗阶段,而是贯穿整个漏斗——我认为也是判断他们是否是成功营销人员的一个很好的指标。

Lenny (00:52:33): 这些太好了。我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每个 PM 赞不绝口。优秀的营销人员应该以影响力为导向,有清晰的目标和 KPI。你也谈到 DRI 的重要性——谁负责什么,要非常明确,沟通要非常清晰和频繁。还有关于打好基础——一个坚实的基础能帮助所有其他事情成功。这些都很棒。


Lenny (00:52:57): 我想象每个 PM 都会说:“这正是我对营销团队的期望。“而你这边的观点是,如果你的营销团队和负责人在这些方面做得不好,那可能存在问题,也许这不是合适的营销人员。

Emily Kramer (00:53:09): 是的。而且你看,如果不是团队负责人的问题,因为有时候确实会有这种情况,尤其是在较大的公司里,你的团队负责人可能非常偏向创意和品牌方面。但他们需要有一个人跟他们配合,在所有这些事情上非常擅长。这几乎就像我们需要营销 PM,而这类角色通常就是产品营销人员或负责人。因为有太多不同的项目在进行,各种各样的事情同时发生。要把所有这些整合起来,说出”我们营销团队到底在做什么推动了业务增长”,是很困难的。

Emily Kramer (00:53:40): 但我认为关于频繁沟通的另一点是,也要在正确的层级上沟通。我发现营销人员虽然在跟受众沟通方面往往很擅长,但在内部沟通方面却不怎么样。我觉得我自己在转向带领更大的团队、加入高管团队时也在这个方面挣扎过——你需要传递什么层级的信息?你需要教育别人了解营销到底在做什么。因为第一,营销经常名声不太好,所以你需要说清楚,我们实际在做什么、在推进什么。

Emily Kramer (00:54:06): 第二,营销领域有大量行话,你需要把这些剥离出去,在正确的时间传递正确层级的信息。所以我觉得这也很难。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 DAX3 框架之类的东西。我到底在沟通什么、在什么层级上沟通。要在这上面做对也不容易。

Lenny (00:54:25): 太棒了。在进入我们非常令人兴奋的快问快答环节之前,最后一个问题。

Emily Kramer (00:54:30): 等不及了。

天使投资

Lenny (00:54:30): 你等了一整周了吧。你提到你现在基本上全职做投资了,newsletter 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活跃的天使投资人,看到你把自己的经验转化为进入优质项目和帮助创始人的聪明方式,真的很酷。所以我很好奇,对于那些考虑未来成为天使投资人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如何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在投资中取得成功。

Emily Kramer (00:55:03): 我觉得市场非常需要有功能型专业知识的投资人。传统 VC 里,他们不一定是这样的——也许他们创过业,也许他们一直做投资,或者有时是做 VC 出身的,他们可能来自销售岗位或 PM 岗位。但对我来说,对营销领域来说——可能其他职能的人也有类似情况——来自那个职能的投资人甚至顾问都很少,而创始人在这些方面需要帮助。所以我觉得越来越多的创始人意识到,与其请顾问,甚至不如在早期就招一个某个职能的人,不如就借助天使投资人的力量。

Emily Kramer (00:55:37): 所以我在跟创始人沟通时会非常明确地说,我会这样帮助你:我会帮你搭建营销职能,我肯定会帮你招聘,或者帮你梳理招聘流程中的岗位描述,我很可能会给你推荐候选人,我甚至可能推荐你最终录用的人——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然后我会跟那个人合作,确保他们制定了正确的策略、做了正确的事情。所以,对自己的具体价值增值如此清晰,是非常有帮助的。

Emily Kramer (00:56:04): 我的意思是,我们想进的项目都能进去。“我们”是说我有一个名叫 Kathleen 的商业伙伴,我们一起做所有这些事情,我们能进入任何项目。这让我作为早期天使投资人觉得,为什么大家说很难进入项目?我没有这个问题。这不是我在自夸。这恰恰说明这里存在巨大的缺口。所以你的技能组合可能对创始人非常有价值,即使你觉得”我不了解公司里所有事情的运作方式”之类的,你的技能组合可能真的很有价值,只是他们可能还没看到。

Emily Kramer (00:56:32): 而且当你拥有独特的技能组合和独特的帮助方式,并且表达得很清晰——“我们会帮你搭建营销”,这很容易理解。这也让其他人更容易把你带入项目。相比之下,“又一个只会说’我会帮忙’的通用型投资人”就不一样了。所以这几乎就像你要把自己做产品市场匹配——你提供的产品是什么?然后就很顺了,你知道的,Lenny,把我带入那些可能需要营销帮助的项目很容易,有大量投资人在做这件事,这也给我们带来了我们需要的项目流。

Emily Kramer (00:57:00): 所以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一个垂直领域或者特别擅长的方向,你真的可以借此成为备受追捧的天使投资人。至于这是否让你成为一个好的投资人,我不确定——要做好投资人还有很多其他东西需要学习。但从帮助创始人和进入项目的角度来看,这确实可以非常有帮助。

Lenny (00:57:19): 太好了。还有一点是你确实要兑现承诺,因为那样人们才会跟你分享更多项目。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经常听到你对创始人帮助有多大,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Emily Kramer (00:57:30): 是的,你一定要兑现。而且再说一次,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很有帮助的是,提前说清楚你会在哪些方面兑现。这样他们不会期望你在每件小事上都帮忙。他们对我的期望是帮他们招到营销人员、招到营销方面的承包商、在他们建立起所需营销团队之前填补空白。所以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来找你,然后你要做出回应。我觉得这也是——当人们有全职工作时,我认为很难做到——那些全职工作不是这个的人,很难随时插手做这些事情。

Emily Kramer (00:58:01): 所以不要过度承诺,因为你的声誉真的、真的很重要,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看的。我们想成为你 cap table 上最有帮助的天使投资人——或者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小型基金——不管怎样,都是最有帮助的投资人,不仅在营销方面,而是在所有方面。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们可以在一个领域扎得非常深,而且我们在那些领域始终负责。听到这确实奏效了很好,因为这就是我们努力在做的——真正、真正地提供帮助。

Emily Kramer (00:58:27): 还有一件事,关于这个我最后想说的一点是,每个创始人可能觉得——也许他们不这么觉得——要我们在那个领域提供帮助所花的时间比实际要多得多。关于如何招聘营销人员,同样的对话我进行了一遍又一遍,闭着眼睛都能做。所以跟你进行那样的对话、分享你之前没听过的知识,这就是我整天在做的事情。但对他们来说感觉很新鲜,因为没有多少人跟他们聊营销。我们只是有一批候选人会去聊,我们的 newsletter 会产生我们会去聊的候选人。

Emily Kramer (00:58:57):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上我们的网站,进入我们推荐的候选人名单。我每周会从那个名单上跟一两位候选人聊天,就是多认识一些营销人员。所以我手头有一个可以推荐的营销人员名单,当客户问我要推荐时,这真的很容易。所以如果你有一个你专注帮助的垂直领域,事情就开始很好地规模化运作了。

Lenny (00:59:16): 是的,我其实想补充一点,作为投资人承诺投资这么多创业公司、整天要帮创始人,听起来可能挺吓人的。我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投资了超过 150 家公司,表面上看可能会让人觉得应接不暇。就像天哪,这些创始人可能整天都在找你请教问题。但我发现其实不是那样的,大多数创始人就是让我一个人待着,我挺好的。

Lenny (00:59:39): 或者大概一个季度一次,会跟我说”这个事情真的需要你帮个忙”。但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时间,而当他们真的来找你的时候,那种帮助真的很有效,但并不是一个压倒性的时间投入。

Emily Kramer (00:59:53): 还有一点是,如果你推荐的人被公司录用了,他们会永远记着你。你会记得这件事,因为你坐在那里看着——也许你现在不再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了,但你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你会记得,这个人是从那位推荐人那里来的。所以你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之一就是推荐候选人。我觉得这就是你能发挥巨大杠杆效应的地方——只是推荐合适的人。如果你在某个领域有人脉、认识很多人,就像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你真的能为一家创业公司做很多好事。

Lenny (01:00:25): 完全同意。说到做好事,我们已经到了激动人心的快问快答环节了。

Emily Kramer (01:00:31): 哦,太好了。

Lenny (01:00:32): 我会快速问你五个问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第一个问题,你最常推荐给别人阅读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Emily Kramer (01:00:41): 我喜欢经典的营销书籍,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是经典而是基于时效性的话,营销变化太快了,就像创业和技术中的大多数事情一样。变化太快了,所以我喜欢那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比如《The Tipping Point》和《Crossing The Chasm》。还有 Seth Godin 的《Purple Cow》,讲的就是要有一个让你脱颖而出的东西。这些就是经典的营销书籍,我认为每个营销人员——或者说其中一些人——在某个阶段都应该读过。我觉得 April Dunford 的《Obviously Awesome》正在成为那种每个营销人员都应该读的关于定位(positioning)的书。

Emily Kramer (01:01:16): 即使你不是做定位的产品营销人员,它也非常有帮助,我觉得真的很有帮助。然后我最近读的书跟营销完全无关。我读的是我合伙人最喜欢的书,她一直说,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这本书,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的,但这是她最喜欢的书。是《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讲的是二战的故事——考虑到当今世界的动荡不安,这算是个比较沉重的话题。但我觉得这是一本写得非常美的书。

Emily Kramer (01:01:42): 当你大量阅读商业写作的时候,退一步去读一读真正优美的文字,写的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而不仅仅是创业营销,感觉挺好的。所以回头去读一本写得非常美的老书,还挺有意思的。下一个问题,Lenny。

Lenny (01:01:58): 下一个问题,好的。你最喜欢的播客是什么?

Emily Kramer (01:02:02): 当然除了你的播客之外。不是,我的意思是,对于一个刚开始做播客的人来说,你做得非常好。你会跟人深入聊,我觉得这很好,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东西。我听得最多的播客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听 The Daily,纽约时报的 The Daily,让我知道世界上发生了什么。我也喜欢一些真实犯罪播客,但我就不说了,因为可能有点丢人而且太大众了。我觉得对于了解创始人和创业公司来说,这些年我觉得 How I Built This 真的很有帮助。

Emily Kramer (01:02:33): 我从 How I Built This 学到的主要一点是,大多数创业公司在早期其实都是一团糟。所以如果你在开始的时候觉得,我们就是一团糟,我们什么都做错了——这其实很正常。在这方面这个播客也很有帮助。你会觉得,不只是我这样。但我觉得里面确实有非常有趣的创始人故事,听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总是很有帮助。这些就是我喜欢的。

Lenny (01:02:55): 最近最喜欢的电影或电视剧?

Emily Kramer (01:02:57): 我今年最喜欢的电视剧是 Showtime 的 Yellowjackets,有点像《蝇王》(Lord of the Flies),只不过是一群女性。《蝇王》遇上《Lost》。真的很好看。里面有 Christina Ricci,就是演过 Casper 的那个人——如果你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长大的女生,你就会知道 Christina Ricci 是谁,或者男生也行,任何性别的人。我真的很喜欢 Yellowjackets,觉得很棒。

Emily Kramer (01:03:24): 这是我一段时间以来看的第一部让我——前几集看的时候,我有一半的时间没有在刷手机。这就是我判断好不好看的标准。然后我最近看过最好的电影,我们看了 CODA,我想它赢了一些奥斯卡奖之类的。

Lenny (01:03:39): 我想它赢了最佳影片。

Emily Kramer (01:03:41): 哦,好的。所以不是我独创的发现了奥斯卡奖。我的品味很原创,我就是看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然后觉得很好看。不是,但 CODA 那个电影,我觉得我哭了,或者至少差点哭了。

Lenny (01:03:54): 不,我确实哭了。是的。

Emily Kramer (01:03:55): 对,讲的是一个听不到的家庭,然后他们的女儿能听到,然后她对音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是一个家庭的故事,他们是马萨诸塞州的渔民家庭,我哥哥在马萨诸塞州是个挖蛤蜊的,那是他的工作。不是他唯一的工作,但他其中一个工作是挖蛤蜊。所以他不太有那种渔民的气质,但也有点相关。嗯,真的、真的是一部很好的电影。

Lenny (01:04:25): 最后那场戏,太有力量了。太多了,我要开始哭了。

Emily Kramer (01:04:30): 是一部好电影,一个好的家庭故事。Lenny 现在正在哭。他回忆起电影 CODA 就泪流满面。Lenny 接下来一整天都要在哭泣中度过了。你下周收不到 newsletter 了,就是因为他正在重看 CODA。

Lenny (01:04:42): 那将是一封充满感情的 newsletter。说到这个,你最喜欢问的面试问题是什么?

Emily Kramer (01:04:49): 哦,我喜欢的面试问题太多了。营销面试中我喜欢问的一个基本问题就是——针对你所在的公司,产品是什么?为什么更好?是为谁做的?这是你能问的最基本的定位问题,但很多人答不上来。所以这是一个好问题。而且如果你在公司里做定位,或者你在负责公司的营销,但你不能告诉我产品是什么、为什么更好、为谁做的——那你先把这件事搞清楚——你网站首页就应该覆盖这些内容。事实上,你网站的主视觉区域就应该有这些,但很多网站都没有。

Emily Kramer (01:05:23): 还有一个我喜欢问的有趣问题。它既是了解你这个人,也是看你的沟通方式。就是描述一件——这个问题不是我发明的,但我真的很喜欢——描述一件你很了解但别人不太了解的复杂事物,尽可能简单地描述出来。听别人选什么很有意思。大多数人选的东西都跟做饭有关,这真的很奇怪。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在每次面试的最后一个问题都问这个,因为你能从中了解一个人。而且那么多人选做饭。

Emily Kramer (01:05:57): 我就觉得,这个选择挺好的,因为我真的觉得做饭特别复杂,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所以给我讲讲做饭的各个方面吧。不过这个问题一直挺有意思的。我还有其他一些固定会问的问题,比如”跟我讲讲你最近做的一个项目,从头到尾讲一遍”,我会重点听——你能不能告诉我目标是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受众是谁?但这些问题比较无聊,所以我就不说了。

Lenny (01:06:17): 太棒了。

Emily Kramer (01:06:18): 你最喜欢的面试问题是什么,Lenny?

Lenny (01:06:19): 别别别,这里是我问你问题。

Emily Kramer (01:06:22): 我知道,我想把闪电问答反问你。你自己做过闪电问答吗?

Lenny (01:06:27): 没做过,不过我还是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我发现这个问题的最受欢迎答案就是你刚才说的第二个——教我一个我不知道的东西。这个答案出现频率很高。

Emily Kramer (01:06:38): 对,教我一个我不知道的东西。这其实是它的一个变体。因为它真正考察的是你能不能把事情讲得很简单。“教我一个我不知道的东西”听起来有点——我不想说装腔作势,但就是有点让人压力很大。

Lenny (01:06:53): 嗯,我会加一点变化,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你有一分钟时间,给我解释一个我不知道的、你觉得有趣的东西。这样就迫使你讲得简单。但我喜欢你那个框架。

Emily Kramer (01:07:05): 是的,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框架。有时候我还会做一件事,尤其是如果这个人将来要负责写东西的话,我就会说,好,把它讲得更简单一点。然后让他们再更简单地说一遍。我在一次面试中大概重复了四遍。这部分其实不太好受,但要看人。如果我觉得这个人能承受开玩笑式的追问,就继续让它更简单。当然,如果我觉得话题本身很有意思,我也会想反复听,一遍又一遍。

Lenny (01:07:32): 太棒了。

Emily Kramer (01:07:33): 是的,我的意思是,面试问题最好既能让你了解对方在岗位上会做得怎么样,又能让你了解这个人本身。而且不是那种”介绍一下你自己”式的了解。

Lenny (01:07:47): 最后一个问题,行业里你最尊敬谁作为 thought leader?

Emily Kramer (01:07:51): “thought leader”这个词让我有点泄气,不过我还是回答你问题的前半部分吧。作为营销人,我们很喜欢用”thought leader”这个词。除了纯营销之外,我认为还有一些营销人正在做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Ashley Meyer 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是营销出身,现在也有一支基金。她曾在 Glossier 负责传播,之前也在 Box 等公司工作过。她在 Twitter 上很有影响力,而且她也是一位从营销人转型为基金管理人的角色。所以能有这样的同行互相交流切磋,总是很好的。

Emily Kramer (01:08:22): 我认为 First Round 的 Arielle Jackson 对创业公司的创始人和营销人员来说是一个很棒的支持。如果你是 First Round 系的公司,她是非常好的资源,而且我认为她总体来说也是一个很棒的资源。另外我也很欣赏 Kevin Lee,他是 Oyster 的营销负责人,也是我们基金的 LP,他发 newsletter,同时还有一份全职工作,管理着一个快速增长的营销团队。我非常尊敬他。他下周要来给我课程里的人做分享,所以他现在在我脑子里。不过这些人就是首先想到的。

Emily Kramer (01:08:51): 不过,我敬佩的营销人很多。很幸运的是,我们的基金里有超过 50 位营销人,所以我有很大一个人才库可以随时找。我在很多不同的事情上都会依靠他们。

Lenny (01:09:06): 你大概还会再募集一支新基金吧?我知道你尽量从营销人中募集资金,是这样吗?这方面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Emily Kramer (01:09:13): 如果你是营销人,我们有一支基金,而且我们对营销人设定了更低的最低投资额。我的一个目标是——我认为目前做投资人的营销人不够多,或者不知道怎么开始做投资。而我很清楚创始人有多么需要营销方面的帮助,所以我很希望能鼓励更多人参与到投资中来,我们的基金可以成为他们的入口。所以如果你对此有一点点兴趣,或者你是一位对天使投资感兴趣的营销人,我随时乐意跟你聊聊。

Lenny (01:09:39): Emily,这次对话完全超出了我的期望,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觉得我们帮助了很多创始人理解了营销的迷雾,而且我想我们大概也会帮助很多 PM 和营销人更高效地协作。

Emily Kramer (01:09:55): 希望如此。营销的迷雾——营销就是公司里各个职能部门中的旧金山。

Lenny (01:10:00): Karl the marketing fog。

Emily Kramer (01:10:02): Karl the marketing fog。

联系方式与结尾

Lenny (01:10:03): 最后两个问题。如果大家想联系你或者了解更多,在网上哪里可以找到你?另外,听众怎样才能帮到你?

Emily Kramer (01:10:08): 好的,我在 Twitter 和 LinkedIn 上都是 Emily Kramer,就是我的名字,很简单。你可以在我们的网站 mkt1.co 上找到我运营的课程、newsletter、招聘板块、以及以营销人身份跟我聊天使投资的相关链接,这些应该能帮你找到正确的方向。我们有很多项目在推进,帮助营销人搭建团队,也帮助创始人搭建营销团队。所以如果你是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在 B2B 公司想要搭建营销——通过我的网站或 Twitter 联系我。

Lenny (01:10:44): 太棒了。Emily,谢谢你来做客。

Emily Kramer (01:10:46): 谢谢邀请。真的很开心,我也很期待和你一起推出那期客座 newsletter,被 Lenny 化一下。这个词好奇怪,我以后不会再用了。

Lenny (01:10:58): 翻篇了。

Emily Kramer (01:10:59): 翻篇了。好,谢谢 Lenny。

Lenny (01:11:01): 好的,谢谢 Emily。非常感谢大家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本节目。另外,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价,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发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下期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ctivated user激活用户
angel investor天使投资人
B2BB2B(企业对企业,保留原文)
B2CB2C(企业对消费者,保留原文)
big betsbig bets(大赌注/关键押注,保留原文)
brand marketing品牌营销(brand marketing)
busy work忙碌的工作(表面上很忙但实际产出有限的工作)
cap tablecap table(股权结构表,保留原文)
cascadecascading 级联(OKR 等目标层层分解的过程)
CMSCMS(内容管理系统,保留原文)
comms传播(comms,communications 的简称)
content and community marketer内容与社区营销人员
conversion转化
deal flow项目流
demand gen需求生成(demand gen)
DMSDMS(保留原文)
DRIDRI(Directly Responsible Individual,直接负责人,保留原文)
drip email滴灌邮件
fuel and engine燃料与引擎
full funnel全漏斗
functional expertise功能型专业知识
funnel漏斗
generalist investor通用型投资人
go-to-market上市策略 / go-to-market(首次出现保留原文)
growth PM增长 PM
headless CMSheadless CMS(无头内容管理系统,保留原文)
hot take有争议的看法
impact focused以影响力为导向
inboundinbound(入站营销,保留原文)
launch发布(launch)
lead scoringlead scoring(线索评分,保留原文)
LPLP(Limited Partner,有限合伙人,保留原文)
marketing machine营销机器
newsletternewsletter(行业通用词,保留原文)
onboardingonboarding(新用户引导,保留原文)
paid付费推广
PLG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的缩写,保留原文 PLG
positioning定位(positioning)
product growth产品增长
product market yourself把自己做产品市场匹配
product marketer产品营销人员
product-led growth产品驱动增长(product-led growth)
product-market fit产品市场匹配(product-market fit)
profileprofile(人员画像/能力特征,保留原文)
qualified leads合格线索
SDRSDR(Sales Development Representative,销售发展代表)
SEOSEO(搜索引擎优化,保留原文)
Series ASeries A(保留原文)
show notesshow notes(节目备注,保留原文)
splatergysplatergy(保留原文,戏仿 strategy 的生造词,指”乱撒式营销”)
step change跃迁式变化/显著提升
T-shaped personT 型人才
thought leader思想领袖(thought leader)
top down sales自上而下的销售
top of funnel漏斗顶部
value add价值增值
WebflowWebflow(保留原文)
π-shaped marketerπ 型营销人才

此文档由 AI 分片翻译(translate_long_docu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