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com 的转型之路:彻底透明、影响力优先与通往 10 亿美元 ARR 之路 | Daniel Lereya

Daniel Lereya 2025-04-27

monday.com 的转型之路:彻底透明、影响力优先与通往 10 亿美元 ARR 之路 | Daniel Lereya


访谈实录

Daniel Lereya: ……晚上八点对我来说,基本上就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直到他实现了那个影响力,直到他验证了这种影响力确实到位。在某些情况下,最大的影响力不是再开发一个功能,而是让现有的价值被更多人用到。

Lenny Rachitsky: 你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八年,你说现在有 25 万客户。在打造 Monday 的这段旅程中,你学到的最反直觉的事情是什么?

极度透明的管理哲学

Daniel Lereya: 我们在所有事情上都采取一种极度透明的做法。在我们上市之前,我们实际上把每一条信息都与员工分享。与其说这会打击士气,我认为这反而给了他们一种深度合作伙伴的感觉。我们真的希望把每个人的智慧都投入到挑战中去,而不是只有一个中央大脑和一双手在干活。

Lenny Rachitsky: 你基本上意识到竞争对手发布产品的速度比你快得多,这促使你转变了对产品的看法和运营方式。

Daniel Lereya: 我们的一些竞争对手做到了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我们说,“好吧,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来对待这件事。“我们从竞争对手那里收到了一份礼物。他们向我们证明这是可能的。利用你的竞争对手,了解它,接受它,设定雄心勃勃的目标,相信自己,你就能做出了不起的事情。

嘉宾介绍

Lenny Rachitsky: 今天的嘉宾是 Daniel Lereya。Daniel 目前是 Monday.com 的首席产品和技术官。他加入时公司只有大约 40 人。几年后,Daniel 和管理团队意识到竞争对手的行动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发布频率也比他们高得多,这推动了一场关于团队建设和运营方式的变革。很少有公司能够实现这样的转型,而意识到出了问题的公司就更少了。在这次对话中,Daniel 分享了一系列非常具体的洞察和建议,关于如何推动变革,甚至如何意识到问题所在。Daniel 讲述了那些感觉一切都要崩塌的时刻,为什么认识到带你走到今天的能力未必能带你走向下一个阶段如此重要,为什么让所有团队围绕影响力来对齐如此关键,以及更多内容。

Daniel Lereya: 非常感谢你邀请我来。

Lenny Rachitsky: 我们会聊 Monday 的故事,聊你过去八年打造和规模化这家公司的旅程,以及一路上所有的收获。但我想从一个非常具体的时刻开始,你曾跟我分享过——你基本上意识到竞争对手发布产品的速度比你快得多,能比你更快、更频繁地把东西推出去,这让你转变了对产品的看法和运营方式。你能聊聊那个时刻、那个教训,以及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吗?

竞争对手的震撼一击

Daniel Lereya: 好的。你这把我拉回了好一阵子以前。我想那是在我们还相对是一个小团队的时候,大概 30 人左右,包括工程师、产品以及所有人。实际上那时候我们做了很多事情,而且我们的执行力非常惊人。我们每周有一次更新,会把所有做的事分享给全公司,内容总是很长很丰富,各种不同的东西。说实话,那时候我们对自己的执行力感觉相当不错。

后来有一天,我记得来到办公室,看了看我们其中一个竞争对手。在 Monday,我们产品的核心之一就是我们的 boards(看板)。它是产品的心脏和灵魂。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张表格,上面有不同的列类型、数据类型,你可以在看板中采集和处理这些数据。那时候我们有五种列类型,说实话,我正在写第六个。每一个列类型从定义产品到开发完成需要四个月的时间。就在那天早上,我们看到当时的一个主要竞争对手一口气上线了 30 个新的列类型。

Lenny Rachitsky: 30 个?

Daniel Lereya: 是的。我们说,“好吧……”一开始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想了想,我记得当时我们说,“好吧,我们甚至要离开办公室一段时间。“于是当时 Roy 和 Eran——也就是创始人——还有我、Tal(Tal 在 Monday 做了很长时间的主要技术负责人),以及另外几个人,我们走出办公室,说,“听着,我们需要换一种做事方式。有些地方不对劲。“我记得那时候我的感悟是——意识到我们做了那么多事,但突然之间,我们的竞争对手做到了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并且真正地改变了产品,因为如果你仔细想想,那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平台了。这真的很难。就我个人而言,首先,承认自己虽然拼了命地工作,却没有做出真正改变产品的事情——这是很痛苦的。


Daniel Lereya: 因为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讨论时说,“好吧,我们做了那么多事。过去三个月我们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突然间,答案是,“有太多事情了。“但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承认这一点之后,个人来说是非常痛苦的,尤其是当你拼命工作、把全部心血都投入进去的时候。我们说,“好吧,现在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来对待这件事。我们从竞争对手那里收到了一份礼物,他们向我们证明了这是可能的。现在我们需要思考怎么做。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换一种思维方式。“因为我们说,“好吧,如果我们要再加 25 个,乘以四个月,我们是个小团队,我们就完了。我们做不到。“所以我们说,“我们需要给自己定一个雄心勃勃的目标,比如一个月内做 25 列。“这就是我们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竞争对手带来的礼物

我认为竞争对手做到这件事,恰恰让我们没法再说”这不可能”。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大的帮助。长话短说,一个半月之后,Monday 里有了 30 列。而我们做到这一点,靠的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顺便说一下,之后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做到了同样的事。想想 Monday,它本质上是一个工作平台,有不同的构建模块,columns 是其中之一,但我们在 dashboards 和 widgets 上做了完全相同的事,然后是 automations 等等。所以我认为这是如此具有变革性,因为首先,我们意识到你需要不断思考,尤其是在这些阶段,未来三个月你将如何彻底改变产品?

如果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你说,“听着,我做了那么多事。“但你指不出那个具体的东西,在我看来,你就有专注力的问题。其次,设定雄心勃勃的目标,这会迫使你换一种方式思考。我们现在非常喜欢做这件事,甚至在我们不知道是否可能的时候,而且这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对我们奏效。想想看,那个团队突然变得不可战胜了,因为这是一种极其美妙的体验——你有一个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达成的目标,然后你成功了,这让你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Lenny Rachitsky: 这里面信息量太大了。我有太多想追问的线索。其中一个是四分钟一英里的比喻,之前没人认为这是可能的,然后有人做到了,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打破那个纪录。所以我很喜欢这里突出的一点,看到别人实现了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其中有巨大的力量,这会解锁你的思维方式。我也很欣赏你把它看作一份礼物。很多公司在这种情况下会说,“不可能。“就像 iPhone 发布时一样,“没人需要那个,没有键盘。“很多人会否认这是他们应该关注的东西。而我很喜欢你把它看作,“好吧,我们需要行动了。事情变了。我们现在的做法不行,长期来看我们没有竞争力。”

Daniel Lereya: 我认为这也很大程度上是关于专注力的。我认为达到非常好的执行力已经很难了,但它并不保证你在用正确的方式做事。很多时候,在我看来,简单的问题能为你提供关于工作的最深层的洞察。我认为对我们来说,我们能够像你说的那样利用这一点,把它看作一份礼物,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利用你的竞争对手,了解他们,把它变成你的优势,接受它,设定雄心勃勃的目标,相信自己,你就能做出惊人的事情。

公司规模与增长瓶颈

Lenny Rachitsky: 另一个很多人可能深有共鸣的部分是:创立一家小公司,不断成长,一切都很顺利,然后突然之间,事情开始变慢。在某些情况下,你甚至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变慢了。而这就是你遇到的情况。听起来在很多情况下,创始人会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交付一个……”不管你怎么称呼它,“要花三四周时间?“那么,有没有什么……顺便问一下,那时候公司规模有多大?

Daniel Lereya: 好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约是 2018 年,公司大概 150 到 200 人。但我们相对还是比较小的。

Lenny Rachitsky: 我最近请了 Ryan Singer 来播客,他创建了 Basecamp 的 Shape Up 方法,他的建议也是在 50 到 100 人左右,事情开始真正发生变化,开始变慢,很多公司从这个阶段开始走偏。所以这很吻合。真的很有意思。顺便说一下,你描述的这些 columns,为了说清楚,这是一种新的数据、新的列格式,是一种新的数据格式,不是简单地往数据库里加一列。

Daniel Lereya: 对,没错。它是一个新的 column,但它背后是一整套产品。你想,比如你有一个日期 column,这就比较简单,但你也可以有公式 column,这就更复杂,围绕它有更复杂的产品。我认为,作为平台,我们获得的最大的好处之一是,突然间当我们设定了要添加这么多不同 columns 的目标时,我们第一次停下来问,“column 到底是什么?“我们还围绕它整理了整个产品架构。这些事回想起来真的很简单,但我们当时确实定义了,“好吧,每个 column 需要具备特定的能力。它应该能导出到 Excel。它应该能被过滤和排序。“以及很多其他的东西。但基本上,我们定义了它是什么,然后为所有这些共享的东西创建了基础设施,使得添加新 column 的工作变成只需要思考你想用每个 column 提供什么具体的产品。

黑客松:从四个月到一天

这个故事其实更有意思。我们实现它的方式是,我们说,“好吧,两周后我们要办一场黑客松,每个开发者要拿一个 column,在一天之内实现它。“你想想,从四个月到一天,这太不可思议了。那时候我记得,人们说,“怎么可能?“但后来,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建基础设施的人,他把它发给了我。我在晚上做了一个 column,就想看看它怎么运作的。然后在我们做 columns 的那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解决什么问题,我们就这么做了。两周之后它就上线了,这太惊人了。

Lenny Rachitsky: 我们在这里想帮助人们避免那种几乎为时已晚才意识到事情已经变慢的时刻。所以我认为另一个重要的教训是雄心的力量,以及疯狂地往大处想。很多人认为当你要求团队在一个月内构建 25 个 columns 或者不管具体数字是多少时,人们会倦怠或感到极度沮丧。但实际上,人们会很兴奋。这里有大量换一种方式思考的机会。这让我想起我们在 Airbnb 时,Brian Chesky 非常出名的一点是,你给他一个目标,“这是我们今年的目标。“他会说,“把这个目标放大十倍需要什么?“就是,“做到那需要什么?“他总是推动你往更大处想,因为你的第一反应是,“不不不,别来烦我们。“但然后你意识到,如果你真的往大处想,它会改变你处理问题的所有方式,就像你描述的那样——用一天。用一天构建这个东西需要什么?

Daniel Lereya: 是的,而且我认为,顺便说一下,这正是设定雄心勃勃的目标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如果你设定一个不同的目标——“我想把四个月缩短到三个月”——很多时候,这在人们脑海中会被翻译成,“我想让你更努力地工作,我想让你加班。“但这里传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更聪明地工作。我认为很多时候当我们谈论执行速度时,有一种虚假的速度,意思是试图通过跳过某些阶段或降低质量标准来完成同样的工作;但还有一种真正的速度,组织的速度,执行的速度。很多时候,它关乎的是把事情做对。它关乎理解:第一,什么能真正推动指标变化?然后只做这些。而不是在你试图解决问题时,去忙那些你往往凭空冒出来的各种事情。

第二点,正如你所说,是换一种方式思考。我认为对于目标来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非常想要设定一个让你从第一分钟就明白的目标——如果你用同样的方式工作,即使你睡在公司里,也不可能实现它。所以你需要彻底改变你的思维方式。而更进一阶的是,今天我们在做一些我们没看到别人在做的事情。我们有这个信心,因为我们有经验,相信自己——这对我来说是一种练习,会让我们真正去思考不同的解决方案。

聚焦影响力

Lenny Rachitsky: 我知道另一个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并且改变了你们运营方式的因素,就是聚焦于影响力。过去有大量精力花在构建很多东西上,后来你们意识到,从”我们如何产生最大影响力”的角度来思考,有着巨大的力量。聊聊这个。

Daniel Lereya: 这是我们衡量团队的核心和首要标准,也是我判断一个优秀产品经理的方式。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在拿到这个影响力之前绝不罢休的人,一个直到验证了影响力确实到位才肯停下来的人。对我们来说,这确实改变了我们思考事物的方式,也改变了我们为团队设定目标的方式。所以在很多方面,Monday 的产品经理,首先和最重要的职责,是在”什么对我们的客户会产生影响力”这件事上建立共同的认知。明白吗?不是关于解决方案,不是关于我们要构建什么。而是关于问题是什么,机会是什么。其次,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推动了指标变化。没有这两样东西,你可以构建无数不同的东西,最终都是白费力气。我构建的东西中,有很大一部分从未被用户以我预想的方式使用过。

所以我认为,对我而言,搞清楚我们想为客户改变什么,以及我们如何知道我们做到了,这是产品经理工作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对我们来说,这意味着我们在设定目标上花大量时间,确保我们真正理解——同样,是机会,但不仅仅是机会,还有我们将如何看到、如何确信我们推动了指标变化。在很多方面,这改变了对话方式。所以产品经理和团队很多时候会在问题领域花大量时间,然后才去想解决方案。解决方案不再是核心议题了,因为有太多不同的解决方案。一旦你这样做了,并且有了这些目标,突然之间,关于不同方案的很多争论也减少了,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所有东西都会在真实环境中被检验。这让每个人对待这件事的态度都不同了。

同时,这种方式也让你更 holistic 地思考,我也认为这是 Monday 非常特别的一点——我们尽可能给团队真实的目标。然后在某些情况下,实现最大影响力的方式不是再开发一个功能。而是让现有的价值更容易被触达。是把你推向市场的动作衔接得更好。是理解你的客户将如何了解你构建的东西并使用它。这个认知是我们非常努力想要坚持的。这很难,因为人们倾向于构建东西。我们都喜欢构建东西。当你开始构建东西时,你会变得兴奋,突然之间你就偏离了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需要改变的初衷。

我认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关于影响力这一点最重要的部分。这也是我们衡量自己的方式,所以我们可以工作得极其努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成功了,也不意味着我们把工作做对了。而且这不仅适用于产品经理,也适用于整个团队。整个团队一起成功或一起失败,标准就是我们为客户带来的价值。我们有很多不同的方法来确保我们诚实地坚持这个原则。

没有围绕影响力工作的信号

Lenny Rachitsky: 听这个播客的很多人在所谓的现代科技公司、高速增长的科技公司工作,他们听了这些可能会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本来就该这样工作。” 但也有很多听众会觉得,“我不太理解,我做错了什么?我遗漏了什么?” 也许可以聊聊,什么样的迹象说明你没有围绕影响力来工作?

Daniel Lereya: 我认为最明显的迹象就是,你在构建一个东西的时候,没有明确它将为用户改变什么,也没有事先想好你将如何衡量这个改变。所以在我的观察中,很多时候就是你没有一个目标,或者目标像是……对我来说,一个很典型的信号就是,我听到人们说”我们要增强……""我们要提升……""我们要扩展价值,这个那个”。不够。它到底会为用户改变什么?你又要怎么看到它确实发生了?一旦你这样追问自己,一系列问题就会接踵而来。因为,一旦你有了一个你承诺达成的目标,你立刻就会开始思考目标受众——比如,你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目标受众才能实现你的目标。你需要确保你构建的东西确实能触达到所有这些人。

我可以分享一个最近的例子。这些道理听起来很简单,也许一个具体例子能帮助大家产生共鸣,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我们最近推出了一项非常有意思的 AI 相关的功能,叫做 AI Blocks。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通过无代码的方式,将包含 AI 操作的模块集成到你现有的工作流中。Monday 有 70% 的客户是非技术人员,对他们来说,这让 AI 变得触手可及,价值非常非常大。我们开始构建这些模块,我们倾听客户的反馈,我们衡量可发现性、采纳率和留存率等等。还有一件事,是我们为了始终与数据保持连接而做的——Monday 的每个团队都有一个我们叫作”每日数据更新”的机制。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团队整理的一份包含所有数据的消息——

Daniel Lereya: ……团队会整理一份包含所有他们关心的数据的消息,因为我们真的希望每个人都活在这些数字里。比如对于 AI,对于 AI Blocks 来说,关键指标就是 AI 操作的次数。所以我们跟踪 AI 操作的次数、有多少账户在使用这些 AI 操作,等等。我们从客户那里收到了非常好的反馈,看到他们从 AI 操作中获得了很大的价值。我们用一个 Slack 频道,由我们的一个内部系统每天自动发送这些消息,然后大家会围绕这些数据进行讨论。直到有一天,我们注意到,使用 AI 的账户数量相对于我们整个用户群体来说,非常非常低。我们有 25 万家付费企业在使用 Monday,但使用 AI 的只有几千家。而在此之前,每个人都感觉良好——我们做了一款了不起的产品,收到了很好的反馈,在创造巨大的价值、不断增加价值。但当我们坐下来讨论时,大家说:“好吧,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然后有人说:“因为 AI 是新功能,我们需要先修改用户的服务条款,才能向他们开放,这件事计划在下个季度做,差不多是这样的时间安排。“我们说:“什么?不行,我们必须现在就做。现在就必须向所有人开放,因为这才是当下最能推动影响力的事情。”

然后团队去找法务部门协商,和各方协调,两周之内就向 98% 的 Monday 客户开放了。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因为我们本可以继续构建价值,那当然很好,但影响力不会是我们所期望的那个影响力,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我认为在这个意义上,真正与你的数字保持紧密连接……抱歉,不是与团队,是与数字,这是我个人非常看重的事情。我觉得你需要拿到你的数字,然后推动它们。你需要活在数字里。对我来说,看到这样的对话非常令人兴奋:“哇,今天有很多新账户在用我构建的功能,来看看是什么原因。“当我看到围绕这些数据的讨论,真的很棒。

而且在 AI 操作这个案例中,看到数据上升,你会想要深入分析并推动它前进。在很多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你确实可以构建很多价值,你可以走得很快,你可以交付很多功能,但真正影响你达成目标的问题,可能出在另一个地方。

以影响力驱动工作的核心思维

Lenny Rachitsky: 是的,看着你的数字上升,那种喜悦是无与伦比的。所以,为了把这个问题收拢一下,帮助大家判断自己是否在以影响力驱动的方式工作——一个简单的理解方式是:你是从一个能推动业务增长和收入的目标倒推来工作的。如果你是从一个数字、一个指标、一个目标倒推,然后思考哪些杠杆最能推动这个指标变化,那说明你在以影响力的方式思考。反之,如果你只是在不断交付销售团队想要的功能,那就是另一种模式。

Daniel Lereya: 对。我觉得还有一件事,是我非常鼓励每个人去做的一个练习。对我来说,是在那次看板 hackathon 以及我们聊过的那些事情之后,我说:“好的,每个季度……”——那时我们规模还小得多,但现在可以是每个月,也可以是每两周——我会问自己:我设想公司和产品在一个季度后会变得有什么不同、对客户来说有什么更好的地方?然后从这个愿景往回推导。

但如果你只是说”我们的安全性会更好,性能会更好,bug 会更少,我们会给这个那个功能增加更多增强”——这不够。你需要持续构建对你的客户来说至关重要的价值。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如果你很难回答这个问题,那就说明你不是以影响力驱动的工作方式。我也喜欢在团队和个人层面做这个练习:“你在过去三个月里最自豪的事情是什么?“如果你想半天才能答上来,那就说明你不够聚焦,在我看来,你也肯定没有最大化你想要达成的影响力。

Lenny Rachitsky: 我很喜欢这个练习,与其等到竞争对手做了什么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远远落后,不如逼自己每个季度都思考这些问题。那你是怎么操作的?会在日历上安排一个会议,还是怎么把这个机制落地的?

从愿景倒推的实操方法

Daniel Lereya: 现在,在我们 builders 组织下——包括工程、产品管理、产品设计——我们有 700 人。所以我们有很多不同的方式和方法,在不同层级去做这件事。我给你一个公司层面和团队层面的例子,因为这两个最有意思。

我们最近刚举办了年度启动会。每年我们都会办一次年度启动会,其中最令人兴奋的环节之一,就是作为一家产品公司,我们要做什么。我非常喜欢在演示中放一页幻灯片,上面写着——“当我一年后再次站在这里时,我们的客户会有什么不同?“这是在公司层面的做法。

我会有一页幻灯片,讲我们的产品供应,讲客户将获得的价值。每年,我想用去年这页幻灯片来开启今年的演示,看看我们走到了哪里。在这个层面,它可以是这样的表述:“我们的 CRM 延续了非常强劲的势头,正在成长为一个产品套件,为客户提供更稳健的价值。“这可以是一个例子,如果加上 CRM 营销产品的话。

而在团队层面,我可以拿早期的一个例子来说。我们非常喜欢每两周给全公司写一份更新,告诉大家我们做了什么。做法是,每个团队成员写出自己的亮点,然后我们汇总分享给全公司。这个练习真的迫使我们每两周坐下来,在个人层面和团队层面都进行反思。每个团队成员读完这些更新后会说:“Dan,这两周不错,“或者”这两周不太好,""我们做了很大的影响力,“或者”我们做的影响力不够。“所以我非常鼓励大家创造这样的时间节点,坐下来,逼自己搞清楚——你实际做到的事情,是否就是你当初设想要达成的目标。

Lenny Rachitsky: 太好了。我非常喜欢这个幻灯片的想法。从未来的某个东西倒推,不管你怎么得出那个愿景,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就像”一年后,我们会拥有……”从一个目标倒推,从一个宏大愿景倒推。我觉得这些都是非常好的练习。显然,Amazon 著名的 Working Backwards 方法——有一整本叫《Working Backwards》的书,讲的就是他们的 PR 方法。

好的,我想换个方向,把视角拉远一些。你在 Monday 已经做了八年了,你说目前有 25 万客户。收入规模大概是什么量级?给大家几个数字,感受一下这家公司已经发展到了多大的规模。

从 400 万到 10 亿 ARR

Daniel Lereya: 我们最近宣布 ARR 突破了 10 亿美元,正如我所说,我们在全球服务着 25 万客户,覆盖了你能想到的几乎所有行业,超过 200 个不同的业务垂直领域。既有技术型客户,也有非技术型客户。我们的绝大多数客户是非技术型的,从制造飞机和游轮的客户,到房地产、建筑、金融、科技,基本上你能想到的都有。作为参照,大约八年前半我刚加入 Monday 的时候,那时我们还叫 Pulse。我们当时 ARR 大约是 400 万美元,从那个规模一路增长到了 10 亿。公司人数也从大约三四十人增长到了现在的 2500 人。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当你谈到你们正在打造的产品时,很多人会觉得,“哦,不就是项目管理软件嘛,一堆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我之前在播客上请过 Drew Houston,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他跟在 SpaceX 工作的人聊天,那些把火箭发射到火星的人,他也谈到造船的人。如果你真的拆解他们每天在做什么,他们其实就是坐在 Monday 这样的工具里,整理任务、做待办事项、分享文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所以需要有这个视角。

好了,把这个先放一边,我认为很少有人见过你所见到的——看着一家公司以这样的方式扩张。还有你刚才分享的那种转变——从几乎发版太多、变得迟缓,到”好,让我们重新调整”,再到一个月推出 25 个列,所有这些。很少有人见过这些,所以你这段经历中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我有很多问题,想从不同角度来探讨你在这段旅程中最大的收获。第一个问题是,在打造产品和带领团队建设 Monday 的这段旅程中,你学到的最反直觉的事情是什么?

极度透明的文化

Daniel Lereya: 也许首先想说的是一件我们非常看重的事情——透明。让我讲个故事。有一次我坐下来和家人吃饭,我家很多家庭成员都是创业者,在科技公司做高管之类的。早年间,在 Monday 上市之前,我们实际上会把每一点信息都与员工分享。你走进我们的办公室,会看到一个仪表盘,上面显示有多少付费账户、今天有多少人流失、有多少新注册,以及很多不同的数据。即使你是来面试的,你也能看到这些数字。

我记得在那次晚餐上,每个人都跟我说,“听我说,你们这样做是错的。万一情况变糟了怎么办?你会打击团队士气,大家会很不高兴。“但对我来说,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当你招到了一支如此有才华的团队,我们希望与他们分享一切,原因是——“Dan,你在和所有人一起面对每一个挑战。“而且我觉得这不会打击士气,恰恰相反,对于合适的人、对于在 Monday 工作的人来说,这给了他们一种深度的伙伴感。作为领导者,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有很多次我知道某些信息,感觉所有重担都压在自己肩上,我喜欢把它叫做”月之暗面”。你独自在那里,对吧?你来到办公室。作为一个领导者,没有什么比你因为知道某些事情而内心痛苦、但来到办公室看到一切都好、所有人都开开心心更令人沮丧和压抑的了。

在 Monday,我们确实想换一种做法,我们对所有事情都采取非常激进的透明态度,这实际上让每个人都成为了我们所做事业的一部分。用我们喜欢的话说,“我们真正想要的是把所有人的大脑都投入到挑战中,而不是只有一个中央大脑和很多干活的手。“我可以分享一些例子。比如,突然有人会走到办公室里来。当然,我们办公室到处都有仪表盘,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仪表盘,我们有公司级别的指标仪表盘等等。我记得有人说过,“嘿,转化率怎么了?“想想这有多强大——当全公司每个人都在看这些数据的时候。我们发现的很多东西,我们看到的各种挑战和问题,很多都是因为这种透明度被人们发现的。

所以我认为,也许反直觉的部分就是——不要害怕分享信息。恰恰相反。我也可以说,即使今天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我们仍然尽可能分享一切。而且,如果你是 Monday 的产品经理(PM),你需要签署一个 10b5 计划来出售你的股票,这意味着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让每个人仍然能看到数据,因为我们认为这是最重要的部分。这是我真的非常相信的一件事,它真正改变了我们的工作方式,也改变了人们对自己是 Monday 建设中的伙伴、而不只是在公司打工的感受。

Lenny Rachitsky: 他们签的那个东西就是自动卖股票对吧?所以他们不会——

Daniel Lereya: 对,没错。

Lenny Rachitsky: 不会根据信息、根据即将发布的公告来决定卖出。好的,明白了。所以基本上每个 PM 都必须自动执行,“我不能决定明天卖股票,因为这个数字在往下掉。”

Daniel Lereya: 是的。我们希望给人们选择。但通常来说,我们确实觉得,在大多数情况下,你真的需要知道这些信息才能做好你的工作。

Lenny Rachitsky: 这太有意思了。而且我觉得人们其实也更喜欢定投卖出——就是让生活更简单,不用试图去择时所有这些东西。

Daniel Lereya: 我绝对同意。

Lenny Rachitsky: 这真的很有意思。这只是产品经理(PM)需要签,还是这个制度覆盖到多大范围?

Daniel Lereya: 不止。是这样的,基本上当我们上市的时候,我记得我们跟银行家和律师有过一次对话,他们说,“各位,情况需要改变了。你们不能再在大楼入口放一个追踪财务数据的仪表盘了。作为上市公司这不合适。“我们理解这一点,但我们不想放弃我们所看重的东西,因为我们真的相信这是业务的主要驱动力之一——拥有这种透明度和这种共享大脑的模式。所以我们想办法来解决。

所以,如果快进到今天,我们上市快四年了,我们有一个内部应用叫 Monday Morning。在 Monday Morning 里面有两个部分,A 部分和 B 部分。A 部面向全体员工,包含大量关于参与度的信息和很多可以与所有人共享的数据;B 部分是保密的,按角色划分。也就是公司管理层,但我认为重要的点是,我们把产品管理视为必须拥有这些数据的职能。所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想得非常深,做这么多 10b5 计划涉及大量的后勤工作,但我认为值得。

Lenny Rachitsky: 这太有意思了。很多公司都在谈透明,而你们……我觉得”激进透明”是一个很好的描述,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公司这样做,需要签署这种——

Daniel Lereya: 显然他们也没听说过。确实,找到这些解决方案花了不少时间。

Lenny Rachitsky: 太有意思了。那对于正在听这期节目的听众,如果他们想,“嘿,也许我们也应该试试这个,“你会建议他们从哪一件事开始走上这条路?另外,我想再请大家回想一下这样做的好处,因为这听起来需要很多工作,也有风险。

Daniel Lereya: 我认为,作为一个年轻的创业公司,其实这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早年间我们还很小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每日数据”的概念,现在各团队在用,当时我们把它用在全公司——每天有多少付费账户,多少升级、多少降级等等,你能看到大家每天都在对这些数据做出反应。这件事基本上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但它会改变人们看待自己在公司中角色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聚焦到公司的 KPI 上,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你在乎什么。所以这是一件你极其快速就能做到的事情,我认为没有任何缺点,除了人们会害怕。很多时候,是恐惧在作祟。我可以分享一下我的经验——放下这个心理负担之后,你甚至不需要再去想”这个能不能分享?那个能不能分享?“直接放出去就好了,一切都会没事的。从我们的经验来看,我们分享了所有东西。

第二件非常实际的事情是办公室仪表盘。我们非常相信这一点。你买一台电视,挂在墙上,然后围绕它展开一场对话——“我们想在这台电视上展示什么?“当我们还是一家小创业公司、所有人都坐在同一个办公空间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公司目标仪表盘,我们还给它编程,在发生有意义的事件时播放声音。比如,当你获得一个新的付费账户时,会有《辛普森一家》的角色说类似”一百万美元,我要成为百万富翁了”这样的话;新注册用户时,你会听到一个提示音,等等。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它成为了公司节奏的一部分。这两个想法都超级简单,而且改变是立刻发生的。

共享数据带来的凝聚力

Lenny Rachitsky: 我很喜欢这和之前讲的”影响力”这个主题之间的关联——所有人都围绕在”这就是我们要推动的目标”周围。如果辛普森的声音响了,就说明这件事很重要,是我们要努力推高的方向。

Daniel Lereya: 而且这创造了一种真正的伙伴关系。我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单月收款达到 100 万美元、打破单日新增付费账户纪录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但在很多公司里,只有管理层或创始人才会有这种感觉。而我认为,在那种时刻,你会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在关注同样的事情,这让对话也变得不同,因为每个人都理解在那个时刻什么对你来说最重要。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真的是一个非常酷的反直觉经验。我觉得光是怎么有效做到这一点就可以做一整期播客了。我想继续下一个话题了,不过如果有人想在公司里开始推行这种方式,我想他们应该去找你聊聊,你可以给他们很多建议。

Daniel Lereya: 非常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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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ny Rachitsky: 在这段旅程中,还有没有什么大的反直觉经验觉得很有趣想分享的?

(Vanta 赞助商广告段落已跳过)

大胆转型多产品公司

Daniel Lereya: 我非常喜欢我们在 Monday 做的一件事,就是我们真的很愿意冒险。不是为了冒险而冒险,但我们不害怕做出大胆的举动。很多时候,当你想做大胆的举动时,你会面临很多顾虑,尤其是当你开始取得成功之后,因为你会害怕把之前建立起来的一切搞砸。对我来说,公司发展历程中一个最关键的转折点,就是当我们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刻。回到那个时候,正如你所说,我们是一个平台,但我们在市场上的定位是项目管理工具。然后我们说,“听着,用户在 Monday 上做着这么多不同的事情。他们在 Monday 上搭建 CRM,他们在搭建管理开发周期的软件,他们在搭建各种各样不同的东西。“于是我们做出了一个战略决策,要成为一家建立在这个平台之上的多产品公司。而且我们的做法其实非常反直觉。

大多数人第一个念头,至少对我而言是,“为什么不少先推出一个新产品,相对边缘地做,逐步观察它是否成功?如果成功了,再加大投入。“但我们的做法完全不同。我们实际上同时宣布了五个不同的新产品,而这样做带来的困难我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因为我还记得我们讨论和推进这件事的时候,人们说,“什么?但我们会让现有用户困惑的,而且转化率会受影响。我们现在有这么多不同的市场定位,营销怎么做?销售人员不知道怎么引导用户去不同的产品。定价怎么办?“各种各样的顾虑,但我们还是决定这么做,因为我们真正想要创造一个关键的飞跃。

快进到今天,我可以这么说,这些产品中有一部分确实非常成功。比如,Monday Sales CRM 的增长速度比当年的 Monday 本身还要快,看到这一点真的很令人惊叹。而其中有一些,我们意识到它们不需要作为独立产品存在,就把它们合并回了主产品。但关键在于,我们成功地完成了学习和转变,不仅是在公司内部,改变了每个人对我们正在建设的东西的认知,也包括在外部。

竞争格局的改变

这一举措极大地改变了我们所处的竞争格局。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摩擦。公司里很多人对此有大量的摩擦和阻力。那段时期真的非常非常艰难。

Daniel Lereya: 但回头看,我对这个决定非常满意,对我们当时的做法非常满意。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只选了其中一个产品,而偏偏不是那个成功的产品,结果会怎样?我们的结论可能就会变成:多产品策略不适合我们。

我们真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公司的转型,也创造了一种新的现实。我觉得人们需要记住这一点,我也一直在提醒自己。我认为这也是我们彼此之间不断互相提醒的事情——不冒大胆的风险、不做大胆的举动,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对吧?

很多时候,人们倾向于惯性,只想追求渐进式的改进。但如果你想要实现跨越式发展,往往需要放弃那些过去让你成功的东西。这非常违反直觉,我们做了很多思维模型来帮助自己应对这一点。

我记得当我们规模还小的时候,比如有两万付费客户,我们会说:“听着,Monday 的大部分潜在客户还不是 Monday 的客户。所以我们也需要为他们考虑。”

这真的很有帮助,因为很多时候你需要做一些会影响当前成功的事情。但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我不断提醒自己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Lenny Rachitsky: 我注意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就是大胆思考和敢于跨越。我很喜欢你提到的这个观点——不这样做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不冒险就是最大的风险。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观点。

而做有风险的事情本身就很可怕。所以我很欣赏这种推动力——去冒更多的险,因为这太容易让人退缩了。这也呼应了我们对话开头提到的那个问题——我们只是按照一贯的方式去构建产品。回过头来看,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这一年的辛勤工作和大量功能,我们到底做出了什么?

我觉得很多公司都会陷入这种境地,他们会问:“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在我们自己的 B and B 项目中,我就有过完全一样的感受。Brian 一直在说:“我们做了几十亿次实验,数字在动,但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看不到我们发布了任何真正令人兴奋的东西。”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醒和推动——要敢于想得更大,你需要大的跨越。我非常喜欢这一点。在我们转向下一个话题之前,还有没有其他违反直觉的经验教训?

Daniel Lereya: 我深信,很多时候花更多时间在某个东西上并不会带来更好的结果或更好的产品。我觉得我们这些为他人打造产品的人,经常会到达一个地步——内心深处最想听到的反馈是:“哇,你的产品真棒。”

我认为,在你做产品的初期阶段,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反馈。因为在很多方面,让真实用户开始使用你的产品这个时刻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你突然把自己的成果暴露在外面,然后你会害怕他们说:“听着,这个产品很差,不太好。“但实际上,我们非常鼓励人们尽快上线,给自己设下陷阱——以时间为界限,而不是以投入多少努力为界限。

很多时候我看到,更多的时间只会制造更多的问题、更多的复杂性,让我们凭空增加更多关于用户需求的假设。我们会自己发明东西。

我们做这些当然是出于好意。我们希望人们喜欢我们打造的产品,希望他们能从中获得价值。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很多时候,利用”设陷阱”的机制,说:“听着,我们只有三周时间,来想想这件事。”

以时间来约束自己,这会让你变得极其专注。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我们真正想从客户那里得到的反馈是:“嗯,方向是对的,但还缺这个、这个和这个。而且我们也很欣赏你给我们看到的是——这不是一个完成度很高的产品。”

我可以给你一个最近的例子。即便现在我们与大客户合作,当然,作为一个大型公司和作为小初创公司的实施方式是不同的。但我们正在构建一个新的企业级工作管理方案。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管理项目的方式——这是超大规模的,上千个项目、数万名员工等等。

所以我非常喜欢用截止日期这个陷阱,它让你专注,让你在思考时更加敏锐。我们刚有一个关于我说的那个企业级工作管理方案——大规模项目管理——的最新案例。这是一个企业级产品。

所以你有一万种理由说:“不行,我还不能发布。我需要更多时间,我需要做更多东西。他们不会用的,他们还需要这个、这个和这个。”

而实际上,我们向他们发布了第一个 alpha 版本。我们得到的反馈是:“听着,各位,这还太早了。我们需要更完整的价值。“但我们精确地得到了需要知道的反馈,这是无价的。

我对团队的回应是:“做得好。我认为你们在发布这件事上做得非常出色。“因为很多时候,人们太害怕发布了,总觉得”如果再多给我一、二、三周时间,我就能做出更好的产品”。我认为事实并非如此。

Lenny Rachitsky: 这个建议太好了。它和我最近与其他人的对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所以,澄清一下你说的是什么——基本上你有一个时间盒。

你说”陷阱”的时候,基本就是设定一个固定的时间量。我们在这个功能上花三周时间,如果在三周内没做完,我们就缩减范围,对吗?是这个意思吗?

Daniel Lereya: 对,这是它的基本版本。

Lenny Rachitsky: 嗯。

Daniel Lereya: 但现在对我们来说,我们真的很喜欢把它当作一种给自己的练习。比如,现在作为上市公司,我们会说:“听着,我们正在做一个东西。我们想在下一次财报会议上宣布它。给自己设一个陷阱。”

为什么呢?因为同样地,它让你变得敏锐,让你对事情超级专注。而且在很多方面,这会带来一个更好的产品,因为你没有在构建那些你自己凭空发明的东西。你始终忠实于用户的真实需求,忠实于价值的核心。

而且,观察团队在做自下而上规划时的动态真的很有趣。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好,你把所有事情都做对了:机会找到了,理解到位了,KPI 有了,一切都就绪了。但接下来你开始规划。

突然之间,人们开始提出各种担忧和问题。“找出可能出错的地方”变成了一种竞技,大家被恐惧驱动着。然后你倾向于自我保护,不断往里加内容、加内容。最后你一看——这东西两年后才能发布。

然后我们说:“不行。好,我们两个月后有一次财报会议。我们能在这次财报前发布什么?给自己设个期限。“这时你会发现对话突然变了。首先,这让每个人都真正聚焦于价值的核心。它消除了所有那些理论性的讨论和诸如此类的东西。

而且,结果是惊人的。但你要记住,这样做之后,你需要根据反馈持续迭代,而不是仅停留在第一版所做的事情上。不过在很多方面,我非常喜欢第一版能收到这样的反馈——反馈不是”一切都很完美”,因为如果反馈是这样的话,说明我们做得太多了,产品可能不够聚焦。

当你构建大量功能时,这就像是千刀万剐的死亡,因为产品的每个角落你都加了超出需要的东西。

Lenny Rachitsky: 这里有很多内容和我们之前讨论的话题相互呼应。我们之前采访了 Gaurav Misra,他是 Captions 的 CEO,他提出了一个观点:如果没有人抱怨你的产品,你反而应该担心——你希望看到用户抱怨,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在乎,产品对他们来说有某种意义。如果你听不到任何抱怨,说明他们对你在做的事情根本不在乎,这才是坏信号。

Daniel Lereya: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观点。是的。

Lenny Rachitsky: 他们公司实际上把你描述的做法推到了极致——每个工程师每周都要上线一个可推向市场的功能。这就是他们的节奏。

客户反馈的正确用法

Daniel Lereya: 我真的深有共鸣。顺便说一下,关于用户反馈,我觉得有一点很有意思——很多时候人们只通过用户反馈来衡量自己,而且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我觉得这其实也是某种反直觉的事情:并非每一条客户反馈都能引导你打造出最好的产品。

这其中有很多层面。我可以分享一个我们自己的例子。在公司早期,我们就不想提供免费试用。部分原因是我们真的只想听到那些对产品有真正需求的人的反馈。最好的代理指标就是他们在付费——这意味着他们获得了真实的价值。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在早期帮助我们保持了高度聚焦,能够从客户反馈中去芜存菁。所以我觉得这一点极其重要,我们需要把客户反馈放在具体的语境中去理解。

Lenny Rachitsky: 你提到的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是——我好像已经提过了——Ryan Singer,他是 Shape Up 方法的创始人,这个方法核心理念就是围绕”胃口”而非”截止日期”来规划。

用时间盒替代无期限的打磨

每个听这期节目的人大概都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让我们重新设计一下落地页。“然后觉得,“嗯,大概会有些影响,花点时间做吧。”

结果最后花了六个月。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怎么花了六个月重做这个破落地页?我宁愿给它三周,然后就往前走。”

正确的方式是,你提前承诺:“我们在这上面只花三周时间。三周内尽可能多做,然后继续前进。”

大家都在谈论这种方法,但真正做到非常难。所以我很喜欢你们在处理一些大型功能时确实采用了这种方式。你们是不是在践行 Shape Up?还是说这只是你们自己的做法?

Daniel Lereya: 不是,其实我之前不太了解 Shape Up,但我一定会去看看。是的。

Lenny Rachitsky: 好的,很酷。那是一整套方法论。我觉得这期节目之前的那一期恰好就是关于 Shape Up 的。好,让我换个方向,继续从这段经历中提炼经验,因为刚才那个话题收获颇丰。

给未来自己的一条建议

让我问你这个问题:有什么事情是你希望在坐上今天这个角色之前就已经知道的?

Daniel Lereya: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觉得可以从很多方面来谈,也许我从个人角度来说。从加入公司开始,我就一直负责产品和技术。但与此同时,我的角色可以说已经变了十几次了。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在一家公司工作,实际上却像在几十家不同的公司工作。想想我们之前谈到的规模变化,每个阶段其实都是一家不同的公司、一个不同的角色、一个不同的挑战。

我觉得有一点可能从个人角度来说是反直觉的——在我们经历的很多阶段中,我感到把我带到当前阶段的东西,未必是让我在下一个阶段取得成功的东西。

说得更直白一点,确实有些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最大的优势——比如掌握所有细节,把一切记在脑子里,确切知道我们做的每一件事在每个角落发生了什么——这在公司小的时候可能创造了很大价值。

但随着公司变大,继续做同样的事情反而造成了损害。在很多方面,意识到这一点需要时间。我觉得一个我很希望早点得到的建议是:不要害怕放下那些你认为是超能力的东西。

很多时候,把你带到当前位置、让你取得成功的超能力,你会觉得如果放手就不再成功,这很令人恐惧。但我真的感到,你需要不断评估你当前的角色到底是什么——这个角色真正需要什么?怎样才能在其中取得成功?而不是凭借惯性继续下去。

这是我真希望有人早点告诉我的事情。是的。在很多情况下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很多时候我做晚了。

Lenny Rachitsky: 有没有什么帮助你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让你在这方面变得更好?是教练指导?还是就是不断去做、去经历失败,然后突然顿悟?

Daniel Lereya: 我觉得都有。对我来说,一个信号是在很多情况下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但后来别人——我举个例子吧。

比如做公司的领导层 QBR,就是季度业务回顾。刚一开始做的时候,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讲一遍。

我记得有一次会开完了,我走出来心想,“哇,我真的把所有事情都传达清楚了,用非常有条理的方式解释了一切。”

然后核心领导团队的一位同事对我说,“嗯,我什么都没听懂。这些的结论到底是什么?“那一刻你突然意识到,你以为好的东西,不一定是别人在这个阶段需要从你这里得到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去问他:“那什么对你来说是有用的?“他说,“听着,我只想记住你目前面临的最重要的三件事。我不想听所有事情。”

这很难。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我意识到需要改变的时刻。我需要做出改变,因为要求已经不同了。

一开始我试图争辩,“但是,听我说,这些事情你了解很重要,你需要坚持知道这些。“对吧?但有时候我们需要放手,从头开始思考。

从”提案者”到”被提案者”的角色转变

Lenny Rachitsky: 之前有人在播客上分享过一句话:随着职业晋升,你通常会从向领导提案的人,变成被别人提案的人。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转变——你需要学会给出好的反馈、学会授权、学会放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越脆弱,越真实

Lenny Rachitsky: 既然我们已经聊到一些比较脆弱、比较坦诚的话题了,我想试着问一个问题。你做过很多播客,接受过很多采访,到处都有你的身影。有没有什么是你从未在其他地方分享过、但在这里分享可能会有所帮助的——关于你这段旅程的感受?

Daniel Lereya: 嗯,也许可以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这是一段疯狂的旅程,也是一段疯狂的个人旅程。回想起来,我记得 Roy 曾经说过:“如果有人要面试我来管理一家市值一百亿美元的上市公司、管理两千五百名员工,我不确定我会录用我自己。”

对我来说,这样的时刻有很多,而且一直在发生。你知道的,当事情开始偏离轨道,当事情不顺利,当你看到那么多东西在崩塌。同一天里你可能超级开心,突然又跌到最低谷。

我可以告诉你,不,很多次我都在问自己,我是不是领导这件事的合适人选,我们是不是需要一个带着丰富经验来应对这个阶段的人。我记得那天我和 Roy 谈了这件事,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听着,首先,作为亲手搭建这一切的人,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做到这件事。”

我觉得在困难时刻记住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真心相信,如果你有热情,如果你有意愿,如果你愿意付出艰苦的努力去不断调整和进化,去保持脆弱,也愿意对自己说’我之前没理解这个,现在我需要学习它,我需要用不同的方式来处理事情’——

如果你想走这样的旅程,这一点非常重要。而且这很难。有件事我可以分享,也可以让所有正在听我们对话的人安心:如果你有这种感觉,你不是唯一的一个。每个人都会不时地有这种感觉。对自己有信心。保持脆弱,去学习,去进化。

我特别喜欢做一个心理练习,就像我们谈到产品时说的那样——假设我是六个月后的 Daniel,我希望自己回头看这六个月时是什么样子?我想对自己说我学到了什么、进化了什么?这能帮你跳出那种’一切还好,我挺好的’的状态,让你想要学习、想要进化。

还有就是要保持在行动状态。我不相信……我觉得能真正刻画我的一个特点是,即便可能正处于非常艰难、非常充满挑战的时期,但到了第二天,我已经带着能量重新振作起来,去行动、去赢回局面。

作为领导者,我们需要做很多事情来帮助自己保持这种心理状态。比如我喜欢跑步,我喜欢做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来让自己回归中心。

然后迅速地重新振作,真正相信自己,相信身边的团队。所以,嗯,这也许是件很私人的事情,但我很确定我不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

Lenny Rachitsky: 感谢你分享这些。很久以前我和一位教练做过一期帖子,聊的是冒名顶替综合征。她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力量的观点:你确实就是你当前角色中的”冒名顶替者”。你从来没做过这件事。

大多数人在自己的角色中都是”冒名顶替者”。他们从来没当过首席产品官。在很多情况下,他们从来没有领导过这么大的团队。首先要意识到,你确实如此。其次,这没什么问题,而且大多数人都像你说的那样。第三,你分享的关于如何应对这种感觉的建议非常有力量。要知道很多人都有这种感受。

努力工作,我认为这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要知道总还有明天,你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Daniel Lereya: 记住,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人一出生就站在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上。还有一件事,在 Monday 我们扩张得非常快。所以即使带着经验来的人——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了这一点——因为我们走得那么快,每个人迟早都会到达一个自己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时刻。

所以,经验很重要,我们确实有很多从外部带来经验的人才。但也要记住这一点,记住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人天生就站在某个位置上。

Lenny Rachitsky: 是的,像你们这样的公司里,有人形容每六个月你就有了一份新工作。

Daniel Lereya: 没错,没错。

Lenny Rachitsky: Sheryl Sandberg 曾经做过一次演讲,我也在场,当时人们在抱怨。就像”变化太多了,我们在增长,文化不如以前那么强了,很多事情运转不灵了,流程不行了,招人很难”。

然后她就说:“这是你们应该庆幸的问题,因为你们在快速增长,这非常好。相比之下,如果不增长,那才会痛苦得多、艰难得多。所以,要感恩你们面对的是这些问题。”

Daniel Lereya: 我再同意不过了。

危机中的转机

Lenny Rachitsky: 你提到一路上不断有东西在崩塌,需要你去处理。有没有一个具体的例子?我特别喜欢这种故事——也许是旅程中某个危机时刻,你心想”好吧,一切都要完了,到此为止了,大家再见”。

Daniel Lereya: 说实话,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但是,再次说,这是你有幸才会遇到的问题。不过,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

我记得有一天,我们客户成功团队的人找到我说:“Daniel,看板的性能问题突然激增了。“再次说明,我们的看板就是那种数据表格。

每次我们添加新功能,让平台更加成熟,用户就会把它用到极致。所以如果你回头看八年前,这种表格通常大概有五列、一百行。而今天,它是几百列、几万行。

所以,性能一直是一个挑战,确保一切流畅运行是一场持续的斗争。这也是我们的一个价值观——我们深信性能是让用户使用你系统的第一要素。所以他来找我——

他来找我,我记得突然看到工单数量飙升,这非常困难,对吧?你会说,哇,这事情超级棘手。你不一定有一根魔杖能立刻修复它。我们做的,其实是再次把所有人连接到这件事上。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整个团队一起看 disc golf,一起思考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做了很多事情,非常努力地工作,成功让情况好转了。然后时间过去了,你继续前进,然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我可以分享的是,到了第三次我说:“好吧,够了。我们需要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来思考。“那个时候,我认为我们很多核心的长期项目就是在那时诞生的。最具代表性的就是 MondayDB——这是我们为底层的数据基础设施所起的名字,我们在过去大约三年里一直在建设它。

以 100 倍的规模思考

想想一个很小的团队、一个很小的初创公司。我记得那天我们说,听好了,我们需要把我们一些最优秀的人才调离功能开发。我们把他们放到一个独立的地方,让我们以 100 倍的规模来思考和解决这个问题。这在很多方面,真的和我们之前谈到的许多其他例子完全不同,对吧?我认为当时我们说的是,与其去修一个问题,不如把这个变成我们的竞争优势。我们有一个非常独特的产品架构,每个人都可以构建自己的表格 schema。从背后的技术来说,这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我们想做的不仅是解决问题,还要让它成为我们的竞争优势。我们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我们把很多人——或者说不是很多人,但都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抽调出来专门做这件事。

Daniel Lereya:

回想起来,我们大约一年半前发布了 MondayDB 的第一个版本,它给客户带来了巨大的、巨大的改变。在很多方面,这实际上是我们今天能成为一个企业级平台的关键所在。我从中学到的教训是,如果你对某件事有一种直觉,认为它是战略性的,你就不应该只是解决问题,而要超级主动地去推进。而且,再说一次,这与我们之前谈到的”目标是什么、我们要达成什么”有些矛盾,因为你有时候需要依靠一些战略性的判断。在我们这次对话一开始提到的那些原则之外,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做,因为这是你想要建立的公司,这是你想要打造的产品。你未必能从过去发生的事情或数据中获得确信的依据。你有时候就需要凭直觉去做,并承担这个风险。我非常高兴我们这样做了,但这就是一个事情真的出了问题、然后我们如何应对的例子。

Lenny Rachitsky:

我回想起来还有几个危机时刻的故事,似乎都是数据库快到容量极限、我们即将崩溃,因为增长太快了。这是一个值得大家听到的有趣教训——稍微提前预判一下这些问题。听起来你也意识到了:让我们从 100 倍之后来思考,而不是只看几年后。这让我想起 Bryan Johnson,那个试图永生——或者尽可能活得久的人。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我保证这跟你说的有关。他说,好吧,你的目标是什么?他问每个人,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大家说,哦,我想做这个、做那个。他说,为了实现那些目标,你甚至没想到的最基本目标是——你不能死。这其实是每个人最应该有的首要目标——不要死。我觉得公司的基础设施就是这样——你有各种指标和目标,但它们底下的那个目标是你的基础设施需要能够扩展。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超出了”我们有这些指标和目标”的范畴——

Daniel Lereya:

是的。不要把它当作一种税负或者一种风险来对待,而是作为我们平台产品的一部分,这实际上现在已经成为我们的核心优势之一。同样非常重要的是,客户价值以不同的方式、形态和形式呈现。你需要关注体验,而不仅仅是……很多时候,整体体验始于那些可靠、高性能、你可以信赖的东西,然后你甚至会因为它们速度快而用不同的方式使用它们。我认为这是另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把危机转化为战略优势

Lenny Rachitsky:

这点说得太好了。当你遇到一个问题——某个拖慢你的东西,或者可能让公司崩塌的东西——不要只是想”我们怎么在这里贴个创可贴”,而是想想”如果我们真正投入时间,怎么把它变成一个战略优势?“我非常喜欢这一点。好的,在我们的对话即将结束时,我想进入 AI Corner 环节,这是我在这个播客中越来越多地尝试做的一个固定环节。问题是:在你的日常工作中,有什么你使用 AI 工具来做得更好、做得更快的例子,是你觉得可能对其他人有帮助的?

Daniel Lereya:

也许我先从一个个人的例子说起。这不是关于工作的,但我认为它真的说明了,对我来说,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这东西潜力巨大。我当时在准备一场马拉松,不幸膝盖受伤了。我去做了核磁共振扫描,做完之后他们给了我一张光盘,上面有结果,然后说:“听好了,你需要预约医生,五天以后才能看。“好吧。我拿过来,把它放进 ChatGPT,让它逐行解释结果是什么意思。然后我当然还是去看了医生,告诉了他结果。但我认为对我来说,这让我非常高兴使用它,也大大打开了我的思路。因为如果你从产品的角度来想——这也是我们在 Monday 对 AI 的思考方式——技术本身是令人惊叹的,你可以用它做很多事情,但还有一个产品化的部分。因为每个我跟他说这个例子的人,都会很兴奋地说:“你怎么想到把核磁共振结果放到那上面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这么做了。“但这其实就是创造真正让人们能够利用这项技术的产品。更多在工作方面,我用得非常多。对我来说,一个最近的例子是,我们在为之前提到的 AI 产品确定定价方面确实下了很大功夫。仅仅两个小时,我就全面了解了其他所有人都在做什么。我们有分析师,也有产品经理(PM),但我能够独立完成,在短时间内获取初步的想法和所有信息——这真的很令人震撼。我用它来理解那些非常广泛的问题——竞争对手在做什么、这个和那个的历史沿革。我认为它在这方面帮了我很大的忙。

Lenny Rachitsky:

这些例子太棒了。这些都是在 ChatGPT 上做的吗?这是你的首选工具吗?

Daniel Lereya:

很难说。我目前有自己的偏好周期,一周到另一周都在变。这两个例子确实是用 ChatGPT 做的。

Lenny Rachitsky:

非常酷。第一个例子,我妻子经常这样做——我岳母住院了,我们在等医生过来,她就把病历放到 ChatGPT 里说,问题是什么?结果和医生告诉我们的一模一样。感觉我们现在处于这样一个世界:一个工程师如果没有 Cursor 或类似工具,已经不可能工作了。而现在看医生也一样,如果你不这样做、不去看看它说什么,你就错过了一个巨大的机会。《纽约时报》有一篇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实际上对比了医生的诊断、医生加 ChatGPT、以及单独的 ChatGPT。猜猜哪个最准确?

Daniel Lereya:

嗯,我想说是 ChatGPT。

Lenny Rachitsky:

正是如此。甚至不是医生加 ChatGPT,就是单独的 ChatGPT。


Daniel Lereya:

我讲个故事吧。我去做核磁共振,是因为我想去滑雪,但不知道能不能滑。我问了 ChatGPT,它给了所有建议和注意事项。然后到了医生那里,我问他同样的问题——我能滑雪吗?他说:“我不知道,我从没滑过雪。“所以这不仅仅是能立刻获取准确信息的问题,更在于你可以不断追问、深入探讨。这一点在我做定价的时候也深有体会——不光是那一条信息,而是你可以一直问下去、一直追问下去。这确实令人非常惊叹。

Lenny Rachitsky:

而且它不会不耐烦,不会觉得无聊,而且非常支持你。

Daniel Lereya:

对,它总是出于好意——或者说看起来是吧。

闪电问答环节

Lenny Rachitsky:

太暖心了。太棒了。好,Daniel,我们已经聊了很多,非常愉快。在进入精彩的闪电问答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还有什么智慧心得想留给听众的?

Daniel Lereya:

我觉得在很多方面,我们在 Monday 取得的成就归功于优秀的人才和文化。在早期,我们某种程度上把它视为理所当然——不是人才,而是文化,比如每个人都理解它,每个人都在践行它。然后你会觉得,好吧,文化这种东西是可以具体把握的。但现在随着公司规模扩大,我真切地看到,推动一切向前发展的正是文化。也许从个人角度补充一句,我对自己角色的很大一部分理解就是关于人——关于我们如何协作,以及我们想为自己营造什么样的环境。这一期节目里我们聊了很多相关的话题,但我真的觉得,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能和这么有才华的人一起做我热爱的事情,我有多么感恩。

Lenny Rachitsky:

太好了。我猜我们可以专门再做一整期关于文化的节目,聊你在建设文化方面学到了什么,Monday 的文化是什么样的。不过我们现在得进入精彩的闪电问答了。Daniel,准备好了吗?

Daniel Lereya:

准备好了。

Lenny Rachitsky:

好,我有五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有两三本书是你经常推荐给别人的?

Daniel Lereya:

第一本我想推荐的是 Netflix 的《No Rules Rules》(《不设规则》)。早期我们甚至用过他们的幻灯片,从中汲取了很多灵感。虽然我们的文化与他们不同,但关于执行力的很多东西——比如优秀人才的标准等等——我都深有共鸣。所以我们很喜欢在聊完自己的文化之后,把这本书送给别人,让他们也从其他文化中获得启发。另一本,角度不太一样,是我们的联合 CEO Roy 送给我的一本书,叫《Nonviolent Communication》(《非暴力沟通》)。它讲的是有效沟通的方法,理解他人及其需求,以及如何用一种真正促进有效交流的方式去沟通。我之所以喜欢这本书,主要是因为——我们都爱聊天,而读完这本书之后,我们谈话的方式真的改变了。它非常实用。我也喜欢把它送给我们的管理层和团队成员,因为我觉得它确实有实际价值。

Lenny Rachitsky:

我在回忆非暴力沟通的框架——大概是类似”我观察到你在这次会议上说得太多了,这让我觉得没被倾听”这样的句式,对吧?具体措辞我记不清了。

Daniel Lereya:

就是不要做评判,只需要陈述事实,然后表达你的感受和行为。

Lenny Rachitsky:

我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但它其实真的很有力量。我们之前请过 Carol Robin 上过播客,她在斯坦福创建了一个叫 Touchy Feely 的项目,跟这种沟通方式很像。顺便说一句,我很喜欢”以色列式直率”和”非暴力沟通”的组合,我很想亲眼看看那个画面。

Daniel Lereya:

确实。

Lenny Rachitsky:

好,下一个问题。你有最近特别喜欢的电影或电视剧吗?

Daniel Lereya:

说实话,我不怎么看电视。我很容易无聊,就会去做别的事。但如果看电视的话,很多时候是为了放空大脑,看的东西没那么刺激。也许有一件不同的事——我会和儿子一起在 PlayStation 上打游戏,FIFA,纯粹为了发泄。至于剧集的话,有一个跳进脑海的是 Formula,我很喜欢。Formula One,Netflix 上的那部。

Lenny Rachitsky:

《Drive to Survive》。

Daniel Lereya:

《Drive to Survive》,没错。我真的很喜欢看到背后的动态和一切。表面上看只是开车,但你会发现里面有那么多门道。真的很有趣,也能开阔眼界。

Lenny Rachitsky:

是啊,我还没开始看新一季,不知道好不好看。

Daniel Lereya:

我也是。

Lenny Rachitsky:

好,下一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特别喜欢的产品?

Daniel Lereya:

我不想落入那种”所有推荐都是 AI 产品”的陷阱。也许我会说一个不算很新但我很爱的产品。我特别喜欢拍照,有一个我很喜欢的产品是 Google Photos。我觉得他们成功地把技术前沿做到了一个让人作为人类真正能产生连接、获得很多价值的地方。我是它的重度用户。

Lenny Rachitsky:

是的,那确实是一款有魔力的产品,我觉得人们低估了它。

Daniel Lereya:

是的。

Lenny Rachitsky:

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一个经常回来寻找的人生座右铭,觉得有用并且指导着自己的生活?

Daniel Lereya:

保持积极。我认为保持积极、看到好的方面是一种巨大的力量,也是一种巨大的驱动力,它能让你给周围的人传递能量,而且它是会传染的。我真的很喜欢保持积极,确保我们持续乐观。这并不意味着你要忽视问题、不看问题,而是始终向前看,始终思考如何把当下的状况变得更好。我的经验是,这样做确实更有乐趣,而且实际上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Lenny Rachitsky:

我百分之千认同。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曾经在军队服役过。你从那段经历中学到了什么,帮助你打造更好的产品吗?

Daniel Lereya:

有意思的是,我觉得就像我做的很多事情一样,在军队里我其实指挥过一支很大的队伍。我觉得这不是关于打造产品,而更多是关于打造团队,打造那种使命感和共同归属感。从这个角度看,很多东西其实是相当相似的——虽然这可能有些反直觉,但确实很多方面很相似。由此,那种在一起的感受——尽管军队是等级分明的环境——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还有很多领导大型组织的实操方法。

Lenny Rachitsky:

Daniel,这期太棒了,你也太棒了。我们聊了太多内容,太多干货。我觉得这期会帮助很多人——做产品、搭团队、规模化、在困境中存活,还有这些对话中反复出现的各种规模化挑战。最后两个问题:大家想联系你的话,在线上哪里可以找到你,也许想聊聊关于提高透明度的话题?以及,听众怎样能对你有帮助?

Daniel Lereya:

在线上的话,我觉得主要有两个渠道。首先是 LinkedIn。其次是播客。我参加了很多播客录制,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分享方式——分享完整的故事和实际的案例。至于听众怎么对我有帮助——首先,在很多方面他们已经在帮助我了。我非常喜欢你的播客,从其他人那里获得了大量洞察,这是我很享受的事情。正在收听的很多人也为这些内容做出了贡献,谢谢你们。我也真心希望这期节目对大家有意义,大家能从中获得价值。如果确实如此,能听到你们的反馈就太好了。我记得有人给我发了一张他办公室里新看板的照片,展示了他做了什么,还分享了更多我们在这里也可以实际采用的点子。如果你做了一些什么,哪怕是小事,也请告诉我。听到这些特别开心,也很有意思。

Lenny Rachitsky:

好了,这就是行动号召。如果你实践了 Daniel 的建议,尤其是在办公室里装了新的看板或显示器,请发照片。看起来 LinkedIn 是最好的联系方式。Daniel,非常感谢你来参加节目。

Daniel Lereya:

非常感谢你,Lenny。很荣幸。

Lenny Rachitsky:

大家再见。非常感谢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节目。也请考虑给我们打分或留下评价,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发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往期所有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节目的信息。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10b5 plan10b5 计划(美国证监会规则下的预设股票交易计划)
AI CornerAI Corner(播客固定环节名称)
ARRARR(年度经常性收入,Annual Recurring Revenue)
boards看板
Bryan JohnsonBryan Johnson(试图延长寿命的美国企业家)
Carol RobinCarol Robin(斯坦福商学院讲师)
ChatGPTChatGPT
CursorCursor(AI 代码编辑器)
Daniel LereyaDaniel Lereya(Monday.com 首席产品官)
Drew HoustonDrew Houston(Dropbox 创始人)
Drive to Survive《Drive to Survive》(Netflix 纪录片)
EranEran(Monday.com 联合创始人)
FIFAFIFA(足球电子游戏)
Google PhotosGoogle Photos(谷歌照片应用)
holistic整体性地
imposter syndrome冒名顶替综合征
Lenny RachitskyLenny Rachitsky(播客主持人)
Monday MorningMonday Morning(Monday.com 内部应用)
MondayDBMondayDB(Monday.com 底层数据基础设施项目名称)
move the needle推动指标变化
No Rules Rules《不设规则》(Netflix 联合创始人 Reed Hastings 著作)
Nonviolent Communication《非暴力沟通》(Marshall Rosenberg 著作)
PM产品经理(PM)
PulsePulse(Monday.com 前身名称)
RoyRoy(Monday.com 联合创始人)
schemaschema(数据库模式)
Sheryl SandbergSheryl Sandberg(Meta/Google 前高管)
Simpson辛普森(《辛普森一家》角色)
TalTal(Monday.com 技术负责人)
Touchy FeelyTouchy Feely(斯坦福商学院人际关系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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