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商业和职业生涯中实现超高速增长 | Carilu Dietrich(Atlassian)

Carilu Dietrich 2023-04-30

如何在商业和职业生涯中实现超高速增长 | Carilu Dietrich(Atlass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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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高速增长的要素

Carilu Dietrich: 要实现超高速增长,你必须拥有自然流量、inbound(集客营销)和病毒式口碑传播。你不可能靠花钱来维持那样的增速,同时还能拥有一家健康的公司。最关键的是拥有一款人们热爱使用的出色产品,对吧?ChatGPT 可能是我们有史以来见过的超高速增长最快的产品,因为人们对使用它充满热情,而且它在以各种有趣的方式发挥作用。

第三件事,我认为可以称之为”驾驭闪电”。超高速增长公司所经历的成长阶段,其他公司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走完,对吧?它们从 10 人到 50 人,从 50 人到 100 人,从 100 人到 200 人,在跳跃式前进。所以它们确实需要不断招聘经历过下一阶段增长的 2 倍、3 倍能力的领导者,因为下一阶段转瞬即至。

Lenny: 欢迎收听 Lenny’s Podcast,在这里我采访世界级的产品领袖和增长专家,从他们扎实的实践经验中学习如何打造和增长当今最成功的产品。

今天的嘉宾是 Carilu Dietrich。Carilu 曾任 CMO(首席营销官),并为 Segment、Miro、1Password、Bill.com、Productboard、Sprout Social、Weights & Biases 等超高速增长 B2B 公司的 CEO 和 CMO 提供过顾问服务,最为人熟知的是她在 Atlassian 担任营销负责人期间带领公司完成了 IPO。

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将讨论超高速增长公司有哪些共同特征,如何对增长战略做出重大调整以解锁新的增长渠道,为什么 CO 不信任 CMO,以及为什么大多数 CMO 会被解雇。还有,为什么大多数 CPO 也会被解雇。此外,还有延迟招聘第一位销售人员的益处、捆绑策略,以及大量极其深刻的职业建议。非常感谢 Elena Verna 推荐 Carilu 来参加这期播客。那么,在简短的赞助商信息之后,我为你带来 Carilu Dietrich。

如何打造长期职业生涯

Lenny: Carilu,欢迎来到播客。

Carilu Dietrich: 谢谢,Lenny。很高兴来到这里。

Lenny: 你的职业生涯非常精彩,你曾在许多出色的公司工作过。我很想深入剖析一下,你在长期职业建设中发现了哪些最重要的、最有效的东西,先从宏观层面聊起。然后具体来说,如果有人将来想要做到高管职位,你发现有哪些更重要的习惯、行为、策略和经验教训?

Carilu Dietrich: 首先我想说的是,每个人在追求事业和可能需要做出的牺牲与生活中其他事情——家庭、爱好、热情——之间,都有自己的权衡取舍。所以我认为高管这条路并不适合所有人,因为其中涉及大量的取舍。

因为我认为做到高管层最重要的几个方面包括:更努力地工作、更多地学习、推动自我突破、承担更多责任和机会,甚至去涉猎那些白色空间——不在你职责范围内、不在你常规工作时间内的事情。

在我职业生涯早期,我决定要成为一名 CMO。在那份我决心要成为 CMO 的工作中,我每天比团队里其他人多工作两个小时。我脑子里有一个想法:每天两个小时,坚持五年,能比別人多积累多少年的经验?我可以在我年轻的时候这样做,那时我没有孩子,我愿意做出这些牺牲。

但你看看许多顶尖的 CMO,他们为了读完所有该读的书而牺牲了很多东西。再回到我第一份工作的例子,我当时是一名 PR(公关)经理,公司经历了一段困难时期,在一次重大产品发布前,我们失去了一位产品负责人。于是我主动请缨,在产品部门兼职,负责运行 beta(测试版),做 release engineering(发布工程)。承担这些额外的职责让我获得了其他部门的洞察,使我在职业生涯早期和后来都更加成功。

随着你的成长,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对吧?如果一个部门负责人离职了,而你能在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时兼任那个职能的临时负责人,你就能真正向高层展示你有意愿也有能力承担更多责任。

所以我认为,尽可能多地学习你专业领域的知识,非常努力地工作,承担更多责任,拥有积极的态度和战略性思维,这可能就是我个人认为帮助人们走到 C-Suite 的因素。然后我还有另外五点,是关于你需要以哪些具体方式来训练自己的思维。

Lenny: 我知道有一段时间社会上对”拼命工作”有不少反弹声音,但我和你的看法一致——成功来自于非常努力地工作。有时候这确实很辛苦,但通常事情就是这样。


人生的起伏与捷径

Carilu Dietrich: 我觉得人生有起有伏。你马上要生宝宝了,恭喜你。谢谢。所以也许你会暂时放慢脚步。但说真的,没有捷径。在知识积累上没有捷径。

我最敬佩的人之一是 Tomasz Tunguz,他之前在 Redpoint,现在创办了自己的 VC 公司。我跟他的博客聊过,他说:“我就是每天早上五六点起床,每周写三到四篇博客,坚持了十年。“天哪。那就是自律、洞察力和驱动力。所以,没有捷径。你再看 Snowflake 的 Denise Persson,她也是靠着非常努力才走到那个位置的。

进入 C-Suite 需要培养的五种思维

所以我认为要进入 C-Suite,除了个人品质方面,你需要做到以下五点。你需要思考你的职责如何与收入挂钩。你需要用 CEO 和董事会的语言去思考和表达。这在你资历尚浅的时候可能会比较困难,因为你没有接触这些的机会。但你必须在财务方面打下扎实的基础,了解企业的财务运作方式,了解企业的收入是怎么来的。

几周前我参加女儿的学校实地考察,去参观了特斯拉工厂。给我们做讲解的那个人说:“我当时在工厂里负责各种零部件的配送和上架,然后我会列一个清单。每天下班后,我就去工厂的各个部门,搞清楚他们在做什么,面临的挑战和机会是什么。我就是这么一步步升上去的。”

所以核心就是理解整个系统是如何协同运作的。因为如果你想进入 C-Suite,这份工作的本质就是理解系统如何运转。所以我非常鼓励人们在不同部门之间进行轮岗锻炼。我跟你说过我曾在产品部门轮岗的经历。我当时觉得 CMO 必须精通所有职能,所以我在市场部的每个职能都轮了一遍,但你真正需要的是去理解其他部门的运作。

人际关系与公司选择

接下来就是人际关系。通过做好工作和帮助他人来建立真正稳固的关系。最后一点是你所供职公司的质量。你的职业发展和你的跃迁能力——也就是比其他人更快地获得更大的职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所在公司的发展势头。

我在 Oracle 做了五年管理者,我的团队在五年间从五人增长到七人。而我在 Atlassian 做了四年管理者,我的团队从十五人增长到一百人。所以如果你选对了公司,选对了发展势头,你就更有可能获得更高层级的经历和加速的职业发展。

还有一个小小的注脚。如果你选了优秀的公司,优秀的人也在那些公司工作,然后他们会去其他公司,也会给你带来机会。我能进入 Atlassian 其实有点幸运,因为之前我已经在两家公司为总裁 Jay Simons 工作过。所以第一家公司的质量——Plumtree——真的推动了我整个职业生涯。

Lenny: 你刚才说了太多我想深入聊的点。最后那段,是我一直给职业早期的人的建议——去找一家会做得非常出色的公司。那一段经历会改变你整个职业生涯。简历上那个 logo,你认识的人,你获得的经验和经济回报。但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找到那样的公司?怎么挑选公司?我想你现在做顾问的时候,加入的公司通常阶段已经比较靠后了,比较容易判断”好吧,他们做得很好”。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或经验,关于如何更早地识别出应该去哪里工作,以及如何在选择中走运?

Carilu Dietrich: 这难道不是那个价值十亿美元的问题吗?我曾经——

Lenny: 对投资来说也是。

Carilu Dietrich: 是的。我在 Atlassian 工作过,那段经历非常棒。然后我在 Classy 工作,那是一家帮助非营利组织筹款的公司。

Lenny: 我用过那个产品。

Carilu Dietrich: 谢谢。我们后来被 GoFundMe 收购了。还可以,但跟 Atlassian 没法比。然后我花了接下来五年时间思考,如何挑选你的下一个 Atlassian?所以我对职业早期的人的建议是,如果你去一家已经成功的大公司,挑选赢家是比较容易的。我很想去特斯拉或 AWS 工作。或者现在这个时候,我拼了命也想进 OpenAI。那些已经成功的大公司……Salesforce 对很多顶级高管来说确实是职业跳板。

所以在职业早期,去那些名气大、势头猛的公司工作。我觉得你不能退缩。你得渴望它,去争取它。也许你年复一年地投简历,去认识人,在公司早期就努力争取。

到了职业后期,我觉得就像你刚才说的,选择后期阶段而非早期阶段的公司,能让你更好地判断它们的发展势头。我其实有一张便利贴,就在这里,写着我看重的要素。十个方面,用来评估——

Lenny: 你手边就一直放着那张便利贴?

Carilu Dietrich: 是的。我板子上有五张便利贴,这是其中之一。

Lenny: 我也想听其他几张写的是什么。但你先继续。

Carilu Dietrich:

评估优秀公司的十项指标

我做顾问得看这些。我只接八到十个客户,名额总是满的。所以对方必须是家出色的公司。那我怎么判断一家公司是否出色呢?以下是我的清单。Rule of 40(四十法则),也就是你的盈利能力和成本加在一起。投资方的质量。是不是真正顶级的投资机构?是中等的,还是你从没听说过的?投资人会做大量的尽职调查,但你也要看他们最近的几轮融资,因为一家公司可能有很棒的早期投资方,但后来融资节奏放缓了。我认为公司规模越大越晚期,越可靠,因为它们已经走得更远了。

他们的 Net Promoter Score 或客户满意度。人们是真心热爱并快速拥抱这个产品,还是觉得”也就那样”?他们的 net dollar retention,也就是收入增长有多快。我便利贴上应该写了,Snowflake 是标杆。我记得他们的增长率是 142%。

Lenny: 我记得某个时点是 180%,差不多。

Carilu Dietrich: 对,听起来没错。180、165 左右。Net dollar retention 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一个客户,他们以相同的金额续约,那就是 100。所以 180 意味着仅靠现有客户就几乎翻倍了。他们甚至不需要新客户,业务就几乎翻了一倍。出色的 net dollar retention 意味着这是一个非常健康强壮的生意。

我还会看他们去年的增长率、burn rate,他们会不会烧完钱?以及最理想的情况是,他们是不是所在市场的第一名?他们有没有 Forrester 或 Gartner Magic Quadrant 的排名?人们会主动告诉你他们是不是第一。

最后一点,我会看他们的 Glassdoor。那是不是一个糟糕的工作场所,员工是否不满?因为那些公司确实不如员工更满意的公司活得长久。

Lenny: 我太喜欢这个清单了。你应该把它写成一篇博客文章,又给你一个写作灵感。你能分享一下你周围其他几张便利贴写的是什么吗?大致说说也行。

Carilu Dietrich: 可以。一张写着”多点 Yoda,少点 Wonder Woman”,意思是要提出更好的问题。第二张是——

Lenny: 倒过来问也行。


Carilu Dietrich: 对吧?倒过来问也行。有意思的是,我贴的另一张 Yoda 便签是……等等。“做,或者不做。没有试试这回事。“倒过来的。我还有一张写的是”要么全力以赴,要么果断拒绝”。当机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犹豫”我到底做不做”的时候,你生命中只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如果一件事不能真正让你兴奋、给你能量,那你就很难做到最好。所以要么全力以赴,要么果断拒绝。

最后一张写的是”担忧是浪费精力”,因为我觉得我们生活在一个经济高压锅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性。但我们需要把这种恐惧和不确定性转化为动力——感谢它给了我们紧迫感。然后列一张清单:我们现在能控制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

Lenny: 这恰好完美地引出了我的下一个问题。顺便说一句,刚才那些太精彩了。幸亏我问了你的便签。几张便签里就是一整套人生哲学。

Carilu Dietrich: 对,我应该发一条 BeReal。这就是这边的样子,全是便签。

在经济下行期找工作与职业发展

Lenny: 好的。我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我们技术上是否已经进入衰退,但也许正处于衰退的边缘。市场环境不太好。很多人正在被裁、已经被裁、或者担心被裁,还有刚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的。我很好奇,对于那些在当前市场中试图找工作、或者总体上希望加速职业发展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既要应对外部压力又要推进自己的职业,你会怎么说?

Carilu Dietrich: 我想分两部分来谈。一部分是如果你目前失业,另一部分是如果你还在职。如果你失业了,这确实很难。当下是一个艰难的时期,供给端很大。所以我认为你真正需要的是耐力和毅力。那张便签说的——担忧是浪费精力——因为你会找到新工作的,只是比其他年份的路稍微颠簸一些。

我认识的最优秀的领导者,他们的职业生涯中都经历过低谷期——曾经失业一段时间,曾经被 CEO 辞退,经历过各种挫折。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耐力。他们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擂台上。所以我认为重要的是不要丧失耐力。

同样重要的是,不要将就一份糟糕的工作或一家糟糕的公司。你做的每一份工作都在为下一份工作做准备,你履历上的每一个品牌也都在为下一份工作做准备。

我职业生涯中很大一部分精力也花在追逐浪潮上。我大学时的第一份工作在非营利领域,后来我写了一本关于全美前 50 大科技公司捐赠项目的书。我发现 1999 年的科技公司有很多钱,而且在向慈善机构捐钱。我想进入科技行业,因为那里才是增长和财富所在。我觉得自己可以在行业内部赚到钱,然后再回馈给世界、做一些好事。

然后在科技行业里,我逐步转向了 B2B。在 B2B 里,我又逐步转向了 SaaS。在 SaaS 里,我进一步转向了开发者工具、协作工具,现在则是 AI。

有一本书叫《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里面讲到:最好的古董店利润率只有一两个百分点,而最差的石油天然气公司利润率也有 35%。我们知道,一些表现最差的软件公司利润率能达到 65%。

所以,选择正确的行业会推动你的职业发展,选择正确的公司会推动你的职业发展,然后做好本职工作也会推动你的职业发展。我觉得找工作没有灵丹妙药,但经营你的人脉网络、坚持不懈、持续提升技能,是三件最重要的事情。

Lenny: 这个结论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要觉得在这个阶段你的职业就必须放慢脚步。

Carilu Dietrich: 而且我觉得,如果你现在在职,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几次成长恰恰发生在经济下行期。2000 年代初、2008 年。因为其他人松了油门,而你可以踩下去。如果你愿意学习更多,主动承担那些公司里没人负责的新角色或新职责——当他们不再大量招人的时候,有很多空缺的项目等着你举手,等着你去成长。只是你暂时不能太执着于头衔和薪资。你此刻正在积累价值,等这轮衰退或下行期过去之后,就能把它们变现。

大手笔广告投放的经验教训

Lenny: 让我们转到增长这个话题。我想从你运营一些非常昂贵的广告活动的经历聊起,应该会很有意思。我知道创始人总是对”砸一大笔钱买广告牌、投电视广告,也许再投地铁广告、公交车广告”这个念头跃跃欲试。你做过很多这类投放,在这上面花了很多钱,尤其是非数字广告。所以我很好奇,你对这类营销支出的经验和做法有什么心得?

Carilu Dietrich: 好的。实际上我在上面花了好几亿美元。我曾负责 Oracle 的全球品牌认知广告,做了所有机场的投放、《华尔街日报》头版、《经济学人》封底,还有在旧金山市中心 Salesforce 大楼旁边的整体包围式广告。我们还做了《钢铁侠》电影的赞助,以及体育球队和场馆的赞助。

Lenny: 听起来非常贵。

Carilu Dietrich: 超级贵。Atlassian 那边规模小一些,我们也花了几百万美元做不同的品牌认知活动——让 Chat 获得关注,或者把 Jira 和 Atlassian 的品牌关联起来。广告很性感,但相对于它的收益来说也超级贵。品牌认知是一个多年累积的收益。人们需要多次看到你的广告,而且广告内容必须真正引起他们的共鸣。

所以我对创始人的建议是,最重要的是你的产品质量。Oracle 花了大量金钱,但人们仍然在很多方面不喜欢我们——可能是因为他们跟销售人员的体验不好,或者不喜欢 Larry,又或者产品在被公司收购后就没怎么进步。所以你的产品必须真正出色。另外,要做好品牌广告,还需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投入。

Oracle 在《华尔街日报》头版、《经济学人》封底投放了那种顶部有红色条带的单调广告模板,但这恰恰让它令人难忘。我们会做市场测试,两倍、三倍甚至十倍的人能在没有 logo 的情况下认出 Oracle 的品牌,就是因为这种一致性,远超 SAP 或 IBM。

所以你在做广告投放时,真的需要深思熟虑——在较长时间内持续投入,而且集中较少的钱在较少的投放点上,效果可以非常好。比如 Snowflake,大家一直称赞它在 101 公路上立了一块广告牌,人们以为它做了很多广告。但很多年里,它其实就只有 101 公路上那块广告牌。只是它持之以恒、策略得当。

Lenny: 所以我从中得出两点:第一,你可以花很多钱,但如果你的产品本身不够出色,广告其实起不了太大作用。如果我说的不对请纠正我。第二,有时候,一个精准的投放比漫天撒网式的广告覆盖要值钱得多。


Carilu Dietrich: 完全同意。我跟你说过一个故事——在 Atlassian 时,我们为 HipChat 产品做了一个大规模广告 campaign,当时 HipChat 和 Slack 正面交锋。广告用的是《办公空间》(Office Space)的恶搞,里面有 Bill Lumbergh 那个角色。但产品本身有一些稳定性问题,也有一些功能上的不足,Slack 就此拉开了差距。广告并不是决定产品成败的关键。真正决定成败的是产品体验,广告只是放大器。

Lenny: 我记得你还跟我分享过 HipChat 那个广告,那可能是我见过最喜欢的广告牌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它让我笑得不行。那时候是一个早期 meme,那种火柴人形象,写着 “Why you no use HipChat?” 回头看我会想:“好吧,也没那么好笑。” 但在当时那确实是一个非常流行的 meme,而且真的深深印在我脑海里了。

Carilu Dietrich: 你想想最好的广告是什么样的——它总带有一点幽默感、个性或者某种真相,能牢牢印在你脑子里。所以没错,那是一次成功的广告。功劳归于我的团队,当然作为营销负责人,文案不是我亲自写的。

我其他最喜欢的广告,还有一些是突出客户的。比如 New Relic 做过一个围绕”数据极客”的广告 campaign。在数据极客还不那么流行的时候,他们还是纯粹的极客。他们弄了一些写着 “nerd life” 的纹身,还在广告牌上展示客户,讲那些酷炫的数据极客的故事。那些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 campaign,往往都有一些共同点——有趣、出人意料,同时又忠于产品本身。

Lenny: 我记得那些广告,其中一幅广告牌上展示的是我们 Airbnb 的 CTO Mike Curtis,当时大家看到他的脸出现在广告牌上都非常兴奋。

Carilu Dietrich: 对,Salesforce 这些年在这方面也做得非常好,真正地把客户放在聚光灯下。

超高速增长公司的共通之处

Lenny: 我们把视角拉远一点。你专门与正在经历超高速增长的公司合作。你合作过的公司包括 Miro、Segment、Bill.com——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了解 Bill.com,它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企业。还有 1Password。

说到 1Password,有趣的是我之前没有意识到它的规模和增长速度有多快。就在上周我看到了 Okta 发布的一份报告,里面有大量关于人们在使用哪些产品的数据。他们发布了一个图表,展示了哪些产品获得了最多新客户,另一个维度上又展示了哪些公司每个新客户带来的用户数最多。

在那个象限里有六家公司——Figma、Miro、Snowflake、Sentry、HubSpot 和 1Password——这让我非常震惊。有趣的是,你合作的公司里就占了两家。所以说了这么多,我想问的是:你观察到这些正在经历超高速增长的公司,它们最核心的共通之处是什么?是什么最关键的因素推动了它们的成功?

Carilu Dietrich: 最重要的一点,是拥有一款人们真正喜欢用的优秀产品。想想 ChatGPT,它可能是我们有史以来见过的增长最快的产品,因为人们对使用它充满热情,而且它以有趣的方式真正好用。拿 Miro 来说,白板一直是 Jira 里上传数量第一的资产。因为大家总是聚在一起,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想法,然后需要记录下来并不断迭代。把这个概念做成产品,正好击中了人们的需求痛点。当一个人开始用,另一个人也跟着用。

1Password 也类似。我用 1Password 已经超过十年了。我们在 Atlassian 时就把 1Password 作为公司级工具来用。然后它还有家庭版,所以我在家里也用。后来我父亲年事渐高,我就建了一个家庭账户,我来当管理员。之后你加入不同的公司,你把这个工具也一起带过去了。

我担任顾问的另一家公司是 Productboard。我之所以成为 Productboard 的顾问,是因为 1Password 的 CPO 之前在另一家公司用过它,然后把它带进了 1Password,在全公司范围内推广,用来实现产品路线图的对齐和可视化。

所以要实现超高速增长,你必须拥有有机的 inbound 和病毒式的口碑传播。你不可能通过付足够的钱来达到那种增速并同时维持一家可持续的公司,尤其是在当前这个追求经济效益的市场环境下。所以前提是必须有一款出色的产品,必须有一定的病毒式传播效应。刚才我们谈到了 Miro 和 Atlassian——一个人开始用它,然后说:“嘿,我要用 Miro 在这次会议上做演示,来加入我的白板吧。” 或者 “我在 Confluence 上搭了一些关于这些工程主题的 wiki 页面,我想让你的团队也来协作。” 这些自然的触点,让你的用户在帮你向其他人”销售”,这比雇销售团队去向别人推销要高效得多。

驾驭闪电

第三点,我称之为”驾驭闪电”。超高速增长的公司会经历其他公司需要五年或十年才能走完的成长阶段。它们从 10 人到 50 人,从 50 人到 100 人,从 100 人到 200 人,一路跳跃式前进。所以它们确实需要不断招募经历过下一阶段的 2 倍、3 倍规模经验的领导者。内部的人可以是自主成长起来的,但要跟上节奏是很困难的。

我的整个业务就是建立在这个需求之上的——那些努力成为内部成长型领导者的人,但不知道下一个成长阶段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很多超高速增长的公司会提前招人、聘请顾问。领导者需要认真思考导师制,结交那些知道下一阶段”好”是什么样子的人,因为那个阶段比你想象的来得更快。总结起来就是这三点:出色的产品、病毒式传播、以及能够驾驭闪电的公司。

非病毒式增长的路径

Lenny: 我能想象听到这里的创始人,如果他们没有疯狂的病毒式传播或者巨大的口碑效应,可能会想:“难道就没有其他路径成为一家非常成功的公司了吗?” 然后我会想到那些通过其他渠道取得成功的公司,比如付费广告或 SEO。所以我想问你的是:在当前环境下,你是不是主要需要通过口碑、有机增长、这些增长引擎来发展?还是说你仍然看到公司有机会通过其他方式增长,比如付费广告、SEO,或者最终通过销售?

Carilu Dietrich: 当然有。所有的手段都很重要。我想先说的是——在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人们很容易在一家公司已经实现了病毒式传播之后回头看,觉得”那太厉害了”。比如我想做一个 newsletter。我已经做了,就在 carilu.com。Lenny 有一个 newsletter。我怎么才能像 Lenny 的 newsletter 那样靠病毒式传播增长呢?但 Lenny 是从一篇博客开始的,然后又一篇,靠的是持续不断地输出。

回头看 Atlassian,人们会说:“从一亿做到五亿一定很轻松吧。” 但从来没有轻松过。那是一场苦战——做的正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新功能、倾听客户、做强 SEO。实际上 SEO 是我们当时第一大的营销手段,还有 SEM。在那个时期,我们大概有 15% 到 25% 的线索来自付费搜索营销。现在我有很多客户在 account-based marketing 上投入很深。

达到病毒式传播、实现超高速增长,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它靠的是持续一致、对客户的极致关注、以及业务各个层面的渐进式改进。所以我认为创始人需要专注于打磨一款差异化的产品,做出客户真正热爱的东西。每迈出一小步,都是向前的一步。


口碑与病毒式传播

Lenny: 假设你作为一家公司,已经看到了口碑带来的病毒式传播,你想加速这个过程,进一步放大口碑效应。显然,你希望所有人都在谈论你的产品有多棒,分享给身边的朋友。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好办法来推动口碑、加速传播?

Carilu Dietrich: 我觉得有两三件事可以做。第一是真正赋能公司内部的人成为意见领袖。Atlassian 早期,创始人们活跃在所有开发者论坛上。我印象很深,当时我们大概做到了一到两亿美元的规模,CEO Scott Farquhar 还在各个开发者论坛上参与讨论、跟人互动。我当时就在想:“我们要不要提升一下你的身份?要不要找专门的布道师和工程师来做这件事?”

后来我们确实这么做了。你看,我现在的一个客户 Weights & Biases,那家帮各种 AI 公司做 ML 模型的 MLOps 公司,他们有非常优秀的技术人才,写了很多有深度的博客文章,积极与社区互动。这样就形成了口碑,因为他们不仅提供了产品,还输出了概念和知识。HubSpot 的秘诀之一也是如此——他们那些真正有深度、有帮助的内容,以及面向营销人员的认证体系。

所以总结一下,口碑可以通过意见领袖来驱动,也就是招聘合适的人才,让他们以超级专家的身份深度参与社区。同时要有很强的内容策略,布局在已有的社区、线上社区、开源社区中。

第三点,我想说的是建立自己的社区。没有人比你自己的满意客户更能卖你的产品。回溯到我职业生涯最开始的时候,我在一个营销团队工作,我负责的是纯新客户的获客,另一位同事负责老客户的增购。我们会办不同的线下活动。

老客户的活动规模比较小,不像邀请潜在客户那样更有声势。而面向潜在客户的活动则非常有销售导向。但如果把两者合在一起,让老客户之间互相交流,潜在客户在一旁倾听,所有人的体验都会更好。

所以在 Atlassian,我们的秘诀之一就是这个非常棒的用户组社区。我们只是出钱买啤酒和披萨,扶持本地的城市负责人,大家就会聚在一起聊我们的产品、聊开发相关的话题、发展自己的职业和社交网络。所以我觉得就是这三点:对的人、对的内容、对的社区。

做不规模化的的事

Lenny: 你刚才说到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我前不久正好在和 Gusto 的创始人聊他们早期的经历。他说前 200 个客户,他都是亲自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跑工资发放流程,观察他们在每一个步骤的反应、每一步的感受。这对他们打造出一款用户愿意持续使用、热爱并留下的产品起到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当面,就是电话沟通。这就是”做不规模化的的事”的极致体现——为了几百个新客户,亲自看他们使用你的产品。真的很疯狂。

Carilu Dietrich: 这就是秘诀。这就是秘诀所在。我听过一些早期阶段的创业顾问说,你应该先建立那些不规模化的流程。因为当你处于超早期阶段——种子轮、A 轮、规模在一千万以下——你在这个阶段真的必须深耕。

事实上,我发现这也是公司在规模变大后遇到的问题之一:产品经理无法再与客户直接见面,或者能接触到的客户很有限,又或者只能见到初级用户、管理员,而不是大量的真实用户。所以随着公司变大,真正洞察客户日常痛点和体验,确实变得更难了。

Atlassian 与产品驱动增长

Lenny: 我想深入聊聊 Atlassian。你已经提过它好几次了。你在 Atlassian 待了很长时间,经历了从早期增长到 IPO 的全过程。Atlassian 最有意思的地方之一,也是这个播客里经常被提到的话题,就是产品驱动增长。

Atlassian 我认为是最经典的产品驱动增长公司之一。据我了解,你们等了很久才招了第一个销售人员。所以我的问题是:从这段经历中,你学到了什么时候才是开始发力销售、招聘销售人员的正确时机?等更久或者更早开始,各有什么取舍?

Carilu Dietrich: Atlassian 是一家在非常独特的时间点上非常独特的公司,因为创始人除了在一轮后期融资中引入外部资金来买断一些早期员工的股份、提供流动性之外,从未接受过外部投资。所以我们从来没有 VC 或私募股权机构持有足以否决创始人的投票权。

所以创始人一直在进行一项后来被证明非常成功的实验:把本应花在销售团队上的所有钱,全部投入了工程和产品。我现在拉一张幻灯片出来,展示 Atlassian 在销售和市场与产品和工程之间的投入比例。

Lenny: 太棒了。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是在听音频的话,去 YouTube 上看一下这期节目,看看这张幻灯片。

Carilu Dietrich: 这是一张有代表性的图,展示了我们在 Atlassian 历史上的做法,以及即便过了好几年后的今天仍然保持的比例。我们在销售和营销上的投入远远少于同行。营销的支出比其他营销团队少。而且我们几乎没有销售团队,或者说销售团队主要专注于续费,或者现在是更多地面向企业客户的辅助型销售团队。但相对于其他公司,我们的销售团队规模更小、效率更高。我们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投入产品。所以我们在研发上的投入是许多对标公司的两倍、三倍,用来打造一款真正能自我销售的产品。

Lenny: 很有意思。我现在正在看这张幻灯片。再说一次,如果你在听音频,去 YouTube 上看一下,因为这张图确实很震撼。这张柱状图展示了各公司在销售与营销和研发上的投入,Atlassian 在销售与营销上的投入是最少的,而在产品上的投入是最多的。有趣的是,这份数据来自 2020 年,所以甚至不是早期阶段。基本上就是当下的情况。

Carilu Dietrich: 没错。我先把幻灯片关掉,继续给你多讲一些。有一些独特的做法,大家现在就可以借鉴和应用。销售领域真正的策略在于——销售是最昂贵的获客方式,对吧?昂贵的人,花费大量的时间。所以 Atlassian 的模式基本上是只向已经是客户的人销售。如果几个人或者几个团队已经购买了产品,我们就帮他们处理续费。到了后来 Atlassian 销售组织的演变阶段,更多的是帮助大型企业客户完成企业级交易,或者做更多的交叉销售和追加销售,但并不真正做陌生拜访。全新的陌生拓客是获取新客户中非常昂贵的方式。

产品驱动增长与销售的共存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各公司出现了不同的趋势,因为几乎没有谁能做到纯粹的产品驱动增长。因为你的投资者希望看到加速增长,而大多数人认为增加一个 SDR 或增加一个 AE 就能带来可预测的收入增量。所以这很棘手,因为产品驱动增长和销售必须共存。

但目前营销领域正在发生的整个转变——向 account-based marketing 和意向信号方向的发展——正是试图做一些我们当年在 Atlassian 做的事情:只让销售人员与真正有可能购买的客户接触。如果你看其他超高速增长公司,Airtable、Miro,这两家我从内部了解过,他们的策略是销售人员只有在某个门槛被触发之后才介入——即某个账户中已经有相当数量的用户用信用卡付费使用了产品。有时候这个门槛很高,一个账户中要有 20、40 个人在用了,销售人员才会介入。

对创始人的建议:何时招第一个销售

Lenny: 基于这些经验,你现在一般怎么建议那些走产品驱动、纯自助服务模式的创始人?你是不是会借鉴这段经历,建议他们尽可能晚地招聘第一个销售人员?我知道这非常取决于具体情况,但你一般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Carilu Dietrich: 你和我都类似,刚才你播客上采访的那个人——你们都知道产品驱动增长非常取决于你的产品和你的买家市场。有些买家市场不太可能使用销售人员,你需要从一开始就走这条路。HR 可能就是这样一个领域,对吧?而开发工具领域的很多超高速增长公司可以使用产品驱动增长,因为开发者既不喜欢别人推销,又非常喜欢自己研究。所以你会看到一些产品飞速崛起,因为用户自己参与、自己完成销售。

所以我的建议是,更贴近客户,读懂信号。如果你的产品足够好,用户可以在几天内而非几周或几个月内体验到价值,那你就可以走产品驱动增长的路线。如果你的产品需要被放置在具体的业务场景中、需要定制化、需要辅助实施,那销售团队有时候就相当于一支昂贵的服务团队,用来覆盖产品上的问题,帮助客户完成购买,直到问题被修复。或者如果你所处的市场中,买家确实不会通过线上调研和看演示就做出购买决策,那你就需要销售人员。但我想说的是,尽量不要在销售和内部销售上招人太快、太超前,因为看起来好像会增加收入,但如果产品没有得到那种共鸣,实际上对业务来说是巨大的成本和消耗。

Retool 的案例与混合模式

Lenny: 我最近刚好为正在做的这个系列访谈和 Retool 的创始人聊过,他基本上发现了和你一样的情况。他们本来以为可以是一个产品驱动的体验——你用他们的产品来构建内部工具,但结果发现没有人真正理解怎么自己上手,需要大量的手把手指导才能跑通。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变成了销售驱动,尽管这个工具看起来很有潜力走产品驱动和自助服务的路线。

Carilu Dietrich: 我觉得另一种混合模式我也开始看到了,就是人们把 SDR(销售开发代表)转变成了销售工程师、研究员。所以不再是让一个销售人员说”您想不想和另一个销售人员约个会?“,而是对于可能正在试探或试用产品的客户,第一次接触的是一个能帮他们指路的人。我喜欢这种混合模式,因为它本质上是延伸了产品驱动增长,但在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下帮了忙——产品本身还没有直观到能让人一路自助完成购买。

Lenny: 而且和销售工程师聊天听起来也比和销售人员聊天有意思多了。

Carilu Dietrich: 我知道。我一直想当销售工程师。我以前是做销售的,当时特别崇拜销售工程团队——他们什么都懂,还能画出所有的系统架构图。

推动增长变革的关键因素

Lenny: 哇,我之前都不知道。关于这个话题再问几个问题。你和很多不同的公司合作过,你通常会介入并帮助他们找到加速增长的方法、解锁增长机会。你发现通常是什么最阻碍他们对增长方式和增长渠道做出重大改变?反过来说,你觉得在公司内部推动围绕增长理念的重大变革,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Carilu Dietrich: 大的增长杠杆在各公司之间其实是非常一致的。你从一个产品起步,在 go-to-market 上有几个选择:产品驱动增长或者销售辅助。规模稍大一些后,你增加一个增量产品,或者开始拓展新的细分市场。你可能聚焦一个垂直行业比如金融,或者走向全球,或者增加新的销售渠道比如合作伙伴渠道。

而我观察到的是,大的增长杠杆绝不能仅仅是某个部门的目标,它必须是全公司层面的战略目标,才能真正产生影响。

你在你的 newsletter 和播客里也讲过,增长不仅仅是工程团队里某个人自己做一些 hack。它必须得到资金支持,并且经过深思熟虑地构建——确保有正确的内容和体验、产品功能、病毒式传播功能,让客户持续驱动增长。

类似地,现在很多公司都在尝试向上拓展市场,因为经济环境给 SMB 带来了巨大压力,所以他们想转向企业级市场;或者他们试图不再只卖产品给科技公司,因为科技公司也面临压力,所以想拓展到其他行业。

有时候市场团队被甩锅,或者销售被甩锅——说线索不够。但实际上这是公司战略层面的问题,公司没有做出决定:“好,我们全部朝这个方向走。如果我们打算做企业级市场,市场团队要带来线索,产品要有面向企业的路线图和有意义的功能,客户研究要开始关注企业客户,我们要招懂企业运作的客户支持人员,要招和企业客户打交道方式不同于 SMB 的销售人员。“大的增长杠杆是战略问题,不是某个单独部门的问题。

C-Suite 如何推动战略转型

Lenny: 你觉得要让这种状况改变,需要发生什么?是 CEO 必须站出来说”我们就要这样做,大家都跟上”,还是有别的方式?

Carilu Dietrich: 我觉得这可以由 C-Suite 中任何一个角色来推动。我的工作是给超高速增长阶段的 CEO 和 CMO 做顾问,客户规模从三千万到五亿美元不等。通常当我给三千万到一亿美元规模的公司做顾问时,市场负责人相对资历较浅,CEO 往往是第一次创业的创始人,不太确定市场人员到底好不好。之前没搞过市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市场团队说的话。

所以市场人员经常在说:“嘿,我们现在遇到问题,是因为公司没有兑现你想让我们去卖的那个承诺。“有时候 CEO 不确定能不能信任这个判断。这种情况下,像我这样的顾问就会介入,说:“没错,这不是市场问题,是公司战略问题。我们搞一次 offsite,制定一些 OKRs,大家一致瞄准企业级市场,一起把它拿下。”

你会看到在更大的公司里,或者当一位更有经验的新 CMO 上任时,她会有足够的社会资本在高管层中坚持自己的立场。或者一位新的工程负责人会说:“听着,我知道你想推进得更快,但我们实际上必须先处理这些技术债务。“他们会顶回去,争取到自己需要的战略空间。所以这既可以由 CEO 发起,也可以由整个 C-Suite 真正坐在一起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把它们扫到地毯下面。

CMO 与 CEO 之间的信任

Lenny: 你提到了一个很微妙的点——很多时候市场负责人和 CEO 之间缺乏信任。我很好奇你觉得什么能帮助建立这种信任。

Carilu Dietrich: 对资深市场人员来说有几件事非常关键。实际上我有一篇博客即将发布,基于我录制的一期播客,讲的是为什么大多数 CMO 会被解雇。问题通常首先是,CMO 对收入的关注不够。有些 CMO 更关注 pipeline 或品牌知名度,CEO 觉得他们并不是真正在驱动收入上的合作伙伴。或者 CEO 觉得 CMO 并没有真正把握住什么能驱动收入。

做市场很难,因为它是一个大的支出类目,而且很多支出不能在当季度内转化,有些甚至不能在当年内转化。广告投放,有些需要好几个季度才能见效。

所以 CMO 必须对指标有清晰的掌控,对可用的增长杠杆有可靠的预测,并且能用 CEO 和董事会的话语体系来沟通。

我认为这是我看到的最普遍的差距。当然,还有很多基本盘的东西。他们必须把自己的业务运营好,必须是人们愿意追随的好领导,必须组建一支能提升自己和公司的优秀团队,必须对公司所处的市场空间有深思熟虑的战略考量。他们不能只是在工厂里拉操纵杆。他们要思考:“我们应该进入哪些新市场?应该开拓哪些新增长领域?“就像我们刚才讨论的那样。“我们应该收购哪些公司?“他们还需要向前看。我认为在指标上过硬、在战略上过硬、在市场上过硬,能让 CMO 在与 CEO 过招时建立起信任。

为什么 CMO 和 CPO 最容易被替换

Lenny: 你说的很有意思,你那篇博客标题叫《为什么大多数 CMO 会被解雇》,这让我联想到 Casey Winters 提到过,大多数 CPO 也会被解雇——首席产品官。我记得不太确切,大概意思是”作为 CPO,你最多只能有几次挥棒机会,然后就会被解雇。“你觉得为什么在初创公司的这些首席级高管岗位上,这种情况如此普遍?

Carilu Dietrich: 这些工作极其困难。首席产品官和首席营销官都是战略性岗位,成果难以衡量,因为有些是直接的,有些是间接的。而且我觉得当公司业绩不好的时候,这两个角色也都会被牵连。如果公司表现不佳,你可以换掉产品负责人,下一个被认为会更有战略眼光、交付更快。

实际上,我在一个职位上亲身经历过,CFO 一直盯着我那位首席产品官,最终把他解雇了,因为 CFO 想把所有东西都离岸外包,开发更快,不想重新搭建平台,不想处理技术债务。CFO 确信这是 CPO 的错,然后他们把 CPO 干掉了,CFO 尝试了自己的方案,结果没成功。然后你再找人来,那人说:“不,之前那个人方案是对的。”

所以这两个都是艰难的工作。它们要求极高的专业水准、高度的信任关系,然后我觉得还需要韧性——持续前行,找到下一个你真正适合、公司真正有势头的角色。

Lenny: 这也让我想到,我刚才在和——我想是 Canva——聊天。他们的第一个工程 hire 现在仍然是他们的 CTO,第一个市场 hire 现在仍然是他们的 CMO。所以偶尔也是能成功的。

Carilu Dietrich: 偶尔确实能成功。实际上我一直在构思一个十期系列,专门讲那些 CMO——在 CMO 圈子里,大约有十到十五位 CMO 是从公司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直跟着成长到很大规模。她们才是我们真正想学习的人。我认识她们中的很多人,非常钦佩她们的工作,也从中获益良多。

Lenny: 你一定要做那个系列,听起来太棒了。

3000 万到 5 亿美元的增长阶段

Lenny: 你提到你服务的公司规模从三千万到五亿美元。这个阶段有什么独特之处?五亿之后会怎样?三千万之前又有什么不同?我知道这不是精确的数字,但你怎么理解这个范围?

Carilu Dietrich: 对,这不是一个精确的数字。我的下限是因为,早期有一个 product market fit 阶段,创始人和公司在努力搞清楚他们真正的理想客户画像(ideal customer profile)是谁,以及能否持续地向他们销售。

我之前在一些早期初创公司工作过,我们尝试了很多不同的东西,但都不可复制。你没法规模化。“这个产品适合这个客户,也适合那个客户,还能适合那边那个”——但那些都是独一无二的案例。而我的专长是帮助人们规模化。

所以如果他们已经找到了 product market fit,拿到了一些融资或者是 bootstrapped 但有足够的资金来真正建设市场和组建市场团队,那我就知道每个阶段该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三千万美元时优秀的团队长什么样,五千万、一亿、一亿五千万、两亿美元时长什么样。我在 Atlassian 的旅程大约是从一亿到五亿。

然后超过五亿,上市这件事,作为一家早期上市公司——我知道那整个过程是什么样的。再往上,会有更多专业的上市公司顾问来做更具体的事情。我更多是帮助 CMO 和 CEO 为下一阶段增长搭建结构,因为他们走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及招到一个已经见过这些阶段的人。


关于捆绑销售(Bundling)的策略

Lenny: 明白了。我想问你一个非常微妙的问题,是关于捆绑销售的。HipChat 当年被 Slack 抢了饭碗,虽然不一定是因为捆绑,但确实有 Slack 在。然后 Slack,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感觉 Microsoft Teams 正在通过捆绑抢他们的饭碗。我很好奇,你怎么看捆绑销售作为一种长期制胜的策略?另外,如果竞争对手是微软这样的公司,有一天可能把你的产品捆绑进去免费送,你可能就麻烦大了——你怎么跟这样的对手竞争?

Carilu Dietrich: 我觉得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我分开回答。第一个是,我对捆绑怎么看?中小型公司会从单一产品公司走向多产品公司,这是一个必经的发展过程。因为你需要一个多元化的财务模型;因为你需要能够向已有的客户群销售新产品——如果他们喜欢你的产品,对你应该是友好的;还因为你需要真正扩大总可触达市场规模,才能成长为十亿、二十亿美元的公司。但我相信捆绑是一种增长策略。

具体来说,对于 product led growth 的公司,捆绑不是一个很好的获客策略。在 Atlassian,我们有多个产品,也试验过不同的捆绑获客方式。它确实拖慢了 product led growth 的节奏。所以我们最终回到了用单一产品获客的方式——高速度,单个人快速使用并开始获得价值,然后再引入其他产品。

从这个角度看,在 product led growth 模式下,捆绑效果不太好。而对于销售主导的模式,在合适的增长阶段,捆绑是相当有效的。

然后关于与微软竞争的问题,这涉及两种哲学:best of breed(最佳单品)和 all in one(一站式)。Oracle 是一站式,微软也是一站式。你可以买到所有的东西,你的 CFO 可以因为大量采购而获得折扣。但在一站式方案中,某些组件不如 best of breed 那么好。

Slack 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 best of breed。人们愿意付更多钱,因为他们觉得它明显比其他即时通讯选择更好。

但 best of breed 和 all in one 之间,经济上的胜负是会轮转的。现在,CFO 们在收紧预算——Slack 真的比微软的好那么多吗?如果微软的那个是和我们其他采购捆绑免费送的?这很难。要和一个实力强大、投入巨大的一站式竞争对手正面硬刚,确实很艰难。唯一的赢法就是做到最好,做出一个好到值得花额外钱的产品。

Lenny: 有意思。所以基本上在艰难环境下,捆绑几乎是最有效的。然后还有另一个有趣的观点——你希望保持专注在一个特定的痛点上。Atlassian 当时具体做了什么?是不是试图把所有规划类产品打包成一个套件来卖?大概是这样吗——

Carilu Dietrich: Jira 是做问题追踪的,然后我们还有 Confluence,是 Wiki 页面。比如说,当时可以做一个商务捆绑包,包含 HipChat、Confluence 和 Jira。或者有面向开发者的组合,包含 Jira、Bitbucket,可能还有 Confluence,给工程团队用。

基本上,如果你需要评估多个产品才能做出购买决定,那就不是一个快速、简单的线上自助购买。因为你需要想:“我需要所有三个产品吗?能拆开买吗?它们都能用吗?每一个都是最好的吗?” 而如果你的想法是”我需要问题追踪,我要买 Jira,看起来不错,试用过了,可以开始了”,这七天就能搞定。而一旦加入多个产品,就需要更多天数,转化率也就更低。

Lenny: 完全说得通。我能想象有人可能持完全相反的看法,但现在意识到确实如此。我明白为什么这样不奏效了。

Carilu Dietrich: 你永远应该去测试它,对吧?product led growth 的秘诀就是——你能不能测试它?所以我们测试了一切。我们试过捆绑,也试过不捆绑。我们试过捆绑包里放不同的东西,试过不同的天数。数据驱动的洞察,比任何专家在播客上说的都靠谱。

闪电问答环节

Lenny: 太棒了。说到这里,我们进入了非常令人期待的闪电问答环节。准备好了吗?

Carilu Dietrich: 准备好了。

Lenny: 好。你最常推荐给别人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Carilu Dietrich: 排第一的是一本人生之书,叫《道德经》,Stephen Mitchell 翻译的版本。《道德经》是一部关于生命之流的哲学。我非常喜欢它,随身带着口袋版已经 25 年了。

第二本是商业类的,Never Split the Difference,一本关于谈判的好书,作者是前 CIA 人质谈判专家。这本书对我在工作中的谈判以及和孩子们的沟通都有帮助。非常棒的一本书。

Lenny: 说起来,我一直在试着听那本书的有声版。你从中学到了什么?因为书里的故事太有趣了,但我总在想:“我在日常生活中到底该怎么用?” 什么让你印象深刻?

Carilu Dietrich: 其实是那种很显而易见但我之前做得不好的事——就是你要真正把自己代入对方的立场,深入到你能想清楚怎样让双方都赢。基本上他说的是,“你不能靠强硬施压来赢得谈判。你必须找到双赢的方案。” 这大概每本谈判书都会说。但他赋予了它非常丰富的层次和细节。所以我真的能够……我去年搬了办公室,实际上我把他的书的要点摘录打印出来贴在了墙上,因为他提供了一系列问题,帮你越来越深入地理解人们行为背后的心态。

与此相关但又不完全相同的是那本 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1932 年的畅销书,讲的其实就是这个道理——人们不想听你谈论你自己,他们希望你关注他们。然后你就能和他们交朋友,或者和他们谈判,或者把你的人质救回来。

Lenny: 我很小的时候就读过 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特别是关于”对一个人来说,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名字”那一章。Carilu。

Carilu Dietrich: 没错。谢谢你,你念对了。

Lenny: 好,继续。最近最喜欢的电影或电视剧?

Carilu Dietrich: 我最喜欢的电影是《瞬息全宇宙》。它基本上是一部科幻片,讲的是如果你做出不同选择,人生可能走向的各种不同方向。它真的是一个烧脑片,让我思考了多少微小的决定改变了我的人生,但同时也让我对当下拥有的生活心存感激。结尾不会剧透,但她在最后对自己拥有的一切产生了热爱,即便它不如其他一些选择那么好或那么不同。

Lenny: 我喜欢这部电影。

Carilu Dietrich: 所以我买了这幅海报。你在画面上可能看不清,但上面写着”Gratitude turns what we have into enough.”——感恩让我们所拥有的变得足够。

Lenny: 很有佛学意味。

Carilu Dietrich: 我很喜欢。去读《道德经》吧。

Lenny: 不是 Post-it 便利贴,而是艺术作品。Carilu 的又一条人生教诲。我觉得这应该成为你的第二个 newsletter,人生建议类的那种。

Carilu Dietrich: 有意思的是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名字叫 The Tao of Hypergrowth

Lenny: 天哪,我爱这个名字。

超高速增长的道

Carilu Dietrich: 而且我确实在想这件事,打算从《道德经》中摘取一些真实片段,做文本分析,看看如何应用到我们的工作中。我一直在想这个,实际上这个播客我也酝酿已久,因为我以前一直想做……我是说博客,《为人父母的道》。因为基本上,养育孩子就是你想控制和修正自己生命中所有没做对的事情。但真正有效的,是给予自由——让他们走出去探索,然后再回到你的生活方式上来。所以,我不知道,《道德经》,我真的太喜欢了。

Lenny: 我看到了好多机会。你得停下手头的事,把这些都写下来。

Carilu Dietrich: 我知道。但我热爱那些超高速增长的公司和客户。

最喜欢的面试问题

Lenny: 好,下一个问题。你最喜欢问的面试问题是什么?

Carilu Dietrich: 这个问题有点沉重,但它确实是我的最爱。就是:“你解雇过多少人?跟我聊聊每一次的经历。” 我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通常我管理的是管理者的管理者。一般来说,我需要那些管理过很多人、管理了很长时间的人。即使是初级管理者,他们管理过多长时间、多少人,也可以从他们解雇过多少人来判断。因为如果你从来没有解雇过任何人,那说明你还没有管理过多长时间的大量人员,很遗憾。

解雇人是领导者职业生涯中最难的部分。所以他们如何谈论这件事——他们的同理心、推动业务的需求,以及具体情况——“是裁员吗?怎么操作的?你是不得不因绩效问题辞退某人吗?怎么做的?你是为了业务目标不得不重组团队吗?怎么回事?“——这些会给你很多洞察,了解他们的经验和人性,而这是他们没有准备的。所以你真的能听到真实的故事,也能感受到他们在巨大压力和困难处境下会是什么样的领导者。

Lenny: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问法,太喜欢了。让我想起和 Matt Mochary 的那一期,我们聊了如何优雅而体面地裁员。

Carilu Dietrich: 这很难。

Lenny: 是的。下一个问题。你最近发现的最喜欢的产品是什么?

最喜欢的产品

Carilu Dietrich: 我会把最喜欢的产品引进到我做顾问的公司。我热爱 1Password。我把我 85 岁的祖父以及所有的家人朋友都装上了。我喜欢它的跨平台特性。

我喜欢 Miro 和白板。我加入 Productboard 是因为它能实现跨部门的对齐,让大家看到路线图上即将推出的东西,这其实对公司来说是最重要的。正如我们之前谈到的,势能——拥有出色的产品和出色的产品战略。

然后我还在尝试各种 AI 工具。我想在 AI 可视化和艺术方面变得出色。我在实验 Midjourney,但还在摸索。我雇了我 13 岁的孩子做我的战略顾问。而且,我很想去 OpenAI 和 ChatGPT 工作。真的很有意思。

小改动,大影响

Lenny: 有什么相对较小的改动——在产品构建方式或公司运营方式上——带来了对执行力的巨大影响?

Carilu Dietrich: 在产品方面,我非常喜欢的一个概念是亚马逊的做法:在产品创意阶段最开始就写好新闻稿。市场和产品之间的一个问题就是,产品团队会在某个东西上投入大量心血,做出很多不同的功能,但这些功能并不构成一个营销团队能讲述的主题。然后有人把它交给市场团队,说:“把它变得可以推向市场。” 我的一位导师有过这样的评论:“这是一袋子门把手。” 我拿一袋子门把手怎么办?谁会想买一袋子门把手?人们想买的是那扇门,是那个概念。

所以我喜欢写新闻稿这个想法。以终为始,然后讨论:这够好吗?这真的能引起共鸣吗?这真的是我们想做的吗?这真的是我们希望通过产品达到的结果吗?我听说亚马逊在这么做。我们在 Classy 也做过实验。我没有大规模推行过,但我喜欢这个概念。

冥想的秘诀

Lenny: 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有冥想的习惯。我们也聊过一点你的佛教气质。对于那些一直想冥想但始终做不到的人,你有什么建议?你帮助他们更频繁冥想的一个秘诀是什么?

Carilu Dietrich: 我算作弊了,因为我从小就被培养冥想。我不记得多早开始的,但我记得妈妈让我听的第一批冥想是幼儿园时伴我入睡的彩虹蝴蝶。

所以我一辈子都在冥想,效果时好时坏。真正的秘诀就是:没有正确的方式,也没有错误的方式。就是腾出时间来活在当下,呼吸,感受,安住于此。

所以我主要使用引导式冥想,因为我不太擅长让自己安静下来。我很节俭,所以用一些免费的冥想资源。我用 Tara Brach 的,她是一位很棒的冥想老师,有短有长的主题冥想。

还有一个我很喜欢的老节目叫 Meditation Oasis,其实已经不再更新了,但播客还在。我会反复听他们的内容。所以坚持下来就是冥想的秘诀,而你在冥想中获得的关于临在的任何益处,希望能延续到生活中的临在。

Lenny: 你刚才说这些的时候,我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所以你确实有这种能力。Carilu,太精彩了。我们学到了如何增长产品,如何更好地生活,如何变得更正念。最后两个问题。大家如果想了解更多、想联系你,在线上哪里可以找到你?以及/或者听众怎么能帮到你?

Carilu Dietrich: 在 LinkedIn 上关注我,或者我在 Substack 上有一个新博客 carilu.com。感谢 Lenny 的启发。我还有一个顾问席位空缺,希望能和更多 AI 公司合作。我刚刚加入了 Weights & Biases,在 ML ops 领域。如果你知道其他优秀的成长期 AI 公司,我很乐意帮助初级营销高管或首次创业者看清下一阶段的增长是什么样子,并帮助他们到达那里。

Lenny: 太好了。再说一下,如果他们对此感兴趣,怎么联系你?

Carilu Dietrich: 通过 LinkedIn 或 carilu.com。

Lenny: 太好了。Carilu,再次感谢你抽出时间,感谢你的到来。

Carilu Dietrich: 谢谢你的邀请,Lenny。

Lenny: 大家再见。

Carilu Dietrich: 再见。

Lenny: 非常感谢你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论,这真的能帮助其他听众找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节目的信息。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1Password1Password(密码管理工具)
account-based marketingaccount-based marketing(基于账户的营销)
all in oneall in one(一站式策略)
AtlassianAtlassian(澳大利亚软件公司,旗下产品包括 Jira、Confluence 等)
awarenessawareness(品牌知名度)
BeRealBeReal(社交应用,主打实时无滤镜分享)
best of breedbest of breed(最佳单品策略)
betabeta(测试版)
Bill LumberghBill Lumbergh(《办公空间》中的角色)
Bill.comBill.com(美国企业财务自动化平台)
BitbucketBitbucket(Atlassian 旗下的代码托管平台)
bootstrappedbootstrapped(自举创业,不依赖外部融资)
bundling捆绑销售
burn rateburn rate(烧钱率)
C-SuiteC-Suite(高管层)
CanvaCanva(在线设计平台)
Carilu DietrichCarilu Dietrich(嘉宾,曾任 CMO)
Casey WintersCasey Winters(增长领域专家)
CFOCFO(首席财务官)
ChatGPTChatGPT(OpenAI 的对话式 AI 产品)
ClassyClassy(帮助非营利组织筹款的公司)
CMOCMO(首席营销官)
COCO(首席运营官)
CPOCPO(首席产品官)
CTOCTO(首席技术官)
Denise PerssonDenise Persson(Snowflake 前 CMO)
Elena VernaElena Verna(推荐嘉宾上播客的人)
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瞬息全宇宙》
Gartner Magic QuadrantGartner Magic Quadrant(Gartner 魔力象限)
GlassdoorGlassdoor(企业点评与招聘网站)
GoFundMeGoFundMe(众筹平台)
HipChatHipChat(Atlassian 曾有的团队聊天产品,后与 Slack 竞争失败)
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人性的弱点》)
HubSpotHubSpot(营销与销售软件平台)
hypergrowth超高速增长
ideal customer profileideal customer profile(理想客户画像)
inboundinbound(集客营销)
Jay SimonsJay Simons(Atlassian 前总裁)
LarryLarry(指 Oracle 联合创始人 Larry Ellison)
LennyLenny(播客主持人)
Matt MocharyMatt Mochary(嘉宾提到的创业者教练)
Meditation OasisMeditation Oasis(冥想播客节目)
MidjourneyMidjourney(AI 图像生成工具)
Mike CurtisMike Curtis(Airbnb 前CTO)
MiroMiro(在线白板协作平台)
ML opsML ops(机器学习运维)
net dollar retentionnet dollar retention(净美元留存率)
Net Promoter ScoreNet Promoter Score(净推荐值)
Never Split the DifferenceNever Split the Difference(《绝不妥协》,谈判类书籍)
New RelicNew Relic(应用性能监控公司)
Office Space《办公空间》(1999 年美国喜剧电影)
offsiteoffsite(外出战略会议)
OKRsOKRs(目标与关键成果)
pipelinepipeline(销售管线)
PlumtreePlumtree(Carilu 早期任职的公司)
PRPR(公关)
product led growthproduct led growth(产品驱动增长)
product market fitproduct 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
ProductboardProductboard(产品管理系统公司)
release engineeringrelease engineering(发布工程)
Rule of 40Rule of 40(四十法则)
SAPSAP(德国企业管理软件公司)
SegmentSegment(客户数据平台公司)
SEMSEM(搜索引擎营销)
SentrySentry(应用错误监控平台)
SlackSlack(团队协作通讯工具)
SubstackSubstack( newsletter 发布平台)
Tao Te Ching《道德经》
Tara BrachTara Brach(冥想导师)
technical debttechnical debt(技术债务)
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邻家的百万富翁》,个人理财类书籍)
Tomasz TunguzTomasz Tunguz(风投人,前 Redpoint 合伙人)
total addressable markettotal addressable market(总可触达市场)
Weights & BiasesWeights & Biases(机器学习实验跟踪平台)
Wonder WomanWonder Woman(神奇女侠)
YodaYoda(尤达,《星球大战》角色,象征智慧与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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