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ChatGPT 将成为下一个重要增长渠道(以及如何把握机遇)| Brian Balfour

Brian Balfour 2025-08-17

为什么 ChatGPT 将成为下一个重要增长渠道(以及如何把握机遇)| Brian Balfour


文字记录

Lenny Rachitsky: 所有人都在抱怨 SEO 已死,没法增长了。口碑传播又那么难。

Brian Balfour: 新分销平台所需的所有要素基本已经就位。我的预测是,新的分销平台将是 ChatGPT。有一系列信号表明他们即将推出相关功能。

Lenny Rachitsky: 对企业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应该尽快入局。

Brian Balfour: 最终这会变成一个囚徒困境。别骗自己说你没法参与这场游戏。周期似乎越来越短,所以你实际拥有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你不行动,你的竞争对手就会抢占新平台,而用户的期望也会随之改变。这场游戏没有退出的选项。

Lenny Rachitsky: 这是颠覆现有巨头的机会。

Brian Balfour: 如果你是一家成熟期公司,可以同时下多个赌注。但对于创业公司来说,完全是另一回事。你必须选择一个方向,全力以赴。

Lenny Rachitsky: 想想 Zynga 这样的公司,借助 Facebook 的平台增长起来,最终成长为大型公司。

Brian Balfour: 做出一款好产品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真正拉开差距的,是那些构建了卓越分销能力的人。

Lenny Rachitsky: 如果不是 ChatGPT,备选会是什么?

Brian Balfour: 我关于谁最有优势的假设其实是……

嘉宾介绍

Lenny Rachitsky: 今天的嘉宾是 Brian Balfour。Brian 是 Reforge 的创始人兼 CEO,这家公司我一直是长期的支持者和粉丝。一直以来,Reforge 主要专注于产品和增长方面的课程教学,但最近他们转型开始打造自己的产品,包括一款名为 Reforge Insights 的产品,还有更多很酷的东西即将推出。

在创办 Reforge 之前,Brian 曾在 HubSpot 负责增长。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见证了每一个主要分销渠道的兴衰,包括 Facebook 广告平台、Google Ads 和 SEO,以及 Apple App Store。根据他所观察到的趋势,他预测一个全新的、强大的分销渠道即将出现,很可能在未来六个月内形成,并且最有可能围绕 ChatGPT 展开。一个新的增长渠道出现是非常罕见的事。距离上一个新渠道出现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而那些认识到这一点并尽早入局的人,将获得最大的回报。所以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这次对话中,Brian 分享了他的预测、他所观察到的现象、为什么这是一件大事,以及你现在应该怎么做。我强烈建议你听完整个对话,并与你的团队讨论其中的影响。Brian,非常感谢你来参加节目,欢迎回来。

Brian Balfour: 谢谢邀请,这次很期待。

Lenny Rachitsky: 很高兴你回来。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基本上,你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趋势或洞察,关于未来产品增长方式的改变,关于增长的变化,这是我认为很多人需要听到的,所以我邀请你来分享你所看到的。我也觉得这个时机非常好。你说未来六个月事情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所以我真的很期待这次对话。我们将把整个对话都围绕这个洞察展开。先铺垫一下背景,核心想法是什么?高层级的思路是什么?

产品好还不够,分销才是关键

Brian Balfour: 和你一样,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对创业充满热情,致力于研究如何打造能在新市场中胜出的产品。久而久之我学到了一件事——或者说你经常从很多人那里听到的一个建议是:要赢,就必须做出一款好产品。很多建议归根结底都是这一条。而我在职业生涯中反复碰壁的一点就是,我不断告诉人们:做出一款好产品是必要的,但不是充分的,真正拉开差距的是那些构建了卓越分销能力的人。

所以有一位普通合伙人,名叫 Alex Rampell,他在 Andreessen Horowitz,大概在十年前的 2015 年写了一篇博客文章。那篇文章的核心观点基本上可以归结为一件事:创业就是一场在你获得分销能力之前、赶在现有巨头复制你之前抢占地盘的游戏。这就是所谓的逃逸速度(escape velocity)概念。

分销游戏为何变得更困难

沿着这个思路——我觉得这是对创业和分销目标的很好的总结——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中,创业公司比巨头更快获得分销的这场游戏在很多方面变得更加困难了,在少数情况下也变得稍微容易了一些。但如果我们仔细想想,它变得更难的方式,以及很多创始人或在增长领域工作的人可能感受到的一些变化:第一,如今巨头复制你的速度更快了。你获得逃逸速度的窗口实际上缩小了,缩短了。

第二,我们过去拥有的很多有机分销渠道在过去几年里也大幅萎缩了。大家都在谈论 SEO 的衰落和点击量的下降,但你在其他方面也能看到类似情况。很多社交平台不再允许你向网站导流那么多流量。LinkedIn 刚刚调整了算法,导致有机分发大幅下降。当然还有 Twitter 到 X 的转型。TikTok 则几乎一直都是这样的模式。

第三,变得更加困难的原因是,AI 在编写软件和代码生成方面非常强大,所以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竞争的无限加剧,尤其是在创业公司层面。YC(Y Combinator)每一期简直都在输出六个做同样事情的项目。这真的是那种感觉。

所以,变得更加困难了。这场游戏,这场逃逸速度的游戏变得困难了很多。在一些非常特殊的案例中确实变得更容易了,比如 Cursor 或者类似的产品,AI 成为了那个火花。我知道你写过那篇关于赛车引擎的博客文章,你提到引擎里有火花塞。AI 确实创造了那种东西——一种新型火花,一种新型早期采用者的兴趣,在短时间内为一些新玩家注入了燃料。所以看到 Cursor 在九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抢走 GitHub Copilot 的市场份额,确实令人惊叹。速度就是这么快。有点疯狂。

但大家需要理解的关键是,好吧,如果这就是我正在玩的游戏,如何在现有巨头之前达到逃逸速度?所有的方法有哪些,怎么真正弄清楚这件事?这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实现,但我们始终看到的其中一个主要方式——一个非常、非常主要的方式——就是当新的分销平台出现时,因为当新的分销平台出现时,创业公司通常是最快利用它们的。现有巨头的行动更慢。这本质上给了创业公司一个参与这场游戏的机会。

Casey Winters 的洞察:技术转移与分销转移

Casey Winters 大约在两年前,也许十八个月前,写了一篇关于 AI 技术变革的博客文章。他的核心观点是,AI 技术变革迄今为止还没有伴随分销变革。回顾历史,我们经历了一系列技术变革——从互联网到云计算到移动到社交,所有这些不同类型的东西。其中一些伴随着新的分销平台、新的产品分销方式出现,有些则没有,但最强大的、影响最深远的那些变革,恰恰是伴随着这些新分销平台一起到来的。他的第二个核心观点是,这两件事实际上并不同时发生。通常你先迎来技术变革,然后稍晚一些才会迎来分销变革。

现在距离那篇文章已经过了几年。我们已经进入 AI 技术变革好几年了,而我现在观察到的是,一个新分销平台出现的所有条件、所有要素基本上正在齐备。所以我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拐点,会看到这个新分销平台非常快速地涌现。

新分销平台的四步周期

大家需要了解的关键是,当新的分销平台出现时,它们遵循相同的四步周期,这是每个人都在参与的游戏。就像任何游戏一样,你需要了解游戏规则。你需要了解游戏的步骤,才有可能获胜。这是我再次亲身经历过的——既有痛苦的经历,也有好的经历——也是我一直在密切关注和谈论的事情。在我们进入四步周期之前,我想先停下来,看看你对这部分有没有后续问题。

Lenny Rachitsky: 好的,太精彩了。基本上你的意思是,我们遵循这些增长方式——SEO、付费增长、销售。所有这些渠道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它们极度饱和。大家一直在抱怨 SEO 已死,没法再增长了,SEO 没法增长了。口碑传播太难了,现在有太多优秀的产品,太难了。付费增长太难了。就是所有这些钱都——

Brian Balfour: 税在上涨。

Lenny Rachitsky: 没错。

Brian Balfour: 所有这些都是。对。

Lenny Rachitsky: 所以所有这些饱和渠道,而你说的是有一个正在兴起的新渠道尚未饱和,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个抓住它的巨大机会。你还会谈到时机问题,因为要准确知道什么时候全力投入,其实有点棘手。

Brian Balfour: 没错。是的。

Lenny Rachitsky: 但这确实是个大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一种新的增长方式,可以真正作为增长的杠杆来使用,而不只是听天由命了。好的。

Brian Balfour: 是的,没错。

Lenny Rachitsky: 在你讲周期之前,你想不想先透露一下答案是什么,给大家一点提示,还是想保密?

预测:ChatGPT 将成为新分销平台

Brian Balfour: 需要说明的是,好吧,我的预测——我们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赢家。我对新分销平台的预测将是 ChatGPT,在某些方面人们可能已经觉得这正在发生,在某些方面则并非如此。但比我是否准确预测了最终赢家更不重要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更重要的事情是理解这个周期,评估如何判断你想在哪里下注以及如何下注,我知道我们后面会谈这个。

我关于 ChatGPT 的预测可能是错的,那里将会发生什么。我认为它会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他们对 ChatGPT 搜索体验所做的部分,但我认为更大的部分将是他们在 ChatGPT 之上推出第三方平台所做的事,有大量信号表明他们即将推出这个功能,我非常确定会是 ChatGPT。

我更加确信的是,某个新的分销平台一定会出现,而且会遵循相同的四步周期。这是关键。前半部分我可能判断失误,但后半部分我非常有信心。

Lenny Rachitsky: 好的,非常好的铺垫。我完全同意,如果是什么的话,此时此刻就是 ChatGPT。让我们进入正题。平台通常遵循的周期是什么?

四步周期的框架

Brian Balfour: 好,我会给出一些例子,但让我先解释四步周期,然后我们会用大量例子逐一说明每个步骤。这四步分别是——第一步我称之为第零步(Step Zero),即市场条件已经满足。第一步是关于护城河,第二步是关于平台开放,第三步是关于平台关闭以实现控制和变现。让我逐一简要说明。

第零步是关于竞争市场的条件已经满足,这里面有几个组成部分。其一是,通常发生的情况是,人们已经形成共识,认为将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新品类。想想社交,想想移动,诸如此类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这些 AI 聊天平台,比如 ChatGPT 或者 Claude。对此有共识,但还没有明确的赢家。我们通常有五到七个主要参与者在激烈争夺,他们都在寻找那个优势是什么?什么是能帮我获胜的东西?因为在所有这些历史中,它们最终的结局要么是垄断,要么是双头垄断,所以赌注极其巨大,竞争也异常激烈。

这就是第零步。我想我们都能同意,我们现在正处于这个阶段。我们有 OpenAI 在与 Claude 较量,与 Gemini 较量,还有 Google 以及 Meta 用他们的新团队推出的任何东西,等等。有海量的资本,有共识,所有这些特征。他们正处于激烈的竞争中。这就是第零步。

第一步,这些参与者中有人基本上要识别出护城河是什么——那个能帮助建立防御性、帮助达到逃逸速度、并最终成为该品类中垄断或双头垄断的东西。一旦他们弄清楚护城河是什么,就需要全力扩大这一优势。他们需要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积累护城河。通常仅靠自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你需要生态系统的帮助来积累更多的护城河。

这通常涉及第三方内容创作者、应用开发者和其他企业。所以他们都会建立一个第三方平台,内置一些激励机制,通常的价值交换是:嘿,你在我的平台上开发,为我的平台增加更多用例、更多参与度、所有这些东西,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些回报。通常这个回报是,我会为你的应用和业务提供一种新的分发渠道。

但随着时间推移,本质上会发生的是进入第三步,即关闭期——在某个节点,所有这些公司都开始锁定平台。这通常是因为变现和增长的原因。有时是出于竞争考虑,不想让别人利用自己的平台来颠覆自己。我们在 Twitter 早期就见过这种情况,比如 Vine 和 Periscope,被毫不留情地关停。或者他们需要找到越来越深层的方式来变现,因为所有这些公司都必须增长。

Google 是这方面的经典案例,越来越多的版面要么被广告占据,要么被他们自己的第一方应用占据。关键在于,他们通过以下几种方式之一来关闭平台:第一,完全关闭;第二,开发自己的第一方应用来吸收最高频的用例;第三,人为压低在上一步中给你的自然分发量,把你推向付费机制来实现变现。我觉得我们应该多举几个例子来详细说明,但这就是四个步骤的核心精髓。我先说到这里。

Lenny Rachitsky: 太好了。所以本质上就是,先弄清楚什么能通过护城河建立长期防御性,然后把所有人都拉进来——“嘿,大家,欢迎来到 Facebook”,所有人都加入了 Facebook,然后,好,所有开发者在 Facebook 上开发,把更多人带到 Facebook 上,然后他们说,“好的,现在你得付钱了,有过路费”,但你已经如此沉迷,和所有朋友的联系都如此紧密,你就在这儿了,还不如继续待着。

Brian Balfour: 没错,没错。

Lenny Rachitsky: 太精彩了。好,那举几个例子会很好。

Facebook 平台兴衰

Brian Balfour: 对。你刚才恰好点中了第一个例子。这也是我总是第一个想到的案例,因为我在职业生涯很早的时候就通过它认识了这个周期。我的第一批公司之一就是在 Facebook 平台热潮期间,做社交游戏和那些应用,我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完整的周期。我经历了辉煌的日子,也经历了绝对的噩梦般的日子,非常痛苦,但事情确实就是这样发生的。

让我们过一遍这四个步骤。第零步,Facebook 当时正与 MySpace、Friendster 和其他几家进行残酷的竞争。人们经常忘记这一点。人们忘记当时其实有一批竞争者,而且事实上那些竞争者比 Facebook 还要大。回到 2007 年 Facebook 推出第三方平台的时候,他们的用户数更多。但关键之一是,Facebook 非常早地洞察到了直接网络效应——它将创造真正的锁定效应,越多朋友、越多全球网络在上面,就越会自我强化并达到逃逸速度。

在他们推出平台的时候,我认为他们的规模大概只有 MySpace 甚至 Friendster、Orkut——这些都是当时的名字——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但他们开放了第三方平台。价值交换是什么?他们找到第三方开发者说,“好的,我们创造了这个画布”——他们当时叫它画布(canvas)——“你可以往画布里放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一个应用、一个游戏,什么都行。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变现。我们只想要侧边栏的广告位。那才是我们真正感兴趣的。” 于是在 Facebook 上出现了一场疯狂的淘金热。

哦,抱歉,还有另一部分,“不仅你要把它放上去,我们还会给你开放所有这些通知渠道和动态流,让你的应用获得分发。” 这是另一部分。于是大量开发者蜂拥而入,出现了巨大的社交应用、社交游戏热潮。应用以惊人的速度病毒式增长,但最终,本质上发生的事情是,他们不断蚕食那个价值交换。

他们首先说,“啊,其实你在那个画布区域赚的那些钱,我们也要抽成。” 于是他们改变了这一点。然后他们完善了自己的广告系统,接着开始削减。他们开始限制对所有自然渠道的访问。最终,他们甚至把最高频的用例吸收到自己的第一方平台中,比如第一方应用,比如活动、照片等等,基本上把平台彻底关闭了。

那些基本上建立在这个平台之上的公司,另一件事是,等到他们开始关闭所有那些东西的时候,我们之前谈到的那些竞争对手,Facebook 在那时已经遥遥领先了,因为他们借助了所有这些开发者的力量——开发者带来用例,把更多用户带到平台上,帮助识别和巩固护城河。他们领先得太多了,已经无所谓了。到那时其他竞争者做什么都不重要了,这正是让你有信心开始关闭平台的原因。但如果我们继续往下看,还有很多其他例子。

Lenny Rachitsky: 在你举其他例子之前,我想强调一点。一是他们识别出的护城河,理论上应该是朋友关系图,对吗?

Brian Balfour: 对。

Lenny Rachitsky: 一旦我们有了你所有的朋友,你就不会想去别的地方了。我想另外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这是一件自然会发生的事情——你做了这个东西,它增长了,你心想,“嗯,也许我们应该调整策略。” 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就是会发生的事情,他们是有机地演化自己的策略,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这就是我们的计划,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Brian Balfour: 我觉得这个问题的另一种问法是,我觉得有些人看到这里可能会把这解读为这些公司都是邪恶的。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非常清楚地表明这一点,因为我认为这个周期的发生是由于竞争和资本主义的动态与压力。正是同样的环境,才使得在美国能够创造出令人惊叹的新公司。

竞争环境的两面性

Brian Balfour: 凡事都有两面。你经历这个周期,是因为这是一个竞争环境。你在想方设法击败竞争对手,而这正是击败竞争对手的策略之一。但到了某个节点,你必须持续增长。你必须让营收不断增长。市场不会奖赏停滞不前的公司,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你必须持续增长,所以他们必须不断寻找增长的方式,同时防止自己被颠覆。他们可以做到很大规模,可以为新开发者提供大量的分发渠道,但他们也不想为自身的颠覆铺路,同时他们也需要保持增长。

我猜任何一个坐在那个位置上、拥有那个平台的人,都会遵循完全相同的套路和完全相同的逻辑。你看,有时候这样做也确实是因为它对用户来说是最好的选择。Facebook 的渠道确实变得垃圾信息泛滥,诸如此类,这是他们采取这些措施的部分原因,但说实话,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出于我们提到的其他原因。我不觉得这是邪恶的。你只是需要知道怎么玩这个游戏。这就是竞争,这就是商业。他们在玩你,所以你也需要玩他们。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残酷,但商业就是如此。你身处一场竞争的游戏之中。

Lenny Rachitsky: 本质上,激励因素在把你推向这个方向。资本主义,人们说资本主义是有效的,所以它会将所有人都拉向这个方向,即使他们也许想要避免。我们再多看几个例子。

Google:漫长的收割周期

Brian Balfour: 好,我们快速过一下。我想大家可能……Google 是一个有趣的案例,因为它经历的时间跨度要长得多。Facebook 大约在五年左右的时间内完成,大致如此。Google 则是在多年间非常缓慢地推进,但本质相同。早期面对来自 Yahoo、AltaVista、Lycos 等的激烈竞争,你能说出一大堆名字。那甚至是我入行之前的事了。他们是最早真正识别出数据护城河的公司,并通过激励 Web 开发者和内容创作者为他们的搜索算法做优化,打造了这个强大的分发机制。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构建内容和一切,但慢慢地,他们做了两件事。

一是越来越多的展示空间变成了他们变现的广告位,所以他们在压制自然分发,以推动用户转向广告;同时吸收了一批最高价值的第一方用例,比如旅游,甚至餐厅搜索之类的。Yelp 的前 CEO 兼创始人一直在公开谈论这些做法。所以,完全相同的周期。

移动端与 LinkedIn 的重复循环

移动端经历了完全相同的周期。iOS 创造了新的分发机制。他们最初进入市场时面临各种不同手机之间的激烈竞争。他们发现防御性更多来自于应用、数据和所有开发者,于是创建了 App Store,诸如此类。但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看到那边的限制越来越多。

然后最近,我们看到这种情况也发生在更小的平台上。以 LinkedIn 为例,首先经历了公司主页这一波。他们说,“来吧,企业们,来推广你们的公司主页。带来更多用户,等等,积累所有这些关注者。“然后当然,现在你的公司主页几乎得不到任何分发了,因为他们要推你去做广告。最近他们对个人资料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他们大幅提升了个人在该平台创作内容的分发量,然后推出了思想领袖广告格式,一种将这些个人帖子变现的方式,现在你看到他们已经在大幅削减那些自然分发了。

所以这种现象既以大规模发生,也发生在更小的用例中,但再说一次,这个周期的步骤是完全相同的。还有一个关键点是,总体趋势是这个周期似乎越来越短、越来越短、越来越短,所以你实际上能参与这场游戏的时间窗口越来越小。

AI 平台:下一个关键窗口

Lenny Rachitsky: 好,这里最大的 a-ha 时刻就是,是的,结局可能对你来说不算美好,但存在一个神奇的时期——他们对客户和用户开放,你可以疯狂增长,因为他们希望所有人都来,并给你分发渠道。你本质上是在说,ChatGPT,可能还有其他某个平台,即将进入建立护城河的这个阶段。

Brian Balfour: 对。不过在我们聊 ChatGPT 之前,我觉得当你最初意识到这一点时,自然的反应是,“去他们的,我不玩这个游戏。“我觉得大多数人的反应就是这样的。因为令人遗憾的事实是,很多公司并没有预见到最后那个阶段,最终陷入了非常困难的处境。如此多的公司在 Facebook 社交平台的崩溃中完全被摧毁了。Apple 的 30% 税基本上毁掉了一整类应用和商业模式,因为你会觉得它在利润上根本不划算。如此多依赖 SEO 循环的公司现在陷入了极其严重的困境,如果那是他们唯一的渠道的话。诸如此类。

自然的反应是,如果我是一家创业公司或企业,我为什么要参与这个游戏?你甚至可以从 ChatGPT 身上看到这一点。他们最近推出了深度研究连接器,其中一个就是我之前的公司 HubSpot。如果你身处 HubSpot 内部,仅从自身角度来思考,你会觉得,为什么我要让所有数据都可以通过 ChatGPT 访问,并让所有使用量开始累积到那里去?单独来看这没什么道理。但我们不是在真空中运营的。再次强调,我们在一个竞争环境中运营。

接下来会发生的是,如果你不这么做,你的竞争对手一定会去拥抱新平台,而你的客户预期也在改变,你必须满足这些预期。他们会开始期望你出现在这些新体验中,所有这些。这最终变成了一个囚徒困境,也就是——你无法选择退出这场游戏。你必须参与其中。所以尽早入局比迟迟落后要好得多,尤其是,尤其是如果你是一家创业公司。这是关键的机会所在。

我们会再多聊一些关于如何玩这场游戏,但尽早入局是好的,而更关键的、更难的部分是预见周期的最后阶段,并在最后那个周期到来之前想清楚如何逐步转移出去。我认为这是关键所在,但我先停在这里,然后聊聊 ChatGPT 以及我的一些推理。

Lenny Rachitsky: 好。所以你说的不仅是将出现一个巨大的增长机会——如果你不抓住它,你的竞争对手会抓住。这不仅仅是一个机会,而是你必须做的事情,否则你可能会错过这趟车。

我想到像 Zynga 这样的公司,在 Facebook 上成长起来,然后变成了巨型公司。如果他们没有那样做,他们就会错过这趟车,别人会抢走那顿午餐。我在想 Technology Bros 播客,就是现在 Twitter 上的 TBPN,他们基本上发现了在 Twitter 上可以创建直播流,然后你一整天都能在 Twitter 信息流里看到——嘿,他们在直播——这是一个非常酷的分发渠道。

我觉得这里几乎是一个强烈的号召——机会正在涌现,你基本上需要密切关注。你不能选择退出。

Brian Balfour: 没错。没错。

Lenny Rachitsky: 好,那我们来聊聊 ChatGPT。

Brian Balfour: 我们来走一遍这个周期。现在我们处于那个竞争环境中。就像我们说的,ChatGPT、Claude、Gemini,所有这些玩家都在激烈角逐。尤其是过去一个月左右,从 Talent Awards 就能看出来。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赢家,但业界对这个品类已经有了共识。

护城河在哪里

第二件事就是,好吧,护城河是什么?护城河是否已经被识别出来?谁最先识别到了它,或者说谁走得最远?我的假设——我认为现在围绕这个假设的共识比三个月前要多得多——是护城河在于上下文和记忆。这些模型本身,如果你把它们并排放在一起比较,它们生成的是一样的结果,所以真正的差异化因素是哪一个拥有更多关于你的上下文,因为是上下文加上模型共同产生了最好的输出,然后这就开始围绕记忆积累成一个循环。你用得越多,它就越能存储关于你的记忆,这些记忆又反过来提供更多个性化上下文,从而产生更好的输出。这最终又成了一个飞轮,又一个循环。

看看谁在这方面走得最远,那肯定是 ChatGPT。他们是第一个推出记忆功能的。他们在各种类型的数据连接器上投入了大量资源——本质上是上下文连接器——收集所有这些上下文信息,所以你真的可以在使用中看到效果。

第二点,关于我的预测,有人提出的一个反驳是:那 Google 和 Gemini 呢?他们通过 Chrome 和其他所有这些渠道拥有如此庞大的分发。Menlo Ventures 的 VC Deedy Das 实际上发布了关于所有这些产品留存率的一些很好的数据。

我预测 ChatGPT 的第二个原因是,如果你再次回看历史,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上,最终胜出的从来不是当时拥有最大分发的人,而是拥有最好留存和参与度的那个。Google 拥有比其他竞争者更好的留存和参与度。Facebook 当时规模更小,但留存和参与度远远超过其他竞争者,以此类推。

Deedy 发布的数据清楚地表明,留存曲线——我知道你我两人都已经写过无数次了——在一个显著高于所有其他平台的位置趋于平缓,而且这些留存曲线随时间推移在大幅上升,你开始能看到记忆功能的效果。他们拥有那个非常罕见的微笑曲线,就是那种你一看就喜欢的。我职业生涯中只见过几次这样的动态,而这些往往就是像 Slack 以及所有那些大赢家一样的公司。它就是如此罕见。

Lenny Rachitsky: 微笑曲线,给不了解的人解释一下,基本上就是留存率随时间上升,中间会下降一点,然后你又回来,使用得更多了。

Brian Balfour: 对,没错。它通常是由某种网络效应或其他因素驱动的,它是一个早期信号,表明该平台正走在达到逃逸速度的轨道上。

第三方平台的信号

第三点是,他们并没有真正隐瞒这些,但有各种信号表明他们即将推出第三方平台。他们一直在招聘大量职位。我看到了多个关于产品经理、工程师等岗位的招聘信息,都是针对所谓的”Agent 平台”及相关组件的。看起来几乎不可避免,这些玩家中需要有一个推出第三方平台,才能覆盖这些工具上所有可能的用例。这将涉及某种价值交换,比如,你的 Agent 要有效运作,你可能需要访问上下文、记忆和分发,所以会有一种价值主张——“接入我们,我们给你这三样东西,这会带来更多用户和更多使用量”——然后我们就将经历这个周期的各个阶段。

你已经可以看到这一点。他们开始与一些大型玩家建立优先合作关系,这为较小的第三方参与者铺平了道路。这也为平台赋予了可信度。逻辑是这样的:如果 HubSpot 和某某公司都在这样做,那我也应该这样做。就是那种心态。但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在所有这些平台中,ChatGPT 目前拥有最好的机会。

然后,很多人总是说,“那 Claude 呢?我很喜欢 Claude,我用 Claude。” 问题在于,我认为 ChatGPT 在 MAU(月活用户)上至少有 10 倍的差距。如果你是一个开发者,在比较这两个平台时,你看着它们说,“ChatGPT 用户数是 10 倍,留存和参与度也更好”——在稀缺资源下,你优先投入哪一个,逻辑上的答案是什么?

以上就是我认为 ChatGPT 会胜出的一些原因。在我写的那篇博客文章中,我实际上还扮演了自己的反方,说,“好吧,这里有一些 ChatGPT 可能不会胜出的理由”,但我认为我们正处于周期的这个阶段。这是我的预测。我的预测可能关于 ChatGPT 是错的,但我真的、非常有信心我们将看到这个周期再次上演。

Lenny Rachitsky: 两个追问。第一,如果不是 ChatGPT,备选会是谁?听起来可能是 Gemini 或 Google?

Brian Balfour: 我对谁最有优势但目前在执行上还没发力的假设,实际上是 Apple——

Lenny Rachitsky: 哇哦。

Brian Balfour: 因为通过设备,他们基本上能看到一切。他们拥有对你上下文的终极视角。他们就坐在那一层。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从执行角度来看,也许他们会拿出一个惊艳的、充满魔力的东西来给我们一个惊喜,但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这方面的外部信号。这个判断基本上是基于他们占据的地盘以及人们在技术栈中所处的位置来推断谁会拥有这个优势。

Google 的窗口期

然后,我认为紧随其后的会是 Google,因为他们拥有像电子邮件这样的上下文,以及搜索、Chrome、Android 等分发触点。很多人指向他们,但我对他们所有产品的经验——回到留存和参与度那个问题——是,如果我们能看看他们内部的数据指标,我认为我们会看到他们的 MAU 中有大量的一闪而过的用户。他们把 Gemini 到处 sprinkling( sprinkling 地撒播)。我真的有好多次是不小心点到它的。我猜测他们 MAU 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这种情况。不过,他们刚刚收购了一支非常有才华的团队,来自 Windsurf 和——

Lenny Rachitsky: 只是团队。只是团队,部分团队。

Brian Balfour: 对。我们拭目以待。情况在以周为单位剧烈变化,所以我们将看到他们是否能以一种清晰的方式发挥这些优势。但我认为如果 ChatGPT 打好手中的牌,留给他们的窗口非常小,因为 ChatGPT 现在显然已经具备了逃逸速度。如果他们只是以正确的方式持续发挥这个优势,我认为在剩余的时间里,Google 要反击将会非常困难。

Anthropic 与 Claude 的差异化策略

Lenny Rachitsky: 关于 Claude 这块,我分享一个小插曲。我之前请了 Anthropic 的产品负责人、CPO Mike Krieger 上过播客,我直接问他:“你们在输给 ChatGPT。你对 Claude 的未来有什么规划?“他非常明确地说:“是的,他们抓住了闪电——装在瓶子里的那种。从我在 Instagram 的经历来看,这种东西就是会赢。所以我们明确地把重心放在 Anthropic 和 Claude 最擅长的领域,也就是开发者工具、编程、后端相关的东西。“所以他们实际上在越来越深入地投入这个方向。如果你看过他们最近的收入,他们大概已经接近每年 100 亿美元或者其他什么惊人的数字了。他们其实做得非常好,只是在不同的用例上。

Brian Balfour: 我很高兴你提到这一点,因为这引出了我们之前跳过的一个话题——在这个环境中,也会出现并且已经存在一些较小的平台,你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往往事情最终会向更细分的市场发展。即使是社交领域,比如 LinkedIn 就是社交世界中的一个子集。但即使在这些较小的平台上,这些新的分发渠道上,它们也会经历同样的周期。

我举一个跟我之前举的例子截然相反的案例。看看 Udemy 这个平台。他们是课程创作者的平台。我不知道大多数人是否知道,他们刚开始的时候,给创作者的分成大概是 80%。起步非常高。这吸引了所有课程创作者入驻,带动了整个市场运转起来,等等。我记得大约一年前他们宣布,基本上要把那个分成压低到 15% 到 20% 之间。

Lenny Rachitsky: 哇。

Brian Balfour: 大概在 25% 到 30% 之间。这是另一个案例——为了变现而关闭自然分发,诸如此类。同样的事情也会在这个 AI 世界中发生。Cursor,很明显 Cursor 正在走向可能也为开发者创建某种 agent 平台的道路。对于一些产品来说,这将是一个较小的生态圈。感觉现在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策略——每个人都想推出 agent 平台。我可以想象其他一些横向生产力工具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比如 Notion、Airtable、Monday.com 之类的。

将会出现一些较小的平台,它们会遵循我正在讨论的完全相同的周期。但就最大的消费端平台而言,我认为 ChatGPT 可能拥有最强的逃逸速度,而其他人会专注于不同的领域。我想澄清一下,我很喜欢 Claude。我实际上同时使用 Claude 和 ChatGPT——

Lenny Rachitsky: 我也是。

Brian Balfour: 用于不同的事情。我对所有这些工具都很喜欢。我的预测与我目前最喜欢哪个产品没有任何关系。

Lenny Rachitsky: 我也很喜欢 Claude。所以你这里的核心观点是,几乎有大量的分发渠道正在涌现。其中很多会是细分领域的。我想到 LinkedIn。对我来说 LinkedIn 有一个非常精准的受众群体,就是听这个播客的人。尽管它不像 Google 或 Facebook 什么的,但对我做的这件具体的事情来说,它仍然极其有价值。

Brian Balfour: 当然。

Lenny Rachitsky: 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这整个 AI 浪潮中将会涌现出大量的分发渠道。

Agent 的商业化机会

还有一点我想快速提一下,你提到了所有人都在做 agent。我之前请了正在做 Sierra 的 Brett Taylor 上播客,他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在做 agent,部分原因如下。一是 agent 可以采用的基于结果的定价模式非常惊人,因为,首先,你可以实际衡量它们对你业务 ROI 的影响。你可以切实看到这省了一个 agent 15 美元,因为它解决了这个 case。它是可归因的,而且是自主的。它自己在做这件事。基于此,你可以按结果收费。你可以说,“每次它解决一个问题,我们收你一美元。“所以变现机会巨大,利润率也会疯狂上升。

Brian Balfour: 我能就这个提一个问题吗?

Lenny Rachitsky: 当然。

Brian Balfour: 你觉得这有持久性吗?我的意思是……在我们当前的環境下,这说得通,因为人们是在把这些结果与今天纯人力成本做比较。但同样地,竞争迟早会进入,所以这感觉像是创造了一个非常适合被低价抢夺的机会,然后颠覆理论就开始发挥作用了。这显然取决于运行这些东西的基础设施成本和计算成本,但我就是好奇这其中有多少是暂时的,多少会是长期的。

Lenny Rachitsky: 你是说那一美元会降到 50 美分、25 美分,还是说有人会以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来颠覆这整个方法?

Brian Balfour: 更偏向第一种。就是竞争会把它侵蚀掉,基本上,对吧?

Lenny Rachitsky: 对,这个观点很好。所以利润率会在一段时间内比较高,然后会降下来。

Brian Balfour: 除非有其他东西能创造出持久的定价权,对吧?

Lenny Rachitsky: 对。

Brian Balfour: 那可能是这个假说的第二部分。对,我觉得那可能是那个假说的第二部分。

Lenny Rachitsky: 对。我想那里的机会,护城河会是数据,类似于 Cursor 在人们对代码建议的偏好上收集了越来越多的反馈,也许理论上 CRF 随着时间推移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数据,然后就有了这种网络效应——

Brian Balfour: 对,没错。让我修正一下。我相信这一点,前提是它要配合——

Lenny Rachitsky: 某种护城河?

Brian Balfour: 这第二部分。否则,它会被竞争侵蚀掉。

Lenny Rachitsky: 好的,跑题跑得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对这个机会出现的时间线有什么预测?就我们录制这一天来说,你预测 ChatGPT——我们就聚焦它——接下来会发布什么来开始开放这个平台、把所有人都拉进去?

ChatGPT 平台化的时间线预测

Brian Balfour: 首先,我要声明一下,我觉得在 AI 市场中,任何关于时间节点的想法都很难预测。时间总是更短。我们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从我一直观察的角度来看,事情发生的时间总是比你想象的更短。但我的猜测是:我们将在接下来的六个月内看到这一切的下一个重大步骤展开。

我认为我们刚刚看到了其中一块拼图落下,那就是 ChatGPT 最近推出的 Agent 模式。它算是一个通用型 agent,我觉得它开始让所有用户接触和使用 agent,同时他们也在摸索把它放在不同的定价层级和商业模式中,所有这些环节。但很可能没有一个通用型 agent 能成功满足所有无限多的用例。这有两个原因。


Brian Balfour: 用户在使用横向工具时会遇到困难。它们什么都能做,但这恰恰是用户难以采纳的原因,因此他们通常需要更具体的切入点。而且,用例越是具体,有时就越需要专门的 UI、专门的数据和其他特定的要素,才能真正为特定受众实现该用例。我认为他们的 Agent 模式是朝这个方向迈出的一步。

接下来我预计会看到的是,他们要么发布一个带有优选合作伙伴的平台,要么首先宣布一批优选合作伙伴——那些”小白鼠”,最初 10 到 20 家将 agent 带到他们平台上的合作伙伴。这样做本质上还是一张”信誉牌”。你和一些知名品牌做特殊交易,给平台建立信誉,同时激发其他所有人都想加入平台的欲望。

再之后的下一步就是开始开放平台。这时我们才会真正开始看清这场游戏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他们基本上需要定义价值交换是什么——他们给你什么访问权限,用什么激励你来加入平台。这是其中一条路线。

另一条路线就是作为搜索的替代品。你也可以看到他们在这方面开始有更多动作,比如在部分结果中提供更深层的归因信息之类的。他们还在引入购物功能,这也是他们最近发布的公告之一,原生集成在 UI 中。基本上,他们会围绕这些内容建立新的变现机制。这一点其实非常重要,因为回到之前关于记忆和上下文护城河的话题——他们会希望激励尽可能多的人使用免费层级,但考虑到 AI 的成本,他们必须以某种方式覆盖成本,所以需要一些变现机制。他们越是能用订阅以外的方式覆盖那些免费使用量,我认为可能也越能强化护城河。

以上就是我看到的在两个不同方向上的下一步:一个是第三方开发者平台方向,另一个是内容方向——不管你想叫它什么,AEO、GEO,我不知道大家现在到底用哪个缩写。如果已经有了统一的说法,请告诉我。我认为这些就是我们将看到的下一步。

创业公司的下注策略

以上是关于 ChatGPT 的看法。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的是,本质上我对大家的建议,尤其是对创业公司来说——你是在下注。在这个阶段,你是在下注。赢家是 100% 确定会出现的,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所以你本质上在某个时刻需要对在哪里下注做出决策。

在 Facebook 时代,所有其他社交网络也推出了自己的平台。iOS 有 Android 竞争,Windows 也有一些失败的平台举措,我甚至都不记得那个平台叫什么了。回顾过去,无论谁押对了……iPhone 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例子,iOS 就是一个好案例——如果你只把赌注押在 Android 上,你很可能输了。如果你想办法同时在两个生态系统中运营,你可能是赢家。但如果你只押 iOS,你也可以是赢家。你必须把 iOS 作为你下注策略的一部分才能赢。

现在每个人大概都处在这个周期的当口,你需要想清楚——所有人都需要想清楚,你要把筹码放在哪里。你要怎么下注?你怎么下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目前在市场中的位置。如果你是一家后期阶段的创业公司,我们先从这个说起,或者一家后期阶段的公司,你有能力承担分散下注的奢侈——把筹码分散开来,稍微等一等看谁是赢家,然后真正集中力量押注那个赢家。你有一定的这个奢侈。但其中的风险在于,有时现有巨头等待太久而迟迟不做决策,这是他们需要回答的关键问题。

对创业公司来说,关键问题完全不同。你没有分散筹码的奢侈。你必须全押。你必须选择一个然后全力投入。你的资源稀缺,市场对你的注意力也稀缺。这是完全不同的游戏。风险更高,回报也更高,当然。这就是创业公司下注策略的一部分。你必须做的是想清楚你的下注策略,然后我们可以稍微讨论一下你如何评估和选择适合自己的路线。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现在的处境——刚刚走进赌场,刚用现金换了一些筹码,现在得想清楚坐哪张桌子、把筹码放在哪里。

Lenny Rachitsky: 我很喜欢这个类比。为了让大家非常清楚听众应该怎么做、创始人应该怎么做、产品团队应该怎么做,这里的建议本质上就是——集成 ChatGPT,也许还有 Gemini,如果 Apple 推出什么的话也集成它,总之集成他们发布的东西。可能是登录功能,可能是搜索功能,可能是连接并让它们吸收你的记忆和上下文。这里的建议是你需要这样做,因为这很可能是大多数公司未来开始增长的方式,而你的竞争对手可能会超越你。

Brian Balfour: 对。如果我们必须把它简化,基本上就是——参与游戏。不要选择退出游戏。不要自欺欺人地认为你没法参与这个游戏。这是第一点。第二,无论你押谁,都下一个集中的赌注。因为回顾过去,所有失败的案例都是那些试图用稀缺资源同时玩多个游戏的,这对早期创业公司来说往往行不通。所以就是这两点:参与游戏,下一个集中的赌注。

HubSpot 的抉择

Lenny Rachitsky: 你在 HubSpot 担任了很久的增长负责人,你也拿 HubSpot 举例——他们为什么要集成,为什么要交出自己的所有数据让 ChatGPT 吸收掉,然后用户再也不需要去 HubSpot,只需要通过它们的 agent 工作?如果你在 HubSpot,你会说”是的,我们必须这样做,这是我们必须要参与的游戏”吗?

Brian Balfour: 100%,这正是我认为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说清楚,我没有和 HubSpot 的任何人聊过这个,也没有和 Dharmesh 聊过这个,但 Dharmesh 好像也公开发表过相关看法。正确的做法基本上是——即使你理解这个周期会如何演变,即使你不清楚自己的退出策略是什么,早点入场、边走边想办法找出退出策略,总比等待、迟到、然后再知道退出策略要好得多。

我认为这正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他们尽可能早地介入这些东西。我认为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策略,即使我们目前可能还看不到他们在这个周期中的退出策略是什么。

Lenny Rachitsky: 回到你在对话开头分享的那句精彩引言,好像是 Alex Rampell 说的?

Brian Balfour: 对。

Lenny Rachitsky: 说的是创业公司获胜的方式是在现有巨头抄袭它们之前找到一个分发渠道。你在这里说的就是——这是创业公司颠覆现有巨头的机会。这是有人颠覆 Salesforce、ServiceNow 这些存在了很久的公司的机会。

Brian Balfour: 对,这会是主要途径之一。你看,你已经看到一些玩家达到了逃逸速度,Cursor 之类的。再强调一次,达到逃逸速度的方式有多种,但这绝对是其中一种主要方式——把自己绑定到一个新平台上。说起来,你自己其实也这么做了。你很早就把自己绑定到了 Substack 上,下了一个集中的赌注。

Lenny Rachitsky: 我正想这么说。

Brian Balfour: 对对。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但你下了一个集中的赌注,你从中获得的收益与后来者相比是极其不成比例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元例子——我坐在这里想到这个的时候。

Lenny Rachitsky: 是的,这其实就是我转到 Substack 时的想法。我觉得有一波浪潮正在升起,我想乘上这波浪潮,即使也许它不是最好的平台,或者他们会抽成之类。但结果非常好。

Brian Balfour: 没错。我认为结果非常好。

Lenny Rachitsky: 结果非常好。说实话,六年前我开始的时候,感觉已经太晚了。

Brian Balfour: 感觉太晚了?

Lenny Rachitsky: 是的。

Brian Balfour: 哦,展开说说。

Lenny Rachitsky: 我觉得对所有加入的人来说,总是感觉太晚了。Marc Andreessen 有一句名言,他说:“我在80年代来到硅谷,觉得已经结束了,我太晚了,错过了所有机会。“确实如此。当时已经有很多 newsletter 了,做得非常好,几百万订阅者。我就想……

Brian Balfour: 那你现在对想加入 Substack 的人怎么说?

Lenny Rachitsky: “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很多时候人们觉得太晚了,其实绝对不算太晚,而且一切才刚刚开始。尤其是如果你整天泡在 Twitter 上,听像这样的播客,我们被一个泡沫包围着,所有人都在讨论某件事,但实际上只有 1% 的人了解你每天听到的那些东西。

Brian Balfour: 对。确实很有意思。

选择押注平台的准则

Lenny Rachitsky: 好,回到建议的话题。假设有人坐在那里跟他们的经理说,“Brian 刚分享了这些颠覆认知的建议,我们得选择战场、选择平台。“你对决定押注哪里有什么建议?

Brian Balfour: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因为——先把我的个人预测放一边——我会鼓励每个人都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去思考:你的受众是谁,你的产品是什么,你的公司处于什么阶段,你当前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这些都要考虑进去。但如果我必须浓缩成几个标准,我主要会考虑以下几点:在评估新的分发渠道和平台时,第一,回到我们之前说的——更好的信号是这个平台上用户的留存和参与深度,而不是纯粹的用户数量,比如 MAU 或注册数之类的虚荣指标。先看这个。

第二,是这个平台上用户质量和变现能力的因素。最鲜明的例子就是 iOS 和 Android。即使到今天,Android 大约占设备的 70% 多,但按金额计算只有 30% 的市场份额,而 iOS 正好反过来。这又回到了我们之前讨论的——如果你只押 Android,你大概率输了;但如果你只押 iOS,尽管用户基数更小,你仍然可以将其转化为后续的胜利。

第三,随着这些平台涌现出来,分析一下价值交换是什么。它们给了你什么来激励你在其平台上开发?所有平台都是一场博弈——谁最理解规则、最善于套利规则,谁就往往能获得优势。

第四个标准是纯粹的规模。显然,即使前三点都满足了,但如果规模和势头上存在 200 倍的差距,你大概率得选更大的平台。

最后同样重要的是,当你用这些标准评估完之后,这些是你思考如何进入游戏的方式。一旦进入游戏,你就需要立刻开始思考如何退出游戏。记住,最后那一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一定会到来,变现终局一定会到来,到那时你就得开始思考你的退出策略。

这涉及到比如——你如何拥有用户体验或工作流中重要的部分?你如何积累大平台所没有的专门数据?你如何创造各种微型网络效应?所有这些类型的东西。所以再次强调,有进入标准,但一旦你确定了这些并觉得自己进入了游戏,你需要立刻转向——好的,我的退出计划是什么,因为这一切终将到来。

Lenny Rachitsky: 有意思的是,你描述的这个模型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来理解——在 LLM 之上构建的策略,也就是做一个 GPT wrapper。因为本质上这项技术让你可以创造出像 Cursor 这样出色的产品,然后有人可以质疑——你只是一个 wrapper,钱都被底层拿走了,谁都能抄你,你的长期防御性在哪?答案就是——你在这个平台之上逐步建立的护城河是什么,它会让你的价值越来越高,而不需要依赖底层平台。感觉你可以用同样的框架来构建一个 GPT wrapper 业务——借用那个委婉的说法。

Brian Balfour: 对。

Lenny Rachitsky: 假设有人今天正坐在那里思考这件事。他们现在能做些什么来开始下注吗?是不是只需要创建一个 MCP,让 LLM 把你的数据吸进去?这是你今天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吗?还有没有其他现在就能用起来的方式来利用这些平台,还是说现在还太早了,他们还没发布真正的好东西?

Brian Balfour: 可能稍微还有点早。我们正处于那个临界点上。我自己在问的一些问题是——我把所有这些平台方以及我们的客户和目标受众所在的地方都过了一遍,然后问自己,好吧,如果这个平台推出了某种平台,我们该如何评估它?诸如此类的问题。

你也可以试着去跟这些人拉近关系。我现在愿意拿我净资产的很大一部分来打赌——如果我们能坐在 OpenAI 办公室的前台,他们一定正在和潜在的优先开发者开会讨论这些事情,我们大概可以坐在那里把这些会议都记录下来。我确实认为有些人会有机会建立优先合作关系,并且要记住,如果你处于那个位置,你绝对应该打好这张牌。很多早期创业公司会处于这种位置。

除此之外,我想说的是,一旦这些平台推出,你做不了太多其他的事情,所以你真的需要了解价值交换是什么,他们会向你暴露什么,但同时也做好准备,随时180度调整策略,全力以赴。我认为这可能是最难的部分之一——这些东西涌现出来的时候,你必须极其迅速地抓住机会。很多时候,领导者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们不想给人一种朝令夕改、进入未知领域的感觉,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一堆正在进行的项目。你知道所有这些问题。我认为这可能是我们现在能做的最后一点——就是紧跟一切涌现出来的变化。

ChatGPT 带来的新流量

Lenny Rachitsky: 你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最近注意到,ChatGPT 给我的 newsletter 带来的流量已经超过了 Twitter,而且我感觉这个变化最近才发生。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一件事,直到我开始翻看我的引荐来源数据。我就想,“ChatGPT?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点像你说的那个问题的另一个版本,但本质上,理论上我可以屏蔽 ChatGPT 让它……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不让它……抓取我的所有内容。

Brian Balfour: 你现在可以在 Substack 里设置屏蔽,我刚看到那个选项。

Lenny Rachitsky: 好的。哦,有意思。这就是类似的决策——对我而言,是让它推荐我的内容、告诉人们”嘿,去看看这个东西”更好,还是把它屏蔽掉更好?我觉得,按照你的观点,这也是我的直觉——让它全部拿去,这是好事。因为如果它推荐的是 Lenny 的 newsletter 而不是别的东西,那总比被别人抢占那个市场份额要好。

Brian Balfour: 没错,如果你不做,别人就会做。我觉得这也是所有主要媒体出版商目前正在纠结的问题。

Lenny Rachitsky: 看来我需要和 New York Check 签个授权协议了。好了。我想换个完全不同的话题。我们之前没打算聊这个。我知道我说过我们会完全聚焦这一个话题,但在开始录制之前你跟我提到的一件事,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会非常有趣。

Reforge 的产品转型与企业 AI 采纳

你们在 Reforge 现在正在构建真正的 SaaS 产品,人们可以购买的产品。不仅仅是课程。我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这一点,但我们确保大家了解这件事。实际上有面向产品团队的产品,所以也许可以先简单解释一下,但我觉得这里真正有趣的是——你现在与很多公司合作,向他们销售 AI 工具,你注意到了在真正擅长采纳 AI 工具并从中获得收益的公司,和不擅长这样做的公司之间,存在着非常大的差异。聊聊你观察到了什么,因为这理论上对那些在采纳 AI 工具和获取收益方面苦苦挣扎的公司来说会非常有帮助。

Brian Balfour: 先快速解释一下这个转型,让大家能理解——我创办 Reforge 的初衷是,外面有这么多出色的领导者在一些增长最快的公司的一线成长,他们拥有这些令人惊叹的知识,我想用实用、可操作的方式把这些知识编码下来,传递给其他人。一开始这采取了课程、内容和产品等形式。在这过程中,大家不断请求我们基本上就是去构建工具来实施我们所教的东西。因为任何事情都是一样——你可以想学多少就学多少,你可以听我的播客、你的播客、Lenny 的播客,想听多少听多少,但如果你不真正付诸行动、落地实施,那它并不会真正创造价值。

人们不断请求我们去弥合这个差距,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说不。然后大约两三年前,当 AI 真正开始加速拐点的时候,它真的创造了这样一个时刻——哇,现在不仅有把知识编码成内容的机会,还可以编码到产品、软件和我们自己使用的工具中去。所以我们开始在这方面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开始为 AI 原生的产品团队开发这个新平台。

我们推出的第一个产品叫 Reforge Insights,它就像你的 AI 产品研究员,从所有来源聚合所有反馈,用 AI 来分析,帮你探索这些反馈,同时还会开始识别你当前反馈中的空白——那些你还没有的东西,并自动生成研究去收集所有新的洞察,从而完成完整的闭环。我们会在年底前推出这个平台下的另外两个主要产品,不过这个留给未来的某一期再说。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历程。我们从两个视角看到了正在进行这种转型的公司内部情况。一个视角显然是通过销售这些工具,但另一个视角是,十年来,企业一直在来找我们,希望借助我们的学习产品帮助他们进行某种转型。

大多数公司来找我们并不是为了仅仅在员工面前扔一堆课程——他们是在试图解决某个大的商业问题、进行某种转型。过去这些问题可能是——我们得搞清楚增长这件事,或者我正在从销售驱动转向产品驱动,或者我有太多的项目经理需要转型为产品经理,诸如此类。总有一些商业问题,他们在经历某种转型,他们把我们视为转型的一部分,我们也得以参与了不少这类转型。

现在当然,每个人都在经历的转型是——好,我如何变得更加 AI 原生?我如何采纳这些东西?我们看到了一个相当广泛的光谱,从两个视角看到了公司是如何应对这一转型的。我相信大家都见过那些 AI 宣言式的 CEO 备忘录,宣称”我们现在已经是 AI 原生了”,以一种宏大的方式,但在幕后,支撑这些备忘录和那些要求我们都应该 AI 化的高管指令的实际内涵,存在着极其鲜明的差异。

制定硬性约束

Brian Balfour: 举几个例子来说明一下。首先,我认为你能做的最具影响力的事情就是制定真正硬性的约束。其他方面还包括——你需要传达这件事,你需要确定一个负责人来推动这件事,你需要建立激励和奖励机制。你会看到这些做法体现在各种形式中,比如把它纳入职业晋升阶梯,或者有些人开始把它作为绩效评估中的问题,诸如此类。但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些制定了极其硬性约束的公司。

我们合作过的一家公司制定了这样一个约束——他们以同等收入规模和团队规模的其他公司为基准进行对标,然后设定了一个基准:我们的每个职能团队将只有对方的五分之一。这样做就形成了一个约束——你不能招聘超过那个上限的人,这就迫使人们想方设法采纳 AI、采取各种措施来替代人力。这是一个例子。

你还见过其他的,我不记得是哪家公司了,可能是 Shopify 或者别的公司,说的是:在你能向我们证明这件事无法用 AI 完成之前,不允许增加新的人头。这是另一种硬性约束。但你也会看到一些更小层面的约束,比如高管说:“除非附带三个原型,否则我不会评审产品方案或 PRD。” 类似这样的。这是最硬的那种。这些是最大的约束。

转型中的三类人

我认为我看到的最大变化,以及将排名前百分之几的公司与其他公司区分开来的关键,本质上就是做出最艰难的决策。而那个最难的决策最终会归结为——让一部分人离开。在每一次转型中,我们基本上都会看到三类人。我们称之为”催化剂”——那些冲锋在前的人,那些在自己时间里就进行实验、自己折腾的人。

然后是我们所说的”转化者”。这些人是会完成转变、会适应的,但他们需要结构、需要授权、需要清晰的路线、需要明确的计划。我这么说并不是负面的意思,只是有些人就是这样运作的。这就是我们之前谈到的那些东西发挥作用的地方——指令、授权、明确的预算、奖励,所有那些东西。

但不可避免地,你会有一定比例的人成为”锚”——他们在拖后腿,他们在背后悄悄制造摩擦,诸如此类。各家公司在对待和思考这部分人的策略上有很大差异。一部分公司的态度是——嗯,我们会很被动地与他们共处。另一些公司则设定了硬性截止日期——要么在某个日期之前完成转变,要么我们会让这些人离开。

为什么必须采取强硬立场

很多人认为这非常残酷。我想很多人会这么想,尤其是个人层面。但让我从 CEO 的角度来解释一下。很多公司——尤其是那些认真对待这件事的公司——把这次 AI 转型视为:这不是在采纳新工具,不是一个小改变。这是我们公司运作方式的一次根本性的文化变革。你不可能让你的公司里有 20%、30% 或任何有意义的比例的人,试图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种完全不同的文化来运作。

文化靠密度繁荣,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最好的文化感觉像邪教一样。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嘿,为了我们的成功,为了这对所有员工都是最好的,我们都需要围绕相同的文化原则来运作。如果那不再是你了,那我们就制定一个退出计划。

我会说,在我们所见到的公司中,不到 10% 采取了这种强硬立场,但我会说他们很可能是走得最远的、采纳程度最高的、也是看到最多成果的。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我可以谈,但这就是我们在很多不同公司中看到的高层概况。

Lenny Rachitsky: 这太有意思了。我很高兴我们聊到了这个话题。我有一篇 newsletter 很快要发,大概在这期节目之前,就涉及了很多这方面的建议。我很期待你们继续从公司中观察这些洞察并分享出来,因为我认为这正是很多人在寻找的——就是那种”我们公司的事情就是不太顺”。我们不断听到其他人变得多么高效,所有这些公司运转得多么高效,但在我们这里就是不奏效。我认为这就是很多人在寻找的那种建议,所以谢谢你分享这些。

Brian,还有什么你想聊的吗?在我们进入非常精彩的闪电问答之前,还有什么想留给听众的吗?

高管与一线的脱节

Brian Balfour: 实际上,关于这个话题我还想再补充几点。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聊聊。关于这件事我还想说两点。第一点是,如果你是一位正在听这期节目的 CEO,我想说大多数 CEO 或大多数高管与他们公司内部实际发生的 AI 采纳之间有着巨大的脱节。我认为很多发布了那些指令的高管觉得这一切正在自然发生,但我们同时跟两个群体都谈过。我们跟大量的终端用户谈过,也跟大量的高管谈过。

我们从终端用户——PM、工程师等我们交流过的使用这些工具的人那里听到的情况是,我们问他们的一个主要问题是——如果我们在跟一个已经上手了原型工具的人,我们会问:“你们产品和设计团队里还有多少人在用这个?“几乎 90% 的情况下,回答是:“呃,就我和另外一个人”,其他人都还没开始用。所以这里存在巨大的脱节。

我们听过一个故事,我不能说名字,但那是一家我们都知道的公司。是一家主要的科技公司,一家以技术为导向的公司。CEO 一直在公开谈论要成为 AI 原生。我们跟他们的一位首席 PM 聊过。这个人很早就开始用原型工具了。这个人把一个原型分享给了设计师和工程经理。设计师和工程经理把它上报给了 VP 们。这引发了一大堆讨论。一个月后,事情还是卡在那里。这位 PM 碰巧参加了一个 CEO 也在的聚会,就走到 CEO 面前,跟 CEO 讲了他们正在用原型工具做的实验。CEO 说:“这太棒了,现在进展到哪了?“他说:“嗯,发生了这个那个。“CEO 完全不知道。然后 CEO 说:“好,我来处理。“第二天,事情就解决了。

所以第一点是,你必须走到最前线去了解这些事情。一些最优秀的公司,比如 Shopify 等,正在衡量实际的采纳和使用情况。他们在这方面做到了极致,获取大量信号,贴近一线。这恰恰说明——我不想谈论什么”创始人模式”,但现实是,这不仅仅是深入你的产品细节的问题,面对如此重大的变革,你必须深入转型的细节,真正理解正在发生什么,并采纳它。这是第一点。

系统中最慢的环节决定了整体速度

Brian Balfour: 第二点我想说的是,Fareed Mosavat——我们做了一个叫 Unsolicited Feedback 的播客——他在上面说过一句很棒的话。他说:“你看,你的产出受制于系统中最慢的环节。“这句话一直印在我脑海里,因为它完全正确。如果你把 AI 采纳看作一个系统,系统中的每个环节都可能拖慢整体采纳速度。可能是因为人们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许可,或者没有预算,或者没有知识储备,诸如此类。在很多情况下,IT、法务、采购才是摩擦最大、速度最慢的部分,正是它们在给所有产出设定节奏。

这一点在产品团队中也能看到。现在大家都在说产品经理正在成为新的瓶颈,因为工程师的效率在加快。但那是因为人们只加速了产品系统中的一部分而没有加速其他部分,这其实很好理解。他们为工程师采用了所有这些工具,因为工程师人数最多、成本最高等等,但产品是设计、PM 和工程三者共同协作的产出。这个系统存在的目的不是生产代码,而是发布产品,发布产品是这三者协同运作的结果。

如果你只加速系统中的一个环节,瓶颈只会转移到另一个环节,而你实际的产品产出——也就是系统的整体产出——并不会因此加速。我觉得人们必须真正理解这两件事:一线到底在发生什么?系统中最慢的环节在哪里?到底是什么在拖慢采纳速度?如果你真的认真对待这次转型,就要毫不留情地攻克它们。

Lenny Rachitsky: 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真是太疯狂了,变化如此之大。

Brian Balfour: 确实是个疯狂的时代。

Lenny Rachitsky: 我们已经习惯的所有那些做事方式——“好吧,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全都在变。

Brian Balfour: 是的。既令人兴奋又令人疲惫,伙计。我就是这么形容的。

Lenny Rachitsky: 这真是一种描述这条路的方式。

Brian Balfour: 对。

闪电问答环节

Lenny Rachitsky: 天哪。好,Brian,在我们进入非常激动人心的闪电问答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Brian Balfour: 没了,来闪电问答吧。

Lenny Rachitsky: 开始吧。

Brian Balfour: 嗡嗡嗡。

Lenny Rachitsky: 叮叮叮。好,Brian,我有五个问题给你。准备好了吗?

Brian Balfour: 来吧。

Lenny Rachitsky: 好的。你最常推荐给别人的是哪两三本书?

Brian Balfour: 说实话,自从我有了第二个孩子之后,我就没时间读完一整本书了。从完整读一本书的角度来说,我真的读不完了……我平时会持续阅读的,是一些其他内容,我可以说一下。Altimeter Capital 的 Jamin Ball 写了一个很棒的 newsletter 叫 Clouded Judgment,是市场观点和市场数据的混合。这对我来说非常有用,帮我保持对市场的脉搏。我最近也在读 NFX 的一些东西,写得挺好的。我和 James Currier 在社交那波浪潮中经历了很多相同的周期,所以我比较认同他的观点。这两样是我喜欢读的。

再给另一个播客打个广告,是 Spark Capital 的两个人做的,Nabeel Hyatt——我在波士顿早期就认识他——还有 Fraser,抱歉我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姓了,他之前是 OpenAI 的产品负责人。他们的形式很好,就是两个人在那即兴碰撞一些想法。我强烈推荐这个,我很喜欢。

Lenny Rachitsky: 我有一个改变了阅读习惯的读书建议。Bryan Johnson,就是那个搞长寿的人,他有一个改善睡眠的建议,其中包括睡前在床上阅读十分钟。

Brian Balfour: 这确实能让你睡着。不过我觉得睡前读的东西我记不住,你觉得自己记得住吗?

Lenny Rachitsky: 我记得住。我读的是小说。是非虚构类的——不对,抱歉,是虚构类的。你应该读一些平静的东西,而不是”我在学习”那种。我现在在读虚构类作品,感觉很棒。而且知道这样做能帮助我睡得更好,就有了动力。

Brian Balfour: 有激励在那里,有一个回报。

Lenny Rachitsky: 对,回报。

Brian Balfour: 他们在讲回报和创造行为改变,没错。

Lenny Rachitsky: 完全正确。做这件事的整个逻辑就是你想达到低静息心率,而这有助于降低静息心率。

Brian Balfour: 关于这方面我还有一些其他的睡眠建议,如果你想聊的话,不过还是留到第三次播客再说吧。

Lenny Rachitsky: 好的,留给第三期播客。好,下一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一部电影或电视剧?

Brian Balfour: 不是新的,但我最近重温了《硅谷》,之前好几年没看了。看得有点痛苦,因为前几季里那些情节,我在自己的第一家创业公司几乎每一件都经历过——请一位头发花白的 CEO、最后一刻融资告吹、各种疯狂的事。但回头再看,里面有一些额外的细节和层次,我觉得他们写得真的很好,非常出色。我最近就在看这个。

另外我还在看一个纯粹是放松消遣、让大脑休息的东西——Owen Wilson 在 Apple TV 上的新剧《Stick》,讲的是他作为一个前职业高尔夫球手的故事。我就不剧透了,但它是一部非常不错的、平静又有点小有趣的剧。

Lenny Rachitsky: 我在 Apple TV 上一直看到这部剧的推荐,也许我应该去看看。好建议。你有没有最近发现的特别喜欢的产品?可以是小工具,可以是手机上的 app,可以是电脑上的东西,也可以没有。

Brian Balfour: 你看不到,但我刚换了整套配置。现在我有一个 UltraGear 超宽带鱼屏,配了一张非常好的升降桌,来自一个叫 Ergonofis 的品牌。

Lenny Rachitsky: Ergonofis?

Brian Balfour: 对,应该是 Ergonofis,E-R-G-O-N-O-F-I-S。

Lenny Rachitsky: 好的。

Brian Balfour: 这是一张非常漂亮、简洁的升降桌。非常稳固,升降非常安静。我非常喜欢。

Lenny Rachitsky: 很好的推荐。曲面显示器也很酷。好,还有两个问题。你有没有一个人生座右铭,在工作或生活中经常回想起来的,会分享给别人的,在困难时刻会想到的,或者平时就一直在想的东西?

Brian Balfour: 说实话,这话现在听起来有点老套了,但大概就是关于”竞技场上的人”那句话,我以前把那段话打印出来贴在附近。尤其是在这样的时期——变化如此之多,竞争如此激烈,但同时又有如此多做出伟大成就的机会——我真心尊重并享受这场游戏,享受和那些在竞技场上摸索、折腾的人在一起。这就是我一直回到的东西。尤其是在 Reforge 已经十年了,这是我人生中很大的一部分,我们经历过好的时期也经历过艰难的时期,所以我总是会回到那句话。

Lenny Rachitsky: 这也正是 Reforge 与那么多其他内容和建议不同的地方——都是竞技场上的人在分享智慧,而不是一堆网红。可惜 Chamath 把那句话搞得那么尴尬。

Brian Balfour: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说现在有点老套尴尬了。

Lenny Rachitsky: 把所有人的好感都败光了。

Brian Balfour: 是啊。

Lenny Rachitsky: 最后一个问题。Brian,你不知道这件事,但你在 Adam Fishman 的播客上分享的育儿建议——

Brian Balfour: 哦。

Lenny Rachitsky: 真的影响了我的育儿理念,特别是你关于”独立性”的那句话。

Brian Balfour: 哦,对。

Lenny Rachitsky: 希望你能分享一下你关于养育孩子的那个见解。

Brian Balfour: 我真想记得我是从哪里看到的,这样就能正确地标注出处了。但基本上,这个理念是这样的:如果你思考从孩子出生到大概 18 岁离家这段过程,你作为父母的职责本质上就是让他们变得越来越独立。这意味着要不断寻找机会,让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为自己做出越来越大、越来越有风险的决定,而你是在旁边支持这些决定,但让他们自己做决定。这样到了 18 岁,他们就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人,能够自己思考并做出那些决定。

当然,我的儿子们还小,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所以不是让他们做什么生死抉择或者决定我们下一栋房子买在哪里之类的。但在现在的年龄,从一些小事做起——我的大儿子五岁半,开始对钱产生了好奇心,开始学习钱是什么、怎么花钱、新东西从哪里来、怎么赚钱。与其直接给他买东西,他把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攒了下来,然后我们可以说:“好,你可以买那个东西,但你要花这些钱”,试着教他理解后果之类的。然后当他弄坏了什么东西……

就是这样的小事,但核心是把从零到十八岁看作一条独立性的光谱,你的角色是配角。你本质上在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把由你替他们做的决定的比例逐步降到零,到他们 18 岁的时候接近于零。自从看到这个理念之后,我就一直把它记在心里。

Lenny Rachitsky: 谢谢你分享这些。我知道我没提前告诉你我会问这个,所以你总结得非常精彩。

Brian Balfour: 嗯,我都不记得那期播客的全部内容了,完全不知道当时说了什么,但是——

Lenny Rachitsky: 我得说你讲得非常到位。

Brian Balfour: 那个建议确实不错,是的。

Lenny Rachitsky: Brian,最后两个问题。如果大家想联系你,去哪里找你?你们的产品在哪里可以看到?任何你想推荐的都可以。另外,听众怎样才能帮到你?

Brian Balfour: 去看看 reforge.com。也看看我们的新产品,比如 Reforge Insights,都在网站上。我个人方面,我的文章——包括我们今天聊到的很多内容——现在都发在 Substack 上,刚搬过去的。你可以去我的网站 brianbalfour.com,上面有一些信息,或者去 blog.brianbalfour.com,我所有的新文章都在那里更新。这是两个主要的地方。

最后还有一件事,正如我之前提到的,Fareed Mosavat,我以前在 Slack 的同事,我们一起做了一个挺有趣的播客。每隔几周我们俩就上线,像一起吃晚饭那样聊各种产品和策略相关的话题。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形式,如果你喜欢这类内容的话,这个播客叫 Unsolicited Feedback,就是我们给从来没有人征求过的反馈和建议。

Lenny Rachitsky: 太棒了。完美的名字。Brian,非常感谢你来参加。

Brian Balfour: 谢谢再次邀请我。这次很棒。

Lenny Rachitsky: 大家再见。非常感谢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你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下评论,这对其他听众发现这个播客非常有帮助。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节目的信息。下期再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dam FishmanAdam Fishman(保留原文,播客主持人)
AEOAEO(保留原文,AI Engine Optimization 的缩写)
Agent modeAgent 模式
AI manifesto memoAI 宣言式备忘录
AI-nativeAI 原生
Alex RampellAlex Rampell(保留原文)
Altimeter CapitalAltimeter Capital(保留原文)
Andreessen HorowitzAndreessen Horowitz(保留原文)
AndroidAndroid(保留原文)
AnthropicAnthropic(保留原文)
AppleApple(保留原文)
Apple PodcastsApple Podcasts(保留原文)
Brett TaylorBrett Taylor(保留原文)
Brian BalfourBrian Balfour(保留原文)
Bryan JohnsonBryan Johnson(保留原文)
Casey WintersCasey Winters(保留原文)
ChamathChamath(保留原文,指 Chamath Palihapitiya)
ChatGPTChatGPT(保留原文)
ClaudeClaude(保留原文)
Clouded JudgmentClouded Judgment(保留原文,newsletter 名称)
CursorCursor(保留原文)
data moats数据护城河
Deedy DasDeedy Das(保留原文)
deep research connectors深度研究连接器
DharmeshDharmesh(保留原文,指 HubSpot 联合创始人 Dharmesh Shah)
duopoly双头垄断
engeng(保留原文,engineering 的简称)
ErgonofisErgonofis(保留原文,品牌名称)
escape velocity逃逸速度
Fareed MosavatFareed Mosavat(保留原文)
first principles第一性原理
first-party use cases第一方用例
flywheel飞轮
founder mode创始人模式
GeminiGemini(保留原文)
GEOGEO(保留原文,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 的缩写)
GitHub CopilotGitHub Copilot(保留原文)
GPT wrapperGPT wrapper(保留原文)
HubSpotHubSpot(保留原文)
incumbent现有巨头
iOSiOS(保留原文)
James CurrierJames Currier(保留原文)
Jamin BallJamin Ball(保留原文)
Lenny RachitskyLenny Rachitsky(保留原文)
man in the arena竞技场上的人(西奥多·罗斯福著名演讲)
Marc AndreessenMarc Andreessen(保留原文)
MAUMAU(月活用户)
MCPMCP(保留原文,Model Context Protocol 的缩写)
Menlo VenturesMenlo Ventures(保留原文)
MetaMeta(保留原文)
Mike KriegerMike Krieger(保留原文)
moat护城河
monopoly垄断
Nabeel HyattNabeel Hyatt(保留原文)
net worth净资产
network effect网络效应
NFXNFX(保留原文)
OpenAIOpenAI(保留原文)
organic distribution自然分发
outcome-based pricing基于结果的定价
PRDPRD(保留原文,Product Requirements Document 的缩写)
preferred developer优先开发者
pricing power定价权
prisoner’s dilemma囚徒困境
product-led产品驱动
ReforgeReforge(保留原文)
Reforge InsightsReforge Insights(保留原文)
retention curve留存曲线
rev share收入分成
SaaSSaaS(保留原文)
sales-led销售驱动
SalesforceSalesforce(保留原文)
SEO loopsSEO 循环
ServiceNowServiceNow(保留原文)
SierraSierra(保留原文)
Silicon Valley《硅谷》(HBO 剧集)
SlackSlack(保留原文)
smile curve微笑曲线
Spark CapitalSpark Capital(保留原文)
SpotifySpotify(保留原文)
Stick《Stick》(保留原文,Apple TV 剧集名称)
SubstackSubstack(保留原文)
TBPNTBPN(保留原文)
Technology BrosTechnology Bros(保留原文)
thought leader ad format思想领袖广告格式
UdemyUdemy(保留原文)
Unsolicited FeedbackUnsolicited Feedback(保留原文,播客名称)
WindsurfWindsurf(保留原文)
YCYC(保留原文)
ZyngaZynga(保留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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