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投资新的获客渠道 | Adam Grenier(Uber, MasterClass)

Adam Grenier 2022-09-15

何时投资新的获客渠道 | Adam Grenier(Uber, MasterClass)


文字稿

Adam Grenier (00:00:00): 对于那些问我”经济环境变了,我们的营销应该怎么调整”的人,我给的一个最大建议就是——“先假设你已经不再拥有 product market fit 了,因为你的 product market fit 是在一个不同的市场中获得的。” 现在市场变了,你得从头来过。当然,希望你还拥有它,或者非常接近,只需要调整几样东西,就能重新步入正轨。但如果你只是想靠开一个新渠道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会错的,因为你的整个客户群都变了,而不仅仅是你接下来要找的那 10% 的客户。

Lenny (00:00:34): 欢迎收听 Lenny’s Podcast。我是 Lenny,我的目标是帮助你在打造和增长产品这门手艺上变得更好。我会采访世界级的产品负责人和增长专家,从他们在打造和扩展当今最成功公司过程中积累的来之不易的经验中学习。今天的嘉宾是 Adam Grenier。Adam 曾任 Uber 增长营销与创新负责人,他基本上从零开始搭建了 Uber 的增长营销基础设施和团队。之后他出任 Lambda School 的产品与营销副总裁,最近则担任 Masterclass 的营销副总裁。如今,Adam 为大大小小的公司提供增长和营销战略方面的咨询。

Lenny (00:01:10): 在我们的对话中,我们讨论了如何决定何时尝试像 TikTok、VR、newsletter 广告这样的新兴获客渠道,以及如何去测试它们。我们聊到了 growth CMO 这个角色——这是 Adam 协助开创的一个新兴岗位,我们还坦诚地聊了在科技行业工作常常伴随的倦怠、抑郁和心理健康问题。这是一次非常有力量、非常有洞见的对话,我从 Adam 身上学到了很多,无论作为一个从业者还是作为一个人。我迫不及待地想让你听到这期节目。那么,接下来就请出 Adam Grenier。

Lenny (00:01:48): 本期节目由 Whimsical 赞助。当我在 Twitter 上问产品经理和设计师最常使用什么软件时,Whimsical 总是被提及最多的产品之一,而且用户对它近乎狂热。Whimsical 为协作式思考而建,将视觉、文本和数据画布融合为一个流畅的媒介。分布式团队使用 Whimsical 进行工作坊、白板讨论、线框图、用户流程,甚至功能规格说明——其中包括数千个内置图标和一个丰富的模板库。看看为什么领先公司的产品团队称 Whimsical 是一个 game changer。访问 whimsical.com/lenny,注册后即可将我的个人模板添加到你的账户中。那就是 whimsical.com/lenny。

Lenny (00:02:34): 本期节目由 Coda 赞助。Coda 是一个集文档、电子表格和应用于一体的全能文档。我确实每天都在用 Coda。它是我组织 newsletter 写作的大本营,我在那里规划内容日历、收集研究素材、撰写每篇文章的初稿。它也是我为付费 newsletter 订阅者精心维护私人知识库的地方,同时也是我管理这档播客工作流程的工具。多年来,我看到 Coda 从一个让团队更高效的工具,演变为一个还能将科技行业最佳实践落地的平台——Coda Dock Gallery 中拥有极其丰富的模板和指南合集,其中包括这档播客许多嘉宾的资源,包括 Shreyas、Gokul,以及 Coda 的 CEO Shishir。

Lenny (00:03:23): 一些最优秀的团队,如 Pinterest、Spotify、Square 和 Uber,都在使用 Coda 来高效运转,并且已将他们的模板公开发布供任何人使用。如果你在各种文档和电子表格之间来回切换,那就改善一下你的工作体验,开始使用 Coda 吧。你可以享受一个专供创业公司的限时特别优惠。前往 coda.io/lenny 注册,即可在您的首笔账单上获得 1,000 美元的抵扣额。那就是 C-O-D-A.I-O/lenny,注册后在你的账户上获得 1,000 美元的抵扣额。

Lenny (00:04:02): Adam,欢迎来到播客。

Adam Grenier (00:04:04): 谢谢,感谢邀请。

Lenny (00:04:06): 这是我的荣幸。我真的很期待这次聊天。那么,我先简要回顾一下你令人印象深刻的职业生涯,如果我遗漏了什么请告诉我。

Adam Grenier (00:04:15): 好的。

Lenny (00:04:15): 可以吗?

Adam Grenier (00:04:15): 可以。

Lenny (00:04:17): 好,你最近担任的是 Masterclass 的营销副总裁,其实我是它的一名满意订阅者,看了很多视频。在此之前,你是 Lambda School 的产品与营销副总裁。我不确定是不是紧接着的,但这是你做过的事。此外,你曾是 Uber 的增长营销与创新负责人,这个头衔非常酷。我记得你在那里待了四年,基本上从零搭建了他们的增长营销基础设施和团队。目前你在做一些咨询工作,同时也在探索接下来想做什么。大致是这样吗?

Adam Grenier (00:04:50): 是的,你涵盖了大部分要点。我觉得在 Uber 之前,我职业生涯的第一段是在广告领域,在代理商圈工作。所以我把它看作我人生的第三个阶段。广告圈是第一阶段,创业和增长是第二阶段,而现在主要是花时间帮助创业者、创始人以及已建立的公司之类的事情。

即兴表演与职业生涯

Lenny (00:05:16): 到目前为止你最喜欢哪个阶段?

Adam Grenier (00:05:18): 说实话都喜欢。我只是拥抱摆在我面前的一切,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每个阶段都有利弊和起落,所以我觉得它们都很契合我当时所处的职业阶段。

Lenny (00:05:34): 说到变动、调整和迭代,我知道你对即兴表演(improv)很热衷。你对 improv 有多认真?

Adam Grenier (00:05:44): 好问题。认真在于我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现在还在做,而且尽量定期去做。至于说认真到想靠它赚钱、把它当作职业——遗憾的是并没有。我人生中确实有一段时间是想走这条路的。我当时住在芝加哥,在 Second City、ImprovOlympic 等很多不同的地方演出过,表演经验相当丰富,但同时也较早地开始拿上了公司的薪水。

Adam Grenier (00:06:12): 所以我逐渐建立了一种生活方式,让全职做即兴表演在当时对我来说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相当早地就有意识地做出决定——把它当作一个爱好,如果将来真有什么成果,那很好;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它是我不断回到的东西,因为它在某种方面给我带来踏实感和满足感,而这些是工作、家庭生活等所无法触及的。

Lenny (00:06:34): 其实在 Airbnb 的时候,我们请了一位即兴表演老师来跟 PM 团队一起工作。持续了好几个月,我们每周做一次即兴表演游戏。

Adam Grenier (00:06:42): 不错。

Lenny (00:06:43): 玩了各种有趣的东西。我很好奇你从即兴表演中学到了什么,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帮助?

Adam Grenier (00:06:51): 我觉得,总体来说即兴表演培养的一整套技能都挺适用的,对吧?因为你在其中学会了从容应对变化、团队协作、在彼此基础上构建、实验、尝试新事物——方方面面都有涉及。我认为即兴表演中有几个核心原则或主题是我真正努力向人们强调的,其中显然就是”Yes, and…”这一面——大概每个人都听说过——意思是在一个场景中,最糟糕的做法就是否定对方,因为你实际上是在阻止推进,而且没有在任何基础上进行构建。

Adam Grenier (00:07:27): 所以,恰当的做法是说,“是的,确实如此,而且……”然后在此基础上添加内容。所以,如果有人说,“嘿,你头上有一只鸡,“不要说,“不,我没有。“那基本上就把那个场景毁了。相比之下,你应该说,“是的,我有,它叫 Sally。你的鸡叫什么名字?“这样就在那个基础上进行了构建,给了更多的发挥空间。所以我认为在商业增长中,能够说出”是的,我确实看到了你的想法,“或者”是的,我们确实做到了这一点,而这是我们接下来想做的,这就是它如何在此基础上继续构建的,“我认为这非常重要。

Adam Grenier (00:07:59): 另一个我认为没那么广为人知或被讨论的是细节的礼物。所以,在一个场景中,如果你给别人提供关于某件事非常具体的细节,就给了接下来可以发挥的内容丰富得多。所以,如果有人开始一个场景,明显是在看电视,在换台,我走过去就说,“哦,你在看电视,不错。“这是一个”是的”陈述。我没有否定对方做的事。但如果我走过来说,“哦不错,你在看电视。那是《Alf》的一集吗?我小时候之后就没看过《Alf》了。这让我想起有一次我居然把自己的猫给吃了。”

Adam Grenier (00:08:39): 就是给出那些关于 Alf、关于我小时候、关于我养过猫的具体细节——如果有人不了解 Alf 的话,他吃猫的。

Lenny (00:08:48): 我不记得这个了。我记得 Alf,但我不记得他吃猫。

Adam Grenier (00:08:51): 他一直想抓住家里的猫。所以,这类细节能增加极大的价值。你把这个带到商业世界中,以 Masterclass 为例,如果我说,“是的,Masterclass,我们有这样一种方式来打造既是娱乐又是教育的内容,“那挺有趣。但如果我说,“我们创造的内容既是教育又是娱乐,以类似于传记的方式解决人们内心深处的各种好奇心。“这就一下子揭示了你试图解决的确切问题。还有哪些替代方案可以解决那个问题?人们正在以什么方式消费这些内容?所以,我认为优秀的即兴表演中细节的礼物以及学习这些技能,是我在商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非常重视和寻找的东西。

“Yes, and…” 在协作中的应用

Lenny (00:09:41): 听起来这确实非常有帮助,一方面是在营销、创意和定位等方面,就像你刚才描述的那样。你有没有发现它在协作中也同样有帮助,比如这个”Yes, and…”的部分?我很好奇,有没有什么例子或故事是你对某人用了”Yes, and…”的?你真的在会议上会说”Yes, and…”吗?你实际上是怎么使用它的?

Adam Grenier (00:09:58): 我偶尔会听到别人说。我自己通常不会字面上说出来。我认为我发现它有价值的一个领域是跨职能协作。所以,显然在 Uber 我们经常和城市团队打交道,所以很多时候中央团队界定一个问题的方式和本地团队界定同一个问题的方式,几乎会让人觉得彼此矛盾。如果你用”Yes, and…”的方式去处理,通常两者确实都是事实。

Adam Grenier (00:10:24): 就像,哦,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你可以有一个和我不同的目标,或者你有一个本地化的系统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却不重要。这没关系,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所以,既然我们接受了两者并且可以在此基础上互相配合,我们就更有可能建立更好的关系和团队氛围,因为我们不是在说,“不不不不,你错了。那不是真的,那对业务不重要。你为什么要做那个?“那种能量在做跨职能工作时,就是在毁掉场景,毁掉进展。然后你建立不了关系,也做不出正确的解决方案,诸如此类。

Lenny (00:11:06): 听起来非常好。理论上每个人都想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我猜想做大量的即兴表演练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来提升自己,让自己不去防御性地回应,而是说”是的。那我们怎么让这个想法变得更好?“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让大家练习这项技能,还是说就是去上一堆即兴表演课然后自然就会有帮助?

Adam Grenier (00:11:25): 这是一个方法。我会一直跟人们说,“去上点即兴表演课。“很多人会说,“不行,我不搞笑,“或者”我不想做即兴表演。“但我认为这仍然是一门非常值得上的课,即使你对做即兴表演、公开演讲或者任何类似的东西毫无兴趣。因为,再说一次,即兴表演入门课到处都有教。每个城市都有地方开课,而且上课的人很少是想要专业做即兴表演的。全都是游戏,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在 Airbnb 做的那些活动就是即兴表演入门课的内容,对吧?

Adam Grenier (00:12:00): 就是那种,“嘿,我们就来玩吧。就从自己的壳里走出来,“之类的。所以我确实认为每个人都应该上即兴表演课。我认为对于你想培养的很多目标或技能来说,公开而坦诚地表示你想在这方面有所提升也很重要。所以,如果你在管理一个团队,你想磨炼这些技能,就把它设为团队目标,或者建立一个问责机制,直接说,“大家,我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否定各种想法。我想真正努力地去接纳和基于各种想法继续构建,请监督我,指出来的,就像,‘Adam,请”Yes, and…”一下这个。’”

Adam Grenier (00:12:32): 或者给予别人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时回推的许可,我认为这也为与人进行更富有成效的对话打开了大门,也让你能够自我问责,不断尝试。

Lenny (00:12:47): 我喜欢这个。而且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团队建设活动。作为团队来做这件事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我妻子其实,她是设计师、艺术家、作家、插画师那种类型的人,她一直在上很多这类课程来帮助激发她的创造力。她从来不想成为即兴表演的人,她上了单口喜剧课。

Adam Grenier (00:13:03): 太棒了。

Lenny (00:13:05): 就像你说的,就是帮你把思路打开,沿着这些方向流动。好的,我们不会整期都聊即兴表演。

Adam Grenier (00:13:13):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

Lenny (00:13:15): 我们可以。给我个词,来吧。不,我们不想那样做。所以,基本上有三件事我特别想和你聊。一是如何决定何时投资一个新兴获客渠道,比如 TikTok、VR,Clubhouse 曾经也很火。你对如何决策和看待这件事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想法。二是增长 CMR 这个角色,这算是一个,我认为正在兴起的角色,也是你非常擅长的领域,我想听听你对这方面发展趋势的看法。然后第三,坦诚聊聊职业倦怠和抑郁,这是从事科技行业经常会伴随的东西,我们都会经历的。听起来可以吗?

Adam Grenier (00:13:51): 可以。

何时投资新兴获客渠道

Lenny (00:13:51): 好,太好了。那么先从第一个话题开始,如果你想一下,基本上每家公司都会经历这种增长 S 曲线。它们起步缓慢,找到一些有效的东西,然后如果运气好的话一切顺利,开始增长、增长、增长,最终趋于平缓,你就会看到这样一条 S 曲线。而每家公司都在努力寻找下一条 S 曲线,像往蛋糕上叠加一样,在第一条增长渠道放缓的同时保持整体增长。


Lenny (00:14:18): 所以人们总在寻找下一个新东西是什么?“天哪,Clubhouse 出来了,我们应该赶紧上 Clubhouse。""哦,TikTok 太火了,我们得投点 TikTok 广告。“总会有新的东西出现,比如 Newsletter 广告、播客广告之类的,如果那还算新东西的话。你对于如何思考、做决策和试验这件事,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框架。所以我很想听听这方面的见解。

Adam Grenier (00:14:38): 那么,我在带领我的团队或我指导的公司探索新兴渠道时所用的框架,有三个核心要素,我会在每个要素上花时间深入思考。第一,是真正理解客户需求、公司目标以及渠道本身的优势之间是否存在重叠。举个我过去常用的例子——Spotify,在 Clubhouse、Paparazzi 罕等产品正变得非常火爆的那个时期。

Adam Grenier (00:15:14): 对于 Spotify 来说,他们想让更多人消费音乐、被音乐娱乐等等。而且这一切都是音频驱动的。所以他们的增长目标可能围绕新客户获取,或者更深入的音频参与度。客户的需求是发现新内容,以及找到更多与他们的音乐建立更深关系的方式。如果你是一个爵士乐迷,你能否发现新的爵士艺术家,或者更深入了解你喜爱的艺术家?诸如此类。然后我们来看这两个渠道。拿 Clubhouse 来说,它是音频优先的,几乎是一种现场播客电台的感觉。

Adam Grenier (00:15:57): 你可以进入一些房间,里面有对某个话题拥有极其精深知识的人。所以它的优势在我看来,与 Spotify 的目标、客户需求以及渠道自身的优势之间,形成了非常干净的重叠。所以这对我来说非常好。这基本上是一个绿灯信号,说明这件事值得我们花时间。相比之下,Paparazzi 是以图片为主的,跟音乐什么的没什么关系。所以即便 Paparazzi 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渠道,那是你应该投入时间去做的事情吗?对我来说,顶多是一个黄灯。

Lenny (00:16:36): 你刚才怎么描述的来着?媒介匹配?

Adam Grenier (00:16:40): 对,是媒介的优势。我们拿网红营销来举例。实际上现在很多人都在谈论的两个渠道是流媒体电视,也就是 OTT,以及网红营销。对我来说,网红营销的一个核心优势是超精准的场景化营销。所以我可以去找到五个铁杆《Alf》迷的网红,如果我在给《Alf》相关的什么东西做营销,很好,我可以精准定位到那个具体的群体。而 OTT 就很难做到这种精准度。

Adam Grenier (00:17:16): OTT 的优势是广泛的覆盖面、视频叙事以及类似的东西。所以,比方说,如果我做的是 Masterclass,我有大量的视频内容和叙事能力,那这个渠道可能就非常有意义。所以关键在于这个渠道的优势是什么……这实际上是我看到人们最容易忽视的部分,他们只想知道一个渠道火不火。在当今大量 B2B 企业开始做越来越像消费品营销的趋势下,这个问题变得尤其棘手。有太多 B2B 公司根本不适合新兴的消费品渠道。

Adam Grenier (00:18:00): 说真的,请停一下吧。我不需要本周就冒出一个 Notion 的 Clubhouse 频道。也许存在一个合理的使用场景。但我觉得这就是第一点——确保你确实有理由出现在那里,才把它纳入你的关注范围。

Lenny (00:18:19): 好的。顺便问一下,OTT 代表什么?

Adam Grenier (00:18:22): 天哪,你突然问我这个。

Lenny (00:18:24): 没关系。

Adam Grenier (00:18:25): 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Lenny (00:18:26): 但基本上就是流媒体平台?

Adam Grenier (00:18:28): Over the top。Over the top。就是它不是通过有线电视,而是从一个盒子里出来的。所以主要是指——你想想 Amazon 或 Hulu 上的广告,或者你上 cnn.com 开始播放视频时先看到一段广告——基本上就是视频广告,但现在很多都出现在电视和流媒体服务上,而不仅仅是网站上。

Lenny (00:18:55): 明白了。好的,很酷。所以第一点是渠道的优势,你应该关注这个。

Adam Grenier (00:18:59): 对,以及它如何与你的客户需求和业务需求重叠。第二点是渠道 DNA。这涉及观察一些事情,比如它们处于发展轨迹的哪个位置?Clubhouse 其实是一个完美的例子,因为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看,Clubhouse 在 Facebook 走下坡路之前就先火了起来。而我很惊讶,试图攻克 Clubhouse 的人比攻克 TikTok 的多得多,尽管 TikTok 还没有真正发布广告解决方案,但 Clubhouse 也没有。但所有人都在谈论 Clubhouse,而 TikTok 非常明显短期内不会消失,至于 Clubhouse,希望它也不会。这是一个很棒的产品。

Adam Grenier (00:19:41): 我真的非常喜欢它,但很明显它在当时还非常早期、非常快速地处于那个火爆的阶段,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我应该在那里的理由”。而接受进入该渠道的风险,也是这个逻辑的一部分。所以如果我花两个季度的时间投入 Clubhouse,我需要接受他们在这条曲线上还如此早期,以至于这很可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它可能转瞬即逝。这不是一个可重复的动作。这也很重要,因为如果你在一个处于更早期增长曲线上的渠道上做出了效果,他们发生变化的概率非常高。

Adam Grenier (00:20:23): 你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维持它,因为情况就像——“好吧,他们的产品在接下来两年里会发生剧烈演变。“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是早期的 Facebook……当时我在 Zoosk。Zynga 罕这样的公司以及 Zoosk 获得了大量的早期增长,原因是 Facebook 的通知功能,那是它的早期功能之一,基本上 Zynga 上的任何操作都会发布到其他所有人的页面上——你获得了 10 根胡萝卜之类的——那是一个巨大的增长杠杆。

Adam Grenier (00:20:59): 但后来 Facebook 直接把那个功能关掉了。所以,如果你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那上面,而仅仅依赖那一个东西,当时其实已经很明显——这个领域可能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关于渠道 DNA,我最后喜欢看的一点,可能稍微有点——我不知道用”奇怪”还是”不寻常”来形容更准确——就是我喜欢花很多时间思考他们如何变现。这个渠道的变现策略是什么?原因是,如果你作为一个企业,能够匹配或支持他们的变现策略,你实际上就能获得一个非常有趣的先发优势。

Adam Grenier (00:21:37): 因为你能打电话给他们做定制合作、建立伙伴关系,或者你的解决方案能够持续存在更长时间的概率,会大幅提升。我的一个关键例子是,当 Facebook 开始探索移动广告的时候,Hotel Tonight 我们是移动广告的 Alpha 测试者之一,因为我之前一直在各个广告网络上购买广告库存,持续了五六年的时间,一直在等 Facebook 能跑通,因为当时它对移动端安装量基本上不太管用。

Adam Grenier (00:22:13):

我就觉得,我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渠道,因为我在在线营销、网页营销上能用它,但作为移动端获客,它的效率远不如很多其他广告网络。所以他们一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基本上就能主动定位并说,“听着,你们应该跟我们合作。让我进你们的 Alpha 测试,因为我已经有五年购买移动广告的经验了。我了解这个领域。我知道它能跑通。而且如果你们让我们跑通了,我们是一个绝佳的案例,因为我们不是游戏——大量资金花在游戏上——但除了游戏之外,你们还需要其他主要品类。所以你们能把我当作案例,用在很多不同于游戏玩家的场景里。”

Adam Grenier (00:22:59):

所以我的花费比游戏玩家少得多,但因为我理解你们 Facebook 的目标是让广告对整个旅游行业、整个休闲行业和那些类似领域都跑通,这就是跟我的价值所在。所以,这是我希望大家关注的渠道 DNA 的另一个方面。

Lenny (00:23:18):

太棒了。这一点特别好,因为正如你所说,如果你们的目标一致,他们就会说,“好,我们来做这件事。“大家总觉得这些巨头不想跟任何新创业公司对话,但如果你能论证这事对你们有帮助,而且你刚才讲得那么清晰,这真是个好主意。

Adam Grenier (00:23:35):

尤其对于新兴渠道来说,对吧?因为他们的核心诉求是让这件事长期跑通。你在某些新渠道转向广告业务增长另一面时看到的挑战之一就是,它们会倾向于说”我想把 Disney 拉进来”,但 Disney 是非常项目制的——或者他们传统上一直如此——就是你可能从他们那里拿到一张大额支票,但这不……而 UA 驱动的游戏行业运作方式是,你让它跑通了,那就是一个永远不断带来回报的馈赠,对吧?因为那样的公司不是一个,而是成千上万个,而且它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所以能够推动那种对话是非常有帮助的。

Lenny (00:24:18):

好。

公司 DNA 与渠道组合

Adam Grenier (00:24:18):

然后第三个核心要素就是你自己的公司 DNA。我认为风险偏好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你是否真的愿意做先发者,一个真正的先发者?没有人知道任何事,追踪不会好用,不会是程序化的。你的广告可能会出现在令人反感的内容旁边。你可能会申请退款但拿不到钱。做一个真正的先发者会非常痛苦。你有这个承受力吗?你有没有足够的人手能专门安排一个人做这件事而不影响其他所有工作?

Adam Grenier (00:24:53):

然后公司方面的另一个因素就是你当前的渠道组合。我很少会建议公司说,“好,把精力放在这个你不知道怎么规模化全新渠道上,在你还没在 Google 和 Facebook 上跑出一些量之前。“偶尔可能会有一个完美匹配,就是绝对应该由你来做这件事。但如果你至少没有从所有人都在用的基础渠道上获得一些成果,那这很可能不应该是你优先投入精力的地方。应该是,“好,我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基础。“就像你说的,现在我们到了那个阶段,开始尝试添加新东西,这往往是进行更有风险的新渠道探索的更好阶段。

测试新渠道的时间与方式

Lenny (00:25:40):

对于正在尝试测试这些渠道的创始人和团队,你有什么建议?就如何跑这些测试来说?你觉得他们应该花多少时间?他们应该看什么指标?我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非常依赖具体情况,但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吗?

Adam Grenier (00:25:55):

我觉得通过那三个要素就能帮助塑造这个答案,对吧?因为如果你说,“好,第一个要素非常强,渠道 DNA 可能还非常早期,我的团队是中小规模,可能只有一个渠道在跑,“那可能就是,“好,投入半个人做这件事,因为它可能有点意思。但不要再投入更多了。“反之如果是,“天哪,这是一个绝佳的匹配,渠道也比较成熟了,我有一个 20 人的团队,所以我要投入三个专职人员来做这件事,因为我们处于成为这个新渠道领导者的最佳位置,要真正推进它。”

Adam Grenier (00:26:36):

所以我觉得关键是把这些要素理清楚,因为这确实是一个”看情况”的回答,但很少会有人说,“嘿,这应该是你整个团队接下来三五个 sprint 的全部重点。“我认为如果你让那半个人做了一段时间,开始出现一些神奇的效果,那当然,可以让整个团队投入一两个 sprint 来做。但总的来说,我通常建议一开始尽量最小化投入。

Lenny (00:27:06):

我之前有一位嘉宾 Yuri,我认为是前 Grammarly 的,他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观点:很多时候宁可不尝试,也好过做得很差然后得出错误的结论。我想问一下,根据你的经验,你觉得人们在这方面应该投入多长的时间框架?你说了两个 sprint,可能几周。我不知道,就是根据你的经验,如果某个新渠道明显没有效果,大概不要超过几个月的范围是多少。

Adam Grenier (00:27:33):

一般来说,我不会让任何事情拖过一个季度。你大概能在一个月甚至更短时间内获得一些好的信号,我称之为”试水”。不是说你一定能得到统计上显著的可重复方案,而是像把鱼饵放到水里,搞清楚鱼在哪里。能够改变这个时间框架的关键变量是——如果我在探索一个新的视频渠道,我需要创建的内容是那种要花三周制作、投入两万美元的东西,那我可能想给它多一点时间,因为我已经做了更多的前期投入。

Adam Grenier (00:28:16):

反之如果是,我想在播客列表里投放文字广告之类的。那就好办了,我自己半夜就能搞定,不会打扰任何人或任何事。如果三周没效果,就换下一个。但总的来说,理想情况下你正在推进的工作——我们稍后在 Growth CMO 部分会再多聊一点——这些都应该是一个路线图的一部分。不应该只是随机选择然后扔上去。这应该是你 sprint 流程的一部分,你应该有一个你想尝试的其他事项的 backlog。所以你实际上是在权衡那个决定——投入多长时间,要基于你因此错过的其他机会。

Adam Grenier (00:28:57):

但我想说大多数渠道,尤其是新渠道,都需要不止几个周期才能真正摸清。因为没有规则,还没有成熟的方法论教你怎样做好它们。所以给它一点时间,但如果你超过了一个季度,并且感觉方向上没有在变好或者没有什么有趣的发现,我会把它先放一放。

Lenny (00:29:18):

好。而且正如你所说,你不会看到任何统计上显著的答案。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就是那种——看到了就知道了?哦,定性上感觉它在起作用?你大概看的就是这种东西?

Adam Grenier (00:29:30):

是的,而且我觉得要在开始之前就定义好这一点:我这次要找的是什么?比如 Clubhouse 这种,我可能看不到点击量。更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开一个房间,并且每次运行时让房间人数增长 10%?好的,那就意味着我们至少在越做越好,而且还有更多的触达空间。但如果我们每次开房间都是 20 人,然后掉到 15 人,那要么是我们做得不好,要么是渠道本身不行,要么就是根本没有足够的触达量让我们真正扩展。而 TikTok 的话,你就可以说:“好,我确实能追踪到点击和转化,那就按我们对待其他任何渠道的方式来看它。”

Lenny (00:30:11):

明白了。所以就是要看势头,看你在进步,看它在往某个方向推进。很好。

Adam Grenier (00:30:16):

是的。对。

Lenny (00:30:17):

好。那有一个我相信很多人心里都想问的问题就是——Adam,现在有哪些值得我们去实验的新兴平台?你怎么看?

OTT 与网红营销

Adam Grenier (00:30:28):

嗯,我提到过 OTT(流媒体电视广告平台),它的关键点在于它比传统电视可追踪得多,但又具备传统电视类似的价值——能够做更长形式的叙事型内容,而且如果你购买的话,很多广告是不可跳过的。这些就是现在值得探索它的理由。不过我很难把它叫做新兴渠道,因为它存在很久了。只是现在体量更大了,围绕它的工具和服务也比四年前好得多。所以我认为 OTT 的成熟度和可扩展性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网红营销可能是我最感兴趣的方向,因为和 OTT 类似,它的规模、服务、以及实际去做的能力都已经到位了。

Adam Grenier (00:31:19):

它还有那种超精细的颗粒度——当我深入网红工具时,感觉就像早期 Facebook,那时候我可以定向到 Lenny 你,或者定向到 10 个和你的喜好完全一样的人。就是那种感觉——你可以做到极其精准,找到你需要的受众。但它也非常繁琐、非常依赖手工操作,需要大量的关系管理。所以我也在关注围绕网红营销正在构建的技术,因为我认为这对创业者来说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机会领域。

Adam Grenier (00:31:57):

但总体来说,那里的范围和机会是巨大的,不会消失,只是现在感觉非常新、非常不同。而且它补充了一种超精准定向的能力——这种定向你以前做不到,而 Facebook 和 Google 同时也在变得越来越不开放。我觉得 VR 也很有意思,就像 iPhone 3 之前的移动端那样——如果你有一个 VR 应用,那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空间,但如果你没有,那对我来说它暂时还没那么有趣。你那边有没有冒出来的什么平台让你觉得……你怎么看这个?

Lenny (00:32:35):

没有,你说的这些都很好。我想到的就是 TikTok。

Adam Grenier (00:32:38):

我觉得 TikTok 已经跨过了鸿沟,它实际上已经有了正式的广告平台,人们正在找到规模。那里还有大量事情可做,而网红营销也很奇特,因为它跨越了所有这些其他领域。但我认为 TikTok 确实极其有意思,所有人都应该去做。不过我对此的想法与其说是”我该不该做”,不如说更像是——如果我至少大致应该在那里,那我需要搞清楚怎么做 Facebook。

播客广告

Adam Grenier (00:33:05):

播客广告我觉得很好。我 15 年前就买过播客广告,所以对我来说它不像是个新兴渠道。但现在的量确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大。我之前在 Uber 团队里的一个同事现在有一家做程序化购买的公司。所以我觉得播客上有更多机会。我觉得人们想把它当成 Facebook 广告或直接响应广告、即时响应广告来对待。而实际上我反复看到的有效播客广告策略是把它更像广播来对待——更多是关于找到对的节目,让广告变得个人化,让它感觉像是节目的一部分,然后一遍一遍一遍地重复。

Adam Grenier (00:33:53):

所以我觉得播客超级有意思。只是很难规模化。它很可能不会给人们带来和 Google、Facebook 同等的量级。

Lenny (00:34:01):

cue 我们的节目中插广告。我很高兴能和我的朋友 John Cutler 聊聊,他来自播客赞助商 Amplitude。嗨,John。

John Cutler (00:34:08):

嗨,Lenny。很高兴来这里。

Lenny (00:34:10):

John,给我们讲讲 Amplitude 的幕后吧。大多数人想到 Amplitude,想到的是产品分析,但现在你们进入了实验领域,甚至还推出了 CDP。背后的思考是什么?

John Cutler (00:34:21):

嗯,我们一直把 Amplitude 看作是支撑完整产品循环的工具。想想这个流程:收集数据、指导押注、发布实验、学习经验。这就是增长的核心。所以最大的”啊哈时刻”是看到有多少客户在用 Amplitude 分析实验、用细分群体做触达、把数据发送到其他目的地。Experiment 和 CDP 就是在倾听和观察客户的过程中诞生的。

Lenny (00:34:42):

而支撑增长和学习一直都是 Amplitude 的核心关注点,对吧?

John Cutler (00:34:46):

是的。Amplitude 试图在客户所在的地方满足他们的需求。我们刚推出了入门模板,还有一个很棒的面向创业公司的奖学金计划。增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要过。

Lenny (00:34:55):

完全同意。谢谢你加入我们,John,大家可以去 amplitude.com 开始使用。

新兴渠道的成功率

Adam Grenier (00:35:01):

我的视角其实很偏消费端。我其实更看好 B2B 公司使用播客,因为它有我刚才描述的完全一样的价值,但他们的每一个客户价值要高得多。所以他们不需要消费类应用或产品所需要的那个规模。

Lenny (00:35:20):

没错。我通常合作的正好就是这类公司。关于这个话题最后一个问题:你发现一个新兴渠道能奏效的比例是多少?是 20%、10%、还是 5%?人们应该怎样估计——大概率它不会成功,但一旦成功就会是游戏规则改变者?

Adam Grenier (00:35:34):

大概 5% 吧。新东西一直在不断冒出来。我觉得在我认为属于”新兴”的范畴里,我取得更多成功的其实是拿已有的东西来做文章——所以这里有两个切面:要么是它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比如播客,存在了很长时间,现在终于到了一个感觉可以规模化的阶段;另一个是现有渠道推出了全新的东西。

Adam Grenier (00:36:04):

比如我之前说的 Facebook 上的移动广告,移动安装广告出现之前和之后。移动安装广告的头 18 个月感觉就像一个新兴渠道,对吧?因为产品每周都在变,追踪不好使,还有各种奇怪的问题,尽管 Facebook 已经存在很久了。但全新崭新的渠道,我不太确定,它们很少能如你希望的那样奏效或值得早期投入。

Lenny (00:36:35):

好的。但当它们奏效的时候,我想象那应该是游戏规则改变者级别的。这让我想起 Apple 推出 Apple TV 的时候,大概是吧,他们就跟 Airbnb 说,“嘿 Airbnb,你们应该为 Apple TV 做个 app。会非常火的。“然后就安排了一个团队上去。据我了解,他们花了一个月做这个 app,最后基本上什么也没产出,但感觉挺好的。能参与发布感觉很棒。我想回过头问一个问题,有没有你想推荐或提及的网红营销工具?

Adam Grenier (00:37:01):

我们在 Masterclass 用的是 Grin,我们引入了他们。所以,在同一个领域大概有五六家公司在做类似的事情,它们构建的工具可以帮你做网红的发现、这些网红的 CRM,通常还包括效果衡量和付款等等。所以是一个一站式的管理平台。话虽如此,就像我说的,这仍然非常依赖人工。能去找到一份包含 50 个网红的清单,而且恰好是某门课程发布或其他什么活动最合适的网红,这确实不错。

Adam Grenier (00:37:34):

但之后我还是得等他们所有人都回复我,仍然有大量来回沟通的人工工作。所以 Grin 算是其中之一。我再想想……同一类别里还有几家跟 Grin 竞争的,看起来都差不多挺好用的。我甚至不记得当时我们选 Grin 而不是其他家的原因了。

Lenny (00:37:53):

名字起得好。

Adam Grenier (00:37:53):

各方面都挺接近的。

Lenny (00:37:55):

好的。如果之后想到其他的,我们放进 show notes 里。在我们进入 Growth CMO 的讨论之前,有一个有点关联的话题我想花点时间聊聊,就是作为一家创业公司,你最初应该也经常会从一个非常窄的受众群体开始,也就是你的早期采用者。我读过一篇文章,把他们叫做你的”超级具体的谁”(super specific who),最终你想要跨越鸿沟,走向更广泛的受众。你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些有趣的见解,关于如何思考这件事,以及什么时候该做。你能聊聊吗?

Adam Grenier (00:38:26):

好的。所以我觉得《跨越鸿沟》(Crossing the Chasm)这本书是思考这个更广泛话题的一个很好的起点。我经常看到被人们忽略的一点是,那些早期采用者跟广泛的受众之间往往是天差地别的。花时间去真正搞清楚这一点,梳理清楚你需要从早期采用者身上看到什么,才能有信心产品在他们之外也真正能达到产品市场契合。

Adam Grenier (00:39:07):

所以我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超级具体的东西要补充,或者也可以深入聊,但这可能是我合作过的很多公司面临的最大挑战。然后随着我做更多的投资之类的事情,这也是我在很多声称已经达到产品市场契合的公司身上看到的最大红旗,就是你的 TAM(总可达市场)和你的产品市场契合用的不是同一个定义。我觉得这个问题在我遇到的很多公司中通常就是一面红旗。

Lenny (00:39:40):

明白了。所以本质上,你经常低估了从最初的早期采用者群体向外增长的难度。有没有这方面的例子,某家公司因为没有充分考虑这一点而栽了跟头?或者有什么是人们在早期可以做的?是不是应该在早期稍微更广泛地测试一下?你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

Adam Grenier (00:39:59):

我觉得 Clubhouse 可能是一个不错的例子,因为他们向更广泛受众的推进可能比他们应该的要快。他们的产品市场契合似乎刚好契合了那个特定的时刻,他们是否可以构建一些实验、工具或功能来压力测试这个东西能否持续运作?但如果当时发展势头那么猛,那确实是一个很难做的决定,我很理解。

Lenny (00:40:29):

太难了,事后看总是容易的。

Adam Grenier (00:40:33):

我觉得还有一个层面是,受众的变化不总是字面意义上的人变了。就算是现在,我给那些问”经济环境变了,我们该怎么调整营销?“的人最大的建议之一就是:“先假设你不再拥有产品市场契合,因为你之前的产品市场契合是在一个不同的市场中达成的。现在是不同的市场了,所以你得从头来过。”

Adam Grenier (00:40:57):

希望你还拥有,或者离得很近,只需要调整几样东西就能重新走上正轨。但如果你只是假设需要开辟一个新渠道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就错了,因为你整个客户群体都变了,而不只是你正在寻找的下一个 10% 的客户。

Lenny (00:41:14):

这真是一个提醒,创业到底有多他妈的难。天呐,我们有产品市场契合了。好,搞定了,往前走吧。

Adam Grenier (00:41:21):

不再有了。

Lenny (00:41:21):

不再有了。天哪。好的,进入下一个话题,关于 Growth CMO。你是一个营销头脑和非常分析型的增长人才的有趣结合体,我觉得你把这个称为 Growth CMO,这个词我其实不太常听到。所以我很好奇,什么是 Growth CMO?你怎么定义它?它为什么重要?

Adam Grenier (00:41:43):

好的,这是我过去几年花了很多时间思考的东西,特别是因为现在我先后在好几家公司工作过,我们引入的 CMO 在各方面都是绝对世界级的 CMO,但他们待不下去,不合拍,也没有成功。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弄明白,为什么?部分原因是因为跟这些人共事后我会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我们这个阶段的公司运作方式。“

Growth CMO 与传统 CMO 的区别

Adam Grenier (00:42:18):

试图用传统 CMO 为公司做营销的那套方式来做。我喜欢用的一个关键例子是品牌,当每个人想到品牌的时候,他们把它当作一个动作,而不是一项持续的、不间断的投资,或者他们把它想成是各种战役(campaigns)之类的东西。而从规划到执行再到经验总结,传统 CMO 会推动经验总结并识别经验教训。而在我看来,我认为 Growth CMO 会把每一次品牌投资看作——你怎么立刻紧跟着做下一个?你怎么把这种快速产品迭代的思维模式套用到甚至像品牌这样的事情上?

Adam Grenier (00:42:58):

这是完全可能的,但它跟很多传统营销的 DNA 是相悖的。对我来说,这意味着我们有大量错配的营销领导者,而且这很快就会瓦解营销组织的信任。这导致我们把所有营销相关的东西都改名叫产品驱动增长、增长、推荐计划等等。对我来说,这实际上稀释了营销在公司中本应发挥的价值。这并不是说传统营销 CMO 不适合某些公司。

Adam Grenier (00:43:37):

我认为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产品仍然非常适合拥有一个更传统的 CMO。但对于产品驱动的公司、产品主导的公司来说,如果你的 CMO 和产品负责人不是形影不离的关系,你就错失了大量的机会,而且各种事情真正持续奏效并产生复利效应的可能性也很低。


Lenny (00:44:05): 那么,你所说的 Growth CMO 这个人选应该具备哪些特质?听起来部分是更以绩效驱动。听起来很大一部分是理解产品,而不是制造这些孤岛——“我们负责把东西推向市场,你们去把东西做出来。”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 CMO,作为一个人,你还看重什么?

Adam Grenier (00:44:22): 我会说,总体来说是数据驱动。对我来说,“绩效”这个词在我们行业里含义非常复杂,因为人们——尤其是在营销领域——认为绩效驱动意味着不做品牌。但他们确实是非常数据驱动的。所以当我们把留存、甚至品牌以及认知漏斗纳入考量时——没错,你无法像衡量着陆页点击和销量那样精确地衡量它们,但你绝对是可以衡量它们的。把数据作为一切运作的 DNA 的一部分,我认为这是增长驱动型 CMO 非常核心的特质。

Adam Grenier (00:45:00): 第二点,我认为是迭代过程——不是那种想着”嘿,我们需要为未来 24 个月做规划”的思维方式,你当然可以那样做,也可以有愿景和所有的一切。但要对一切采取更接近敏捷的方式。而且再说一次,这可以是你的销售人员在做的事情——讲故事的方式,到着陆页长什么样,到 Logo 的设计,再到品牌本身。所有这些东西,都要更开放地接受一切都可以被定期迭代,用数据来验证,并挑战那些过去为你奏效的做法。

Adam Grenier (00:45:38): 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如此实时化的世界里,尤其是产品驱动型公司。事物变化如此之快。如果你作为营销领导者不进行迭代、不用心思考,你会被吞噬。然后我认为实验精神也是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我看到很多更传统的营销领导者,他们对”实验”的理解就是尝试一个新渠道。而不是像——我们如何实验我们的品牌?我们如何实验漏斗?是整个全局,而不仅仅是漏斗顶部或外部环节。

产品与营销的融合

Adam Grenier (00:46:17): 有一件事我还没找到完全合适的语言来描述,但传统的营销模型是 4P——产品、渠道、促销、定价。而在我看来,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里,产品不再是营销的一部分,而是它们已经密不可分,它们是同一件事。而大多数公司并不是这样运作的。他们仍然把两者当作截然不同的东西来运作。即使他们说自己在协同工作,实际上并不是。对我来说就是,不不不,产品就是公司本身。

Adam Grenier (00:46:59): 而营销与产品的每一个环节都融为一体。许多传统营销的范式是在 1920 年代和 1950 年代建立的,围绕的是那些需要数年时间来开发或试用的产品,或者产品团队就是一个尝试新谷物口味的科研小组。所以营销团队拥有包装盒、它在货架上的位置、定价以及所有这类事情,因为产品在组织中是一个截然不同的部分。我认为现在仍然有很多营销人员思考的基本问题还停留在那个世界里,因为大多数人没有经历过一家从零开始建立的企业的真正增长过程。

Lenny (00:47:53): 而这里的假设是,每家软件公司都应该聘请这种类型的 CMO,也就是 Growth CMO,对吗?

Adam Grenier (00:48:01): 是的。而且我认为我的感觉是,很少有营销领导者不能成为 Growth CMO。所以我不认为你必须有绩效驱动和实验的背景才能胜任。它更多是关于适应和成长。而且,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我有一个一直想做的个人项目但还没动手——每次增长领域出现新东西时,我都会尽可能追溯到历史上最早的例子,就是为了能说,“看,这不是什么新东西,但我们可以从可口可乐发明优惠券的方式中学到东西。”

Adam Grenier (00:48:37): 已知最早的优惠券是可口可乐免费送可乐,但它实际上是一个市场——因为他们会去一个小镇,找到苏打水柜台,给市场那一端免费提供可乐糖浆,同时给市场另一端发放优惠券,以此来点燃市场,让它运转起来。然后就变成了——好吧,现在所有顾客都想要可乐,现在你需要供货,你会为此付费。学习和理解这些真的很酷。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因为我是一个超级书呆子。

Adam Grenier (00:49:09): 但对我来说,所有那些伟大营销领导者学到的正确的东西——正是这些洞察的运作方式,以及这些技能、对客户及其心理的理解——所有这些都没有变。变的是运作方式,以增长组织——以产品驱动增长组织——的方式来运作,与传统的营销主导型组织的运作方式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如何成长为 Growth CMO

Lenny (00:49:37): 我本来想问你,一位营销领导者可以做什么来向这个方向演进、跟上演进的趋势,而你提到的”你有能力做到,你可以迭代和适应”这个观点真的很好,也很鼓舞人心。他们有没有什么具体可以做的事情来更好地学会这些?除了——是找导师吗?有没有课程、培训班?就是直接在工作中摸索?你能不能给那些正在听的人一些建议,他们可能会想,“糟了,我有麻烦了。”

Adam Grenier (00:50:02): 说实话,我认为去学产品开发。去学敏捷产品开发。实际上有一本书叫 Hacking Marketing,我想是这个书名,我来确认一下。但它本质上讲的是如何用敏捷方式运营营销团队。对我来说,任何一个优秀的营销领导者都应该去学习怎么做产品开发、如何运行产品 sprint 之类的事情。然后他们的头脑——如果他们是优秀的营销 CMO 或 CMO——就会像,“天哪,我可以用这个方法来策划我们想办的那个大型活动。我可以用在所有事情上。”

Adam Grenier (00:50:43): 当你真正学会了那些基本功之后,没有什么是不能被重新思考的。但我也知道聪明的人能学会这些东西。外面有很多资源。Reforge 有一些相关课程,市面上也有一些新的产品驱动增长课程,比如 Maven 我觉得就有几个。还有很多类似的资源——去学习就好,你不需要自己去亲自运营。你不需要去当产品经理。但理解那些技能和体系会——第一,我认为会让你对如何运营营销团队产生不同的思考方式;第二,会让你在与产品组织协作时指数级地更高效。

Lenny (00:51:21): 太好了。我实际上从听众那里听到——不是现在正在听的直播,而是更广泛的反馈——说这是一个了解产品如何运作以及产品领导者如何思考的好方式。所以这很有意思。所以如果你正在听这个,做得好。你还提到很多营销领导者在公司里干不长久,他们加入后又离开,出了各种问题。作为一个负责招聘的创始人或领导者,你怎么判断一个人可能不是你需要的那种,不是你所说的 Growth CMO?有哪些信号表明他们可能无法适应和演进到你想要的运作方式?


Adam Grenier (00:51:53): 首先,我觉得这显然取决于公司所处的阶段。假设是 C 轮或更早期的公司,有两个信号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一是对混乱的适应能力,二是愿意去做他们大概 15 年没做过的事情。因为在我参与过的每一个规模的公司里——基本上所有规模都经历过——很多从传统营销环境进入创业公司世界的人,都会遇到一个问题:节奏、不可预测性、变化等等,都比他们很久以来所见过的要高得多,这对很多人来说真的很不适应。

Adam Grenier (00:52:49): 我觉得这完全可以理解。这确实很疯狂,对吧?任何同时经历过两边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然后就是愿意去做具体工作的态度。人员流动不断,每周面临的挑战都不一样,诸如此类。所以时不时地,你得亲自去写一封邮件,或者你得打开 Facebook,和团队一起深入到细节里,深入到数据里去。这类事情,说实话,我个人不太想做。我已经过了应该泡在 Facebook 里的阶段了。

Adam Grenier (00:53:17): 但是,当需要的时候,我愿意去做,我会深入到细节里,我会花时间认真对待——“看,我们现在必须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然后去做那些我以为自己职业生涯中已经不需要再做的工作。所以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信号。然后总的来说,我喜欢带创始人做的一个练习是——每个营销人都会有一个 T 型的职业轨迹。

Adam Grenier (00:53:41): 每个人都从某个领域起步,可能做到了非常精通,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扩大自己的职责范围。对我来说,那个领域是移动端。我进入了移动领域。我最早的客户是在 2000 年代初为 Sun Microsystems 工作,让 Java 开发者为翻盖手机开发应用。所以我在很多人之前就非常非常了解数字移动世界。但后来我不断扩展——“好的,现在我负责整个数字营销团队了。现在我负责整个营销团队了。现在我进入了增长领域。现在我想学产品了。“就这样一步步扩展。所以通常来说,就是通过这个练习,找出他们的 T 型结构,找出他们的核心优势,然后花时间了解他们如何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Adam Grenier (00:54:24): 比如,在 Lambda School 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负责公关团队。我不是做公关出身的,但我给自己定了一个人生目标——要到达 Dunning-Kruger 效应(达克效应)的绝望之谷,告诉自己,“好,我只需要知道自己公关能力有多差就行了。“因为如果我还觉得自己擅长,那对我来说不是个好状态。但一旦我知道自己有多差,我就知道需要去招一个合适的人进来,而且我会听他们的,不会假定自己比他们聪明,诸如此类。所以我觉得在考察 Growth CMO 这个角色时,面对产品问题、数据问题和实验问题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一个人来自一个不需要和产品团队紧密合作的背景,就花时间去了解他们打算如何适应这一点。

Adam Grenier (00:55:12): 我的猜测是大多数人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优秀的人能在面试中和你一起找到答案,或者面试之后,或者不管什么方式。

Lenny (00:55:22): 太好了。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再做一期后续对话,专门深入聊聊招聘营销人员。我知道这是一个很深的话题。

Adam Grenier (00:55:31): 有很多想法。

Lenny (00:55:31): 好的。天哪。好的,我们得安排一下。不过,好吧。你提到了绝望之谷,这正好可以过渡到我们下一个话题。我找到了你的一条旧推文,你谈到了倦怠和抑郁,你有一个观点是很多时候你觉得是倦怠,但其实是抑郁。而且广义上讲,心理健康在科技行业和商业领域确实是一个很少被谈论的话题。所以我想花点时间聊聊这个。我知道你很提倡谈论这类事情,所以我很想听听——我知道你经历过这两者——很想听听你的经历,那是什么样的过程,以及你从中学到了什么关于如何走出来?

Adam Grenier (00:56:08): 对我来说,真正促使我花时间去了解自己心理健康的两个最重要的因素,一个是我妻子。从我认识她起,她就一直是心理健康的坚定倡导者。所以我能从她那里学习,接触到——为什么这很重要?它的价值是什么?而且我经常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在家庭成员或同事身上。就像,哦天哪,我打赌这里面有更深层的东西,也许值得他们去好好弄清楚。

Lenny (00:56:46): 这是她天生擅长的,还是她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Adam Grenier (00:56:49): 不是,她就是擅长,她自己也在做心理咨询之类的事情。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同理心、最有热情的人之一。所以她就是太能共情别人的痛苦了,我觉得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后在 Uber 的时候,我到了一个状态——极度疲惫、疲倦、低落,对工作提不起兴趣,诸如此类,所以我开始去看心理咨询,当时我以为自己只是工作太辛苦了。

Adam Grenier (00:57:20): 我当时就是那种心态——“我需要去做心理咨询,找到应对自己工作过度的方法。“然后我发现了非常多出乎意料的东西。比如,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而且我做了一些跟很多亲戚很不一样的事情。所以对认可的渴望一直是我内心的一个需求,结果发现我在工作中获得了这种认可,而在生活的其他部分我没有得到。所以这个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的东西,实际上是我真正问题的解决方案。

Adam Grenier (00:57:58): 知道了这一点,帮助我彻底改变了对”我工作有多努力”的看法。之前我对自己很苛责——“天哪,我工作太拼命了,我不应该这样,但我又不得不这样。“然后我到了一个新状态——“哦,我努力工作是因为我喜欢,因为我享受,我在产生影响力,我在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工作,人们尊重我的工作。“这帮助我意识到,我可以同样努力地工作,但可以工作得更聪明。我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我能产生影响力的事情上。

Adam Grenier (00:58:30): 我可以更多地和那些真正尊重我工作类型的人一起工作。这实际上让我放松了下来,让我到了一个状态——“哦,好的。“我内心仍然有一些倦怠,那是其中的变化之一。另外也和我当时的职位有关——我到了一个状态,我不断地出差,团队遍布世界各地,而 Uber 的组织架构是每个城市都有一个 GM,而我是他们预算超支时打电话找的那个人。500 个 GM——

Lenny (00:59:05): 尤其是 Uber 的 GM。

Adam Grenier (00:59:06): 对,没错。所以我工作在一个充满政治博弈的环境里。我喜欢辅导人,但我有一个 150 人的大团队,其中我几乎谁都不认识。所以我也没法再辅导任何人了。我就是觉得我在那些我其实并不享受的事情上拼命工作。所以我说,我要去做飞行汽车了——这又是另一整个播客的话题了。所以,那就是我当时应对倦怠的方式。

Adam Grenier (00:59:33): 我知道那是一个事实,但我整个人生中感受到的那些感觉或情绪,我曾经以为是倦怠才发现的东西,我心想,“哦,实际上在我人生的这个阶段、这个阶段和这个阶段,我也有过同样的感受。而在那些时候我并没有倦怠。所以我实际上需要做更深层的功课,对自己有更深层的理解,这样我才能真正最大化我的人生,享受它。“因为某种程度上我会一直这么努力地工作。我只是想充分利用这一点。

Lenny (01:00:03):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提到过这点,但我猜那些时间点中有一部分其实是抑郁,而不是倦怠。你是怎么发现那条分界线的——“哦,天哪,这比单纯工作太辛苦要严重得多”?

Adam Grenier (01:00:14): 对我来说,这很难描述,但我现在个人已经能相当清楚地区分疲惫和抑郁了。它通常与我的更广泛层面的动力相关,而不仅仅是我工作的动力。所以,当我疲惫的时候,我仍然会去上班,我仍然会执行任务,我仍然会做那些事情,但如果我能去上一节即兴表演课,那会是非常开心的事。我会享受它,我会热爱它。但如果我抑郁了,我就不会去上那节即兴表演课。我会直接取消。我不会去。或者即使我去了,我也会立刻回家。我之所以喜欢真正的即兴表演课,原因之一是那里的社群。是那种——“嘿,我们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吧。“而且那是一群完全不同的人。不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同事,就是我自己。

Adam Grenier (01:01:17): 而我那时候不会那样做。所以,某种程度上去注意这些影响还波及了哪些地方、程度如何、原因是什么,可以帮助我理解我生活中正在发生什么。因为更多时候,我可以把那些感受拿出来,然后会发现——“哦,我已经有这种感觉三个星期了。我应该想想这件事,稍微剖析一下。“所以,我会再和我的心理治疗师花时间聊聊。我心理治疗师给我的工具之一,就是对我的朋友们敞开心扉,和朋友们进行这样的对话。所以,从五六年前只有心理治疗师或妻子可以谈论这些事情,到现在,我不知道,我有五六个朋友,我们在这些事情上彼此极其坦诚,因为我一旦和他们分享了任何这些内容,他们也会和我分享。

Adam Grenier (01:02:06): 现在我们彼此成了安全的空间,可以在那里进行这样的对话,我可以说——“嘿,有这样一件事。“我父亲患有 ALS,所以他病得很重,我还有三个孩子,还有工作和职业和钱,还有市场崩盘。有太多不同的事情了。就像,好吧,让我真正弄清楚这些事情中到底是哪一个导致了目前的这种状态。经过多年心理治疗和拥有这些资源,可以帮助我找到解决方案,找到答案,这样我就能搞清楚——好吧,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我是不是真的需要给自己留出时间,更深入地处理这些个人问题?我是不是真的需要改变我职业的形态?诸如此类的事情。

Lenny (01:02:47): 太好了。听起来最有帮助的方法包括——我也很好奇你对那些可能正在经历类似感受的人还有什么其他建议。所以,听起来心理治疗非常有效,还有你的伴侣以及对伴侣坦诚,找到一群可以在这些事情上彼此坦诚的朋友。你还有什么其他建议让大家去尝试的吗?

Adam Grenier (01:03:04): 有。我觉得冥想是一个好的选择。创业圈的人很喜欢谈论冥想,所以你可以找到很多方式来做这件事。它对我来说也在不断演变。我在那条推文串里写过,不过我现在记不清了。当时有一个冥想的东西是第一个,感觉对我来说几乎像 Noom 对冥想那样——它不仅仅是——

Lenny (01:03:24): Waking Up,Sam Harris 的那个——

Adam Grenier (01:03:25): 对,Waking Up,它让我真正学习关于冥想的知识,而不仅仅是学习如何冥想。这就是我的大脑喜欢做事的方式。我是一个终身学习者,我喜欢深入钻研事物。我学到了呼吸技巧之类的东西,但经历了 Waking Up 那个课程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时候做、怎么做、在哪里做。我仍然不是一个每天冥想的人。

Adam Grenier (01:03:50): 我现在用的是——我是一个投资者,所以我有偏见——Aura,A-U-R-A,一个平台型应用。它和其他一些冥想应用类似,但它是一个平台,所以实际上是教练等人在上面添加内容。所以我现在按需使用它,我真的很喜欢。运动和饮食之类的东西也确实与之相关。比如吃东西对我来说是一个相当明确的信号,或者吃零食至少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好吧,我吃零食吃得比应该的多了,而健康饮食既能帮助我发现自己正处于那些状态,也能让我感觉更好。

Adam Grenier (01:04:29): 有一点我想说的是,我找到的那位心理治疗师,是通过 Uber 提供的一项服务找到的,我觉得我很惊讶公司在寻找心理治疗师、支付心理治疗费用或其他工具方面居然提供了这么多支持。所以这是我想建议的一件事——去看看你的福利。你的医疗保险提供商也提供很多这类服务。所以这些是一些建议。听听 Lenny 的播客?

Lenny (01:04:58): 我希望确实如此。但我不知道那有没有这些其他方法那么有效。有一点我想提一下,在冥想方面,有一本很棒的书,它做的事情正好和你描述的一样——教你为什么冥想有效。它叫——书名有点不太好——叫《Why Buddhism is True》。它并不是要说服你成为佛教徒,而是有很多关于冥想为什么如此强大以及如何看待冥想的精彩洞见。所以我也会把它放到 show notes 里。

Adam Grenier (01:05:24): 太好了。

Lenny (01:05:24): 对。

Adam Grenier (01:05:24): 我要去看看那本书。

倦怠还是疲劳

Lenny (01:05:25): 我想回到倦怠这个话题。我猜有些人听到这里会在想——“我是不是倦怠了?我不知道。“倦怠和只是工作量大、感到疲惫之间有什么迹象可以区分?

Adam Grenier (01:05:37): 我看到最多的一个迹象是适应能力急剧下降。这更多是因为我管理过很多人、辅导过很多人,所以当我从一起工作的人身上看到这一点时,我通常会立刻提出来——“你看,你对业务变化的开放程度、尝试新事物的意愿,或者回去尝试那些以前试过但没成功的事情的态度,已经从’哦,这些是我们应该注意的风险信号,但还是试一试吧’变成了’我们为什么浪费时间?别做这个了。’”

Adam Grenier (01:06:12): 这种”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事”的能量。我觉得这可能特别适用于我们所处的环境——高增长、营销和产品领域——因为适应能力、灵活性和探索精神正是做好这份工作的关键要素。如果你正在失去这些,可能不是因为你变得不擅长了,对吧?可能只是因为你已经对此厌倦了,对吧?你会想,“我只是不想处理这件事周围那些扯淡的东西了。我只想去做那个让我的工作更轻松的事情。”

Adam Grenier (01:06:46): 而且说到底,大多数选择这条职业道路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工作更有挑战,因为那更有趣、更有意思、更有成就感。所以当你开始寻找方法去回避挑战或机会时,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说明你可能不只是疲惫,而是已经倦怠了。因为如果只是疲惫的话,我看到的恰恰相反——新事物、去做不同事情的机会反而会让他们重新燃起动力。

Lenny (01:07:15): 哇,这个洞察真好。倒数第二个问题,我知道你得赶时间了——你现在处在这段旅程的哪个阶段?接下来 Adam Grenier 有什么打算?

Adam Grenier (01:07:24): 谢谢,好问题。我一直在优化这个矩阵——我擅长什么 vs 我热爱做什么?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和创业者在一起,和他们紧密合作,帮他们理清过去二十年里我见识和应对过的各种棘手问题。我在很多地方工作过,所以我很擅长切换上下文,也擅长帮人把点连成线。

Adam Grenier (01:07:52): 所以我找到了几种方式来做这件事——给公司做顾问,跟创始人和增长负责人等人合作,以及做投资。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投了六七年了,最近加入了 Andreessen 的 Scout 基金,所以现在的投资量更大了一些。但如果让我现在押注的话,我觉得全职或接近全职做投资是我更想倾斜的方向。不过我很大程度上是个”先打开各种机会,等对的那个出现在面前再扑上去”的人。

Adam Grenier (01:08:23): 所以谁知道呢,也许我会回某家公司做全职之类的。但现在,顾问、投资、辅导这种混合模式——我想是 Reforge 的 Behzod 用的词——“我即服务”,就是我当前的状态。但如果最终我不会被某种根基所吸引,我会很惊讶,因为有一点锚定的时候我才能蓬勃发展。

Lenny (01:08:46): 太棒了。“我即服务”,这说法绝了。

Adam Grenier (01:08:49): 对。

Lenny (01:08:49): 好的。对于那些想联系你的人——不管是想给你的创业公司拿投资,还是有各种问题想请教,比如顾问方面的问题——大家可以在哪里找到你、了解更多?

Adam Grenier (01:09:00): 就是 Twitter,AKGrenier,还有 LinkedIn,AKGrier。找我,加我。我一直很乐意跟人建立连接和交流,我就是喜欢深挖各种问题。所以随时欢迎。

Lenny (01:09:13): 太棒了。Adam,这次对话信息量太大了,有那么多层次和维度。我迫不及待想让听众们听到这期节目。非常感谢你来参加。

Adam Grenier (01:09:21): 谢谢邀请我。

Lenny (01:09:22): 我的荣幸。谢了兄弟。

Adam Grenier (01:09:24): 好内容。保重。

Lenny (01:09:26): 非常感谢你的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节目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potify 或你最喜欢的播客应用上订阅。另外,也请考虑给我们评分或留言,这对其他听众发现这个播客真的很有帮助。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节目的信息。下期见。

术语表

原文中文
acquisition channels获客渠道
ALS (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ALS(肌萎缩侧索硬化症)
AmplitudeAmplitude(保留原文,公司名)
Andreessen’s Scout fundAndreessen Scout 基金
AuraAura(保留原文,冥想平台名)
backlogbacklog(保留原文,敏捷开发术语)
BehzodBehzod(保留原文,人名)
brand品牌(此处理解为品牌建设)
campaigns战役(营销活动)
CDP (Customer Data Platform)CDP(客户数据平台)
ClubhouseClubhouse(保留原文,社交音频平台名)
CMRCMR(保留原文,角色/职位名称)
cross-functional跨职能
Crossing the Chasm《跨越鸿沟》(经典商业书籍)
direct response ads直接响应广告
direct to consumer直接面向消费者
DisneyDisney(保留原文,公司名)
Dunning-Kruger effect达克效应(Dunning-Kruger 效应)
four P’s4P(营销四要素:产品、渠道、促销、定价)
game changer游戏规则改变者
GM (General Manager)GM(总经理)
GrammarlyGrammarly(保留原文,公司名)
green light / yellow light绿灯 / 黄灯
GrinGrin(保留原文,网红营销工具名)
Growth CMOGrowth CMO(保留原文,角色/职位名称)
Hacking Marketing《Hacking Marketing》(保留原文,书名)
Hotel TonightHotel Tonight(保留原文,公司名)
improv即兴表演
ImprovOlympicImprovOlympic(保留原文,知名即兴喜剧剧场)
influencer marketing网红营销
John CutlerJohn Cutler(保留原文,人名)
Lambda SchoolLambda School(保留原文,公司名)
MasterclassMasterclass(保留原文,公司名)
MavenMaven(保留原文,在线课程平台名)
me as a service我即服务
NoomNoom(保留原文,健康行为改变应用名)
OTT (Over the Top)OTT(流媒体电视广告平台)
PaparazziPaparazzi(保留原文,社交产品名)
product led growth产品驱动增长
product 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
programmatic buying程序化购买
ReforgeReforge(保留原文,教育平台名)
S-curveS 曲线
Sam HarrisSam Harris(保留原文,人名)
Second CitySecond City(保留原文,知名即兴喜剧机构)
show notesshow notes(保留原文,播客术语)
sprintsprint(保留原文,敏捷开发术语)
stand up单口喜剧
Sun MicrosystemsSun Microsystems(保留原文,公司名)
T-shaped careerT 型职业轨迹
TAM (Total Addressable Market)TAM(总可达市场)
TikTokTikTok(保留原文,平台名)
UA (User Acquisition)UA(用户获取)
VR (Virtual Reality)VR(虚拟现实)
Waking UpWaking Up(保留原文,冥想应用名)
Why Buddhism is True《Why Buddhism is True》(保留原文,书名)
YuriYuri(保留原文,人名)
ZooskZoosk(保留原文,公司名)
ZyngaZynga(保留原文,公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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