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
2020年12月
Jessica和我在谈论创业公司时有一些有特殊意义的词汇。我们能给创始人的最高赞美就是形容他们为"真诚"。这本身并不是成功的保证。你可能很真诚但没有能力。但当创始人既强大（我们的另一个词汇）又真诚时，他们就几乎势不可挡了。
真诚听起来像是一个无聊的，甚至是维多利亚式的美德。硅谷的人们会关心这个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为什么这如此重要？
当你说某人真诚时，你在陈述他们的动机。这意味着他们既是为了正确的理由做事，也在尽力而为。如果我们把动机想象成向量，这意味着方向和大小都是正确的。虽然这些当然是相关的：当人们为了正确的理由做事时，他们会更努力。[1]
在硅谷动机如此重要的原因是那里有太多人动机不纯。创办一家成功的创业公司会让你富有和出名。所以很多试图创办创业公司的人是为了这些理由。那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本身。这就是真诚的根源。[2]
这也是极客的标志。确实，当人们形容自己是"x极客"时，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因为x本身而对x感兴趣，而不是因为对x感兴趣很酷，或者因为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他们在说他们如此关心x，以至于愿意为了x而牺牲显得很酷。
对某事的真正兴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动力源——对有些人来说，是最强大的动力源。[3] 这就是为什么Jessica和我在创始人中寻找这个的原因。但作为力量的源泉，它也是脆弱性的源泉。关心会限制你。真诚的人不容易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嘲讽的玩笑，也不能摆出虚无的冷漠酷相。他们太关心了。他们注定要当那个老实人。这在你的青少年时期是一个真正的劣势，那时嘲讽的玩笑和虚无的冷漠往往占上风。但后来它变成了优势。
现在人们普遍认为，高中时的极客孩子后来成了酷孩子的老板。但人们误解了为什么会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极客更聪明，还因为他们更真诚。当问题变得比高中时给的假问题更难时，关心它们就开始变得重要了。
它总是重要吗？真诚的人总是赢吗？不总是。在政治中，在犯罪中，或者在类似于犯罪的某些类型商业中，如赌博、人身伤害法、专利流氓等，它可能不那么重要。在学术领域的虚假端也不重要。虽然我了解得不够多无法确定，但在某些类型的幽默中可能不重要：完全愤世嫉俗但仍然非常有趣可能是可能的。[4]
看看我提到的领域列表，有一个明显的模式。除了幽默可能例外，这些都是我会像瘟疫一样避免的工作类型。所以这可以成为一个有用的启发式方法来决定在哪个领域工作：真诚有多重要？这反过来大概可以从顶层的极客数量推断出来。
与"极客"一起，另一个往往与真诚相关的词是"天真"。真诚的人往往看起来天真。不仅仅是他们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动机。他们往往没有完全理解这种动机的存在。或者他们可能知道这种动机存在，但因为感觉不到，就忘记了它们。[5]
不仅在动机上略微天真是有效的，而且，信不信由你，在你正在处理的问题上也是如此。天真的乐观主义可以弥补快速变化对既定信念造成的位腐。你冲进某个问题说"这能有多难？"，然后在解决后你发现它直到最近还是无法解决的。
天真对于任何想要显得老练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障碍，这也是为什么准知识分子发现很难理解硅谷的原因之一。自从奥斯卡·王尔德在1895年写下《认真的重要性》以来，对这样的人来说，除了在引号中使用"真诚"这个词外，一直是不安全的。然而当你聚焦硅谷，直接进入Jessica Livingston的大脑时，她的X光视觉正在创始人中寻找的就是这个。真诚！谁能想到呢？当赚大钱的创始人说他们创办公司是为了让世界更美好时，记者们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情况似乎就是为嘲笑而生的。这些创始人怎么能如此天真，没有意识到他们听起来多么不可信？
虽然那些问这个问题的人没有意识到，但这不是修辞问题。
当然，很多创始人都是在假装，特别是那些小人物，以及即将成为小人物的人。但不是所有人。有相当数量的创始人确实对他们正在解决的问题感兴趣，主要是为了问题本身。
为什么不应该有呢？我们毫不怀疑人们会因为历史、数学甚至旧巴士票本身而对它们感兴趣。为什么不可能有因为自动驾驶汽车或社交网络本身而对它们感兴趣的人呢？当你从这一侧看问题时，显然会有这样的人。而且，对某事有深厚的兴趣是不是会成为巨大能量和韧性的源泉？在其他每个领域都是如此。
问题其实是我们为什么对商业有盲点。如果你了解足够的历史，答案就很明显。在历史上大部分时间里，赚大钱并不是很有智力上的趣味性。在前工业时代，它离抢劫不远，商业的某些领域仍然保留着这种特征，只是使用律师而不是士兵。
但在商业的其他领域，工作是真正有趣的。亨利·福特花了很多时间处理有趣的技术问题，在过去几十年里，这个方向的趋势一直在加速。现在通过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赚大钱比50年前容易多了。这可能才是创业公司代表的最重要变化，而不是它们增长的速度。虽然确实，工作真正有趣是它能如此快速完成的一个很大原因。[6]
你能想象比智力好奇心和金钱之间的关系变化更重要的变化吗？这是世界上两个最强大的力量，在我的一生中，它们变得更加一致。看着这样的事情实时发生，你怎么能不被迷住呢？
我本想写一篇关于真诚的一般性文章，现在我又开始谈论创业公司了。但我想至少它提供了一个在野外发现的x极客的例子。
注释
[1] 不真诚的方式有很多种：巧妙地愤世嫉俗，表面上的才华横溢，显著的德行，酷，老练，正统，势利，欺凌，迎合，追逐利益。这种模式表明真诚不是一个连续体的一端，而是一个可以多维度达不到的目标。
我注意到的关于这个列表的另一件事是它听起来像是人们在Twitter上行为方式的列表。无论社交媒体还有什么作用，它都是不真诚方式的生动目录。
[2] 在硅谷，人们的动机和任何其他地方一样复杂。即使是主要受金钱驱动的创始人也往往对他们正在解决的问题至少有些兴趣，即使是最关心解决问题的创始人也喜欢变得富有的想法。但不同创始人的动机相对比例有很大差异。
当我说"错误"动机时，我不是说道德上错误。为了赚钱而创办创业公司在道德上没有错。我只是说那些创业公司做得不好。
[3] 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强大的动力可能是家庭。但对有些人来说，智力好奇心是第一位的。在他（精彩的）自传中，Paul Halmos明确表示，对数学家来说，数学必须先于任何其他事情，包括家庭。这至少暗示对他来说确实如此。
[4] 有趣的是，正如"极客"这个词即使在作为隐喻使用时也暗示真诚，“政治"这个词暗示相反。不仅在现实政治中真诚似乎是个障碍，在办公室政治和学术政治中也是如此。
[5] 在大多数欧洲国家，显得天真比在美国是个更大的社交错误，这可能是创业公司在那里不太常见的更微妙原因之一。创始人文化与老练的愤世嫉俗完全不相容。
欧洲最真诚的部分是斯堪的纳维亚，不出所料，这也是人均成功创业公司数量最高的地区。
[6] 商业中很多都是繁琐工作，而且可能永远如此。但即使是教授也很大程度上是繁琐工作。收集不同工作的繁琐比率统计会很有趣，但我怀疑它们很少低于30%。
感谢Trevor Blackwell、Patrick Collison、Suhail Doshi、Jessica Livingston、Mattias Ljungman、Harj Taggar和Kyle Vogt阅读本文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