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 · 2025-06-09

21世纪全球化困境与体制分化的深层逻辑

摘要

本文基于秦晖2016年的研究,系统分析了21世纪全球化所面临的结构性困境。文章指出,全球化并未带来体制趋同,反而加剧了不同体制间的分化。秦晖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划分为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A型(以瑞典为代表)体现权责对等、高福利高问责;B型(以中国为代表)呈现权力膨胀、责任逃避的特征。这两种体制在全球市场中形成畸形互补,导致债务危机、贫富分化等全球化新困境。文章同时批判了皮凯蒂《21世纪资本论》的理论局限,指出其未能充分理解全球化下体制互动的复杂性。

内容框架与概述

文章开篇即挑战了传统左右二分的理论框架。秦晖指出,21世纪世界主要国家都已进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阶段,既有市场也有计划,既有国有也有私有,既讲平等也讲竞争。但他明确反对"体制趋同论",强调即使表面上结构类似,不同国家的体制本质差异依然巨大。以福利制度为例,瑞典是高福利,美国是低福利,而中国则是"负福利"——福利体系不仅不完善,反而加重了部分群体负担。

秦晖对皮凯蒂《21世纪资本论》提出了尖锐批评。他认为皮凯蒂仍然停留在西方左派的传统议题,虽然数据翔实,但对全球化下体制互动的新问题缺乏解释力。皮凯蒂关注西方内部贫富差距扩大,却忽视了全球化带来的体制分化和互动这一更深层的问题。

核心论点围绕A/B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分化展开。A型体制(以瑞典为代表)中,权责对等,政府是"公仆",民众有强烈问责权,政府权力受限但福利高。在这种体制下,市场经济的本质是限制政府权力,保障契约和市场行为自由。民主条件下,国有企业难以高效运作,工会强大,预算软约束突出,最终A型国家多转向"分配社会主义",即高税收高福利,国有企业比重下降。

B型体制(以中国为代表)则呈现完全不同的逻辑:权力膨胀,责任逃避,政府权力无限,民众缺乏问责权,福利低,市场机制被权力扭曲,民众需为政府服务。市场经济在B型体制下往往沦为权力寻租和特权垄断的场域,福利国家难以建立,民众对政府的问责能力极弱。

全球化使A/B型体制形成"畸形互补":A型国家(高福利、民主)国民富裕但政府债台高筑,B型国家(权力型、低福利)国民贫穷但政府资金充裕。资本和商品的全球流动加剧了这种互动:A型资本流向B型国家设立"血汗工厂",B型国家输出廉价商品,A型国家就业率下降、税基流失,福利压力加大,B型国家则积累外汇和财政盈余。

这种互动导致A型国家内部贫富差距扩大(这正是皮凯蒂关注的焦点),B型国家则出现"高增长+高不平等"悖论。体制分化的根源在于权力与责任的错配:A型国家政府权力有限但责任无限,B型国家政府权力无限但责任有限。全球化放大了这种错配,形成债务、透支、不平等等新型危机。

核心概念及解读

体制分化模型:全球化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分化为A/B两型,分别代表"高福利高问责"与"高权力低责任"两极。两者在全球市场中形成畸形互补,互为因果、互相抱怨,却难以自我纠正。这一模型突破了传统的左右二分框架,为我们理解全球化困境提供了新的分析工具。

权力-责任错配模型:A型体制下,民众要求高福利低税收,政府被迫举债,福利国家面临财政危机;B型体制下,政府权力无限,民众缺乏保障,社会不平等加剧,政府资金充裕但效率低下。这种错配是全球化危机的深层根源。

全球化互动悖论:A型国家资本外流、商品输入,导致本国就业和福利体系受损;B型国家资本流入、商品输出,经济增长但分配极度不均。两者的互动加剧了全球范围内的不平等和社会张力,形成"互害式全球化"。

负福利体制:这是秦晖对B型体制福利系统的精准概括。不同于低福利,负福利意味着福利体系不仅不完善,反而加重了部分群体负担。公共服务价格暴涨,民众既无自由也无福利,这是B型体制权力无限、责任有限的必然结果。

分配社会主义vs生产社会主义:A型国家在民主条件下难以维持高效国企,最终转向"分配社会主义"(高税收高福利);B型国家则保留"生产社会主义"特征(大量国企),但缺乏民主问责,效率低下。这一区分揭示了社会主义内部的不同演化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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