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的四重奏：对科研生命的深沉叩问

摘要

本文以贝多芬晚期的弦乐四重奏和艾略特晚期的四首长诗《四个四重奏》为引子，通过作者近期撰写的四篇送别性质的文字，深入反思了当下科研环境面临的挑战。文章指出，科学探索应当注重独立思考和挑战权威，这是从希腊到文艺复兴再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路走来的文明传统。然而，现实环境中，历史文化基因中的顽固积习正将自然科学研究推向科举化和官僚化的境地，这一现象令人忧虑。

内容框架与概述

文章以艺术创作的经典作品开篇，指出贝多芬晚期的弦乐四重奏和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虽非昂扬欢快，却是人类创造性精神的珍贵结晶。这一引子为后文对科研领域的思考奠定了基调——真正的创造往往伴随着深沉的思考和情感的复杂性。

作者回顾了自己在2023-2024年间撰写的四篇送别文字，这些文字包括给毕业的博士研究生和完成研究工作的博士后研究员写的寄语，以及给师辈写下的同游记录。尽管这些文字的施予对象和情景各不相同，但它们表露的心态却有着相似之处，都是对科研环境和科学探索的深刻思考。

在探讨科学探索的传统时，文章强调独立思考和挑战权威的重要性。这一传统从希腊延续至文艺复兴，再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与八股和科举的传统形成鲜明对比。作者还指出，科学的繁荣与艺术的繁荣总在一起发生并非巧合，因为它们都被同样的创造性传统所孕育。

核心概念及解读

创造性传统：从希腊到文艺复兴再到现代科学，这一传统强调独立思考、挑战权威和对真理的追求。它不同于科举和八股的传统，更注重个体的觉醒和创造性精神的发扬。科学和艺术的繁荣总是相伴而生，因为它们根植于同样的创造性土壤。

科举化与官僚化：作者担忧当前科研环境正在向这两个方向发展。科研人员忙于写八股的本子、打磨答辩PPT、张罗会议等行政事务，无暇进行真正具有创造性的研究工作。以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M. Jumper为例，在当前的科研环境中，像他这样的人很难出现。

制度与文化历史基因：用人单位看重的是科举功名，而非学术发展本身以及从业人员个性和禀赋的培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卷"或者"不卷"的问题，而是深层次的制度和文化历史基因问题。这种环境与鼓励科学发现、鼓励创造的环境渐行渐远。

自我救赎：文章将四篇送别的文字比作个体生命在寻找真理过程中面对精神困境自我救赎的尝试。这种救赎是对行业和人生的深沉叩问，即便在并不乐观的环境中，依然要坚持对创造性精神的追求。

价值判断的多样性：科学探索需要允许不同于所谓"权威"的价值判断和追求。需要发扬人的自证、人的觉醒和对人的创造性精神的尊重，守住这段来之不易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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