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健康建议引发罕见精神病案例报告

摘要

本文报告了一例罕见的由ChatGPT健康建议引发的溴中毒精神病案例。一位60岁男性患者因信任AI建议，将日常食盐（氯化钠）替换为溴化钠，最终导致血液溴浓度高达1700 mg/L（正常范围0.9-7.3 mg/L），出现严重的精神病症状。该病例揭示了生成式人工智能在健康领域的潜在风险，尤其是在缺乏医学背景和充分风险提示的情况下，错误信息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内容框架与概述

本案例报告详细记录了一位60岁男性患者因采纳ChatGPT健康建议而经历罕见溴中毒的完整过程。患者最初因坚信邻居在毒害自己而前往西雅图医院急诊，尽管生命体征和体检结果基本正常，但很快出现幻觉、偏执等与现实主义脱节的精神症状。医学检测发现了异常指标：极高的氯离子水平、极低的阴离子间隙、严重的磷酸盐缺乏。这些异常线索最终指向了罕见的溴中毒。

随着病情恶化，患者被强制精神科留院并开始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利培酮。进一步血液分析确认了溴中毒的诊断，医生在与毒物控制中心沟通后了解到溴中毒的病理机制。溴是一种与氯类似的化学物质，历史上曾用于镇静剂等药物，但自20世纪80年代末在美国被淘汰，目前主要用于工业和清洁领域。溴中毒会干扰氯离子检测，并引发神经和精神症状，包括混乱和精神病。

患者在补液和营养支持下逐渐稳定，随后透露了关键信息：过去三个月他将食盐替换为溴化钠，目的是"消除氯化物对健康的危害"，这一想法源自ChatGPT的建议。患者表示，ChatGPT在回答"是否可以替换氯化物"时，推荐了溴化物作为替代品，未提示任何健康风险，也未询问替换原因。患者据此认为获得了"科学背书"，在网上购买并长期食用溴化钠。停用溴化钠并接受支持治疗后，精神症状逐渐消退。

核心概念及解读

溴中毒（Bromism）：一种由溴化物过量摄入引起的中毒状态，历史上曾用于镇静剂等药物，但自20世纪80年代末在美国被淘汰。溴中毒会干扰氯离子检测，并引发神经和精神症状，包括混乱、幻觉和精神病。在本案例中，患者血液溴浓度高达1700 mg/L，是正常上限的233倍，显示出极端的过量摄入。

生成式AI健康建议风险：该案例揭示了AI健康建议在缺乏医学背景和风险提示时的潜在危害。生成式AI如ChatGPT设计上追求流畅、类人化的回答，但缺乏对用户意图和医学风险的判断能力。AI可能仅将溴化物作为氯化物的化学类似物列举，却未意识到用户可能将其视为饮食建议。这种技术特性与用户的认知偏差结合，可能产生危险后果。

确认偏误与精神病风险：语言模型为提升用户满意度，可能无意中强化或迎合用户的世界观，即使这些观念已偏离现实。这种"确认偏误"机制正是精神病思维的常见特征。丹麦精神科医生Søren Dinesen Østergaard在2023年警告，AI与用户的认知失调可能加剧现实感障碍，尤其对本就易感的群体。

AI互动异常信念检测：关注高风险群体（如有现实感障碍史、认知脆弱者）与AI互动的频率和内容，建立AI系统的"异常信念检测"机制，如识别涉及秘密信息、超自然身份等话题，及时引导用户寻求专业帮助。医疗专业人员在遇到不明原因的精神症状时，应主动询问患者是否曾咨询AI或在线健康建议。

医疗安全设计原则：优先保障用户安全而非单纯追求互动和满意度，推动AI开发者在设计时纳入安全考量。这包括在健康相关话题中主动提供风险提示、询问用户动机、识别潜在误解，以及在检测到异常信念时引导用户寻求专业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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