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北京大学演讲，2017年

摘要

刘震云在北大国发院2017年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他从北大食堂的锅塌豆腐忆起求学岁月，引出"同学"作为人生通行证的感悟；继而追溯北大作为新文化运动策源地的精神传统，强调知识分子应做民族的"探照灯"，照亮前方。最后以外祖母"不直腰"割麦和木匠舅舅刘麻子精益求精的故事，寄语毕业生：这个民族最缺远见，最缺笨人，要做乔木，不要做速生的杨树。

内容框架与概述

演讲以刘震云个人的北大记忆开篇。他用幽默的笔触描绘了七八十年代北大食堂的"四个阶级"菜价体系，以及自己作为农村孩子对锅塌豆腐的深厚感情。一个经济系同学临时改点鱼香肉丝、将最后一份锅塌豆腐"让"给他的小故事，既是笑料，也引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母校情结，自然过渡到对"同学"关系的思考——在法国里昂与国发院MBA校友喝拉菲、包饺子的经历，生动诠释了同学是"通往世界的一张有效通行证"。

演讲中段转向严肃的精神追问。刘震云回溯北大作为新文化运动中心和五四运动策源地的历史，列举严复、蔡元培、鲁迅等先行者，指出知识分子的使命是做民族前方的"探照灯"。他借鲁迅笔下的阿Q、祥林嫂和孔乙己三个形象，隐喻一个民族精神上被欺负而不自知、将悲剧讲成喜剧、以及知识分子"腿被打断"后丧失远见的危险。由此他直言：这个民族不缺人，不缺钱，最缺的是远见。

演讲以两位民间导师的故事收束。外祖母是黄河边割麦最快的人，秘诀不过是"一扎下腰，从来不直腰"，自称"笨人"；木匠舅舅刘麻子打箱子柜别人花三天、他花六天，且对木头有近乎禅悟的热爱。两个故事共同指向一个朴素的道理：真正的卓越来自专注、耐心和发自内心的热爱，而非聪明与投机。刘震云最终送给毕业生两句话——“做树要做乔木，做人要做刘麻子”，并以"举起探照灯，照亮外祖母没功夫直腰的麦田"作结，将知识分子的使命与平民精神合为一体。

核心概念及解读

探照灯与远见：刘震云将知识分子比作探照灯，职责是照亮民族前方。他认为中国最稀缺的资源不是人口或财富，而是远见——对未来的深远思考和规划能力。众多探照灯熄灭，民族便跌入黑暗。

笨人哲学：外祖母割麦"从不直腰"、自称笨人，木匠舅舅花双倍时间打箱子柜——两个故事构成刘震云最核心的价值主张：在一个聪明人过剩的社会里，真正稀缺的是愿意下笨功夫、不走捷径、持续专注的人。

乔木与杨树：中国马路两旁种速生杨树，发达国家种松树、楠木、香樟。这个对比是整篇演讲的隐喻总结——杨树代表急功近利的短期心态，乔木代表需要时间沉淀但品质持久的生长方式，映射民族与个人的选择。

同学作为通行证：刘震云用多个跨国故事说明，“同学"关系的真正价值不在校园内，而在离开之后。共同的记忆（哪怕是锅塌豆腐）能瞬间消弭陌生感，这种纽带超越专业、国界和时间。

北大精神谱系：从严复、蔡元培到鲁迅，刘震云勾勒出北大"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精神传统，并以鲁迅笔下阿Q、祥林嫂、孔乙己三个形象警示：一个民族若精神麻木、知识分子若丧失独立，远见便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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