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读书教学四十年回顾

摘要

本文是杨振宁1983年在香港中文大学的演讲，系统回顾了自己从1922年到1983年六十年间的求学、教学与研究生涯。文章从童年记忆、清华园生活谈起，重点讲述了在西南联大打下的扎实根基、在芝加哥大学学习归纳法的经历、在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的十七年研究高峰，以及1966年后到石溪分校创建理论物理研究所的转折。杨振宁深入探讨了科学研究的风格差异，比较了中美教育方式的不同，并分享了自己在对称原理和统计力学两大研究方向上的探索历程。

内容框架与概述

文章以时间为线索，从杨振宁1922年在合肥出生开始，回顾了军阀混战时期的童年记忆。1928年父亲留美归国后，全家辗转厦门、北平，杨振宁在清华园度过了幸福的小学与中学时代。抗战爆发后，经汉口、香港、越南辗转抵达昆明，1938年以同等学历考入西南联大。在联大的四年奠定了其学术根基，吴大猷引导他进入对称原理领域，王竹溪则将他带入统计力学研究。这两大方向贯穿了杨振宁此后四十年的研究生涯。

1945年杨振宁赴美留学，先到哥伦比亚大学寻找费米未果，后到芝加哥大学师从费米和泰勒。这一阶段他掌握了从物理现象引导出数学表示的归纳法，弥补了在中国学到的推演法。文章特别讨论了不同物理学家的研究风格，包括爱因斯坦、费米、狄拉克等人的独特思维方式，以及科学研究同样具有"风格"这一观点。杨振宁还分享了自己想做实验但最终转向理论研究的经历。

1949年至1966年，杨振宁在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工作十七年，这是他研究工作的巅峰时期。他与李政道合作提出宇称不守恒理论，与米尔斯合作提出杨-米尔斯理论。1966年，他选择走出"象牙之塔"，到石溪分校创建理论物理研究所，致力于培养新一代物理学家。1971年后，杨振宁频繁访问中国，成为中美学术交流的桥梁。文章结尾处，六十岁的杨振宁回顾自己汲取中美两种教育方式之长的幸运经历，表达了继续努力的决心。

核心概念及解读

科学研究风格：杨振宁认为科学研究如同艺术创作，每位科学家都有独特的研究风格。以爱因斯坦、费米、狄拉克为例，他们的共同点是能从复杂物理现象中提炼精神，用简单但深入的方式通过数学表达出来。这种风格差异源于对物理结构之"美与妙"的不同感受。

推演法与归纳法：杨振宁在西南联大学习了从数学推演到物理的推演法，在芝加哥大学又学习了从物理现象引导出数学表示的归纳法。他认识到只有推演法容易陷入形式主义泥坑，物理学需要"有骨头有血肉"，既要有理论骨架，也要与实际物理问题保持联系。

对称原理与统计力学：这是杨振宁两大研究方向。对称原理源于吴大猷指导他研究分子光谱学与群论的关系，统计力学则始于王竹溪指导的硕士论文。这两个领域贯穿了他四十年的研究生涯，并使他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象牙之塔内外：杨振宁在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工作了十七年，称其为"名副其实的象牙之塔"，是其研究工作的最佳时期。1966年他选择离开，到石溪分校创建理论物理研究所。他认为这两种工作同样重要，世界不只有象牙之塔，还有许多值得投身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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