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学家在赤字支出辩论中引入达利欧和 MMT

摘要

中国经济学界正就财政赤字政策展开激烈辩论。以中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徐高为代表的"鸽派"援引现代货币理论（MMT），主张政府应增加负债以刺激经济；而"鹰派"则借助对冲基金大佬达利欧的债务周期理论，警告过度举债将不可避免地导致金融危机。徐高发表九千字长文批评达利欧的观点，认为其犯了用微观经济思维分析宏观问题、以及将宏观经济视为机械体系这两大错误。

内容框架与概述

文章开篇介绍了当前中国经济政策辩论的背景——北京将财政赤字率提升至历史高位，启动了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大规模的财政刺激计划。在这一背景下，中国经济学界分化为两派：援引达利欧理论反对财政扩张的"鹰派"，以及借助MMT支持赤字支出的"鸽派"。

文章随后详细阐述了达利欧理论在中国的传播与影响。其著作《原则》《债务危机》等中译本广受欢迎，其核心观点是债务增速不能长期超过收入增速，过度负债必然引发危机，因此需要通过"漂亮的去杠杆"来化解债务风险。

核心部分聚焦于徐高对达利欧的批判。徐高指出达利欧犯了两个根本性错误：第一，将适用于个人和企业的微观经济逻辑套用于拥有货币主权的国家——主权国家可以通过印钞偿还本币债务，永远不会违约；第二，将宏观经济视为遵循不变规律的机器，而忽视了经济体系的动态性和条件依赖性，菲利普斯曲线在滞胀时期的失效即为明证。

核心概念及解读

现代货币理论（MMT）：该理论认为拥有货币主权的国家可以通过印钞为财政支出融资，债务违约风险并非首要约束。徐高援引此理论支持中国加大财政刺激力度。

漂亮的去杠杆（Beautiful Deleveraging）：达利欧提出的债务化解策略，主张通过债务重组和央行购债相结合，在不引发经济危机的前提下降低债务负担，使债务增速低于名义GDP增速。

货币主权（Monetary Sovereignty）：指国家发行和控制本国货币的权力。徐高强调，拥有货币主权的国家与欧元区国家或外债占比高的国家本质不同，前者的债务逻辑不能简单套用微观分析框架。

菲利普斯曲线：1958年提出的描述通胀与失业率反向关系的经济规律。1970年代滞胀现象（高通胀与高失业并存）证伪了这一"铁律"，徐高以此论证宏观经济不是遵循固定法则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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