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仅仅是工程问题：与特德·姜的对话

摘要

本文是《洛杉矶书评》对著名科幻作家特德·姜的深度访谈。特德·姜以其作品中深刻的哲学思考而闻名，本次访谈由科学与法律编辑Julien Crockett主持。对话围绕人工智能的本质与局限性、语言与现实的关系、技术对艺术创作的影响，以及人类与技术发展的未来等议题展开。特德·姜对大型语言模型持批判态度，认为它们只是对互联网信息的低分辨率再现，而非真正的理解或推理。他强调艺术创作的上下文和意图性，质疑技术发展中过度追求效率的倾向。

内容框架与概述

访谈从特德·姜的创作理念开始，他坦言自己的创作灵感往往源于那些反复浮现的想法，这些想法背后通常隐藏着值得深入探讨的哲学问题。科幻作品为哲学思考提供了独特的框架，通过构建虚构场景来探讨现实问题，这是科幻与哲学之间的深刻联系。

关于人工智能，特德·姜表达了鲜明的批判立场。他认为现代AI系统，尤其是大型语言模型（LLMs），虽然在某些任务上表现出色，但它们并不具备真正的理解或推理能力。他将LLMs比作"对互联网信息的低分辨率再现"，指出它们无法可靠地回答问题，因为它们只是基于统计模式生成文本。对于AI领域热议的"对齐问题"，特德·姜质疑这是否是一个真正的新问题，认为它更多涉及社会和伦理层面，而非单纯的技术挑战。

在语言与现实的探讨中，特德·姜回顾了历史上对完美语言的追求。现代语言学认为语言与概念之间的关系是任意的，因此完美语言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对比了语言与数学：数学虽然精确，但其适用范围有限，无法替代语言在人类交流中的全面性。

关于艺术与AI工具，特德·姜认为AI可能会削弱艺术创作中的意图性。艺术的本质在于创作过程和上下文，而不仅仅是结果。他通过自己的作品《呼吸》《 excer》等探讨了技术（如完美记忆记录工具）对人类关系的潜在影响，强调技术的使用需要谨慎。他对技术发展持谨慎态度，认为技术常常被用于财富积累，这可能加剧而非解决社会问题。

核心概念及解读

大型语言模型（LLMs）的局限性：特德·姜将LLMs比喻为"对互联网文本的低分辨率再现"。它们不是在理解世界，而是在模仿互联网上人类写作的模式。这种模仿虽然能产生令人印象深刻的输出，但本质上缺乏真正的理解能力。当LLMs出错时，这暴露了它们只是在生成统计上合理的文本，而非进行可靠的推理。

对齐问题的社会维度：AI领域强调的"对齐问题"——如何确保AI系统的目标与人类价值观一致——特德·姜认为这不是一个全新的问题。历史上，人类一直在努力创造与自己价值观一致的工具和机构。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技术层面，而在于社会和伦理层面：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社会，以及如何确保技术服务于这个愿景。

艺术的上下文与意图：对于AI生成艺术的讨论，特德·姜强调艺术的价值不仅在于最终产物，更在于创作背景和意图。艺术品的意义来自于人类创作者的意图和观众的共鸣。AI工具可能让我们过度关注效率和结果，而忽略了艺术创作中人类意图的核心地位。

技术与社会关系：通过其小说作品，特德·姜长期探索技术对人类关系的影响。例如，完美记录一切记忆的技术看似有益，但可能对人际关系造成伤害。他指出，技术发展往往被用于财富积累，而非解决人类真正的问题。这种趋势可能导致技术加剧而非缓解社会不平等。

语言与现实的任意性：特德·姜指出，现代语言学认为语言与概念之间的关系是任意的。这与历史上试图创造完美语言的尝试形成对比。虽然数学符号与现实之间存在精确关系，但语言的功能远超数学的范畴，它承载着人类经验的复杂性和模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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