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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奥尔特曼如何用 dots 管理工作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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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萨姆·奥尔特曼在 OpenAI DevDay 现场与丹·希珀对谈,讲述常驻 AI 助手 dots 如何替他筛选紧急事务,让清晨重新成为深度思考和陪伴孩子的时间。他还分享了把零碎想法交给 dot、比较多个原型并持续迭代的经历,以及在 Space 中使用随工作变化而更新的动态文档。对谈进一步讨论 AI 为什么没有消除开发者的工作、小团队公司的机会、可跨应用使用的订阅,以及快速反馈怎样改变创作过程。奥尔特曼期待的未来,是更多人能够自主创造的新文艺复兴。

概述

这是 AI & I 更名为 The Every Podcast 后的首期节目。主持人丹·希珀从 DevDay 当天的新产品出发,追问模型能力提升后,开发者、创业者和公司领导者的工作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访谈的前半部分集中于人与 AI 的关系,以及 dots 在日常生活中的具体用途:处理信息过载、串联不同应用中的上下文、寻找遗漏的信息和把想法变成可反馈的原型。后半部分转向 Space 中的人机协作、Decisions API、应用生态与创业,最后讨论 Ultrafast 的即时反馈和智能、速度的成本。双方也谈到早期产品仍有故障、跨端体验需要打磨,以及前沿能力的价格仍可能高于普及版本。

目录

开场

丹·希珀:你现在所有提示词都用 Ultrafast 模式跑吗?

萨姆·奥尔特曼:对。

丹·希珀:太酷了。

萨姆·奥尔特曼:是啊。

丹·希珀:太夸张了。

萨姆·奥尔特曼:七个人的 dot 可以一起协作,创造出一个新东西。它在某种程度上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脑海里,但最终又是大家协作之后涌现出来的。

丹·希珀:大家好,我是丹·希珀。你可能在想,AI & I 怎么了?还是原来的节目,我们只是把名字改成了 The Every Podcast。改名后的第一期就能请到萨姆·奥尔特曼,我特别兴奋。下面进入正片。萨姆,欢迎来做客。

萨姆·奥尔特曼:谢谢邀请。

丹·希珀:很高兴你能来。我们现在在 DevDay 现场。我觉得,如果四年前你告诉我,编程模型会达到今天这种能力水平,我可能会说:“哇,那我都不知道 DevDay 上还会不会有很多开发者了。”但现在看起来,开发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要做的工作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一路经历编程模型能力的不断提升,也看到它对工程开发的影响,这个过程让你对工程开发的未来,以及更广泛地说,对 AI 时代工作的未来,有了什么认识?

萨姆·奥尔特曼:我觉得,人们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期待也特别高。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棒的事。

为什么 AI 还没有取代开发者

萨姆·奥尔特曼:我觉得,正因如此,我们所有人面前才会有一个如此精彩、值得探索的未来。开发者能做的事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多,但大家对他们的要求也从来没这么高。我觉得这很好,这是社会很美好的一面。

丹·希珀:这让你感到意外吗?你原本预料到会这样吗?

萨姆·奥尔特曼:对于就业问题,我一直没有其他一些人那么悲观。不过,现实往好的方向发展到这种程度,还是让我有些意外。世界上居然存在着这么多尚未被满足的潜在需求。而且,在 AI 带来的所有变化中,人仍然处于如此核心的位置,这也让我有些意外。

丹·希珀:你觉得这种情况会有一个限度吗?还是说,它也能比较直接地延伸到其他工作领域?

萨姆·奥尔特曼:有些工作确实不太需要创造力,我们也不在意具体是谁来做。这类任务或工作中,有很多会交给 AI。但我觉得,人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想要太多其他东西了,永远不会缺少值得去做的新事情。这是最近这段时间让我学到的一点。

丹·希珀:我们一直在谈自动化,可为什么实际发生的事情还是这么以人为中心?

萨姆·奥尔特曼:有一个观察是:我们其实没有那么在乎机器做了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我们真正着迷的是其他人。

我们想知道一件艺术作品背后的人是谁,一家公司、一个创意或者一款产品背后的人是谁。这是一个很美好、很积极的意外,虽然我们本来可能早就该知道这一点了。

丹·希珀:我同意。我一直在想,如果一个智能体在数据中心里解决了纳维–斯托克斯问题,却没有人知道,那它真的算解决了吗?

萨姆·奥尔特曼:我觉得那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一万个智能体完美配合,连续四天高强度工作,做成了这么了不起的一件事,但公众的反应几乎都没有在讨论问题本身被解决了这件事。

很多人在讨论应该如何解读它,也有很多人在以各种方式讨论参与其中的人。不过,这终归是一件好事。

丹·希珀:对。说回 DevDay,按我的统计,你们今天发布了 22 样新东西。我四届 DevDay 都来过,记得去年大概是九样,再前一年是四五样,所以这次比往常多得多。

萨姆·奥尔特曼:等着看明年吧。

丹·希珀:好吧,我已经累了,真累了。

萨姆·奥尔特曼:其实我们还砍掉了一大批原本准备今天发布的东西,因为所有内容都得塞进 50 分钟里。

我们也想做到言行一致。如果我们说,这些工具能让人更高效、创造更多东西,而且人们也想要更多东西,那我们自己就更应该多做一些。

丹·希珀:那在这个过程中,新的瓶颈是什么?又有哪些好的做法?我自己就能感受到,我猜你们也一样:现在什么都能做了,接下来的问题就变成了,我们到底该做什么?又怎样让这些东西形成一个协调一致的整体?你是怎么考虑的?

萨姆·奥尔特曼:我们正在走向一个拥有持续运作的智能、主动智能的世界,或者随便大家想怎么称呼它。你会拥有一些智能体,它们全天候在后台运行,接入你的各种系统,主动替你做事。这显然是一个值得探索的重要方向。我觉得,我们会在这个方向上看到非常精彩的成果。

另外一个我们特别想做的事情是:如今已经有太多创意具备了实现的条件,真正缺少的是把这些创意想出来、再把它们做出来的创造精神。

所以,我们希望真正开放我们的生态,让大家能在 ChatGPT 里开发应用,而且能像我们自己一样去做。让大家无论去哪里,都可以带上自己的订阅;建立应用市场,尽可能让人们接触到那些我们自己无法做出来的各种东西。

丹·希珀:看到你们发布的这些平台功能,再听你谈论平台的方式,我会想到比尔·盖茨当年谈 Windows 平台时的那种理念:你为生态创造的价值,要大于你自己从中获取的价值。

OpenAI 为什么押注小团队公司的兴起

丹·希珀:关于这件事,你学到了什么?你在主题演讲里也说到了,我也注意到了:每次 DevDay,总会有一个应用商店。你们在应用商店这件事上已经尝试了一段时间。关于如何构建平台,你学到了什么?你觉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萨姆·奥尔特曼:我们显然还没有摸索出那个相当于 App Store 的东西。但我们确实已经找到了构建一种平台的方法,很多人正在这个平台上创造惊人的价值。

我觉得,做 AI 模型公司的这些人,大体上有两种想法。有些人相信,或者希望,世界上最后只剩下一家公司。

还有一些人像我们一样,相信我们将迎来公司数量大幅增长的复兴。无论是个人、一人公司,还是小团队公司,创造出色新产品和新服务的门槛都会大幅降低。我们希望尽全力做好平台,让大家能够做到这些。

所以,如果说我们还没有把应用商店这件事想明白,这个评价完全合理。但我觉得,我们已经找到了帮助数百万人开发、创造重要新产品和新公司的方法。

丹·希珀:你在主题演讲里谈到过“工业革命”和“文艺复兴”的区别,刚才也又提到了文艺复兴。

为什么 AI 时代更像文艺复兴,而不是工业革命

丹·希珀:如果要聚焦于决定这两种未来走向的关键因素,可能是 OpenAI 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也可能是整个生态的作用,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萨姆·奥尔特曼:一种理解是,文艺复兴从根本上说是以人为中心的,而工业革命从根本上说是以机器为中心的。

工业革命有很多好的一面,在许多方面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积极影响。但我觉得,对不少人来说,它对个人生活的影响并不全是正面的。

原本人们有着丰富的生活,做着各种各样的事。当然,他们也有挣扎,也想要更多、更好的东西。在某些方面,工业革命确实满足了这些需求。但与此同时,很多人也成了机器里的一颗齿轮,只做某件极度专门化的事,反而与许多让生活美好的东西失去了联系。

听到有人说“AI 会把一切都自动化,人类不会再有任何作用。我们会像家猫一样,由 AI 决定怎样奖励我们,告诉我们该做什么”,我会觉得很难过。

我还真听人这么说过。我们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丹·希珀:对。

萨姆·奥尔特曼:我希望它带来一轮巨大的新浪潮,推动科学发现、艺术创作和公司创立,让每一个想开始做点新事情的人都能行动起来。

人们既能享受到经济增长和这些新事物带来的好处,也能重新掌握自己的生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分配时间。

丹·希珀:谈到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之间的区别,有一点特别打动我:在文艺复兴时期,人们对何为人、何为独立的个体,有了一种不同的理解,而不是把人看成机器里的一颗齿轮。

你觉得,我们现在对自身作为人的理解,是否也开始发生一些变化,能够与文艺复兴时期对自我认识的转变相提并论?

萨姆·奥尔特曼:文艺复兴时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很难说可以归结为某一件事。不过,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确实是人们重新连接起那些曾存在于遥远过去的事物。

与此同时,它又把这种重新连接,与一种大胆的未来想象、科学与工程上的发现结合了起来。那种感觉就是:人类的潜能一下子被大大拓展了。

现在大家谈 AI 时,也会同时谈到这两个方面。这也是我最初开始对这个类比感兴趣的原因。

dot 如何把早晨还给萨姆

萨姆·奥尔特曼:和未来可能做到的事,甚至现在已经能做到的事相比,下面这个例子其实很小。但我们今天发布的 dot,是第一个让我重新掌握早晨、重新拥有早晨那段脑力空间的东西。

我以前特别喜欢清晨,那是我一天中最喜欢工作的时段,也是创造力最旺盛的时候。我会在那个时候处理当天真正需要深入思考、很复杂的项目。

但现在,我管理着这么大一家公司,总有事情出问题,一夜之间也会发生很多事。如果起床后不马上看手机,有时候没事,但有时候真的会出大问题,哪怕我晚一个小时处理,情况都会糟糕很多。

问题在于,我只要一看手机,各种别的事情就会灌进脑子,把我的思绪搅乱,那段能专注做深度工作的时间也就没了。

现在,我相信我的 dot 能够作出好的判断,分清哪些事需要我考虑,哪些事不需要。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它会告诉我;其他时候,它就替我处理。

于是,我又有了发挥创造力的空间,或者只是陪孩子们待一会儿。这听上去很小,却实实在在地改善了我的生活。

丹·希珀:这正是我想问的。听起来,它帮你挡下了很多原本可能需要立刻处理的事,让你放心地留到以后再说,因为你知道,到需要查看的时候,该知道的事情它会告诉你。

萨姆·奥尔特曼:对。今天就发生了两件这样的事。主题演讲期间,我们线上出了一个很严重的故障。这就是做现场演示、还要同时上线很多新功能的风险。

丹·希珀:我当时就在看。

萨姆·奥尔特曼:对,就发生了这样的事。Thibault 在演示开始前五分钟,收到了他的 dot 发来的消息,大意是:“提醒你一下,我看到你正在参加 DevDay 主题演讲。我知道你一直在准备这件事,而且我看过 Space 里的演示文稿之类的资料,所以知道你要演示什么。现在这个故障可能会让演示无法正常进行。要不要我试着修一下?”当时距离上场只有几分钟了。

它那时还没能修好,但也许下一个版本就能直接去生产环境里修复了。

想一想,要做到这件事,需要多少环节配合起来。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我一整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日常工作已经落下很多。上一个活动开始前,我的 dot 告诉我:“从现在到你去见丹,中间只有一小段空当。有一件事你必须关注一下。”

要不是它提醒,我绝对不会发现那件事,而且后果会很麻烦。光是我不用再为这些事提心吊胆,就已经感觉很不一样了。

丹·希珀:你的 dot 叫什么名字?

萨姆·奥尔特曼:Dotty。之前我叫它 Alfred。现在很多人都暂时叫它 Dotty,不过我还想给它起个特别好的名字。

丹·希珀:我的叫 Boo。

萨姆·奥尔特曼:这个不错,真不错。你用到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知道现在还特别早期,也还比较粗糙。

丹·希珀:我挺喜欢的。它已经成了我使用 ChatGPT 的默认方式,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信号。

萨姆·奥尔特曼:我也是。

丹·希珀: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参加了测试,很早就开始用了,所以我知道它还有局限。我使用时也遇到过一些小问题。

而且,它可以在很多不同的地方使用,比如手机上;它还有自己的云端电脑等等。我觉得,把这些地方都打磨顺畅,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萨姆·奥尔特曼:对。我觉得,从现在开始,它每周都会很快变得更好,但要把一切都打磨顺畅,肯定还需要一些时间。

萨姆怎样和 dot 一起开发新功能

丹·希珀:我也遇到过一个类似的例子。当时我想改签一趟航班,它提醒我:“你要改签的这趟航班,时间跟一个会议重叠了。”但那个会议根本不在我的日历上,它只是在 Slack 里读到了相关信息。

萨姆·奥尔特曼:对。它能把你整个生活中不同地方的上下文整合起来,真正把事情处理好,有些甚至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也很难做对的。这一点特别令人印象深刻,也是我觉得最有用的能力之一。

丹·希珀:从研究角度看,需要取得哪些进展,才能让这件事成为可能?

萨姆·奥尔特曼: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涉及很多东西,但也许最重要的是 Astra。你得先有一个足够聪明的模型。当然,还要构建很多其他东西,但让模型的智能水平跨过那个门槛,是关键的一步。

丹·希珀:你之前跟我说过,它的帮助不只限于安排日程、筛选紧急事项之类的事。有那么几次,它帮你看到了某件事,或者帮你作出了与 OpenAI 有关的决定,而你说,那种事你没法雇个人来完成,因为实在太复杂了。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例子可以分享?

萨姆·奥尔特曼:有一个新功能,我当时挺兴奋的。但要向别人解释到足够具体,让他们把它做出来,会非常困难。

即使解释清楚了,也还有很多种实现方式,我不确定哪种才是对的。于是,每次冒出一个想法,或者散步时想到什么,我就随手记下来,发给我的 dot。然后,它自己去做出了五六个版本,我再给它反馈。

我可以不断迭代。有一点空闲,或者有了一个新想法,就继续一下。能够把这些东西以最原始的样子直接倒给它,再持续地获得反馈、给出反馈,这种感觉非常棒。

很多事情都属于这一类:你对一个想法很没把握,或者不管自己做还是找别人做,都要花费太多精力。现在,你真的可以一点点地不断迭代。

睡觉前,快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留一段很长的语音,把一堆想法说进去,第二天早晨起来,不光东西已经做好了,它甚至还往后继续完成了七步。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丹·希珀:太爽了。

萨姆·奥尔特曼:你会觉得,原来还可以用这么酷的方式把想法表达出来。

还有一类任务,是我通常会放弃,或者过去早就会放弃的。比如有一次,我很确定自己在 Slack 上见过某个东西。你也知道,Slack 的搜索很难用,所以我大多时候都是用 Codex 来搜。

我想把那个东西重新找出来,拿来引用,于是花了足足十到二十分钟,让 Codex 帮我找。我不断换不同的搜索方式,还是没找到。我就想:“天啊,难道是我做梦梦到的?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因为 Codex 一般不会找不到。我差不多就放弃了。

结果第二天,我的 dot 跟我说:“我注意到你之前一直想找这个东西,但没找到。我昨晚又继续琢磨了一下,现在帮你找到了。”

丹·希珀:哇。

萨姆·奥尔特曼:我当时想:“什么?”结果,那是一张截图。

我已经忘了自己看到的是截图,还以为是 Slack 里的文字。它就这样很耐心地待在那里,找还有什么事可以帮到我,把一张张截图翻过去,最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我觉得,这真的很了不起。换成我自己,早就放弃了。

丹·希珀:我觉得,我们总是感觉 Slack、邮件这些地方有太多东西要看。面对这么大量的上下文,它正好可以在合适的时间,把正确的信息递到你面前。

萨姆·奥尔特曼:一直有人说,我们需要一个智能体,来应对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信息,还有各种想劫持我们注意力、让我们分心的东西。

用了 dot 几周之后,我确实意识到,虽然技术在很多方面都很美好,但对我个人来说,社交媒体、手机和通知对注意力的疯狂抢夺,已经比我原先意识到的严重得多。

节目赞助

丹·希珀:你在这个节目里听过很多 AI 工具,但真正处在你工作核心的工具,其实是 CRM。所有客户信息都汇集在那里,工作能不能推进、会不会遗漏,往往就取决于它。

Attio 能帮你完成那些你一直没时间顾及的工作,而且远不止如此。凌晨两点,它也能接住销售线索;续约快要错过时,它会及时发现;你还没想到要发后续邮件,它已经替你起草好了。关于你的业务,什么都可以问 Attio:从本周的业绩预测,到哪些交易已经没了动静,几秒钟就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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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回到节目。

让人和 AI 一起工作的“活文档”

丹·希珀:聊聊 Space 吧。一次发布三个办公套件类型的工具,这个赌注可不小。

萨姆·奥尔特曼:我们一开始并没打算这么做。后来我们意识到一件事,我相信你也有过类似的体会:总体来说,现有软件并不是为和 AI 协作而设计的。

丹·希珀:是的。

萨姆·奥尔特曼:你可以自己用这些软件,也可以让 AI 代你使用。但如果要真正紧密协作,尤其是多个人和各自的 AI 一起工作时,现有的很多抽象方式就行不通了。所以,这确实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尝试,但我认为,人和 AI 如何协作,是一个非常值得探索的领域。

丹·希珀:你自己怎么用它?比如,你是在 Space 里审阅文档,还是创建文档?你会不会对自己写多少、dot 替你写多少,有一些预期?对于别人交给你的文档,你也会从这个角度去看吗?

萨姆·奥尔特曼:如果是一个新想法,我还是喜欢用传统的方式自己写,因为写作能帮我思考。所以这部分我仍然自己做,之后可能让我的 dot,或者其他人的 dot,去处理后续工作。

但有一件事让我觉得特别惊艳。我们似乎还没有一个词能准确描述它,暂且把它叫作“活文档”吧:你创建一份文档,它会随着人们的互动,或外部世界的变化,自动更新。我们的许多个 dot 可以一起处理它,不只是分享信息,而是真正共同创造新东西。

比如,七个人的 dot 一起工作,把某种我们每个人脑子里多少都有一点、但还没成形的东西做出来,最后涌现出一个新的成果。我们在思考有哪些新功能可以探索时,这种体验特别有意思。

丹·希珀:有没有某一份“活文档”,对你特别有用?

萨姆·奥尔特曼:最有用的是仪表盘。我想大家可能每天都会看某个仪表盘,从自己关心的角度了解公司的状况。以前,我和其他人,或者说相当多的人,共用同一个仪表盘。

现在我有了一份专门为我准备的、不断变化的业务概览。随着我关注的事情发生变化,有些事开始关心,有些事不再关心,它也会跟着调整。它会看我所有的 Slack 消息,为我生成新的内容,并持续更新。我会觉得:“这真的像是一份活着的文档。”

丹·希珀:太酷了。那你现在关心什么?

萨姆·奥尔特曼:最近我想得很多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安全、对齐,以及安全防护方面的挑战。

但如果回到六个月前,我可能更关心收入、增长,以及业务传统部分的那些指标。所以,看着这些关注点变化很有意思。我最近一直在想该怎么做到一件事:我特别想知道,随着时间推移,我的 dot 认为我每天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目前还没有一个很好的可视化方法。我还没能让我的 dot 想出一个特别棒的呈现方式。但我很想看看,几年下来,这些关注点会怎么变化。

丹·希珀:这个很酷。我一直想要一个实时显示我心情的仪表盘。

因为我有时候收到一条 Slack 消息,会想:“我不知道现在想不想看这条消息。”于是我先让 dot 去看,然后问它:“这条我应该现在看,还是晚点看?”

它会说:“晚点看吧。”所以我想要一个实时反映我心情的东西,让它知道我的状态。

萨姆·奥尔特曼:完全理解。我也想要这个,我也会用。

Decisions API:把常见任务做得更快、更便宜

丹·希珀:很酷。聊聊 Decisions API 吧。我觉得,它可能是今天最重要、却容易被低估的发布之一。因为 Jev 这个最近很火的新东西,说实话,已经改变了我们内部思考怎么做产品的方式。

你们是看到 Jev 之后才开始做 Decisions API 的,还是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你怎么看这件事?

萨姆·奥尔特曼:Diogo 以前在 OpenAI 工作,他很出色,也已经聊这类想法很久了。我们一直在研究,怎样才能让它真正可行。

关于 Luna,用户提得最多的要求,也说明了大家永远想要更多、更便宜、更快、更好的东西。尽管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模型,第一大诉求还是:“我希望它能再便宜一点,再快一点。”所以我们一直在想,怎样进一步朝这个方向推进。

看到大家对 Jev 的反应,确实让我们更想优先做这个方向。不过,Diogo 很早以前就在这方面给了我很多启发。

我想,你们会看到我们用不同的方式持续推进,让这项技术在常见使用场景里变得特别快、成本特别低。

丹·希珀:如果像 Jev 这样的产品出现,带来一种新的模型类型,而 OpenAI 又可以推出 Decisions API 这样的东西,你怎么看这会如何改变新兴实验室和现有实验室之间的竞争?OpenAI 能覆盖哪些领域?一家新的实验室又可以专注做什么?

萨姆·奥尔特曼:按照我的理解,Jev 的方法很不一样。我不认为我们能……也许我们确实可以从头去做类似的东西,但我觉得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我们想在成本、速度、模态这些维度构成的帕累托曲线上,在每一个位置都提供最好、最便宜、最快、能力最强的模型。但我认为,肯定还会有新方法、新架构、新技术,我们不可能全部覆盖。

不过,对于主流的、承担日常任务的模型,我们会努力把它做好。

把自己的订阅带进每个应用

丹·希珀:我在你耳边念叨 Codex 原生应用这件事,已经念叨一阵子了。

萨姆·奥尔特曼:我们终于做了。

丹·希珀:你们终于做出来了。我特别兴奋。还有插件扩展,以及用户能把 ChatGPT 订阅里的 token 带到开发者的应用里用。

对我这样的开发者来说,这改变了整个计算方式。平时你总得想:“我最多能让用户用多少 AI,才不至于把我用破产?”接着又会纠结:“要不要用便宜一点的模型?”但那样体验就变差了。

如果用户可以带着自己的订阅来,我就可以说:“太好了,你的订阅支持什么模型,你就用什么模型。”

在这个新世界里,应用层能做出的各种应用和产品,最让你期待的是什么?

萨姆·奥尔特曼:我最期待的,是那些我们还没想到的东西。

我们想做这件事,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我们举办这么大规模的 DevDay 的原因,就是我们深信:这栋楼外面的好想法,远比楼里面多。

我不知道,作为 ChatGPT 原生应用或者插件扩展,最后我最喜欢的会是什么。但我非常确信,一定会有让我特别喜欢的东西,是我今天根本想象不到、OpenAI 也没人能在今天很有把握地想象出来的。

这也是这件事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我们想找到一种方式,把这种创造力交到大家手里;也想帮助开发者接触到那些真正能从技术中受益的人。

至于把 ChatGPT 订阅随身带到各个应用里,这也是我们自己想要的。大家做了那么多很棒的东西,出了那么多新应用,我们都想试试。而我真的很讨厌为此订阅一百个不同的服务。

而且每次试一个新东西,我都会想:“我希望能用上火力全开的 AI。”所以我们希望,让大家把自己的订阅带过去用,变得特别简单。这是你的订阅,你就应该能在自己想用的地方用它。

为什么“OpenAI 又干掉了某家创业公司”总不应验

丹·希珀:你觉得,现在应用层有没有谁做得特别好?

萨姆·奥尔特曼:你是说做出有意思的应用吗?如果说用今天这些新功能做出来的应用,现在当然还没有,毕竟刚刚发布。但如果泛指应用层,那肯定有。

几年前,大家那么担心 AI 模型公司会吞掉一切。但现在,不断涌现出的重要新公司、优秀新产品,多得令人难以置信。我从没见过创业公司能这么快取得这么大的成功。

丹·希珀:在 OpenAI 之前,你也参与过 Y Combinator。这会改变你的想法吗?比如,当别人问你怎么创业、怎么考虑增长这些问题时,你的回答会变吗?

萨姆·奥尔特曼:我真想再当一次创业投资人。现在实在太有意思了。看看大家正在做什么,再抽时间和一些创始人交流一下,虽然我能花在这上面的时间,远远少于我希望的程度。现在真的是黄金时代。

丹·希珀:你会找什么样的项目?当然,除了创始人本身,你看到什么样的事情,会觉得:“天啊,我想投这个”?

萨姆·奥尔特曼:我一直是非常看重创始人的投资人。和其他人一样,我也有自己偏爱的项目。但我做投资时的整个思路,就是找到我能找到的最优秀的创始人,看他们是不是在做有野心的项目,然后愿意和他们一起承担很大的风险。

丹·希珀:是的。总有一种说法,说模型实验室会吞掉一切。每到 DevDay,总有一类推文特别容易火:“OpenAI 刚刚干掉了某某创业公司。”

萨姆·奥尔特曼:这类推文能火,是因为人们爱看悲观论调,但这种事实际上从来没发生过。

丹·希珀:对,为什么?

萨姆·奥尔特曼:为什么它从来没发生?首先,我们非常坚定地认为,赋能开发者很重要,而不是只想着自己成为唯一一家邪恶的巨型公司。

今天我们就采取了很多其他 AI 实验室不会做的举措,明确地说:“我们自己用的所有工具,也都交给你们。”在开放模型使用这件事上,我们也一直在往前推进。我认为,我们在这方面的投入,在整个行业里是很独特的。

我们真的很喜欢开发者。部分原因也是,我本来就喜欢创业公司,我自己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再说回新文艺复兴的话题,我还觉得,可探索的空间实在太大了。人们会做出非常惊人的东西,而所有这些可能性,我们自己能想到的只会是极小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得到了一种全新的能力。我甚至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比,火之类的吧。这是真的改变了“什么事情能够做到”。也许是我们把火从山上带了下来,但我们想把它交给所有人,希望大家拿它去创造。

丹·希珀:创业圈有很多基本常识,比如“你应该找一位联合创始人”,甚至 Y Combinator 的投资方式本身,都是建立在过去的一些条件之上的,例如过去的成本结构。

萨姆·奥尔特曼:对。

丹·希珀:如果现在从零开始设计这些东西,或者重新思考,你觉得哪些地方会改变?

萨姆·奥尔特曼:有几件事大概始终不会变。比如,你得做出人们想要的东西。这个建议在很多年前就适用。

丹·希珀:或者智能体想要的东西。

萨姆·奥尔特曼:没错。不过,至少按照我们今天对世界的理解,在某个层面上,总得是人们想要的东西。

丹·希珀:明白。

萨姆·奥尔特曼:所以,有些东西确实没有变。但还有很多事情,比如一个人、两个人到底能完成多少工作,已经完全不同了。而硅谷这套流水线式的创业体系,我觉得还没有充分重新审视这些变化。

丹·希珀:你管理着这么大的一家公司,通常应该没什么时间亲手做东西,但现在看来你又开始做了。能抽空做点东西,会怎样改变你的管理方式,或者让你能做成哪些以前做不了的事?

萨姆·奥尔特曼:首先,我们其实不算一家特别大的公司。我不确定,大型科技公司的员工人数,可能是我们的一百倍左右吧。

当创作和反馈几乎没有等待

萨姆·奥尔特曼:我非常相信,只要把阻力稍微降低一点,人们就会多做出很多东西。现在有了 dot,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不管是一小段空闲时间,还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我都能通过这种互动的方式完成很多事情。

我觉得,我会做出某个不只是给自己用的小项目的东西。以前用 Codex 时,我做的主要是那类小项目,但现在,我希望能真正向世界发布点什么。我希望自己做出一个很酷的新东西,并且把它推进到可以发布的程度。

丹·希珀:它会发在 samaltman.com 这样的网站上,还是你说的是一个真正的 OpenAI 产品?

萨姆·奥尔特曼:我原本的意思是,试着做一个插件扩展之类的东西,然后发布出去。不过,也许我真会做出一个 OpenAI 产品。谁知道呢?感觉现在一切皆有可能了。

丹·希珀:那你就得做个决定:我是……

萨姆·奥尔特曼:你知道吗?我就这么办。你现在把我说得有灵感了。

丹·希珀:是什么?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萨姆·奥尔特曼:还不知道。我之前根本没想过,但现在我想做点东西了。

丹·希珀:我喜欢。但你确实要做一个决定:你完全可以交给一个团队去做。那相比于把任务交给一个团队,现在你可以自己说“我要做个插件”,这给你增加了什么?

萨姆·奥尔特曼:我觉得今天就是一个例子。你刚才说,每次 DevDay 发布的东西都越来越多。如果没有 AI 的帮助,我们不可能把今天这些东西全做出来。

如果这套方式行得通,明年我们可以让团队做他们的事,我也做一点,更多人也各自做一点,最后就能拿出多得惊人的好东西。或者只拿出一个特别棒的东西,也完全可以。总之,希望我们能为世界带来的实际价值不断增加。

丹·希珀:你所有的提示词都用 Ultrafast 跑吗?

萨姆·奥尔特曼:是的。

丹·希珀:太酷了。

萨姆·奥尔特曼:是啊。

丹·希珀:这也太夸张了。

萨姆·奥尔特曼: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担心,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和那些使用我们工具做产品的人脱节。所以我们一直试着给自己加一些限制。

我很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所有时候、所有事情上用 Ultrafast。但我实在很难把设置调回去了。

丹·希珀:你相当于已经生活在那个未来里,而我们大多数人只能稍微尝到一点。对于怎么使用这些工具来说,Ultrafast 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

萨姆·奥尔特曼:大概十五年、二十年前,Bret Victor 做过一场非常精彩的演讲,讲他遵循的工作原则。我可能没记得完全准确,其中一条大意是:创作者应该与自己正在创造的东西保持即时联系,速度和反馈循环非常重要。

我以前没有意识到,当回应来得这么快时,会对我反复思考、迭代想法的过程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但无论是想做出一个东西,还是想把一个问题想明白,差别都大得惊人。

丹·希珀:我知道你长期以来都在思考,AI 如何让创造能力普及,让任何人都能做出东西。但在 Ultrafast 这样的世界里,或者 Astra 作为更昂贵模型的世界里,你肯定也在想:这意味着,人们可以花更多钱,买到更好的智能。你怎么看这件事?

萨姆·奥尔特曼:过去,我们主要关注的是降低“智商的价格”。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做得很好。我们做出了能力强得多的模型,而且每隔几个月或者一年,价格都会大幅、大幅下降。

现在出现了另一个显然会非常重要的维度,就是速度。我们正在为此投入资源。比如,我们自己的芯片,将会极大地帮助我们把非常快的推理服务交到每个人手中。更不用说,模型本身还会推动研究、改进我们的推理技术栈,以及其他各个环节。

我想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必须像过去普及模型智能那样,投入力量去普及这种速度。

丹·希珀:那我什么时候能用 Ultrafast 跑所有提示词?

萨姆·奥尔特曼:现在就可以,付钱给我们就行。

丹·希珀:我觉得我付不起。

萨姆·奥尔特曼:我觉得,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可以用很好的价格提供八倍的速度。但到时候,我们又会有快一百倍的东西,也会有“GPT-7 Galaxy”之类的新模型。

所以我认为,比较合理的理解方式是:在我能看见的未来,无论是智能、速度还是别的维度,总会有价格更高、真正处在最前沿的东西。

但你也可以相信,我们会继续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以一种快得让摩尔定律都相形见绌的速度,坚持不懈地提高每一美元能换来的价值,而且这种提升会不断复利式累积。

丹·希珀:太棒了。萨姆,非常感谢。

萨姆·奥尔特曼:谢谢。也谢谢大家来现场。我之前还不知道会有现场观众,不过真的很有意思。再见。

丹·希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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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 嘉宾: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 主持人:丹·希珀(Dan Shipper),Every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 节目:The Every Podcast,原名 AI & I
  • 录制场合:OpenAI DevDay 2026
  • 发布方:Every
  • 原视频标题:How Sam Altman Uses Dots to Take Back His Time
  • 视频发布日期:2026 年 9 月 30 日
  • 视频时长:33 分 10 秒
  • 原始语言: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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