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用肉做的
They’re Made Out of Meat - TERRY BISSON of the UNIVERSE
在这篇经典的科幻微小说中，特里·比森以极具颠覆性的视角，重新审视了人类引以为傲的智慧与意识。故事通过两名外星生物的对话展开，当他们发现地球人竟是纯粹的“肉”时，陷入了巨大的认知错位。“会思考的肉”“有爱的肉”，这些荒诞的表述直指一个深刻的命题：我们习以为常的生命形态，在宏大的宇宙尺度下可能显得何等怪异。文章不仅是一则关于星际接触的黑色幽默，更是一次对意识物质基础的冷峻追问。面对人类跨越百年的呼唤，外星人最终选择抹除记录、假装无人。这既揭示了宇宙的深邃与冷漠，也迫使读者反思：当我们在浩瀚星海中期待回音时，我们这副碳基躯壳，或许正是阻碍被理解的终极壁垒。短文以极简的笔触，写尽了碳基生命的孤独与荒诞。
版权所有，Terry Bisson，1991
最初发表于《OMNI》1991年期，此后被《HARPER’S》及互联网各地转载。它甚至跻身了几本关于意识与脑科学的书中。我感到惊讶、高兴和自豪。但请勿在未事先联系作者的情况下，以任何形式翻印、表演、修改或改编。谢谢。
“他们是肉做的。”
“肉？”
“肉。他们是肉做的。”
“肉？”
“毫无疑问。我们从这颗行星的不同部分抓了几个上来，带上我们的侦察飞船，从头到尾探查了一遍。他们全是肉。”
“这不可能。那无线电信号怎么说？发给星星的信息怎么说？”
“他们用无线电波交谈，但信号不是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信号来自机器。”
“那谁造了机器？那才是我们想联系的对象。”
“他们造的机器。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肉造了机器。”
“太荒谬了。肉怎么能造机器？你这是要我相信有知觉的肉。”
“我不是在请求你相信，我是在告诉你。这些生物是那个星区唯一有知觉的种族，而他们是肉做的。”
“也许他们像 orfolei。你知道的，一种经历肉阶段的碳基智能。”
“不是。他们生是肉，死也是肉。我们研究了他们好几个生命周期，没花多长时间。你知道肉的寿命有多长吗？”
“饶了我吧。好吧，也许他们只有一部分是肉。你知道的，像 weddilei。一个肉头，里面装着电子等离子体大脑。”
“不是。我们想到过那种可能，因为他们确实有肉头，像 weddilei。但我告诉过你，我们探查过他们。他们从头到脚全是肉。”
“没有大脑？”
“哦，大脑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大脑是肉做的！这就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
“那……什么在思考？”
“你没听懂，是吗？你拒绝接受我告诉你的事实。大脑负责思考。这肉。”
“会思考的肉！你这是要我相信有会思考的肉！”
“是的，会思考的肉！有意识的肉！有爱的肉。会做梦的肉。肉就是全部！你开始明白了吗，还是我要从头再说一遍？”
“我的天。那你是认真的。他们是肉做的。”
“谢谢。终于懂了。是的。他们确实是肉做的。而且他们试图和我们取得联系已经快有一百个他们的年了。”
“我的天。那这肉打算做什么？”
“首先它想和我们交谈。然后我想它想探索宇宙，联系其他有知觉的种族，交换想法和信息。老一套。”
“我们要跟肉谈话。”
“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他们用无线电发出的信息。‘你好。外面有人吗。有人在家吗。’诸如此类。”
交流方式与建议
“那他们确实会说话。他们使用词语、想法、概念？”
“哦，是的。只不过他们用肉来做这些。”
“我以为你刚告诉我他们用的是无线电。”
“他们是用无线电，但你觉得无线电里传的是什么？肉的声音。你知道当你拍打或扇动肉时，会发出声音吗？他们通过互相扇动肉来交谈。他们甚至能通过往肉里挤空气来唱歌。”
“我的天。会唱歌的肉。这实在太过分了。那你有什么建议？”
“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
“都说说。”
“正式地说，按规定我们必须联系、欢迎并登记宇宙这个象限内的任何及所有有知觉的种族或多重生物，不带偏见、不怀恐惧、不加偏袒。非正式地说，我建议我们抹除记录，把整件事忘掉。”
抹除记录与新的目标
“我就希望你会这么说。”
“这听起来很残酷，但总得有个限度。我们真的想和肉建立联系吗？”
“我百分百同意。有什么好说的？‘你好，肉。最近怎么样？’但这行得通吗？我们这里要处理多少颗行星？”
“只有一颗。他们能乘坐特殊的肉容器前往其他行星，但他们没法在上面生存。而且因为是肉，他们只能穿越 C空间（C space）。这就把他们限制在了光速，使得他们建立联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事实上，是无穷小。”
“所以我们就在宇宙中假装没人在家。”
“就是这样。”
“残忍。但你自己也说了，谁想遇见肉？还有那些被带上我们飞船的，被你探查过的？你确定他们不会记得？”
“如果他们记得，也会被当成疯子。我们进入了他们的头脑，抚平了他们的肉，这样我们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场梦。”
“肉的梦！多么奇怪的契合，我们竟应该是肉做的梦。”
“而且我们把整个星区标记为无人居住。”
“很好。正式和非正式地，我都同意。结案。还有其他的吗？银河系那边有什么有趣的吗？”
“有，在 G445 区域的一颗九级恒星里，有一个相当害羞但很可爱的氢核集群智能（hydrogen core cluster intelligence）。两个银河自转周期前联系过，想重新交好。”
“他们总会回头的。”
“为什么不呢？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孤身一人，宇宙会变得多么难以忍受，多么不可言说的寒冷……”
术语表
| 原文 | 中文 |
|---|---|
| C space | C空间 |
| hydrogen core cluster intelligence | 氢核集群智能 |
| Terry Bisson | Terry Bisson |
此文章由 AI 翻译